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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游侠传·江南竞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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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看看四周,忽然一愣神,嘴里不禁轻轻咦出声来。
徐庶道:〃飞兄,你看到什么?〃
我揉一下眼,道:〃没有,是我一时眼花。〃
徐庶心想:〃开玩笑,你会眼花?〃知道我必有所见,但张铎在旁边,却不好再问。
我确有所见,我看到远远的一个少年侧影,容貌身形颇似在安陵救我的那个跋扈公子。但一闪眼就没了影子。
张铎忽道:〃元直兄,你回来还没有去见过令堂吧?我想去拜见一下她老人家,不知可方便么?〃
徐庶笑道:〃当然方便之极,少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徐庶代老母先谢了!〃心里暗骂一声:〃是我不想回去见我老娘么?你这小子,终于忍不住露出尾巴了。〃
昨夜我们进入长沙,便被桓阶安排在馆驿,外面加派了许多士卒,却什么也不跟我们说,也不许我们出去,自己带了桓袖就走,气氛搞得很是紧张。依着黄叙和冯喜,当时就要闹出去,我和徐庶阻止了他俩的冲动,但仔细研究半夜,也不明白桓阶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铎摆摆手,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强笑道:〃元直兄讨得圣上的眷顾,又请来飞帅,乃是我长沙郡的大恩人,我去拜见一下伯母,理所应当。〃
我道:〃没错,我也一直想去拜见徐老夫人呢!〃三国里最著名的三位母亲之一,岂能不见?
徐庶看我一脸虔诚的样子,心中感动:〃飞兄才是真心实意的。〃道:〃不过家母爱静,少公子……〃看一眼他身后那许多随从。
张铎道:〃是,是,小可明白。待会儿让他们都留在街口,一个都不许进去便是。〃
俩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色,徐庶道:〃那么少公子请。〃
众人转向,向南街而去。
行至徐家所在的南街街口,张铎回头对从士们道:〃你们都留在这里,没有我命令,不许进入街内半步。〃
随从之中,带队的卫士首领有些迟疑,但见了张铎严厉的目光,便也不说话了。
我们几人随徐庶走进小巷,正走间,前面迎上来四个人,为首一人道:〃元直,飞帅,两位昨夜可睡得安稳?〃
徐庶一看,是桓阶,后面跟着韩玄、桓纂和一个年轻人。
黄叙和冯喜都瘪瘪嘴,心想:〃怎么也不问问我们俩?〃
徐庶道:〃飞帅和我,都睡得很是扎实,却不知伯绪兄睡得好么?〃心想:〃原来你们商量好了,今早在我家碰头啊!〃
桓阶尴尬地笑笑,道:〃我适才已拜会过老夫人,她老人家身体健康,而且明晓大局,对元直返回不归,非常理解,并要我转告元直,为报张府君之恩,务要先公后私。〃
徐庶心中大怒,双眉一竖,刚要发作。桓阶已道:〃我已让小女阿袖留在尊府,陪伴在老夫人身前,随时听候老夫人使遣,元直请放心。〃
徐庶一呆,桓阶居然让他那娇生惯养的女儿给自己的母亲当丫头使唤?心中疑云更深,自己带回了对长沙极其有利的朝廷秘使和旨意,太守张羡居然到现在不肯正式接待,只让儿子和桓阶出来应付,而且行踪如此鬼祟隐秘,到底是为了什么?
