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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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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道家诡术,什么钉头七箭,我只想要我姐姐好好的活着,你堂堂一个人皇,居然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好,你还有什么用?”嬴仪眼眸通红,硕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中滚落。
见嬴仪说的越来越难听,虞青梧眉头一皱,猛然上前一步,将哭成泪人的嬴姬紧紧拥入怀中。
“混蛋,你放开我!”本来就因为姐姐遭了大厄而心伤,此时又被虞青梧莫名其妙搂进怀里,嬴仪更是殇中带怒,死劲的锤着虞青梧的胸膛。
虞青梧就好似个铁人般抗着,任嬴姬如何挥拳砸自己的胸膛,他都不放开双手。也不知嬴仪是砸累了还是哭累了,粉拳砸下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更如清风拂叶般,直到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动静。
“睡着了。”虞青梧低头一看,却见嬴仪眼眸闭合,呼吸平缓,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
夏履癸苦笑一声,坐到榻上,轻抚嬴姬愈发苍白的面容,道:“小仪说的没错,我枉为人皇、枉为人夫啊!”
虞青梧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嬴仪后,说道:“大哥,炎弈祁带回来了吗?”
听到虞青梧的话,夏履癸苦笑着摇摇头,随即自嘲道:“或许连上天都不愿帮我,在龙雎上了昆仑山后,昆仑却告知门下弟子炎弈祁早已在一年前便下山,四处行医救人去了。”
“是因为我吗?”虞青梧面无表情道,‘一年前’自己离开昆仑,金不愁离开昆仑,炎弈祁也离开昆仑,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吧?而今自己在大夏皇朝的消息肯定已经被昆仑知道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昆仑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雪藏了炎弈祁,不肯相助大夏皇朝!
夏履癸听出了虞青梧的话中意,摇摇头道:“不是,当日龙雎去了昆仑后,还曾附近打听过,确实有人受到过炎弈祁的施救,而且时间与昆仑方面说的一般无二。”
“怎么会这么巧?”
虞青梧细声呢喃,自己反出昆仑后,金不愁和炎弈祁也先后离开了昆仑,这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细想一番后他便释然,金不愁之所以会离开昆仑,应该是金家到了选择下一任家主的时候了;至于炎弈祁,他本来上昆仑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要求仙问道,只是想借昆仑收藏的玄门妙法来提升自己的医术,以方便救治更多身患疑难杂症的患者,而今或许他已经达到那个层次了,再在昆仑待着也无用,故此才会下山。
驱散脑海中的杂念,虞青梧看了看因为魂魄越来越不稳而面色苍白的嬴姬,说道:“那现在还继续搜查吗?”
没有炎弈祁炼制的还魂丹,就算是及时找到了施术者,中止钉头七箭术,嬴姬也终究是个活死人。而且因为她魂魄已经休眠了快七日的原因,要不了几日依然会自己溃散,届时还是个死。
所以若没有还魂丹的话,还找不找施术者都是一样的结果,不同的是,继续找的话等于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搜!”夏履癸猛然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屋外阴沉的天空,说道:“就算继续搜也无法救回姬儿,我也要让他们全族为姬儿陪葬!”
此时的夏履癸杀气凛然,铁了心要查出谁才是凶手,然后要诛杀那凶手九族泄愤!
虞青梧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将怀中睡着了的嬴仪轻轻放到榻上后,便转身离开了皇宫,继续带领天威军搜查全城。
第六日,继淳维皇子出世那日下了场大雪之后,帝都再次迎来一场大雪,大雪中的天威军终于是将西城全部搜完,而接下来,也就只剩下北城了。
帝都斟鄩城中,东城商贾居多,南城寻常百姓居多,西城以武者和道修这些修士为主,而北城则大多为官宦府邸,几乎汇聚了帝都九成的权贵之家,其中最出名的自然就是太师府、仇府。像左相淮坚、右相赵梁、太史令终古等人的府邸,也位于北城。
北城中距离皇宫最近,同时也是最大的府邸便是太师府。太师因为常年出征在外,加上他也并无子嗣,故此府中人数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十人的样子,平常也就负责维持太师府的清洁工作。
当虞青梧领着一队将士来到太师府前,那几位仆人根本不敢作丝毫阻拦,直接打开大门,让虞青梧等人入内搜查。若是太师在帝都的话,他们或许还会稍加阻拦,可此时太师远在北疆,他们半点底气都没有,如何敢拦扶摇王之驾?
