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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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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只蚕茧则象是孕育着一个跳跃的红色生命。 
  元幸瞧着红色光点们,越来越多地往火堆而去,心头的那口暖气,象被人一下一下地抽空了。 
  他忽然觉得很冷。 
  院落中间本来只有一个火堆燃成的火团,可现在居然有了两个。 
  大火堆的上空,又多了一个红色的火团。 
  这是那些红色光点聚集到一起,融合起来的效果。 
  慢慢的,下面,火堆燃成的火团象被吸走了生气,越来越小,越来越淡,也越来越微弱;而空中,另一个火团则越来越红,越来越热,越来越亮堂,仿佛只待吸光了身下火堆的热量,便要破茧而出一般。 
  元幸想要转移注意力,他逼迫自己把目光转向远处的戈壁。 
  一望无边的,黑黢黢的戈壁荒原,仿佛千百万年来,从未曾有人踏足一样,静得只有风声。可是,那风声里又似有什么更为可怕的东西要降临了一般。 
  元幸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又慌忙把目光转回院子。 
  这时,院子里已变得鬼气森森起来。 
  怎会这样? 
  打手们被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侵袭了。 
  他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无知本就是一种恐惧。 
  元幸颤声道:“鬼火?!” 
  到底怎么了? 
  他心中旋即生出了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 
  每当危险迫近时,他就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呼………”的一声,那火团猛得,暴亮了一瞬! 
  此时此刻,院内的所有打手都正在目不转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火团。 
  这一下激亮,令他们仿佛身置白昼。 
  但下一刻,就是一片深深的黑暗。 
  火团冲破白雾,向北方的天际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 
  火堆灭了! 
  骤然间的明暗交错,使得人眼的反应在短时间内变得无比迟钝。 
  黄芩知道,这一定是韩若壁搞的鬼……他的道术最擅长这个。 
  元幸声音颤抖,道:“鬼火走了,快些把火生起来!” 
  受了一惊的四个打手极惧这暧昧不清的黑夜,争先恐后地纷拥至火堆边,升起火来。 
  不及多想,趁着这大好时机,黄芩一阵风般掠到院内的一辆骡车上,快速检查起货箱来。 
  可是,他失望地发现,‘威武行’的货箱就如同铜墙铁壁,如不是惊天动地,破斧沉舟的破坏,是决计打不开的。 
  黄芩知道开箱无望,便抬起一只货箱的箱角,掂了掂,又仔细嗅了嗅。 
  接着,他对第二只货箱做了同样的事。 
  当他查到第三只时,客栈内突然传来一声呼喝:“火怎么灭了?!” 
  随后,一个人只披了衣袍,虎步生风地从里面奔了出来。 
  未等别人回答,他见院内四人都在摆弄火堆,便气恼呵斥道:“都回去看货!我另叫兄弟起来生火!” 
  此人正是这趟货的大掌柜孙有度。 
  元幸忙上前禀报道:“刚才……来了鬼火。” 
  孙有度骂道:“脓包!都让猪油蒙了心了?!别说来的是鬼火,就是鬼,你们也得给我守在货边上!” 
  他这话一出,那四人立刻箭步往骡车而去。 
  孙有度转身进屋,去叫醒其他打手,令他们出来,把火堆重新生起来。 
  老王和另一个打手回到负责的位置上刚刚站定,就感觉脑后有风一刮而过。他急忙转身,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看到了什么,就感觉黑暗里有条影子一闪而过,投入院外去了。 
  老王“呛”地一声,抽出钢刀,警惕道:“有人?!” 
