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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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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似他们那样的高手,劈空掌已可离体伤人,手中有无兵器,相去甚微,沈琼楼手中有剑的优势,实在聊胜于无。
另外,从招式上看,这二人精通合击之术,一人主攻时,另一人便主守,待到主攻之人气竭之时,便换做主守之人进攻,原先进攻之人主守,配合得极为默契。更加上这二人的掌上练有奇功,每一击都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的火毒,若是被这样的掌力击中,经脉顿时如同被火焰焚烧,痛苦难当,是以极为厉害。
刚交手时,沈琼楼还能以精妙莫测的剑术和二人斗个平手,但时间一长,就大感不支了。因为,这二人的内力本就深厚绵长,又有合击时互相间的攻守互换,可以节省内力,那一下下蕴藏着歹毒的奇门内力的劈空掌,几乎是一掌接着一掌,连绵不绝,无休无止一般,令的沈琼楼每次化解招数时,还需小心化解对手掌上的火毒,否则经脉被烧一下子,可不是闹着玩的。饶是沈琼楼一身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此时也有些气力不支了,若非他仗着剑法精妙,只怕早已落败。
就在沈琼楼疲于应付,几近崩溃之际,柴恒猛喝一声,纵身而来。
柴恒一加入,沈琼楼立刻大感轻松。
他笑道:“柴兄弟来得正好,这两个老不死的是‘炎阳双魔’。‘威武行’在江湖上也算是走正道的,竟然请来这样的凶魔护驾,害我差点栽了。小心他们的‘毒火神掌’。”
柴恒听言,心中大惊,暗自懊恼:该死,早知是这两个大魔头,就不该过来!
但他已经加入战团,此刻后悔也迟了,只好硬着头皮,尽力施展开绣眉雕花刀,和沈琼楼联手抗敌。
原来,这‘炎阳双魔’乃是成名多年的邪派凶人,‘炎魔’章俊,‘阳魔’熊辰是师兄弟关系,他们的‘毒火神掌’号称天下一绝,火毒的威力,除了‘火焰刀’管天泰之外,再无他人可比。这二人禀性极端,早年在江湖上由着个人喜好,稍被触怒,便制人死地,害了不少性命,后来便不知所踪了。
姚兰芝、孙有度都听得真切,孙有度忍不住轻轻地‘呀’了一声,道:“‘炎阳双魔’!我这双老眼当真是瞎了,和他们一路同行,居然都没瞧出来。我只道这二人是姓冯的自家护院,哪想的到居然是‘炎阳双魔’?姓冯的真是有钱,居然能喂饱这两个老魔头,请得他们去看家护院。”
关于这一点,他确是想错了。虽然以冯承钦的财力,并非请不起‘炎阳双魔’做他的护院。但说来可笑,章俊、熊辰这两个声名狼藉的江湖亡命,性格怪异,自恃又高,自己不是甚好东西,却居然很是瞧不起商人。在他们眼里,商人虽然有的是银钱,但地位却低下,高傲如他们,怎能受其驱使?莫说冯承钦没请他们,就是出大价钱请了,他们也断不会答应。其实,这‘炎阳双魔’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久,是被当朝权臣‘锦衣卫都指挥使’钱宁招去了帐下,这次也是受钱宁的差遣走这一趟,保护冯承钦以及货物,并非冯承钦的自家护院。
‘士农工商’的说法,古已有之,加上明廷重农抑商,而商人又被认为是通过倒买倒卖、投机取巧的方式赢利的,很不光彩,是以地位还比不上种地的农民和从事手工业的工匠。
姚兰芝眼中光芒闪动,道:“有了这两个老魔,今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言毕,她的手移向腰间的接引神刀。
看来,她是打算全力发刀,杀死与‘炎阳双魔’对敌的那个使剑高手。
她的飞刀所剩不多,当然要尽量杀死敌人中身手最为高明之人。在她看来,那个人一人一剑就几乎能和两个老魔头打成平手,无疑已是出手的敌人中最为高明的一个了。
正在此时,只听得‘呜……’的一声闷响划破长空。
那响声拖得极长,沉重、厚实、震颤着空气,有如大石破空,又如飓风过境。
随着响声,有物体高速飞过,带起虎虎的风声,裂空而去。
不知是何物,似乎没击中任何东西,就直接飞入黑暗中去了。
场中激战众人无不诧异莫名。
疑惑之间,又是‘呜’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高速飞来的物体没有落空,虽然还是没能击中任何人,但却正中后面的一面空墙。
那墙壁是以岩石堆砌而成的,只听‘夺’得一声,震人心魄,那物体深深地刺入石中,尾部还在剧烈震颤,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竟然是一只小小的标枪!