太师府并不会比扶摇王府小多少,一行百多人搜查了近半个时辰无果后,在虞青梧一声令下退了出来,而转向北城第二大府——仇府!
仇家三代同堂,上有太傅仇泯,中有司马仇恩,下有疾风将军仇麟,可谓是三代俱为雄。再加上食客、幕僚,仇家上下可谓是热闹非凡,与太师府、扶摇王府的清冷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来到仇府之前时,虞青梧打量了眼这阔气不凡的仇府,而后对着门口的两位仆人说道:“本王奉陛下之命,要对仇府进行搜查,尔等速速入内通报!”
仇家势力不一般,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强闯,所以他只有先礼后兵,若是仇家之人阻拦的话,那他就要挥兵强闯了。
“是!是!”
而今虞青梧已经在帝都传开,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都不是什么好听得,基本上人人都认为扶摇王虞青梧是个风流成性之人,扶摇王府更成了帝都内不少风流公子们向往的圣地,为此,还有些人在背地里称呼虞青梧为‘风流王’。此时见虞青梧带着百多位披甲戴盔的将士来到府前,那两位守门的仆人当即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跑进府内禀报。
不多时,仇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睡眼惺忪的扫了眼虞青梧身后的天威军,而后微微抬了抬手,道:“殿下来访,下臣有失远迎,下臣的祖父已在大厅恭候,殿下,请吧!”
他说的话倒是客气,但语气和神态却没有半点客气的样子。对此虞青梧也没有介意,回首吩咐众将士在此等候后,便与仇麟一道进了仇府。
这太傅仇泯与太师尨焘一般无二,俱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德高望重,故此若无大事的话,夏履癸也不会要让年迈的仇泯上朝议事,所以一般情况下,寻常人根本难以见到仇泯之尊。
虞青梧虽然执掌天威军,但因天威军是天子六军之一,护卫帝都安全,所以他也很少上朝,自然也就没有见过大夏两老头之一的仇泯。此次借助搜查仇府之事,正好可以见一见这从奴隶之身,一步一步爬到一朝太傅之高位的传奇人物!
第二百三十章 安邦仇家
自古以来,成为了奴隶,就代表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甚至子女后代亦沦为奴隶!仇家先代曾是奴隶,仇泯出生时便已被烙上奴隶的符号。然而他不认为自己身份卑贱。
时值大夏第十五代君主皋东巡,途中遭遇刺客,危难之中仇泯挺身而出,为夏皋挡下了致命一剑。他虽身受重伤,险死还生,但也让夏皋注意到了他,在其伤愈之后,夏皋便免了他奴隶的身份,并赏赐了大量的财富给他以作救命之恩的报答。
然而仇泯却并未收下财富,反而将财富都赏赐给了在那次遇刺事件中立了功的将士们,这自然被夏皋发现,夏皋当即传他入宫问其原因,仇泯答道:陛下圣德,泯深知,然陛下却只赏泯一人,试问,若无那些将士以命牵制大量杀手,泯还可挡几剑?
听到仇泯的一袭短话,夏皋当即回过神来,意识到仇泯为自己挡了一剑是事实,但仇泯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若非周围将士拼命挡住其余杀手,恐怕自己早已经和仇泯一道入了冥界!
被一语惊醒的夏皋当即下令犒赏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而仇泯也从那以后就留在了夏皋的身边,一开始只是个小官,慢慢的变成士大夫、卿,直到跻身三公之列,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傅。
他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凭借着他自己的勇气、智慧、气魄一点一点攥取来,而他的事迹,也被传为一段佳话,一直在坊间流传。
虞青梧跟着仇麟穿过前院,来到了大厅之前,在大厅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安邦’二字。传闻这块匾额,是仇泯荣升为太傅之际,夏皋亲自监人打造的,寓意为仇泯有安邦定民之才。而太师府中也有一块类此的匾,不过上面的字并非‘安邦’,而是‘护国’,二者连起来就是护国安邦,换言之太师尨焘和太傅仇泯这一武一文,就是整个大夏皇朝的顶梁柱!
仇麟上前推开了大厅之门,而后对着仰头望向那块代表无上荣誉的牌匾的虞青梧说道:“殿下,请吧!”