  另一个打手取笑他道:“我怎的没瞧见?你别是给刚才的鬼火吓哆嗦了吧。” 
  老王呆了呆,又到车上查看了一下货箱,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于是下来冲那名打手道:“可能一路没睡得圆满觉,眼花了吧。” 
  那名打手表示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再熬一会儿,就快换班了。” 
  老王瞧见的那条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黄芩。 
  黄芩悄然潜回屋内,没见着韩若壁,心道:怕是回去睡了,只等明日再和他计较。 
  不多时,他自管自地睡去了。 
  事实上,此刻,韩若壁正在星空一片苍茫,前路漆黑不见的戈壁野地里,十分辛苦地长奔着。 
  在他前面十丈开外,另有四个黑影也在飞奔。 
  他们就是韩若壁的目标。 
  韩若壁的轻功绝顶,岂是一般高手可以匹敌的?是以,那四人并没发现被人尾随了,而是头也不回地奔跑着,似乎急着要到什么地方。 
  他们没本事发现韩若壁。 
  但韩若壁发现他们,也纯属巧合。 
  这样的大风天,黑瞎地,即使目力、耳力好到极致,也不可能发现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潜伏着的人。 
  武功高如韩若壁也不能。 
  所以,之前,韩若壁打从心眼里没料到,会突然发现这么四个人。 
  他哪里想得到,刚才自己那个小小的鬼花样不但吓倒了‘威武行’的打手,居然还出其不意地惊出了身侧十几丈开外的一声轻呼。 
  那时,由于这声轻呼太低微,而且隐于风中,就连发出轻呼之人自己都没怎么在意。可是,同样躲在沙蒿地里,正在施法作怪的韩若壁,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也注意到了。 
  ‘有人?’韩若壁心中一凛。 
  随及,他通过辨别声音发出的方向,迅速找到了声音起处,就在虽与自己相隔较远,但同在一片沙蒿地里的某处。 
  一发现此种情况,韩若壁便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块地方。 
  ‘潜伏在那里,能做什么?是谁?’韩若壁不禁自问。 
  直到不远处客栈的火堆重新雄雄燃起,那地方才立起人影来。 
  不是一个,是四个。 
  转瞬,那四条人影向北方疾奔而去。 
  韩若壁想也不想,就远远地跟了上去。 
   
   
   
  第5回:正中下怀红货招致强贼,留笺示警袖手静观成败 
   
  跟出四、五里后,韩若壁发现前面寸草不生的盐碱滩边上,有一片不大的芦苇塘。现时,那塘里已没了水,只有一个一个的冰窟窿、一撮一撮的枯草丛,以及一丛一丛的芦苇茬。稀疏的芦苇茬不是惨黄,就是惨灰,全无生气地趴在冰面上,光秃秃、干棱棱的。 
  芦苇塘边,暗淡的星光下,劲风中,影影绰绰有十来个人;十几匹马,正在徘徊、守候着。被追踪的那四人正加快步伐,直朝他们而去。 
  韩若壁隐身于附近的一座凸起的荒丘后,远远关注着那些人马。 
  只见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迎上那四人,沉声问道:“大眼子,货探回来了?” 
  被唤作‘大眼子’的抢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回瓢把子的话,一共有四车货,装的都是极重的东西。” 
  那‘瓢把子’看起来是他们的头儿。 
  他疑声质问道:“极重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大眼子’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他的同伴上前答道:“点子防的甚严,我们跟了许久,也没找着机会混到近前查探。” 
  ‘瓢把子’有些恼了,伸出右手指点他们,严厉喝问起来:“四个人,八只招子,难不成都白瞎了?一个昼夜的功夫,娘儿们的娃子都生下来了,你们却连货是什么都没探出来,顶个屁用?!再去探来!探不出货,就给老子死在戈壁里喂野狼,别回来了!” 
  也不知是否因为对韩若壁假造的鬼火心生后怕,以‘大眼子’为首的这四人俱一脸为难之色,踌躇着似是不愿再去。 
  另有一人颤声道:“瓢把子,你不知道,那地方邪门得很,有鬼啊!……” 
  ‘瓢把子’上去陡然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骂道:“亏得你有脸说!掉下片树叶,还怕打破脑壳啊。娘的,怕鬼?怕鬼别出来开山立柜,吃这枪尖挑、刀口滚的饭!” 