桓阶深深看他一眼:〃元直请信任我,若非情况紧急,我决不会如此无礼。〃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43节:三、清风双煞(6)
徐庶道:〃好罢,那么……我们还去百首楼。〃
桓阶点一点头。
我忽然道:〃你们去谈你们的,我自先去拜见徐老夫人。〃
桓阶一怔,张铎一张儒雅俊俏的白脸当时就沉下来了。
徐庶道:〃飞兄……〃
我拦住他,微笑道:〃我就偷偷懒,如果涉及到我的事,元直便替我一肩挑了。我久仰徐老夫人的慈颜,今日定当先去拜访,再论其它。〃目中忽然射出晶莹的光芒,扫视桓、张二人。
我虽然是笑着说话,其实已运起了声色同施的〃黏音迷意〃之法,每个字都带着轻微的九阳内气,这俩人哪儿经得住,心头同时一凛,不由自主地已生出惧意。
还是桓阶心眼转得快,立刻道:〃既如此,嘉儿,你随飞帅走一趟。〃
他身后那个青年人道:〃是,父亲。〃对我恭敬道:〃飞帅,请让桓嘉为您带路。〃
我点点头,这年轻人倒很有礼貌。
冯喜道:〃我跟飞大哥去。〃
我知道他心里也憋火,看看黄叙:〃阿叙,阿昌,你们俩跟着徐兄去。我们在家里等你们。〃
阿昌低头应命,黄叙则看看徐庶一眼,才点头答允。
当下两拨人分道扬镳,各行而去。
临走时,我看到桓阶悄悄而很迅速地瞟了我一眼,眼光中的含意,似乎非常奇怪。
徐家的阔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走在这阴暗的小巷子里,原以为徐家也就几间破草房,最多再有个小院就不错了。现在走到近前,才看到两扇大门都是朱红色的,门前石阶上蹲着两头怪兽,门环上刷着金漆,门梁上有块横匾,上面用隶书写着两个大字:徐府。
啊哟,这徐家什么时候变成徐府了?
我站在门口,心想:〃徐庶跟我无话不聊,他也约略说过家里情况,也就一贫下中农,没这么富裕吧?〃问桓嘉:〃是这里?〃
桓嘉道:〃回飞帅,正是。〃走上石阶,敲动门环,叫道:〃妹妹,快开门,飞帅来拜见徐老夫人啦!〃
冯喜见大门旁蹲着俩小叫花子,满脸乌黑之色,衣衫破旧,咂咂嘴:〃可怜啊!〃在怀里一摸,却没一文钱,他拿眼看我,我笑一笑,两手呵了一口热气,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铜钱,塞了给他。
冯喜道:〃飞帅,你怎么这么多钱?〃
我道:〃靠,给你钱你还多嘴。〃
冯喜道:〃你自己给他们不就行了?〃
我笑了:〃不对,是你做好人,当然是你给了。〃
冯喜挠挠头:〃那也对。〃哗啦一下,随手把钱都扔在雪地上,对那两个花子道:〃给给给,快去买点吃的,大过年的,别蹲我徐大哥门口。〃
那两个叫花忙站起来,低下头,连声称谢。
桓嘉转过身,看到这一幕,斥道:〃快走,快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居然敢到这里来乞讨?〃
左边那花子翻了他一眼,右边的花子怕他惹事,忙一把拉住他,钱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冯喜叫道:〃你瞎嚷嚷什么?又没要你的钱,看你把人都给吓跑了。〃
我看看那两个花子的背影,摇摇头。
〃来啦,来啦!〃朱色大门一开,桓袖从里面一步跳了出来,叫一声:〃飞大哥。〃接着回过头,道:〃老夫人,你慢点。碧琴,落画,小心老夫人。〃
我紧走几步,上了石阶,道:〃阿袖,怎么能让老夫人亲自出来?〃
桓袖笑道:〃老夫人听说飞帅来了,非要自己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我走进大门,扫一眼看去,这院落好不宽阔,四周墙边种着许多古松巨柏,枝叶上散落着块块积雪,地上白花花一片,想是压着草皮。前面不远,一个中年妇女正沿着一条青石阔道向门这边走来,两个小丫环跟在后面。忙迎上前去,大礼参拜,道:〃晚辈阿飞,磕见伯母。〃磕了一个头。
这也就是徐庶的妈,换个其他的人,别指望我这么拜他老母。
徐夫人道:〃飞帅乃朝廷重臣,岂能拜我这民妇?碧琴,落画,快替我请飞帅起来。〃
那两个小丫环应了一声,抢着过来搀扶我。
我心想:〃别急啊,这三个头是必须磕的,等我磕完再来拉拉扯扯。〃
那俩小丫头好大的劲,四只手一抓住我胳膊,拉得我身子一晃。
我哼了一声,稳稳磕完剩下两个头,慢慢起来,道:〃多谢两位姐姐。〃
