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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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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这样备受瞩目,便是比起更似主角一般的天灵根“穿越同仁”堂兄来也毫不逊色,这样热烈的气氛,以及张元山和尹氏脸上的笑容,让她明白,她没有资格拒绝。

    或者说,出生在这个家族,就注定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上辈子,虽然生为孤儿,她却从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无能为力。自己的人生丝毫不能够由自己做主,这让她越发的冷静下来。

    的确,她走了大运,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算什么?那毕竟还是有几率的,她这回,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张白菓也相信,这对自己来说,真的是一张美味至极的大馅饼!

    本该觉得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不爽快呢?

    更有甚者,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某个人的圈套里,可全然看不出痕迹不说,她甚至连一个不字都不能说!

    抱着这样郁闷的心情,她自然更不愿意说话了,连张白草偷偷掐了她两下,她也只是动了动眼皮,连看她一眼都不曾,似乎没有半点反应。

    “好了,在祠堂前这般吵闹像什么样子?”最后还是最有威严的家主开口喝住了众人,他身上自有威势,一说话,便如惊雷穿堂而过,震得周围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显然修为也不低:“都各自散了,这几日不要频繁地互相走动,老祖可还在呢!”

    众人虽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应下了:“是,家主。”这才零零散散的散去。

    “张元木,张元山,张白菏,你们三个等会再走,我有事同你们说。”家主见状,很是满意于自己的威信,叫住几个有“福泽”的孩子的父亲,说道。

    三人应了声,张白菓正琢磨着家主大概是要敲打他们,却又听张元山对尹氏道:“我看族叔的意思,是让我们带着那两个一起动身,算算日子,咱们这儿只怕是排在靠前的几处,只怕近日是走不得了。虽说如此,总要早作安排,你且先带着孩子们先回去,再列个清单给我。”

    今年本家道武陵郡测仙缘的日子要比往年来得早,所以他猜是提前了。

    尹氏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那……二十九娘呢?”

    张元山一怔,他光顾着高兴,却忘记了这个女儿负责身后,恐怕是不会跟他们去江南了。

    他有些复杂的看了张白菓一眼。

    说起来,张白菓的灵根同他极是相似,压根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只不过,他多了一个二品的土灵根。即便有同样的五品金火灵根,可是四灵根和三灵根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算当初的他也遇到如今的状况,却依旧连去本家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所有的儿女当中,竟是她最像他。

    灵根的延伸,是有很大的随机性的,父子母女灵根天差地别都是常事,根本没有规律可循。而这个并不受他重视的女儿的三个灵根却和他一模一样。

    或许是这个缘故,他陡然对她生出了一分亲近,一分怜爱。

    “……二十九娘有大机缘,怕是老祖自有主张,你且先好生安排了,免得到时措手不及。”张元山沉吟了一翻,淡淡说道。

    尹氏点了点头,她与丈夫还算心意相通,知道这是暗示她为这丫头准备些资源傍身。玄音宗不比旁处,容不得轻忽,再者张白菓既然能有此因缘际会,就证明她福缘深厚,即便灵根差了些,未来却未必平庸。

    她乃心思通透之人,便是为了自己还在本家的儿子,也不能亏待了张白菓。

    她儿子早就超过十岁,双灵根资质不比那张青霆差,还就是真的差了点运气,两次遴选都没能被哪个宗门挑上。他小孩子不懂事心气又高,看不上那些小派系,不肯屈就,便仍旧只在本家潜心修炼,等着两年后他最后一次参加遴选的机会,再博上一搏。

    宗门开山选徒早有定例,除非天资卓绝之辈,否则每隔五年一届的遴选才是给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真正舞台。然而一个人最多也只能参加三次,若是这次再落选,他就真的没机会,只能将就了——而他前两回的拒绝,只怕会遭到一些心眼小的门派的排挤。

    尹氏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为他操碎了心。如今张元山话中带话的暗示,就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有了这个血缘妹妹在自家老祖名下的山头,或许能对两年后的儿子有所帮助……即使只是渺茫的希望,她也不舍得放弃!

