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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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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沉声道:“小子,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目无余子而付出代价!”

    怀着对虞青梧深深的怨恨,仇麟一步一步的向着内宫而去。他计划着要给虞青梧点苦头吃,又怎知道自己还未计划出什么时,对方早已开始实施针对他整个仇家的毁灭行动!

    穿过一栋栋宫殿后,再经过主殿太和殿时,一位再次迎候的内官见是虞青梧,连忙躬身道:“参见殿下!”

    虞青梧摆摆手,道:“娘娘在哪一宫生产?”

    “回殿下,是在景龙宫,百官业已在景龙宫外候着!”那内官说出地址,当即领着虞青梧向景龙宫行去。

    待得及至景龙宫前,诸多大臣在寒风中来回徘徊,更有几人时不时询问着守在宫门的内官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殿下您来了!”最后面的人见到虞青梧时,连忙上前行礼。此时虽说诸多大臣都在宫外候着,但也依照官职大小站着,官越大,就越前面,这站在最后面的也就只是大夫了。

    一听到有人喊‘殿下’,那些前面的官员也纷纷回过头,当见到虞青梧在一名内官的引领下来到景龙宫时,一众人纷纷行礼。礼罢之后,一个个看待虞青梧的眼神都无比怪异。

    “殿下不是应该在王府宴会上么,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这时,最前面的人群中走出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其人着六毓玄冕,代表他是九卿之一。

    虞青梧眉头微皱,侧首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内官,那人当即会意,低声道:“殿下,这是司马仇恩大人!”

    夏官司马乃是九卿之一,专司上下军务,除了太师之外,司马便是军方的最高行政长官,严格算起来,虞青梧还是他的下属。

    听这人便是仇恩,虞青梧当即一笑,抱拳道:“小王刚来帝都不久,未能识得司马大人,还请司马大人见谅!”

    一见虞青梧居然向自己行礼,仇恩当即躬身,道:“殿下言重了!”虞青梧名义上是他的下属,但实际上爵位却是比他高太多,哪能承受虞青梧的礼?

    虞青梧笑了笑,看了看这四周百官,道:“至于司马大人说小王为何来的这般快,却是折煞小王。陛下之事大过于天,小王就是再抽不开身也得赶来啊!”

    话落,他不再与这明显就是准备拿自己开涮的仇恩打哈哈,径直走到宫门之前,对那内官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那内官躬了躬身,道:“陛下早有吩咐,若殿下到了的话请入内!”

    虞青梧眉毛一挑,他看了看这前宫之门,隐约感觉到里面有不下十股强大的气息,虽然无法洞悉那些人的真实修为,可也隐约能感觉一些,那些人至少都有六百年以上的功力,不排除还有地仙级的人物!

    这么多高手隐藏在景龙宫内,偏偏此时夏履癸又叫自己进去,他们到底是在保护生产中的嬴仪,还是埋伏自己的?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对着那内官点点头,而后大步踏进了前宫门,一步一步的向着里面走去。

    就在踏进宫门的那一刹,他便感觉一股强大的神念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再往前走一步时,接连十数道神念扫来,他几乎是提着一颗心,只待感觉到一丝异样的话,不惜暴露出移形换位这等绝妙之术离开皇宫!

    好在那些神念只是一扫而过,之后再无神念扫来,这也让心神紧绷着的虞青梧松了一口气。当来到院中时,他才发现院中早有一人低头搓着手来回走动,时不时的望向那紧闭着的房门,而那紧闭着的房中,则传出一阵阵女子的痛呼之声。

    那在院中焦急等待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人皇夏履癸!
第两百二十四章是吉是凶
    此时的夏履癸完全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他就如普通人家中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焦急、不安,即使虞青梧到了他丈内都没发现。

    “大哥!”走近后,虞青梧唤声道。院中并无外人,故此他没有称呼夏履癸为‘陛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夏履癸猛地转过身,待得发现是义弟虞青梧时,他大步上前抓着虞青梧的双肩,激动道:“阿树你总算是来了!”

    虞青梧面上肌肉一颤,苦笑道:“娘娘生产,我一个大男人也帮不了什么忙啊,大哥何出此言?”

    夏履癸摇摇头,单手抱着虞青梧的肩膀,看着房中灯火下忙碌的几道身影,苦笑道:“有你在,我就心安一点,不然我老觉得会出什么事!”