回过神的虞青梧点点头,大步踏进了厅内。这大厅与外面的繁华有些不符,无论是桌椅还是四周的装饰之物,都显得有些陈旧,想来年头不小了。正前方,一位仗朝之年的苍发老者半阖着眼坐在首座上,右手撑着一根麒麟拐,整个人似乎睡着了,但给人的感觉却好像他正盯着你看,有股不怒自威的大气势。
“这就是老太傅?”
虞青梧上下打量了这应该在打瞌睡的老者,不用说,能在这大厅中打瞌睡,而且年纪又这般大,定是有安邦之才的太傅仇泯了。而今的仇泯早已不复当年雄奇,入了仗朝之年,并无任何修为的他脸上早已是褶皱密集,整个人就好似皮包骨,外人轻轻一碰,他就会全身散架,撒手人寰般。
不过不得不说,纵使这位老太傅已是仗朝之年,可眉宇间的慑人之气依旧繁盛,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不足的人见之,甚至都会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见祖父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居然又打起了瞌睡,仇麟面上肌肉一颤,随后大步上前,走到仇泯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不多时,瞌睡中的仇泯身子一颤,而后缓缓抬起头,睁开浑浊的老眼,几番寻找之下,目光终于落在了虞青梧的身上。
在他看到虞青梧的那一刹,他眸光一凛,整个人瞬间睡意全无。他挪了挪身子坐正,双手撑着麒麟拐,看着正中央的虞青梧说道:“好一个扶摇王,伏羲骨兼河目,确实是大贵之相!”
“小王见过老太傅!”听到仇泯的话,虞青梧不急不缓的双手执礼,看着目露精光的仇泯,笑道:“老太傅还会看相不成?”
所谓的伏羲骨,乃是相术里的一种术语,额头上至百会穴的顶部,下至中正之部,两侧周边城,直上入鬓曲,下达眉尾之福堂,形成一颗方形的印,又名方伏羲骨。主大富大贵,大名大寿。可享帝王之福,最次也是将相之才。
虞青梧对相术并没有深究过,不过关于自己的面相和命运倒是知道一些,毕竟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其祖父虞问天便请了一位老友为其耗神推命,并留下一段批命:不具人皇之姿,唯享诸侯之福;天命安置一身,祸乱众生一人。
这段批命中的前半段似乎应验了一些,他成了扶摇王,执掌天威军。可这后半段是什么意思,他始终都参不透。当然,这或许跟他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参透所谓的命运有关系。
“殿下客气了,老夫这点伎俩还称不上相术。”老太傅笑着摆摆手,示意虞青梧随意坐,待得虞青梧坐下后说道:“一直就听闻帝都来了位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老太傅谬赞了!”
虞青梧谦逊一笑,道:“倒是小王未能及早登门拜访,老太傅切莫怪罪的好。”
仇泯摇头微笑,撑着麒麟拐在仇麟的搀扶下起身,道:“殿下今日有皇命在身,老夫也就不多留了,就由仇麟为殿下引路,望殿下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
“太傅慢走!”虞青梧起身弓腰相送,在出了大厅后,仇麟便唤来一位下人将其祖父扶去歇息,自己转身对着虞青梧说道:“殿下,请吧!”
虞青梧看了看远去的仇泯老态龙钟的背影,微微点头,这时候府外的天威军也被请了进来,他当即带着一众天威军,在仇麟的带领下对仇府进行搜查。
前院、中院、后院,包括所有厢房在内,除了仇泯的卧室之外,整个仇府都搜了个遍,并无任何发现。
“殿下可还需要去下臣祖父的卧室搜?”后院花园中,仇麟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虞青梧说道。
虞青梧看了看四周的假山和池塘,摇摇头道:“老太傅的为人,本王是再相信不过的,所以他老人家的卧室就不用去了,不过……”顿了顿,看着仇麟笑道:“像仇府这等大府之中,应当是有地下室或是密室之类的吧,仇将军不带本王去看看?”
“这……”仇麟迟疑一声,并没有立即答应。
“怎么。”虞青梧半眯着眼看着迟疑不定的仇麟,说道:“不要告诉本王,仇府没有地下室或是密室,又或者里面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仇家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仇麟面色阴沉,盯着虞青梧说道:“既然你要去地下室看看,那我便带你去!”