    从没有人看好张白菓,她却叫人跌破眼镜般入了玄音宗,还有什么不可能?
034 天然存在的敌人
    尹氏打着什么主意,张白菓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回到自己的院中她便被人团团围住,众人脸上的欣喜不似作伪,这一刻她也弄不清她们是被人篡夺了身份还是真心恭贺……仆婢与主人其实是命定相连的,从前她们待她不好,不过是因为觉得她没有希望,而现在情况又不同了,得知她有灵根,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懊恼和喜悦,伺候的也更加殷勤。

    可是这样见风使舵的人,张白菓又怎么看得上?她便是个坏人,不敢奢望什么忠义之仆,但也只要一心一意的属下,否则人手再多又有什么用?改天他们扒上更大的靠山,是不是又会转过身去将她卖了投靠他人?

    在这个修真的世界里,张白菓尤其不敢赌人性。

    尹氏来看她的时候,就见屋里一堆人就围着张白菓一个人转,偏偏她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眸子里却是鲜明的厌恶,显见是不耐烦的。

    尹氏一愣,盖因从前张白菓从没有露出过这样鲜活的眼神,从来只有呆板。

    原来她真的是装的。

    张白菓从祠堂里出来的一刹那,她和张元山心中便对此有了怀疑。他们倒不是觉得张白菓不安好心,而是觉得惊讶,这孩子竟然聪明至此!若她是装的,那她也未免太过早熟,竟然连他们两个身俱修为之人都被她骗过,丝毫没有看出来!

    而现在,她分明是不想装了!

    尹氏挥退众人,走到了张白菓身边坐下。

    “我倒是没想到,你小孩子家家的,竟然藏得这么好,实在难得。”她到底忍不住刺了一句。

    张白菓并不以为意,这点程度算什么?还点头回应:“多谢母亲夸奖。”

    尹氏一堵,随后却讶然失笑,看着面前的小女孩道:“到底还是沉不住气,怎么只忍到现在?亏得还没去玄音宗,不然只怕要吃些苦头了。”

    张白菓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尹氏看起来未免也太平静了?“母亲……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你也是我的女儿,我们本是一家人。”她摇摇头,心道果然只是个孩子,眼光还是浅薄了些。不过没关系,为了丈夫儿子,她也不会吝惜,自会好好教导于她:“我不知你在忧心什么,但既然这些年你都知道藏拙,那么日后的一段时,还是继续藏拙下去吧!当然,修炼还是要好好修炼的,只是不必太惹眼了……我张家在外头的仇人也不算少。”

    仇人什么的……她竟然忽略了这回事!

    张白菓一僵,暗骂自己真是装傻装坏了脑子,竟只看到张家百年尊荣,却看不到这一切背后的凶险——哪个世家的出现不是踩在无数人的尸身之上?

    哪个世家不是仇敌环视?

    张家自然是不能例外的,而她竟然忽视了这个问题。

    她既然披着张家人的皮,自然就是那些人的天然“敌人”,他们才不会看在她是个小孩子,又“蠢”又“笨”就放过她。

    可……尹氏这是,在提点自己么?

    她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呼吸,恭敬道:“二十九娘愚钝,还请母亲指教。”

    她从来不介意一时的伏低做小,何况尹氏的确对她从无恶意。

    或者说,她和这府里的许多人一样,都够不行让尹氏厌恶的程度。

    她如是,刘氏如是,穆氏母女亦如是。

    有时候,真的是她们自己想多了而已!

    “一日间怕也说不清楚,这两日我自会好好教导于你,你晚上便搬来我院里住,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尹氏见她果然识相,不由赞许的看向她,说道:“至于你身边这些伺候的人,既然不喜欢,便一个也不用带了。”

    住到尹氏那里去?

    这可是嫡系女儿才有的待遇呢!