    听到夏履癸的话,虞青梧摇头笑了笑,扶着他坐到院中的长椅上,安慰道:“大哥你是太紧张了,景龙宫护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再加上是天底下最好的稳婆为娘娘接生,能出什么事?”

    “这我也知道啊!”夏履癸苦笑一声,抓着虞青梧手臂的手都无比苍白:“怕会出事是一方面,让愚兄更紧张的是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像我还是像姬儿,是男孩还是女孩……”

    说着说着,夏履癸便笑了起来。只要一提到即将出世的孩子,天底下哪个做父亲的不会开心、激动?现在的夏履癸就是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既紧张害怕又激动难抑。

    呜……

    十一月中旬的天,已经是深冬了,再加上此时已是寅时,为黎明前最黑暗、阴冷的时候,寒风袭来,吹枝拂叶,冷气袭身之下,夏履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虞青梧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衮裘给他披上,说道:“大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推算过,那孩子是个男孩儿,出世之期恰是阴阳交泰之际,也就是说顶多半个时辰他就会出世!”

    “真的?”一听自己的孩子顶多半个时辰后就会出世,夏履癸猛地回转过身盯着虞青梧,激动的语无伦次道:“我的儿子……马上就会出世……他是我的第一个儿子……我和姬儿的第一个孩子……”

    修道之人大多会推算之术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故此对于虞青梧的话,他深信不疑。

    “啊……啊……”

    这个时候,产房中女子的痛呼声越来越大,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而几个稳婆也更加卖力的鼓励打气,照这架势,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生产完了。

    无论是院中的夏履癸,还是宫外的百官,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而在此时,一处黑暗之地,却是立起一营,营中一台,台上躺着一个草人,草人头顶、脚下各点着一盏灯,一位全身被宽大黑袍笼罩的人脚步罡斗,口中念念有词间,一边画着莫名的符焚化,一边结着深奥的印法……

    没有人知道在一处未知的地域,还有人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那种仪式针对的不是别人,正是人皇宠妃,青州王之女嬴姬!

    今夜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阴阳交泰前,阴暗幽冷的夜空终究是飘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眨眼间便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银装,白色的雪花衬着灯火,让原本漆黑的夜亮了一些。

    景龙宫外的诸多大臣们,除了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到屋檐下避雪,其余年轻气盛的人都在空地上顶着大雪。宫内,产房中的痛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就连宫外众人都听得到。

    院中,夏履癸坐立难安,脸上泛着浓厚的焦急,若非虞青梧在这的话,他必定与之前那般来回踱步。而虞青梧则站着,双手停在他头顶为他挡雪。

    忽然,房中的痛呼声止住,在一道清脆的啪声之后,婴孩儿的啼哭声传了开来。坐立难安的夏履癸听到那婴孩儿的啼哭声,整个人都怔住,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虞青梧单膝跪地,抱拳道:“恭喜大哥在瑞雪之夜得子!”

    哐啷!

    原本紧闭着的房门被拉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满脸喜悦的小跑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呆住的夏履癸面前,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诞下的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我有儿子了……”夏履癸呢喃一声,随后猛地回过神,来不及叫那稳婆起身,一个箭步就跨进了房中。

    见夏履癸这般,虞青梧摇头一笑,抬手示意稳婆起身后,对着宫外说道:“来人!”

    一直守在宫外的几位内官当即弓着身子小跑进来,虞青梧当即吩咐道:“给稳婆看赏,另外通知宫外大臣,母子平安,娘娘为陛下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

    “是!”

    几位内官躬身点头,一人领着这出来报喜的稳婆去领赏,剩余的人则小跑回宫外向诸多等候的大臣报信。

    “阿树,你快进来!”

    这时,房中突然传来了夏履癸充斥着喜悦的声音,虞青梧连忙踏进房中,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尚在襁褓中孩子的夏履癸笑得合不拢嘴,而他旁边的榻上,则躺着一位面色苍白,虚弱无比的女子。那女子虽说此时虚弱不堪,面容苍白,但却也有种病态之美,而且与嬴仪有几分神似,显然就是嬴姬娘娘。

    “恭喜娘娘为陛下诞下皇子!”虞青梧连忙向躺在榻上的嬴姬行礼,后者微微点头,上下打量了虞青梧一眼,露出一丝疲乏的笑,道:“这位应该就是扶摇王吧,臣妾不便行礼,还望殿下海涵!”