说完,走到丈外的假山前,而后抬手拍在了假山上一个凸点上,刹那间地面微颤。那鳞次栉比的假山竟然一分为二,露出了一条能有三尺来宽的缝隙,底下则是黑漆漆的通道,一直通往地底。
“这地下室已经一年多没人下去了,里面估计早已是灰尘遍布,腐味刺鼻,殿下你确定要下去?”仇麟指着那黑漆漆的洞口问道,这地下室的入口刚打开不久,里面便传出腐朽的刺鼻味道,想来仇麟说的并没错。
“职责所在,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进!”虞青梧笑了笑,随意挑了几个人后,自己便当先沿着阶梯走了下去。
走了不过丈许,四周便黑如暗夜,寻常人伸手不见五指,虞青梧右手打了个响指,指尖当即升腾起一朵火苗,微弱的火光驱散了些黑暗,让得他身后的几位将士不至于一脚踩空而摔倒。
跟虞青梧并列的仇麟从下来后,面色便一直不好,只是碍于虞青梧的身份却没有说什么。直到走完所有阶梯,在下了阶梯时,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在墙上一点,那墙上当即燃起了一把火把,熊熊燃烧的火光将并不算很大的地下室照得通透。
“这……”
在火光亮起的那一刹,仇麟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方圆五丈大小的地下室中,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立有一顶不算小的帐篷,看起来如军营帐差不多。虽然不知道自家的地下室何时出现了一顶帐篷,但他除了些微惊讶之外,并无太多忧虑,毕竟虞青梧要来找的是刺客,而非帐篷!
“殿下!”
一直跟着虞青梧的泽尤上前一步,看着虞青梧说道:“您看……”
别人或许以为他们天威军要找的是刺客,而他们自己却是清楚要找的乃是帐篷、长案、草人!此时这仇家地下室中已有帐篷,那帐篷中可会有长案,长案上是不是还有头脚各点一盏灯的草人?
见虞青梧等人的目光全落在那顶帐篷上,仇麟眉头微皱,随后说道:“可能是哪个下人嫌这帐篷太脏了,所以挪到地下室来的,地下室你们已经来了,这里并没有刺客,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帐篷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有些遗憾?”虞青梧似笑非笑的看了仇麟一眼,随后对着泽尤等人挥了挥手,几人会意,当即掀开了营帘走了进去。
第两百三十一章 抄家灭族
仇麟虽然没有听出虞青梧的话中深意,但也隐约觉得一旦让虞青梧等人入营的话,将有大事发生,可偏偏又不能阻拦,只得眼睁睁看着泽尤几人掀开帐帘入营。
片刻后,泽尤一头钻出营帐,对着虞青梧抱拳道:“殿下,我们要找的东西都在里面!”
虞青梧眉毛一挑,冷笑的看了眼不明所以的仇麟,而后大步跨入帐内。这营帐并不算多大,内中也就摆了一条长案,案上放着香炉和一个草人,草人头顶足下各点有一盏小油灯。
这些器物,分明就是钉头七箭术的必需品!
这时仇麟也走入帐内,他疑惑的看着案上之物,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些应该本王问你的吧,仇将军?”虞青梧一脸冷笑的看着疑惑不已的仇麟,沉声道:“好一个安邦之家,先后三代人皇待你仇家不薄,而你仇家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以诡术钉头七箭暗害嬴姬娘娘!”
唰!唰!唰!
在虞青梧话落之际,泽尤等五人齐齐拔出了腰间宝剑,直指错愕不及的仇麟。后者一愣,待得回过神时,五口寒光闪耀的宝剑已将他四面八方都堵死。他也不顾那些吞吐着寒芒的剑尖,瞪着冷笑不迭的虞青梧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诡术,什么七箭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本王有没有血口喷人,那要陛下来决断!”虞青梧冷哼一声,对着泽尤等人说道:“把他带出去!”话落,他阴着张脸大步向外而去。背过身的那一刹,他的目光在营帐之后的墙壁上停留了片刻,没有人发现他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眼眸中更是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更屈指对着那面墙弹出一道细微的指芒,那指芒袭上墙壁,瞬间便摊开成一片光幕,将整面墙都覆盖住。
在场众人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故此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虞青梧你把话给我……”
“少废话,走!”