    看来这一次,他们还真是看重她了……张白菓目光轻闪,却低下了头,道:“我听您的。”

    尹氏闻言一笑,便站起了身:“我这便回去了,你也不用起身相送,着人去整理行装,好生收拾一番,一会我让落花来接你。”

    “是,多谢母亲。”

    尹氏走后,张白菓没有丝毫犹豫的打发了四春去收拾东西。她其实也不知道要收拾什么,只是指挥着她们将她常用的东西通通都打包起来,统也才花了一刻钟,全部家当只怕都不值一百灵珠。

    看样子,她的身家的确寒酸的紧。

    尹氏果然遣了落花来接她,同来的还有几个健壮仆妇,许是来给她搬东西的。

    见她只有这么点东西,落花一怔,小心翼翼问了声:“二十九娘,就这些了么?”

    她点了点头。

    ……竟连夫人身边得脸的丫鬟都不如么?

    落花没好意思多看,吩咐健仆将包袱拎上。

    张白菓拒绝了落花要抱她过去的“好意”,表示她还是习惯自己走,便迈着小短腿当先走出了房门。还没等她们走到外院,春风便领着三个春心急如焚的追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看向落花:“落花姐姐,你这是要带二十九娘去哪?”

    “夫人吩咐的事,也需向你们禀报吗?你们算是什么铭牌上的人?”落花格外冷淡的说道。

    春风有些窘迫,但还是忧心不已,因此并未让开。她转了转眼珠子,脸上露了一丝笑:“落花姐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二十九娘年纪还小,有一向木楞,没人提点的话,只怕要冲撞了夫人,还是带上一二仆婢才好……”

    另外三春也是点头,七嘴八舌的劝说起来。

    都是聪明人,再蠢也有限。她们只要今日能跟着张白菓走,日后定然也能继续在她身旁伺候。

    可过了今天,那就未必了。

    “够了!”落花不耐烦听她们掰扯,大喝一声,见她们都静了下来,方才道:“我来之前,夫人就吩咐了下来,你们不必跟着,安心在屋里呆着就是,夫人自有安排!”

    春风一怔,显然没想到,竟会是夫人的意思!

    虽然心里想反驳,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夫人到底是何意?

    其余三人也有些莫名其妙,她们原以为落花是刻意落下她们,免得她们到了夫人跟前分了她的宠爱,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只是,二十九娘这般大包小包的分明像是要搬家的模样,为何一个仆婢都不带?

    然而此刻,她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落花领着张白菓头也不回的离开。
035 夫妻相谈
    张白菓跟着落花离开那栋憋屈了她三个月的小院的时候,张元山已然回到了正屋里头,一回来就找自家妻子——按照修士的说法,该叫道侣才是。

    尹氏亲自迎了他,可是进了屋,一时反倒无话可说,半晌默然无语。

    “家主同你说了什么?”终究还是尹氏先打破了沉默,她抬起头看向丈夫的脸——自然是极好看的,就是上了年纪终归有了些许老态。然而今日,他眼角的那些许失意与怅惘都被兴奋所替代,便是蹙起的鱼尾纹都添了几丝鲜活的味道。

    到底是多少年没见过他这般高兴的模样了?大抵便是十年多前有一儿一女选入本家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亢奋了好些日子。不过自打张白芷那丫头之后,他们家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似的,接连三次都没出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加上年纪越来越大了,他这两年才显得格外冷肃些。

    尹氏也还记得,刚嫁给张元山的时候,他那般意气风发少年得志的模样。

    看见他这样,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张元山与尹氏两人的母亲是七弯八拐的表亲,因此小时候尹氏的母亲尝尝带着尹氏到张家串门,等到测完仙缘,眼见着再没有更合适的,两人的婚事就那样定下了。

    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深爱大抵不至于,可五十载相伴,感情也早已沉淀了下拉。

    只是他与她都是修士,子息艰难,否则也不至于几十载恩爱也才只得一子。

    为了诞育血脉而进门的侍妾张元山从来没有重视过,他看重的除了妻子就是子嗣。他一直明明白白的让尹氏看到了他的心意,所以尹氏也从未将那些院子里的女人看在眼里过。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敲打罢了。”张元山在尹氏面前显然比平时要放松的多,屋里也没旁人,他言语中就流出了几丝不屑来。“这些年家里低迷的厉害,往年出去的没几个惦记着这边的。今儿难得出了一个天灵根恐怕也没什么归属感,也是家门不幸吧……”