  那人倒在地上,一时间背过气去,只蜷缩着,少少地呜咽了几声。 
  ‘瓢把子’看在眼里,更觉鄙视,就要抬腿再踩那人几脚解气,大眼子忙伸手拦住,道;“瓢把子,不用再探了,瞧骡车的速度,车上的载重必然不轻,定是红货,错不了的!” 
  ‘红货’是黑话,指的是金银。 
  ‘瓢把子’身后一人缓声道:“既然防得如此之严,想来定是不好吃的‘羊牯’。你们且说说看,这趟买卖象是哪路的?是‘鹰爪孙’的货,还是‘托线孙’的货?” 
  这人的意思是,既然防得严,来的不可能是好劫的一般商队,是以寻问那几个探子,货是官府的人押送的,还是打行的人押送的。 
  韩若壁在黑道上混了不少年,至此心下已是雪亮:这些人话里话外不时窜出的黑话,令得他明白,他们不是马贼,就是流寇,而且九成是自关内流窜至关外来的。 
  ‘大眼子’又冲那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喏喏道:“二当家,他们的招牌上好象是……什么……什么……行,货车上还顶着个……我不认识的字。这样看来,应该是哪个打行押的货吧。” 
  二当家一挥手,便有人上来,把前个被‘瓢把子’踢倒在地的人扶过一边去。 
  而后,他轻叹了声道:“平日里逼你几个认字,比逼你几个卖老婆还难,今日知道用处了吧?” 
  ‘大眼子’不住地点头,口气讨好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一定听二当家的,好好认字。” 
  二当家又问道:“说说看,随货的有多少人,看模样手底硬不硬?” 
  ‘大眼子’道:“随货的有近二十个丁,几乎个个都带了青子、片子,看他们的架势,点子极是辣手。” 
  丁是指人,青子、片子都指武器。 
  二当家“哦?”了一声,兀自沉思不语起来。 
  ‘瓢把子’瞧向二当家,道:“最近缺‘点子’,只要够肥,纵是辣手也要拿下,否则就快没肉吃了。军师,你看怎么办?” 
  这么看来,这二当家还是他们的智囊。 
  二当家仍在思考,沉吟不语。 
  出去打探的四人中,另有一人道:“这趟货绝对是大买卖,若是得着了,肯定够兄弟们大半年不愁吃喝的。” 
  ‘瓢把子’身后十几人听言都有些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催促着。 
  二当家微微点头道:“货是要拿下,不过,点子如果真辣,我们便不可掉以轻心,势必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可。” 
  ‘瓢把子’急道:“怎么个万全之策,你倒是说啊。” 
  二当家得意洋洋地悠悠道来:“兵法上说‘先为不可胜,然后求胜’……” 
  ‘瓢把子’见他就似要长篇大论开来,顿生厌烦,抑住了话头道:“快撂了那‘半天云里说书’的臭毛病!都知道你一肚子的兵法、战策,可横竖兄弟们也听不懂,就别浪费吐沫星子了。直说我们该怎么办。” 
  二当家被扫了兴致,很是不满,索性赌气闭起嘴,再不吐一字了。 
  ‘瓢把子’见他闷声葫芦大发财一般,任你怎么催,就是不言语了,心下懊恼不已。他后悔不迭地拍了通脑瓜,道:“真不开口了?这不要了老子的亲命嘛。”边说边拿眼角扫二当家。 
  那人依旧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知道触了那人的霉头,短时间找不到挽回的门路,‘瓢把子’索性把手一挥,道:“管他什么万全之策!格老子的,出来混,比的就是谁的命硬!兄弟们,跟老子杀进客栈,掠了钱财回来,就有肉吃,有女人睡了!”转眼翻身上马,说话间就要带头冲出。 
  这时,二当家一把扯住他的马缰,斥道:“自乱阵脚,有去无回!” 
  ‘瓢把子’瞧他开了腔,终于松了口气,服软道:“这样好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管听不听得懂,我和兄弟们都听你的。成不?” 