    “娘娘言重了!”虞青梧身子弯的更低。

    “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抱着孩子的夏履癸嘿嘿一笑,坐到了榻上,以眼神示意房中的几位宫女和稳婆退下,而后对着虞青梧说道:“阿树你过来看看,多可爱的小子啊!”

    听到夏履癸的话,虞青梧当即上前一步,看向那襁褓中的皇子。只见那孩子就跟剥了皮似得老鼠,皮肤虽粉嫩,但却满是褶皱,哪里跟‘可爱’这两个自沾得上边?不过没有哪个父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丑,况且不管谁,刚出生时都是这般,念及此,虞青梧笑着说道:“小皇子根骨惊奇,福缘深厚,日后定然成就不凡!”

    听这两人一人说一句好的,自诞下婴孩儿还从未看过的的嬴姬当即说道:“陛下,让臣妾看看!”

    夏履癸点点头,冲着襁褓中的婴孩儿笑道:“你母后要抱你咯!”说完,将他轻轻放在了嬴姬的枕边。

    看着襁褓着自己诞下的婴孩,嬴姬笑得很开心,手指轻柔的划过亲儿的每一寸肌肤,另一只手却紧紧抓着夏履癸的手,轻声道:“陛下,这是我们俩的孩子……”

    “嗯,我们的孩子!”夏履癸点点头,俯身在嬴姬额头上轻轻一吻,道:“姬儿,你辛苦了!”

    被夏履癸当着虞青梧的面亲吻额头,嬴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嫣红,不免娇嗔的瞪了夏履癸一眼,惹得后者哈哈大笑。

    在旁看着的虞青梧也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脑海中却是幻想起当年自己出世时,父母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和表情。片刻后,他收拾心思对着嬴姬说道:“娘娘,青梧虽不通歧黄之术,但也算是修道中人,法力多少能为娘娘虚弱的身体有点用……”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夏履癸当即点头道:“对对对,阿树你就用法力梳理下姬儿的身体!”

    见夏履癸都这么说了,榻上的嬴姬只得点头答应,道:“那就有劳殿下了。”

    “不敢当!”虞青梧应了一声,随即抬起右手,掌心缓缓涌出淡黄色的法力,附上了嬴姬的身体,为其梳理空乏疲累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法力也流淌了一些进那孩子的体内,为其清理体内杂质。

    二十一日之后,这孩子的母亲便会身死,而他的父亲和族人们也将在未来的不久为当年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这就算是给他的补偿吧。

    “恭喜陛下娘娘喜得皇子!”

    这时,房外忽然响起一众大臣的道喜声,此时嬴姬的脸色已经稍微好看些,虞青梧当即收起法力。见此,夏履癸又俯身亲吻了下嬴姬的额头,而后与虞青梧大步跨出房门。

    见夏履癸与虞青梧一道出房门,诸多大臣连忙俯身跪地,再呼道:“恭喜陛下瑞雪之夜得皇子,此乃天之吉兆啊!”

    人群中一身五颜六色服饰,脸上涂着巫文的巫祝蚩林跪行上前,道:“臣下适才占星卜卦,皇子于阴阳交泰之际出世,预示着大夏皇朝将否极泰来,此乃大吉之兆!”

    “好!”

    夏履癸大叫一声,背负双手,道:“传孤之令,孤之皇子顺天而生,为应天兆,孤特大赦天下,凡犯罪行者,罪罚均降一级!劳役赋税来年亦减两成!”

    “陛下英明!万民之福!”诸多大臣当即高呼,而站在夏履癸身后的虞青梧却是冷笑不止。那孩子出生在阴阳交泰之际,也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哪里是什么狗屁吉兆,分明就是大凶之兆!预示着大夏皇朝的末日不远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魂魄休眠
    得子的夏履癸心情大好,不光特赦天下,更减免了赋税,这必定是一深得人心的政策。耳闻身前大臣们的称颂声,夏履癸哈哈一笑,对着众人说道:“孤之皇子降世,不知诸位可有好名?”