第28回:冬风卷残云黄沙掩怒马,青钱破神刀真水战炎阳
一时间,大家愕然,齐向标枪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里隐约出现了一个怪人。由于距离太远,纵然眼力强如姚兰芝,在如此昏暗的月光下,也只能勉强瞧见他的大概轮廓。
但见那个怪人骑在一匹马上,马身两侧各挂有一个大大的袋囊,袋囊顶部有刺猬样的东西,一根根地伸出来,估计可能是标枪的尾部。那匹马看起来颇为神骏,脚步轻快,在距离这边战团接近两百步开外的地方,左右来回绕着踏步,可无论绕到哪里,都保持差不多的距离,不曾向前逼近一步。
那个怪人身后,还有一人一骑正缓慢靠近。靠近之人看起来没甚异样,加上靠近的速度也不是很快,是以距离更远,就更加瞧不清了。
那个怪人,自然是黄芩。而他身后正在靠近之人,无疑则是韩若壁。
显然,黄芩已发现姚兰芝等人在疑惑地观察自己,忽然间,他仰天一声长啸,啸声震天彻地!
没等众人从这声厉啸中回过神来,黄芩已探手自袋囊里取出一支小标枪,健腕翻动,抖手掷出。他这一动作连贯自然,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
这样看似简单的掷枪动作,落在寻常人眼里,只觉极其一般,意识不到有任何特别之处,但落在姚兰芝这样秋毫可辨的暗器大师眼中,则犹如瞧见了最绚丽的舞蹈般,立时惊艳无比。
仅凭这一下掷枪的动作,她就瞧出黄芩定是极难缠的硬手。
姚兰芝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口中惊呼道:“快压低身子,对手厉害!”
孙有度本来就跪俯在地上的姬连城身侧,替他处理伤势,是以身形已是压得很低。姚兰芝也半跪下来,压低了身形。
下一瞬,暗夜中,只见乱枪穿空,漫天雷电,但闻哀嚎声声,鬼哭狼泣,场上一片腥风血雨,惊心动魄!
‘威武行’的打手们也算走遍天下,江湖经验不能说不丰富,什么样的阵仗没遇见过?却绝没遇见过这样的阵仗。那拨悍匪横行戈壁,早习惯了流血搏命,又什么样的厮杀打斗没经历过?却绝没经历过这样的厮杀打斗。
在黄芩快如闪电的双手开弓中,小标枪一支接着一支射出,前一支刚才脱手,后一支紧追而至,无论是‘威武行’的打手,还是沙飞虎引来的盗贼,都纷纷中枪倒地。那些划空而至的标枪,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见人便射,遇人便穿。这些标枪上的力道,雄浑至极,若是‘威武行’的打手中枪,几乎会被穿个透心而过,而若是那些悍匪中枪,则因多了层皮甲保护,一般不至被射穿,但透甲而入,贯胸穿腹却也毫无问题。
皮甲虽能挡得住姚兰芝的‘八方风雨’,却挡不住黄芩沉重的标枪贯穿。
简而言之,就是中者立死!