    尹氏同感的点点头,从来没养过的孩子怎么可能养得熟,就是现在开始洗脑子也来不及了,那孩子到底大了些。可相对的,自家的那个也不见得多省心:“咱们这些年是有些疏忽二十九娘这孩子了,刘氏那里……许是会有些怨言。”

    张元山倒是想说不怪他们,毕竟谁也想不到她能有这样的机缘,也想不到那么小的孩子竟然能骗过他们!可是为人父母的,冷淡疏忽自家孩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尹氏还好总归不是亲生,他却比尹氏还要显得冷淡。

    可那又如何?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改日把刘氏接回来吧,她寿数只怕不长,好好补偿她些许便是。至于穆氏那边……敲打一番警告几句就可以了,三十娘还是要顾的。”咽下心头那丝不明显的懊恼后悔,张元山说道。

    每一个有灵根的孩子都是珍贵的,他们不会因为张白菓就将穆氏母女踩落尘埃里。

    刘氏中毒这件事情,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张元山并不像张白菓以为的那样无情,他其实并不知道普通的解毒丹就可以化解那美人醉的——他不至于连一颗解毒丹都不舍得。

    事实上,这件听起来很普通的事情,却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

    而甄云嵘替刘氏解毒这件事情,他们当天就得到了消息。有甄云嵘在,他们在屋里具体说了什么并不清楚,只知道如今刘氏已经恢复了过来,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张家的人,哪怕挪出了也不会真的就完全放任不管的。

    就是不知道老祖的那位爱徒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知道他们这种修真家族的人都不知道的事儿……当然也不是他们孤陋寡闻,毕竟将这样珍贵的毒药用在一届凡人身上,到底太过大材小用了,只怕鲜少有人会这么做。没听说过实例,自然也不会知道这毒于凡人而言竟然那么容易解开。

    “这还用你说?”尹氏白了丈夫一眼,像是因为他太过细致的嘱咐而有些不满,“我想着还是让二十九娘亲自去接的好,她素来孝顺,肯定愿意这样。”

    她这么说,又何尝不是怕自己难堪?

    张元山深深看了妻子一眼,不由拉住了她的手:“你做主就是。”

    尹氏正要答话,就听见外头来禀,说落花带着二十九娘到了。

    张元山有些不解的看向尹氏。

    尹氏也不隐瞒:“这几日让她住到我屋里来,从前没有精心教过,少不得要恶补一番。”本来这些事情该通过生母来做,可刘氏还没完全恢复好,怕是没多少精力的。

    谁也不知道清源真人什么时候会带了张白菓走,但想来,她是不会跟他们一道去本家了。

    “还是你想的周全。”张元山恍然大悟,认可的点头,道。

    他是男子,终究不如女子细心周到。

    尹氏冲他笑了笑,便开口让人领了张白菓进屋。

    “父亲、母亲。”

    张白菓见了张元山在也没觉得有多意外,同以往一样木讷的问安,只是眼神鲜活不再掩饰。她本来就没有伪装一辈子的打算,那样太累。如今已然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适当的显露也可以让他们更重视她,既然未来已经由不得她选择,她当然要让自己过得更好!

    这夫妻二人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装,这种问题压根太过无脑,他们不会傻到自揭疮疤。

    双方都心照不宣。

    “你来了,”张元山只是略略点头,开口的是尹氏:“卧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会让人领你去看看,若有什么想要的,同我说便是。”

    张白菓点点头,没有接话。

    尹氏见状,便只略说了两句便让人带了她下去。

    安排给她住的是位于正房西边的耳房,虽然地方不大,却胜在精致小巧又离尹氏的卧房很近,来去更方便些,另外使了两个丫鬟照顾她起居。

    她没有降低格调亲自为她布置也不曾特意的嘘寒问暖,这样反而让张白菓对她的观感更好一些——至少对方没有想要唬弄她的想法,拿她当小孩子哄骗。

    如此,之后两人相处起来,倒是能坦然些。
036 临别(上)
    第二日一大早,才吃过早饭,尹氏便喊了张白菓去她房里。

    “灵根分九品,一品最下,九品最上,九品之上还有超品,只是那样的极少极少,万载难得一人,因此便定在了九品之外。你的金火灵根俱是五品,不如二者同修,虽然难免要多耗费些时日,但日后若是筑基有成,二者相辅相成,倒比只修一脉要来得威力更大些。”尹氏没有丝毫废话,略略寒暄过便直入主题:“修士的确看重灵根,但品性也极为重要,毕竟修行并非一蹴而就之事,毅力韧性缺一不可——这些你如今尚不能体会,日后你的授业之师也会提及,我就不多说了,只是你要记得,万不可轻言放弃。”