  二当家消了怒意,道:“我的意思是,不可莽撞下手,回去多叫上些兄弟,找一处地形有利的地方埋伏下来,然后,以逸待劳,以静制动,方是万全之策。”稍后,他又恶狠狠地补充道:“要想吃下这趟货,且不留尾巴,就定要先围牢他们,不能漏掉一个,然后一气杀光,不留活口。” 
  此话深得‘瓢把子’的心意。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法子是不错,可是,前头分了两个方向,各有去处,一个往‘白羊镇’去,一个往‘大树沟’去。‘白羊镇’是回人的聚集地,而‘大树沟’则是维吾尔人的聚集地。我们尚不知道那趟货走哪个方向,在哪儿埋伏?如何埋伏?” 
  二当家冷哼一声道:“你那只猎鹰莫不是白养活的?兄弟们没肉吃的时候,它还需每日鲜肉、净水地喂着。” 
  ‘瓢把子’迷惑道:“你说的什么话,‘豆儿’怎么白养活了?前年我带着兄弟们去劫官货,差点死在戈壁上,若不是‘豆儿’及时发现我还活着,引你们来找,我就真要烂死在一堆沙石里了。‘豆儿’和一般猎鹰不同,灵慧得紧,加之训练得当,能耐越来越大,”说着话,他回头扫了眼众人,道:“再过些日子,怕是比你们还要管用了。” 
  韩若壁听闻,心下暗笑:‘豆儿’是黑话里‘姑娘’的意思,那么,那只猎鹰想必是雌儿。 
  二当家笑道:“正因为它管用,此次才要驱策它前去,方便在空中遥遥监视货车,又不会引人注意。等它辨识清楚货车走了哪个方向,再飞回来通报我们知晓即可。” 
  须知,鹰隼的目力至为锐利,如遇特异品种,更是厉害非常,加之经过特殊训练、□,则可凭借自身在空中飞旋的姿态,将探查对象的位置通知主人。 
  韩若壁听在耳中,暗里一面心存怀疑,一面连连称奇。 
  他博览群书,自是明白从道理上说,应该有‘豆儿’这样的猎鹰存在。这正如伯乐相马,相的是群马中极其罕有的千里神驹,故此,若有人能识得相禽之道,亦应能在各类飞禽中,找出特别聪慧的加以训练。但是,这些只在典籍上偶有记载,现实中却从未有见,不成想,今日他居然听到了现实中的版本,是以忍不住惊异连连。 
  ‘瓢把子’喜道:“往‘白羊镇’去的方向,有个‘二道岭’,往‘大树沟’去,则有个‘沙枣坎’,都是伏击的好地点。” 
  众人见来了好买卖,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忽而,人群中有声音道:“瓢把子,咱们能赶得上吗?怕只怕等‘豆儿’回来报信时,人家的货车早走远了。” 
  ‘大眼子’坚决道:“不会的。货车本就走得慢,上面装的东西又重,更是慢上加慢,哪能和我们的轻骑快马相提并论。” 
  ‘瓢把子’道:“不错,我们的马快,抢先埋伏绰绰有余了。” 
  一群人又大致商量了一下,便纵身上马,飞驰而去。 
  见人马已经远去,韩若壁从荒丘后长身而起,掸了掸衣襟上的沙土,脸上都要笑出一朵花来了。 
  他如何想得到,一个时辰前,自己还在遗憾没法子不动声色地查探‘威武行’的这趟货,一个时辰后,就无端杀出一拨马贼,要劫了这趟货了。 
  韩若壁心中自问:莫非是老天临时编排了一出好戏,特意演来要我瞧的? 