    为人皇之子取名,这可是莫大的荣光,当即便有大臣出声道出自己中意的名字。

    右相赵梁上前一步,躬身执礼道:“陛下,而今为多事之秋,各处边关战事吃紧,恰逢皇子出世,不如取名为‘百捷’,寓意百战百捷!”

    “凡战者,无论胜败皆于百姓有百害而无一利,赵大人是想皇子一生与战事挂边吗?”左相淮坚冷笑一声,道:“以老夫之见,不若取单名一个‘愚’字,暗喻大智若愚,而且与禹帝之号谐音,望他日后成为像禹帝那般的贤明圣君。”

    听到老对头的话,赵梁唇上八字胡一颤,沉声道:“而今的大夏需要得是平定天下,不战如何能平?”

    “大夏而今当务之急的确是需要平定天下,但并非需要皇子,甚至是日后的人皇亲征,他只需以德服人,以大智驾驭文武!照赵大人的意思,天下就该尚武,你我也应当弃文从武不成?杀敌并不一定要用剑,你我的治国安邦之法亦可,而且动则血流千里!”

    朝中上下都知道,左右二相共任太保之职,然而这二人却互不顺眼,朝堂之上时常发生争执。此时为了给皇子取名,又争了起来,原本还想提建议的人纷纷闭起了嘴。

    “好了!”

    见这两人还有争执下去的意思,夏履癸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二人都不要再说了,而后看向身侧的虞青梧,道:“扶摇王家学渊源深厚,而且又为修道之人,学识不弱于这些人不说,见识更是比他们高远多了,你说说看皇子改取什么名!”

    “陛下言重了!”

    一听夏履癸居然说自己的学识不比在场之人差,虞青梧连忙躬身执礼道:“臣下年纪尚浅,自是比不得诸多大人的。至于皇子之名嘛……”他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左右二相两位大人说的都有礼,但也有些极端。战者勇也,而勇过为莽夫;愚者或大智,可智过不免自傲。合二位大人之意,臣下认为‘淳维’正合,臣下愚见,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淳维?”听到虞青梧为自己的儿子取名为‘淳维’,夏履癸不由得轻声呢喃起来,而底下诸多大臣也细声呢喃。

    “淳厚有度,恰恰道出为人之道!”一直不曾言语的太史令终古一语道出虞青梧所取之名的寓意,道:“陛下,此名甚好!甚好啊!”

    夏履癸文治武功,自然不会不明白淳维二字之意,此时再经由终古这么一说,当即喜道:“好!扶摇王所取之名正合孤意,皇子之名便定为淳维!”说完,转身进了房中向嬴姬表述孩子的名字。

    皇子已平安诞生,而且名字业已定下,诸多大臣当即告退,而虞青梧也离开了皇宫,回到王府。

    回府之后,他便一人坐在听风阁中,手握刻刀,雕琢着一块巴掌大晶莹剔透的玉石。那玉石莹白而润,色泽上乘,一看就是块宝玉。他细心的一刀一刀划过,削去边角,原本巴掌大的宝玉,也在他的雕琢下渐渐成形。

    接下来的几日,他白天在听风阁中雕琢玉石,而夜间则继续拉着纪成刚、金不愁两人,以及一众富家千金们寻欢作乐。说来也是奇怪,基本上每日都会有年轻漂亮的女子守在王府外,争着抢着要进府中,他都怀疑这些人到底是真对自己暗许芳心,还是只是岚馨为了帮自己找来的托儿。

    三日后的一晚,王府内并没有再开宴会,原因只有一个,今日是月圆之夜,到了虞青梧和岚馨两人以神双修的日子了。二人双修一夜,岚馨收获颇丰,而虞青梧只是神清气爽的一些,修为并无多少改变。他也知道急不来,不管怎么说,这种双修的修炼方式,比他自己修炼还是要快些的。

    那一日之后,王府中再次夜夜笙歌,而这段时间,人皇得子的消息也从帝都向着整个人间大地传播开来,再加上减免赋税之事,让得整个大夏上下都是一阵喜悦。

    又三日过去,这日虞青梧依旧在听风阁中雕琢玉石,原本四四方方的玉石,经过六日的雕琢,已经逐渐成形,看那样子,应是一条盘旋着的龙。虽然龙还未彻底成形,却也颇具威势。

    “殿下!殿下!”