没有戒备的可能,因为标枪来得太快;没有还手的余地,因为敌人还在两百步以外。
这简直不是一场搏杀,而是一场屠杀。
在连续不断的射杀中,黄芩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诡异的潮红,随及梨涡乍现,笑容浅浅。
苍白的月光下,他的笑容有几许狰狞。
严格地说来,黄芩此刻的屠戮并非英雄好汉所为。英雄好汉理应光明磊落,要有心存仁爱的信念,要有以德服人的胸襟,就算必需以武力搏杀,也应该真刀真枪地去拼个胜负。但是,面对大批的敌手,黄芩宁可采用最为残忍、毒辣,甚至可以说有点卑鄙无耻的手段,远距离地大范围屠杀敌手。这种时候,江湖规矩也好,仁义道德也罢,全被他抛置到了脑后。当然,也可能他脑中从来就没有过这些,有的只是怎样达成目的。
经过最开始时那两只小标枪的校准,这时的黄芩,虽在两百步外投掷标枪,准头依然精确的吓人,几乎每投出两到三只标枪,就必有中枪之人。如此一来,场上双方剩下的共计二三十个好手,根本经不起他一番疯狂屠戮。
姚兰芝、炎阳双魔、沈琼楼、柴恒等所有人都仓惶地罢了打斗,跃至一边,一心一意地躲避飞来的标枪。
都已成了别人的活靶子了,还如何再打?
不过,他们这几个武艺高绝之人,还能凭着绝妙身法寻机躲避,可那些普通的打手、盗贼爪牙们就遭了殃。他们根本无法抵挡黄芩投掷出来的标枪。实际上,那些标枪的飞行速度之快,几乎无法辨认,他们只能一听到耳旁有风声响起,便尽量的左蹦右跳。至于能否躲开,全凭天命。
天命,显然是靠不住的。
于是,一阵枪雨过后,场上活着的人,也就没有几个了。
这时候,韩若壁马蹄点地,来到近前,于黄芩身侧拉住了缰绳。他瞧见黄芩手下的这阵枪雨,不但杀了盗匪,也取了不少‘威武行’打手的性命,忍不住皱起眉头,开口责问道:“两边都不放过,你这是何意?!”
话才出口,他旋即意识到,黄芩准备这些标枪本就是为着对付‘威武行’和瓦刺人的,而至于沙飞虎引来的这批悍匪,不过是意料之外的变数,是以,根本没有放过威武行那些人的理由。
黄芩闻言,手中标枪并不见停,一面侧身续射,雷霆而出,一面冷然回道:“我只说帮你救下姬夫人,可不曾说救下威武行所有人,这样的标枪,姬夫人那样的暗器高手,定能安然躲过,威武行其他人我管的什么?何况,以目前的距离,想区分混战的目标是‘威武行’的人,还是沙飞虎一众,我又不是神仙,如何做的到?更何况,即便此番我们出手相救,‘威武行’也未必领情。别忘了,我们要抓之人,正是‘威武行’这趟货的大雇主!”
韩若壁无语了一瞬。
抬眼,他瞧看黄芩,只见那双精芒里似是映着几缕血色,那对梨涡中仿佛盛有一汪疯狂。惊愕之下,他脱口而出道:“你莫不是杀人又杀上瘾来了?!”
他想起了那日在‘分金寨’里,黄芩屠戮水贼时的情景。
黄芩的声音寒冷赛冰,阴森森道:“给我杀人的机会,你怕了?”
韩若壁冷笑了两声,手扶剑柄,眼波如刀似剑,道:“总之,我绝不会给你杀‘我’的机会。”
经过一连串的投掷,五十支小标枪所剩无几。当最后一支小标枪被掷出时,黄芩无比平静道:“你当我想杀什么人,就能杀得了什么人吗?其实,真正想杀之人,我一个也杀不了。”
他说这话时,确实无比平静,完全象在阐述一个事实,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没有任何的不服气。
韩若壁不由愣了愣,心道:听他这话,莫非曾经想杀什么人而杀不了?