  转身,他主意已定,施展轻功,投入夜色中赶奔而回。 
  到了客栈附近,趁人不备,韩若壁蹑手蹑脚地潜回了自己的单间,躺倒在土床上。 
  虽然折腾了快一整夜,他却不觉疲劳,此刻不但睡意全无,反而竖起耳朵,一门心思只监听外面的动静。 
  这么做并非因为睡不着,而是他不想由于贪睡,错过了‘威武行’的起程。 
  卯时未到,天光刚刚破晓,这间无名的客栈里便人声嘈杂了起来。 
  ‘威武行’的人起来梳洗,准备上路了。 
  那十余名打手一边整理行装,一边吃干喝稀,有说有笑,显是心情不错。而孙有度、冯承钦则叫起驼子掌柜及店内伙计,令他们给大家备齐干粮,也好清算银钱。 
  一阵‘咚咚咚’的砸门声,搅得熟睡中的黄芩头痛不已地打开了门。 
  门口是一脸神秘的韩若壁。 
  未等黄芩开口,他已催促道:“快些收拾整理,我们一起走。过会儿,我请你看场好戏。” 
  黄芩以为他要假装戏子,呆了呆,道:“你不会真想在我面前,咿咿呀呀地学女子唱戏吧?” 
  韩若壁不耐烦地催促道:“不是文戏,是武戏。保管精彩得紧!” 
  黄芩见他神神鬼鬼,越发不安,道:“昨夜的事还没同你计较,今日又发的什么癫?” 
  听他提起昨夜,韩若壁一把推得黄芩倒退了一步,自己紧跟着纵前一步,将身体挤进屋内,反手迅速关上房门。 
  他小声道:“昨夜你可探到什么?” 
  黄芩没防备,才被他逼退一步,正欲发作,经他这么一问,只得暂时作罢。他回道:“时间紧迫,我只能稍加试探。当时触手的三个箱子中,有两个奇重无比,另一个倒是平常得紧。那两个奇重无比的有茶香飘出,我猜那个商人暗藏了私茶。” 
  话到此处,黄芩又皱眉道:“可令人想不通的是,若加装的只是黑茶,应该不会那么重……” 
  韩若壁哈哈一笑,道:“别想了,说不定今日就有人替我们把这迷题给解了。” 
  说着,他拉了黄芩就要出门。 
  黄芩挣脱了,反身携了背囊和腰袋,道:“真不知你急的什么。” 
  韩若壁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回头甩了个飞眼给他,揶揄道:“急着和你双宿双飞,成不成?” 
  没等黄芩反唇相击,二人就见门口立着个冯承钦。 
  冯承钦本是正好打这儿经过,瞧见他两个竟从一个单间出来,又听到韩若壁那句‘双宿双飞’,顿时呆在原地。 
  韩若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晋商老爷,一大早的,你在我们门前装的什么门神?” 
  冯承钦象避瘟神一样,缩后一步,手指他二人,惊得嘴都合不拢了,道:“你两个……两个大男人,竟然有断袖之瘾?” 
  韩若壁轻蔑一笑道:“怕的什么,纵是我瘾再大,对你也无一丝兴趣。” 
  黄芩则不闻不问,象是与他无关一般,一侧身让过二人,走向前堂。 
  韩若壁赶忙也跟了上去。 
  留下的冯承钦在原地恨恨道:“这契兄、契弟的,也不知羞耻。明明是睡一间屋,偏生又夺我们的单间,真正恼人!” 
  待黄、韩二人结清帐目,来到院中时,姬连城和姚兰芝夫妇已站在院内,指挥打手们各伺其职去了。 
  韩若壁一阵风般自姚兰芝面前掠过,到马槽边牵起白马,回头冲她邪里邪气的一笑。 
  姚兰芝微觉有异,低头一瞧,顿时面色凝结。 
  只见,她衣裳的袖口处,不知何时已被粘了枚折叠成蝴蝶状的纸笺。 
  姚兰芝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将纸笺拆开,只见上面笔迹洒脱地写了四个字: 
  ‘前 路 有警!’ 
  她不禁怀疑地瞧向韩若壁。 
  韩若壁两手一摊,点了点头。 
  姚兰芝料定这只纸蝴蝶就是那小子的杰作。 
  稍后,她迅速来到姬连城身边,俯耳道:“与我们同客栈的两个小子不一般。” 
  姬连城疑道:“怎的?” 