    这时,管家卢虎急急忙忙的赶来听风阁,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皇宫中的内官。虞青梧认得那人是夏履癸跟随夏履癸的,可谓是除龙雎之外,与夏履癸最亲近的人了。

    “何事如此慌张?”虞青梧收起刻刀和未雕琢完成的龙佩,疑惑的看着两人。

    那内官顾不得行礼,气喘吁吁道:“殿下您快去景龙宫一趟吧,娘娘身子出了问题,陛下急得的……”

    那内官话还未说完,原本坐着的虞青梧身子一晃,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一身便服的虞青梧便出现在景龙宫之前,而他这一路而来,有不下二十道强大的神念从他身上扫过。

    “殿……殿下?”守在宫门外的内官被突入其来的虞青梧吓了一跳,待得见到是虞青梧时,才松了一口气,道:“殿下您快进去吧,陛下早已等候多时!”

    虞青梧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了进去,过了院子后,才见景龙宫的房门大敞着,从外面都能看见里面夏履癸正训斥着几位宫女和太医。

    “孤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们照顾好娘娘,结果你们却让娘娘昏了过去!还有你们,一个个号称妙手回春,现在却告诉孤你们束手无策,要你们何用?”夏履癸几乎是吼着将这些话说出口,面上煞气横移,唰地一声拔出了挂在墙上的宝剑。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那几位宫女泣不成声道:“奴婢日夜看着娘娘和淳维皇子,甚至都没让娘娘出过景龙宫半步,这几日娘娘一直都好好的,谁知巳时三颗时突然晕倒,奴婢也不知为何啊!”

    那几位太医亦点头不迭,道:“娘娘脉象正常,并无任何异样,臣下确实断不出娘娘身患何疾!”

    “还敢狡辩?”夏履癸狠了一声,举起雪亮的剑锋就要斩下。

    “陛下!”

    这时,虞青梧一步跨入房中,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医,而后又看了看榻上好似熟睡的嬴姬,道:“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见虞青梧来了,夏履癸狠狠瞪了宫女、太医一眼,哐啷一声丢开手里的宝剑,一脚就踹开挡在虞青梧前面的太医,拉着虞青梧走到榻前,说道:“阿树你来得太好了,姬儿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到现在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醒,而那几个庸医却说她并无任何异样!你是修道之人,虽说不曾精研过医术,但道家修炼也涉及颇多医理,你来看看!”

    虞青梧点点头,抬手搭上嬴姬放置在被褥外的手腕脉搏上,一边感受着她的脉象,一边说道:“脉象不急不缓,气血虽说不如常人,但也属正常现象,毕竟刚生产完……”

    “对对对!”一听到虞青梧说出嬴姬的脉象,那几位太医当即点头,正想说什么,夏履癸却是狠狠一瞪,吓得他们赶忙住嘴。

    虞青梧并未理会身后之事,发现嬴姬脉象没有异常后,右手并成剑指,一指点在了嬴姬的额头上,而后神念与法力透体而出,侵入她体内。片刻之后,他眉头一皱,再过一会儿,脸色再沉一分,直到半柱香时间过后,他脸色极为难看的撤去法力和神念,看了眼焦急的夏履癸,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你倒是说啊!”见虞青梧欲言又止的模样,夏履癸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虞青梧苦笑一声,指着那几位低头瑟瑟发抖的太医说道:“陛下,他们断定娘娘无病倒没错,因为娘娘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病。”

    夏履癸一愣,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嬴姬,不解道:“可姬儿她又为何昏迷不醒?到现在都快一个时辰了!”

    虞青梧摇摇头,道:“娘娘的身体却是无病,但她的魂魄却处于休眠的状态,也就是说,娘娘现在是个活死人!”

    “活死人?”夏履癸整个人都是一颤,道:“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魂魄休眠?巳时以前都是好的,怎么忽然就会魂魄休眠?”

    不等虞青梧作答,他一把抓住虞青梧的双肩,激动道:“阿树,你既然能洞悉姬儿昏迷的原因,就一定知道如何才能唤醒她的魂魄对不对?你快点去唤醒她啊,她才十九岁,才刚刚诞下淳维!”