他一愣神的功夫,黄芩已将两个瘪了的皮囊扔到一边,迅速探手拔出背上宝刀。
只见得一声呼啸,他已催动马匹,冲了上去。
韩若壁见状不再多想,不甘示弱地拔剑抖缰,与之并驾齐驱而上。
这时,沈琼楼已气得快要吐血了。
他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爪牙们一个个倒在了飞来的标枪之下,却是力不从心,恨的几把钢牙咬碎,怒的就要发上冲冠。而且,他身边,柴恒还在慌不迭的闪躲之余,向他咕囔抱怨什么“花老大功夫请来了汤巴达,关键时刻却瞧不见人影”云云,真是要把他的肺都气炸了。可惜黑暗中,对方枪雨不绝,沈琼楼空有一身本领,也只能自顾闪避,无计帮扶别人。
忽然间,枪雨骤停,但见远处那人已用尽了标枪,拔刀纵马冲了上来。
这一刻,沈琼楼真是连眼睛都红了!
他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虽然那人定是武艺高强之辈,但这么连续不断的远距离投掷标枪,任他武艺如何高强,体力也不可能不受影响,内力消耗之大可想而知。当然,对于内家好手,只要得了片刻喘息之机,恢复速度可以很快,但如果能在对方恢复之前,迅速与之展开硬战,迫其仓促应战,自己必能大占便宜。
想罢,甚至来不及招呼一下柴恒,沈琼楼暴喝一声,原本低伏着的身躯,如同强力弹弓一般弹射而出。他掌中的长剑倒握着,伏于手臂之上,紧贴在背后,空着的左手捏出一个剑诀,提于胸前,几乎足不沾地的凌空飞起,快若流星,直奔黄芩而去。
见沈琼楼全力冲刺而出,知道定是冲着那投掷标枪之人去的,柴恒不假思索的也飞身跟上,意欲和沈琼楼一起对付那个杀的他们人仰马翻之人。只是,他起步稍晚,速度也大不如沈琼楼,是以几个起落后,便被拉开了好几丈之远。
柴恒之所以全力跟上,皆因胸中的恼火一点也不亚于沈琼楼。
其实,他的性格颇为复杂,有暴躁鲁莽的一面,亦有阴沉狡猾的一面,但总体而言,仍稍嫌暴躁鲁莽。实在是刚才的那阵枪雨,把他压制得太久了,现下才会忍受不住,暴跳如雷,气恼的难以自制。
看见二人来得凶狠,黄芩‘嘿’了声,嘴角泛起一丝略带残忍的冷笑,道:“好轻功,‘草上飞’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身边的韩若壁嘻嘻笑道:“这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哪来的什么‘草上飞’,该是‘沙里飞’才对。前面这个扎手的留于你,后面那个慢吞吞的就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两边的距离已不足十丈了。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黄芩和韩若壁飞身而起,弃了马匹,似乎想以轻功继续冲刺,迎上沈琼楼和柴恒。
在外人眼里,他二人放着‘纵马冲锋’的狠招不用,居然各持刀剑,独力而上,难免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但事实上,他们毕竟只是武功高手,而不是军中骑兵。军中骑兵,不但有适合马战的兵器,如长枪、马刀之类,而且都受过专门训练,善于在马上借助马的速度冲刺、劈砍。可是,对他们这样的武功高手而言,内力发自丹田,外力发自脚跟,猫窜狗闪,兔滚鹰翻,全凭脚上的功夫,一旦双足离了地,武功就要打个折扣,是以,马匹反而会限制他们尽情施展自己的武功,因此在靠近敌手的时候,才要跃下马来,在地上相搏。此所谓术业有专攻是也。
眼见距离已越来越近,沈琼楼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发现,那个用标枪屠杀他们之人,竟然是在大树沟时遇见的那个伤了柴恒的臭小子。
沈琼楼口中恶狠狠地喝道:“原来是你这条歹狗!在大树沟时我就该宰了你,我好恨哪!去死吧!”
霎时间,一阵清澈响亮、直窜云端的龙吟,自他的剑上传来。与此同时,他的剑,剑尖前指,如仙人指路,剑上光芒大涨,如一泓银瀑,绚彩夺目。剑尖上那半尺长短,伸缩不定的青色剑芒闪烁不已。
沈琼楼,已连人带剑飞了起来,直扑向黄芩!