  姚兰芝将纸笺递给他,道:“刚才,他们其中一人从我身前晃过,然后,不知为何就多了这个。我怀疑是他们放的。” 
  姬连城未及先看纸上内容,而是沉吟了一瞬,道:“你当时竟没能察觉?” 
  姚兰芝微有愧色地摇了摇头。 
  姬连城揣想道:“这样看来,他们绝非一般路人,必有古怪。” 
  接着,他低头看了眼纸笺上的内容,顿时目光警觉道:“什么意思?” 
  姚兰芝道:“看字面的意思,应该是提醒我们,这趟货已被人盯上了,就要在前路下手。” 
  姬连城摇头道:“我是想问,他们为何要向我们示警?” 
  姚兰芝道:“我想不出。” 
  姬连城凝重道:“管不了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且留在这里,提醒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我把这个拿去给孙爷瞧瞧。” 
  姚兰芝点头应下。 
  那面,姬连城和孙有度嘀嘀咕咕地商讨着什么,这面,行里的打手们已整装待发。 
  姚兰芝叫过元幸,道:“你替我整鞍备马,我有件东西忘在屋里了,要去取一下。” 
  元幸依言照做,姚兰芝则携带随身包裹,反身穿过前堂,来到后院,往夜宿的单间而去。 
  进到屋内,她脸色陡然严肃起来,立刻将房门反锁,转身行至桌边,放下随身的包裹,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皮护腰,摊于桌面。 
  这件皮护腰很宽,足有四寸多,上面插着三大三小,共六把飞刀。 
  飞刀虽小,可刀光慑人,精芒闪动。 
  姚兰芝解开最外面穿着的宽大皮袄,翻手脱下,把皮护腰沿着腰线仔细围了一圈,牢牢系在腰间。接下来,她整了整护腰的位置,使得自己无论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都可以最方便、最自然地抽出其中任何一把飞刀。之后,她分别以左、右手逐一尝试着从护腰上,把每一把飞刀拔出,再插回,再拔出,再插回,如此反复了几次。在她手里,那些飞刀的拔出和插回,不但快的几乎难以目视,而且都象抹了油一般,顺滑异常,悄无声息。 
  这样的动作,她之前必定苦练过无数遍。 
  对每把飞刀的情况都感觉满意后,姚兰芝又从包裹里取出两件皮护臂,分别戴在两只臂膀的前臂处。 
  这种皮护臂比较特别,并非普通外家高手常配的用以保护手臂的,外表带有铁钉的皮护臂,而是暗器好手专用的,内置夹层的皮护臂。此种护臂的夹层虽然不厚,却足够放置许多顺手好用的暗器,方便连续发射,省去了一攒射空后,再到包囊中去取暗器的麻烦。 
  姚兰芝的两件皮护臂上,各有四个长形的夹层,里面放着她惯用的暗器。 
  武装好后,姚兰芝迅速穿回皮袄,收拾好包裹,转身离去。 
  办妥这一切,她前后只花了一盏茶的功夫。 
  当面带微笑地姚兰芝回到院中时,没有人发现她和刚才有什么不同。 
  而后,她向元幸招呼了一声,便拉缰上马。 
  孙有度、姬连城也相继上马,领着‘威武行’的车马威风凛凛地出发了。 
  韩若壁和黄芩则骑马遥遥跟在车队后面。 
  快到岔路口时,北风变得强劲起来,有少量雪花开始在空中飞舞回旋。 
  元幸驾马来到孙有度身侧,报告道:“孙爷,这一路,客栈里那两个小子,总是远远地跟在后面,会不会有问题?干脆派个兄弟去质问一下吧。” 
  孙有度劈头盖脸教训道:“亏你跟我跑了七、八年,连这点江湖常识也没有?真有问题,能问的出来吗?!再说,这戈壁滩上的路又不是我们‘威武行’铺的,人家走人家的,我们走我们的,凭什么去质问人家?” 