    说到此处,尹氏眼底流露出丝丝羡慕之色,她与张元山同样都是四灵根,属于弃子中的棋子,若为散修,他们未必不敢一搏,然而家族总要有血脉来延续,他们都选择了担起责任。

    命好,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尹氏所教授的,几乎都是一些修真界的常识问题,几乎滔滔不绝的讲了大半天,光是灵茶就喝了好几壶。因着担心内容太多她记不住,甚至还取了个留声佩将所说的话全部录下,以便她日后若用的上时,可以拿出来听。

    直到外头问膳了,她才停顿下来,取出一个金鱼袋一般的蓝色布袋放在桌上,道:“这是我和你父亲给你准备的,你自己收着吧!”

    又教了她用法,却是与张白草的手镯一般,是个储物袋,不许灵力神识便可使用的那种。

    “你日后入门,自然有更好的储物袋,到时换过就是。如今你既用不得,这个且要小心藏好,终究仓促了些,我们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尹氏语重心长的道。

    看她慎重的样子,张白菓也没敢小看这个巴掌大的小袋子,伸手轻轻一捏,它便凹了下去,就跟里头什么都没有似的。她歪头仔细想了想,干脆拍扁了藏在胸前,反正他们的衣袍都是宽大型的,这么一来,压根看不出胸口还藏着东西。

    尹氏莞尔一笑,送了她出门:“我便不留你吃饭了,今日也不用再来,咱们明天继续说。下午你去接了你娘回来,不日咱家就要动身,总不好留了她一个人在武陵郡。”

    张白菓默默点头。

    她知道这是他们的施恩,也是威胁,刘氏则是人质,但是她却不能不接受。

    但是她并不知道,这对刘氏到底是好是坏。

    怀着这样的疑惑,张白菓经过后门踏进刘氏的屋里——这一次倒不是有谁吩咐的,而是她自己不想坐那除了显摆就什么用处都没有的马车,她又不是退瘸了连几步路都走不动!

    不过今日,身后跟着的人却比往日都要多得多。

    刘氏已经起了,整个人看着气色好多了,也精神了些。甚至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等她,脸上有激动也有欢喜——她大约也是知道今日是女儿的大日子,所以今儿才让自己看起来格外的精神些,甚至还在脸上扑了点粉让面色看起来好多了。

    “娘今天,气色不错。”

    “娘也觉得今天身子比往日要格外舒坦些。”刘氏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么!

    张白菓笑笑。

    她没有问刘氏怎么会知道她要来——一定是尹氏事先通知了她了,就连屋里都摆好了一桌饭菜,看着不像是外边能买到的席面。

    张白菓让跟着她来的仆妇都等在了外边,只留了鲁婆婆在一旁伺候着,现在的她这点权利自然是有的,也再没人敢阳奉阴违。

    母女两正坐在一块吃饭,鲁婆婆欢喜的看着这对母女,擦了擦眼角道:“二十九娘多吃点,这可是你娘亲手做的。”

    “真的?”张白菓有些惊讶,毕竟原身的记忆里,刘氏从来没有下厨做过饭。

    连张元山都没有吃过她亲手做的饭菜。

    “自然,从头到位老婆子就打了打下手。”鲁婆婆夸张的点着头,说着。

    张白菓笑了笑,先搛了个鸡翅放到刘氏碗里,看她开心的咬了一口,这才自个搛菜吃起来。

    这顿饭吃的很慢,母女两说说笑笑,倒也和乐。

    张白菓素来寡言,今天的话却说的不少,虽然总是断断续续的,也总算将测仙缘的事情说的清楚明白,叫刘氏好一阵欢喜。

    “我的菓儿果然是不凡的,”刘氏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半分的犹豫说这话,哪怕她先前明明多次要她不要太过在意这些:“娘从来就知道,菓儿是很聪明的孩子。”