“以气驭剑!”姚兰芝一面惊叹着,一面瞧了眼不远处的‘炎阳双魔’,那意思显然是,如果刚才沈琼楼施展出这一剑,你两个不知能不能接得下。
‘炎阳双魔’似乎也明白姚兰芝瞧过来的意思,其中那名老者……‘炎魔’章俊皱起眉头,似是苦苦思索;而中年人……‘阳魔’熊辰却撇着嘴,狠狠地瞪了姚兰芝一眼,显然不太友好。
黄芩瞧见猛扑上来的沈琼楼剑上光芒乍现,不为所动,笑了声,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且看我这一刀如何?”
说话间,他猛的止住了高速前冲的身形,双足发力,拉开马步,足跟深扎于沙土之中,可见力道沉重。
与此同时,他外力发自足跟,顺着踝,膝,胯,腰,肩,肘,腕,力达指尖;同时,内力发自百会,膻中,关元三丹田,鼓荡于全身经脉之中。
下一瞬,黄芩倒握宝刀,刀背堪堪贴着小臂,刀刃朝外,自右向左画出了一道微微偏上的侧弧线。
这抹弯曲的刀光,并不十分耀眼,但那奇诡的光泽,飘忽闪烁,正迎向以气驭剑,高速冲刺扑来的沈琼楼。
瞧见黄芩出刀,韩若壁脸上的神色连变数变,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接着,他露出微笑,那颗因为瞧见沈琼楼霸道的‘以气驭剑’而悬起的心,突然间放了下来。
他知道,就凭这一刀,对沈琼楼,黄芩有胜无败!
于是,韩若壁双足一发力,从黄芩身边一掠而过,和沈琼楼的来势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直扑向其后就快追随而至的柴恒。
韩若壁心知,这里的事情,显然已不需他操心了。
姚兰芝、孙有度,包括炎阳双魔等也都瞧见了黄芩出刀。
黄芩的这一刀落在他们眼里,有人迷惑,有人不屑,更有人茫然不解。
真正瞧明白的,却只有姚兰芝一人。
她皱起眉头,开口道:“那个人太可怕了,如不把他除掉,我们就完了。”
黄芩的小标枪一出手就杀死了不少‘威武行’的打手,是以,姚兰芝把他看作劲敌,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孙有度疑惑问道:“真有那么厉害?”
姚兰芝叹了声,道:“他那一刀,是极高深的‘以神驭刀’!”
她能瞧出黄芩的‘以神驭刀’,皆因她的‘接引神刀’,是以‘元神驭刃’,和黄芩的‘以神驭刀’理论上大同小异,只不过一个用的是飞刀,一个用的是单刀罢了,也因此,才更知其中厉害。
原来,武功可分作内功、外功。外功且不去说,单说这‘内功’。‘内功’的修练,十二字便可概括,那就是所谓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无论何门何派的内功心法,都不过是对精、气、神的修炼。精、气、神的修炼,都在丹田之中。丹田又分作上中下三处,下丹田为脐下‘关元穴’,乃练‘精’之处,中丹田为胸口‘膻中穴’,乃练‘气’之处,上丹田为双眉间的‘印堂穴’,乃练‘神’之处。一般所说的‘气沉丹田’,都是指下丹田的‘关元穴’,寻常的内家好手,比如孙有度等,内力皆聚于下丹田,即是如此了;似沈琼楼那般,可以‘以气驭剑’的高手,内力已从下丹田练至中丹田,也就是胸口的‘膻中穴’,正是达到了‘炼精化气’的境界;而凡能以元神驭器的顶尖高手,内力已从中丹田练到了上丹田,达到了‘炼气化神’之境,也就是说,内力发自上丹田眉心处的‘印堂穴’。至于最高级别的‘炼神还虚’,则是元神遁入无何有之乡,白日飞升,千万人中都难有一人达成。
眼前,黄芩的这一刀,看起来本不如沈琼楼的‘以气驭剑’那般耀眼夺目,但却是‘以神驭刀’的绝世武功。沈琼楼的‘以气驭剑’,虽已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盖世绝学,可和‘以神驭刀’相较,才知‘强中更有强中手’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此刻,‘以气驭剑’对上了‘以神驭刀’,几乎等同于‘炼精化气’对上了‘炼气化神’,浅深不同,高下自然立判。