仇麟还要再说什么,然而泽尤手腕一震,剑尖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勒令他一起离开这罪案现场。此时的仇麟心头有无穷的怒气,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拿剑指着他,若换了平时,他非得叫这几人死无葬身之地不可。但此时他也清楚,可能事情已经严重到会动摇仇家根本的地步了,若自己还轻举妄动的话,极有可能让事情更为严重!无奈之下,他只得冷着张脸,任由泽尤等人推着走出地下室。
当他们离开地下室,回到假山外时,正好看到虞青梧右手直顶天空,而后一束红光自他手中飞向高空,同时发出一阵尖锐之声。这是天威军的集结号,一旦集结号响起的话,天威军众将士无论在哪、在做什么,必须向着红光升起之处集结。
虞青梧扫了眼身旁百名将士,面无表情道:“传本王之命,监察仇家上下所有人,待得大军将仇府包围后,将所有人控制!”话落,他转头望向仇泯的卧室方向,想了一会儿后说道:“太傅就不用了。”
“是!”种将士齐声应道,随后各自分散开去,寻找仇家之人。
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位中年龙行虎步而来,他面沉如水,黑得吓人,一走到假山边时,在泽尤的授意下,一位原本以剑指着仇麟的将士唰地一声,将剑横在了那中年脖子前,若非中年及时止步,他脖子势必要被切开不可!
“虞青梧,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官司马、仇麟的父亲、虞青梧名义上的上司仇恩,他也是听到了异动,故此才来看看,没想到居然看到虞青梧遣人拿剑指着自己的儿子,还下令控制仇府上下所有人,这不明摆着打仇家的脸吗?别人或许在乎他虞青梧什么扶摇王的虚名,可他们仇家不在乎!
见仇恩怒火中烧,甚至直呼自己的名讳,虞青梧冷笑一声,说道:“本王什么意思,等陛下圣驾来了,你们自然会知道!”在离开地下室后,他便遣人去宫中通知夏履癸,根据路程来算,顶多个把时辰,夏履癸就能到,届时整个仇家是死是活,也就只凭夏履癸一句话了。
“虞青梧,我劝你到时候最好编一个像样的借口,否则我不会轻饶于你!”仇麟压着嗓子说道,话语中满是杀气。到现在他还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虞青梧才会将自己,甚至整个仇家之人都控制。
虞青梧并未作任何回答,不多时,又一队天威军进来,他们的到来,预示着此时整个仇府已经被天威军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水泄不通了。既然已经将仇府彻底包围起来,那就不需要再顾及什么,虞青梧当即下令将所有仇家之人,无论是仆人也好、奴隶也罢,抑或是食客幕僚,但凡是在仇府,而又不是天威军之人,全部抓了起来。
那些仆人奴隶、食客幕僚没有仇恩仇麟这对父子的底气,一见全身披甲的将士杀气腾腾的冲向自己,绝大多数都双脚发软,任天威军逮捕。也有极少几个仇家旁系后代平日里张扬跋扈惯了,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依旧趾高气扬,拘捕不说,还对天威军出言不逊。
遇到这种情况,虞青梧直接下令就地格杀,几人的鲜血染红一方土地,整个仇府顿时一阵喧闹,哭喊声、求饶声、喊冤声不绝于耳。
“虞青梧,你敢杀我仇家之人?”仇恩眼睛都红了,那几位仇家子弟就这么死在他眼前,虽然只是旁系,但却也让他有种被人当面扇耳光的羞辱感。多少年了,仇家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被人欺负过了?
“不光他要杀,孤也要杀!”
虞青梧还未回话,仇恩身后便传来一道满含威严的洪音。众人当即循声望去,却见一身衮冕的夏履癸在龙雎和几位侍卫的护卫下大步而来。他面色阴沉的吓人,途径一位被天威军控制住的仇家之人时,只字未语,直接从龙雎的腰间拔出宝剑。
唰……
手起剑落,那人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头颅便抛飞起来,没有头颅的颈脖上,鲜血如泉眼般喷涌。
“陛……陛下!”
“参见陛下!”
眼见夏履癸亲来,除了虞青梧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夏履癸冷哼一声,将染血的剑丢回给龙雎,而后在虞青梧的带领下,进了假山下的地下室。不多时,他拿着一个草人黑着张脸走了出来,那草人身上写有二字——嬴姬!