    这一桌摆了七八道菜,都是刘氏拿体己置办的,也是她亲手下厨的不假——那味道吃起来太过平淡,绝不是外面的味道,外表也不好看,虽然看的出努力的痕迹,终究还是显露出了做菜人的生疏,但是张白菓却吃的很开心。

    能做出这样一桌菜来,证明刘氏的身体确实好的差不多了。

    比起味道,显然这一点更重要。

    刘氏显然也知道味道不怎么样,见女儿吃的香甜,眼里忍不住涌出点点泪光来,只是很快就偷偷揩去了,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么说来,今儿菓儿是特意来接我去府里的么?”

    她用了去,而不是回。

    张白菓垂下眼眸,装作没有看见,点点头:“是。”

    “……娘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刘氏浅浅的笑起来。

    她的语气中没有期待,反而倒像是“果然如此”似的叹息。

    张白菓从刘氏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的无奈,还有不情愿。

    如果不是为了张白菓,或许刘氏早就放弃了。即便蝼蚁尚且偷生,可这样苟延残喘的日子,几年熬下来,也把人的生气都给磨没了。她终究是舍不下张白菓的,所以她留下了。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能“痊愈”,甚至还有回到张家的一天!

    潜意识里,刘氏早就将这个只有鲁婆婆和她的房子当成了自己最后的归宿。

    本以为她们母女跟穆氏母女不一样,即将到来的,不是死别,便是生离。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日子,如此峰回路转的一天!

    刘氏并不知道,她的亲生女儿,其实已经没了。

    张白菓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哭。

    “傻丫头,哭什么?”刘氏却笑起来,替她抹了抹眼泪:“这是好事啊,娘以后还能跟着去江南看看,听说那边风景更好,这可是从前万万都不敢想的……”
037 临别(下)
    日暮时分,晚霞红彤彤的照耀着大地。

    “刘、刘姨娘回来了!”

    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进穆氏母女所住的小院子里,不料想一句话说完,气还没喘匀,就被一巴掌给扇到了冷硬的地面上,险些闭过气去!

    “做什么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姨娘,小丫头皮糙肉厚的,仔细打得手疼。”跟在穆氏身边的侍女脸上不由一抽,同情的看了那小丫鬟一眼,回头却朝着穆氏笑着,什么都不敢说。

    穆氏哼了一声,虽是停了手,眸中却燃着怒火,咬牙暗恨:“这个贱……她竟然还能回来!”

    本欲脱口而出的叫骂却被吞下一大半,她如今哪里还能明着叫一个马上会成为玄音宗弟子的人的生母“贱人”?哪怕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她也再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叫骂。

    “刘姨娘不过是一个过气的侍妾,便是回来了又如何?奴婢听说她早就病的没了人形,只怕上仙连瞧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您又何必为了这么个人动怒?”那侍女劝慰道。

    嘴上这样劝着,心里却道,那刘姨娘也真是时来运转。整个张府恐怕也没一个能想到,二十九娘不仅有灵根,而且甚至还比三十娘更好!偏偏还气运加身得了上天眷顾,连带着这回上仙一家可都是沾了她的光……

    穆氏听了,面上倒是沉着了些,只是一双眸子幽暗潋滟,越发叫人看不真切她心底所想。

    昨儿草儿一回房就哭了一通,她哄了半天才好,自然也知道了来龙去脉。

    那个贱人生得小贱人倒是运气好的很,当年怎么就没把她也一道弄死了呢?

    ……这话也就抓狂的时候在心里想想罢了,真让她下手,还有些忌惮。当年不过是给姓刘的贱人下了点毒,虽把她给弄出去了,可自己也吃了上仙一记警告,不过是看在草儿的份上从轻发落。那小贱人虽是贱人生得,却到底也是张元山的血脉,他总要回护一二的。

    她想了一晚上,对自己花了大力气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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