只见,沈琼楼剑上那耀眼夺目的光芒,才一靠近黄芩那飘忽闪烁的刀光,便立刻黯淡萎缩了下去,而黄芩的刀光,几乎不受对手剑气的影响。刀光剑气一番相交,几乎如同真实的刀剑相接一般,冲击力强大无比,令得双方的身躯都不由随之震颤不已。
黄芩这边,身随刀走,大步向前;而沈琼楼那边,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摔落后撤。
落地之后,沈琼楼仿佛吃醉酒一样,脚步踉跄,一时难以站稳。不过,虽感七荤八素,连方向都分辨不清了,他依旧紧握手中长剑,乱挥乱舞,剑上不断发出嗤嗤的剑炁破空之声。
他这么做,是为防止黄芩进一步相逼。
短短一招过后,黄芩不禁暗暗叹息。
原来,确如沈琼楼所料,黄芩先前连续投掷小标枪杀敌,损耗了极大的内力,是以,这时扑上,实是对付黄芩的最佳时机。当沈琼楼‘以气驭剑’奔袭而至时,黄芩的内力尚没能恢复过来,所以逼不得已施展出了性命交关的武功绝学……以神驭刀。
这一刀,无疑是他占尽上风。
可是,硬接下他雷霆必杀一击的沈琼楼,居然只不过受伤后撤,连口血都没吐,可见伤得不重。
这是黄芩没有料到的。
虽然,他知道若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就有百分百把握,一刀之下取沈琼楼的性命,可内力尚未复元之下,哪里能发挥出十成威力?适才的那一刀,连他平时五成的威力都没能发挥出来。
不管怎样,沈琼楼已比他料想的要强了不少。
这时候,黄芩急需片刻时间喘息,迅速恢复真元,是以绝不愿和沈琼楼做过多纠缠。
于是乎,他迅疾贴身上前,瞧见受伤的沈琼楼,胡乱挥舞着手中长剑,仍旧能够发出极为凌厉的隔空剑炁,且内力深厚无比,不免暗暗心惊。
瞬时,黄芩打定主意,空着的左手不着痕迹地一抖。
在别人看来,他的左手不过是稍动了动,几乎引不起任何注意。
但同时,一声低沉的轻斥,在沈琼楼耳边响起:“看打!”
‘看打’本是暗器好手,发出暗器时的出声警示。黄芩的这声‘看打’声音并不大,似乎没想给除了沈琼楼以外的人听见。
沈琼楼根本瞧不见有任何暗器,自然也无法依据暗器的来势选择闪躲的方向,更有甚者,他还在怀疑黄芩的这句‘看打’,是声东击西,故布疑阵,想让自己上当。
这时,一枚青钱已飞旋着,切入了他的咽喉,直没项中!
沈琼楼并没有看见这枚青钱。
他只觉喉间猛的一痛,紧接着一股热辣辣的气旋堵塞了喉管,接下来……
没有接下来了,因为,他的整个头颅骤然自颈项上,青钱的射入点处,爆炸开来,血肉横飞,脑浆迸裂,头骨飞溅。
沈琼楼死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死在了一枚青钱上。
平日里,他笃信‘人为财死’一说,也相信终有一日,这句话会在自己身上应验。
可惜,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笔财,居然只有区区一文。
远远的,瞧见沈琼楼的脑袋居然炸开了花,可把‘炎阳双魔’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距离的缘故,他们没听到黄芩的那声‘看打’,更没瞧出黄芩其实是用暗器射杀了沈琼楼。但是,有一点,他们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就是,黄芩紧紧逼上的身形和沈琼楼一分开,沈琼楼立刻倒地毙命了,而在此之间,黄芩并没有挥刀。
“妖术!” 二魔一起惊呼出声,同时两人的信心和斗志都降到了最低点。
说到底,他们只是会两手武功绝学的江湖恶人,对于那些玄之又玄,鬼之又鬼的道法、妖术总是十分忌惮,是以一旦认为对手会使妖术,心底便生怖不已。
姚兰芝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孙有度瞧见,小声问她道:“有何不妥?”