见夏履癸从地下室出来后,脸色更为难看,而且看待自己等人的眼神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气,仇恩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履癸并没有说话,只是捏着草人向府外而去,而虞青梧则回首对着众将士说道:“把仇家之人全部押解到宫中,听候陛下发落!”
“是!”
众将士齐声应道,随即将所有仇府之人五花大绑起来,押向皇宫。若是夏履癸没有来,或许仇恩仇麟这对父子还会反抗,可此时夏履癸已经来了,他们哪里还有反抗之心,只得任由天威军施为。
半个时辰之后,皇宫太和殿中,夏履癸一身帝服端坐在龙椅上,下面百官分站两排,中间则是早已被除去官服的仇恩仇麟两父子,和老态龙钟的仇泯。仇恩仇麟两父子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而仇泯并没有被除去外套,也没有被绑,更没有跪着,甚至他身旁还有一张椅子,只是他没有坐,只撑着麒麟拐杵在哪儿,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
嘭!
四下安静的吓人,夏履癸忽然猛地将一个草人拍在身前的长案上,而后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仇家三代人,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此时嬴姬的真实情况已经被百官知晓,众人也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虞青梧领着天威军全城搜查,并非是为了寻找什么刺客,而是要寻找施术之人!施展钉头七箭术所需的东西都在仇家地下室中,这也说明了即使施术者不是仇家之人,仇家也逃不开干系!
“陛下,仇家是冤枉的啊!”跪在地上的仇恩痛声道:“我仇家自帝皋以来,便守卫大夏,而且族中无人学习过道术,又怎会以道家诡术暗害娘娘?”
夏履癸冷笑一声,说道:“钉头七箭虽为道术,可却并不一定要道家之人才能施展,即使是个凡人亦可!你说仇家是被冤枉的,那你告诉孤,真正的施术者是谁,他为何不嫁祸太师府、扶摇王府、左右二相府,偏偏要嫁祸你仇府!”
“这……”仇恩一时语塞,他要是知道施术者是谁,为何嫁祸仇家的话,又怎会让仇家陷入这等绝境?
仇麟目光扫过朝中百官,最后落在虞青梧身上。当看到虞青梧对着自己眨眼一笑时,他心里一颤,猛然挺起身子指着虞青梧说道:“陛下,真正的施术者是虞青梧!是他嫁祸我仇家,要置我仇家于死地!”
“放肆!”
虞青梧还未辩解,高座上的夏履癸拍案而起,怒瞪着居然自己站起身来的仇麟,冷声道:“孤未让你起身,你却自己起身,此举可将孤放在眼里?”
嘭!
仇麟嘭地一声跪了下来,匍匐在地道:“罪臣一时激动,还望陛下恕罪!”
“哼!”夏履癸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道:“此事已清楚明白,就是仇家谋害孤之爱妃,仇家此举无异于犯上作乱,论法理应抄家灭族,所有仇家人五马分尸!来人,将……”
“慢!”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傅仇泯终于开口,他双手杵着麒麟拐,抬起那双浑浊不堪的老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夏履癸,说道:“陛下,老臣认为此事还有些蹊跷,还望陛下……”顿了顿,他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虞青梧,继续说道:“还望陛下和扶摇王能解答一番。”
第两百三十二章 生死博弈
从仇家满门被扣押以来便一直不曾说过只言片语,好似身外人般的仇老太傅此时终于开了尊口。
仇泯毕竟是三朝元老,一生青春热血尽数洒于辅弼人皇之上,纵使此时所有证据都指向仇家,可夏履癸依旧没有罪及仇泯的意思,这从仇恩仇麟两父子是被绑着跪在殿中,而仇泯却并未受任何罪犯应受之苦,反而在他旁边设椅这点就能看出。此时听到仇泯有话说,夏履癸当即点点头,道:“老太傅但说无妨!”
“谢陛下!”
仇泯躬身致谢,而后他看也没看儿子和孙子,径直走到站立在满朝文武左二位置,只屈于左相之下的虞青梧面前,浑浊的老眼好似绽放出慑人的精光。他双手磨挲着麒麟拐,直视虞青梧的双眸,道:“扶摇王殿下,老朽有一些不明之处,还请殿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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