    说着说着,他双眼都通红起来,看着虞青梧时满是乞求之色。

    “如果娘娘只是单纯的魂魄休眠,臣下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之唤醒,可……”虞青梧别过头,沉声道:“可事实上并没有这么简单……”
第两百二十六章翻遍帝都(上)
    夏履癸十六岁便与嬴姬成婚,那一年,嬴姬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或许两人之间的婚姻一开始只是政治联姻,可七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彼此互相视为最亲之人。这是不是爱情,夏履癸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嬴姬,还未满月的儿子淳维不能失去母亲。

    他紧紧抓着虞青梧的双肩,眸子因充血而显得无比通红,沉声道:“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青梧挥手示意那几位战战兢兢的宫女、太医退下,而后轻叹一声,道:“大哥,修道界一直盛传的天罡之法里,有一项歹毒的诡术,名唤钉头七箭。受此术者,由受术之日开始,二十一日之后便会魂消魄散而死。钉头七箭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也就是开始的七日间,受术者并无任何异样;到了第八日开始,此术的作用便会显现出来,受术者的魂魄进入休眠状态,成为一个活死人;而到了第十五日,休眠的魂魄便会逐渐离体,直到三魂七魄全部离开肉身后,连大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你的意思是……姬儿被人施下钉头七箭术?”夏履癸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回驳道:“不可能的!姬儿从一个月前开始便再没有出过景龙宫,顶多就在这院子花园中散散步,这段时间里跟她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你一个修道中人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修道中人与他接触过!”

    虽说这段时间里,也就虞青梧一个修道者在嬴姬生产后近距离接触过,但他并没有怀疑到虞青梧身上,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虞青梧有什么理由要杀嬴姬。

    虞青梧点点头,道:“娘娘是今日晕倒,魂魄开始进入休眠状态,照推算,应当是临盆之日被人施下钉头七箭术。至于大哥的疑惑……”

    他顿了顿,苦笑道:“大哥有所不知,钉头七箭术之所以被称为诡术,一来是因为它可以无形中置人于死地,这二来……它名义虽算是高级法术,可事实上与寻常的法术大不相同,跟祭祀的形式倒是有些类似,只需立一营、置一写有受术者名字的草人,头顶脚下各点一灯,随后每日以特殊的方式祭拜,二十一日之后受术者便会魂消魄散而死。”

    “正因为钉头七箭术施术方式的与众不同,它并不一定要修道中人来施术,凡人多加研习的话,亦可以此术杀人于无形。当然,若由凡人施术的话,他是杀不死身具道家修为之人的,因为修道之人对这种类似于诅咒的感应格外敏锐,只要在初期以元神跳脱肉身,此术便不解自破。”

    听到虞青梧的解释,夏履癸双手无力的垂下,踉跄着走到榻前,握着嬴姬细腻温润的小手,失神道:“姬儿虽说随我练过武,可却并未修出元神,又哪里逃得过这等诡术?”

    嬴姬十二岁便入宫,她虽有时跟随夏履癸一道习武练功,但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习琴鼓瑟上,再加上武道天赋并不出色,故此连武道第二境界都没有达到。这等修为,怕是一个凡人对她施展钉头七箭术都会起到致命的效果,更别说此时还不知施术者到底是凡人还是修道中人了。

    “大哥……”见夏履癸这般失神无助的模样,虞青梧心里一颤,想说什么却又没能说出口。

    夏履癸抬眼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虞青梧,忽然想到虞青梧曾在昆仑山学道多年,或许有什么良策救回嬴姬,想到这些,他双眼重新焕发神采,猛地站起身看着虞青梧说道:“阿树,你出自玄门正宗,一定有办法救回你嫂子的对不对?大哥真的不能失去她!”

    虞青梧别过头,自嘲一笑,道:“办法不是没有,但几乎办不到……”

    “只要有办法,一定就可以办到!”一听真的有办法,夏履癸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道:“我身为人间主宰,只要不是摘下天上的星星、月亮,有什么办不到?”

    见夏履癸一脸坚持和自信,虞青梧摇摇头,说道:“在六天之内,也就是嫂子的魂魄开始消散之前,找到施术者,并且毁去施术的材料中止此术,而且还要用还魂珠或是还魂丹重新唤醒嫂子的魂魄!”

    “还魂珠?还魂丹?”夏履癸眉头一皱,沉声道:“还魂珠不是传说中的仙宝吗?那这还魂丹又是什么?还魂草我倒是听说过,而且皇宫中的藏宝室里也有一株。”

    虞青梧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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