姚兰芝皱眉,轻声道:“绝不是妖术,应该是暗器。但那人出手太快,究竟是什么暗器,我也瞧不出。除非能上去仔细验看一番。”
这种危机时刻,想上去验看尸体,怎么可能?
孙有度顿时惊愕道:“竟连你也瞧不出?”
须知,姚兰芝的暗器功夫,已可与上一代暗器之王‘八方风雨’姬于安不相伯仲,连她也瞧不出的话,那个人的暗器功夫岂不是太可怕了吗?
姚兰芝点头道:“他的暗器,感觉应该和我类似,也是以‘元神驭刃’发出的,威力当不亚于我的‘接引神刀’。”
稍作考虑后,她又叮嘱道:“那人可怕至极,等他冲上来时,你们千万莫要与之动手,否则等于白给。我会全力一拼,能杀的了他,就当祭奠标枪下死去兄弟们,若是不成,即使我死于他手,你们也别做无谓的拼斗。”
已经止了血,也被包扎好伤口的姬连城闻言,心神激动不已,只说声:“兰芝!”便哽噎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能令姚兰芝说出这样绝望的言辞,足见敌手武功之高强,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接下来的险恶,想必不堪设想。
其实,这是姚兰芝情绪有些失控的表现,她眼见着‘威武行’众兄弟损失惨重,被场上惨烈的搏杀所震撼,失去了应有的对大局的判断,才会只想拼得一死,能多杀伤几个敌人就多杀伤几个,也算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比起这二人,孙有度明显老辣了许多。他想了想,低声道:“不管怎样,咱们‘威武行’这次是栽定了,即便一起拼掉性命,也不过多几个躺倒的。你们别再想了,目下最紧要的,是要逃出去!如有机会,日后再替兄弟们讨回公道也不迟。”
姬连城、姚兰芝细细一想,他的话的确没错,今日‘威武行’几乎死伤殆尽,就算他们三人,加上还有两三个侥幸没死的兄弟拼死在此,不过是多添上几条性命,反不如逃出生天,日后或许还有报仇的机会。
也许,只有到了这等危急时刻,才能显示出孙有度那几十年江湖经验的可贵。姚兰芝虽然武艺超凡,毕竟经验不足,不象孙有度在这等时候,还能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的决断。
姚兰芝点头道:“孙爷说的不错,可这些对头厉害,怕不容易从他们手底走脱。还是再瞧瞧看吧。”
三人紧张地观望着。
黄芩的那声“看打”,旁人不曾听见,他前面不远处的韩若壁却是听见的。
不过,韩若壁并没感到意外,甚至连扭头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他原本就知道‘三针’之一的‘秋毫针’是死在黄芩的飞刀下,从而推知不论黄芩身份如何,在暗器方面的功夫,都绝对堪称高绝。加之,刚才他已瞧见黄芩那一刀‘以神驭刀’,明显比沈琼楼强过不止一筹,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这一仗,基本上胜负已定,毫无悬念。是以,对于黄芩,此刻韩若壁只觉完全没有关注的必要。
此刻,韩若壁关注的人,是柴恒。
他的剑,已对上了柴恒的刀。
就见柴恒抖擞起精神,施展开浑身解数,以掌中的绣眉雕花刀和韩若壁有声有色地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居然难分高下。
按说,柴恒的武功比起沈琼楼还颇有不如,此番与韩若壁搏杀,该是不堪一击才对。毕竟,黄芩只用了两个照面,就把沈琼楼给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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