  元幸当即没了声音。 
  孙有度缓和了一下语气,又道:“不过,那二人的确有些问题。这样吧,你多调几人压在后面,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小心提防是真的。” 
  元幸得令而去。 
  他哪里知道,对黄、韩二人,孙有度心里的防范意识比他来的要早得多。从出发前,瞧见姬连城拿来的纸笺时起,孙有度就开始不安起来。 
  他的这种不安,不仅是对未来路途中,货物安全的不安,也是对黄、韩二人的不安。孙有度想不通,这二人是出于什么意图,向‘威武行’发出的警示。如果说是江湖上的朋友得到消息,仗义相告,那至少会当面说清,哪会做得如此鬼祟。 
  可是,不安归不安,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那只是一种完全不顶用的情绪,不但与事无补,有时更会坏事,所以,他让姬连城别放在心上,尽心尽责地监督兄弟们加强戒备就好。 
  孙有度明白,不管纸笺上写的是真是假,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加强戒备。 
  一到岔路口,‘威武行’的车队便往‘大树沟’的方向去了。 
  韩若壁仰首往空中看去,雪花纷扰的苍冥中,一只猎鹰正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去。 
  除了他以外,谁也没注意到。 
  他低下头来,神色湛然,也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 
  这时,黄芩拉缰止马,道:“‘威武行’是往‘大树沟’去,同我们并非一个方向。” 
  韩若壁断然道:“跟上去。等看过戏后,我们再调头去‘白羊镇’。” 
  黄芩此时已料定他昨夜必有遭遇,于是道:“为何今早一起来,你就决定跟着‘威武行’?不说,这戏不看也罢。”说罢,拨了马头就要往‘白羊镇’的方向去。 
  韩若壁本也不想刻意隐瞒,于是把昨夜的事大致告诉了他。 
  黄芩心领神会道:“我明白了。那些马贼穷凶极恶、人数又多,既以为瞄上的是肥羊,劫货时势必大动干戈。你跟来,无非是想从旁观察,瞧瞧‘威武行’的能耐有多大,估量一下他们的实力。万一那‘长春子’真在其中,到时也好斟情下手。” 
  韩若壁点头道:“是存了这心思。我还指望马贼能炸开几个货箱,瞧瞧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宝贝。不过,也许‘威武行’实力不济,干不过马贼,被人劫了货去,也未可知。” 
  黄芩摇头道:“哪那么容易,天下第一打行的交椅可不是好坐的。” 
  韩若壁冷言冷语道:“谁知道呢,也许他们的名头,根本就是沽名钓誉来的。” 
  一念闪过,他转向黄芩,怪异笑道:“同时,我也想等等看,在身为公人的黄捕头面前,光天化日之下,马贼们能否把货给劫了。换言之,你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行凶逞恶吗?” 
  言下之意,他想知道面对即将发生的劫道,身为捕快但处事手段古怪的黄芩会怎么做?能不理不睬地置身事外吗? 
  黄芩稍稍催马,跃前一个马身道:“那你慢慢等吧。” 
  往‘大树沟’去的路上,柳絮小雪纷纷而下,随风乱卷,不知何时在黄芩的睫毛上满满落了一层,冻结在上面,象两把白色的小刷子,随着眼皮自然的眨动,一下一下,忽刷忽刷的。 
  韩若壁睁大了眼睛瞧去,只觉那两把‘小刷子’上上下下,每一下都象刷在自己的心尖上,撩的一阵赛过一阵的痒。 
  真正奇痒难耐。 
  他忍不住用手在心口处挠了几下。 
  可很快,象被传染了一般,挠了心口的手指竟也似痒了起来,而后传染到所有手指。 
  韩若壁恨不能立刻飞身而起,跨上黄芩的坐骑,在他眼皮底下,挨个儿伸过十根手指,让那两把‘小刷子’仔仔细细地,一根一根地,全都刷过一遍,才得过瘾。 
  当然,他知道,现在这念头只能放在心里想想,想要实现的话,怕是要多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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