那两个丫环瞪着俏目,上下看我几眼,怏怏回到夫人身后。
桓袖在我身后,偷偷直笑,低声道:〃飞大哥,人家也是敬仰你英雄的美名,想趁机好好看看你,你又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心想:〃不用说,这都是你挑唆的。不过这两个丫头,武功却也不弱。〃看徐夫人时,见她身量中等,略显清瘦,眉眼间皱纹颇多,显得久经风霜,但气质雍然,神情恬淡,似乎也不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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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三、清风双煞(7)
这时候,呼啦一声轻响,莫名其妙地,身后不远处,一棵粗大柏树之下,忽然刮起了一阵风,树上的树叶咯咯轻响,卷带着片片朦胧的雪花。
这风轻轻的,柔柔的,空空荡荡,忽然刮来,但却没带起一丝灰尘。
我脸色一变,心想:〃不对,周围这气氛好古怪……〃
桓嘉眉头微皱,讶道:〃这风怎么如此吹刮?〃
我目光四扫,忽然大喝一声:〃鬼鬼祟祟,搞什么搞?〃也不回头,反手一甩,对着那风前丈余处突然劈出一掌,掌力射处,地上的白雪蒙蒙而起,隐隐有呼啸之声。
〃砰〃地一响,风去人现,树下突然出现一个青衣人,被我那一掌打得身体连摇三下,胸前、双肩上的白雪四下激扬飞溅,他陡然发出一声尖尖的呼啸,人影一晃,闪至树后,已消失不见。地上掉落数枚圆圆的青色铁珠。
桓袖拔出短剑,指挥碧琴、落画二丫环一齐护在徐老夫人身前身后。
桓嘉大惊:〃有刺客?〃右手急拔出腰间配剑,左手一伸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小小弩弓,嗖嗖嗖嗖,向这那巨柏一阵乱射,接连放出七八支细小短箭。同时人扑了过去,喝道:〃哪里跑!〃
冯喜脑筋慢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转身跟着他冲将过去。
〃哚哚〃声响,那七八支短箭大多扎在那棵柏树的树干上。
树后一只手掌闪电般伸了出来,〃哎哟〃一声,桓嘉前心已中了一掌,被人打得直跌回来,正落在冯喜怀里,把他接个正着。
桓嘉的长剑一折为二,小弩脱手,一齐掉落在雪地上。
冯喜面显苦色,道:〃我的娘,你好冻手!〃两手托着他身子,上下摆来摆去。
我急忙伸出双手,把桓嘉接过来,只觉他身体奇寒无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渗渗的凉气,这凉气如有生命一般,径直顺着手臂传递过来,想要钻进我的体内。不禁暗暗吃惊:〃好阴狠的内力!〃内气急涌,挡拒住这股奇异内气的侵入。对冯喜道:〃快去护住徐夫人。〃
桓袖惊叫一声:〃大哥,你怎么样?〃
我把桓嘉放在地上,一掌击在他背心,输入一股九阳内气,助他驱赶内脏的寒阴毒气,道:〃你先运功护住心脉,待会儿我再细查你内伤。〃
桓嘉满脸青绿之色,忍着痛,道:〃飞帅不要管我,保护老夫人要紧。〃
又是呼啦一声微响,清风过处,桓袖身侧不远忽然又闪现出一个黑衣人,嘿然冷笑道:〃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
桓袖吓一大跳,仔细看去,见这人生得好不丑陋,声音又刺耳难听,忍不住皱眉道:〃你好丑!〃举剑就刺。
那黑衣人右手里握着一柄黑剑,长短居然和她相差不多,随手格开她短剑,三招一过,桓袖便显不支。
那人摇头晒笑:〃我是丑,可有本事。你使二尺短剑,却老想着把敌人挡在五尺之外,如何能得到〃二尺随应术〃的真谛?〃
桓袖道:〃我不把你挡得远点,你这丑人岂不吓着老夫人?〃
那人见她兀自嘴硬,就是咬定了自己的丑陋,勃然大怒,欺身逼近,叫道:〃让你瞧个够。〃
桓袖见他一张丑脸在眼前晃来晃去,离自己的面门已不过尺许之遥,虽然胆大包天,也不禁骇然而呼。
那人嘿嘿冷笑,围着她左转右转,尽情戏弄,却不下杀手。
碧琴、落画眼见事急,忽然齐抖左手,两只窄窄长袖霍然洒出,其势如箭,向那黑衣人的背后射去。
黑衣人听风辨形,闪身躲开。那衣袖却似生了眼睛一般,刷刷两下,忽然从中一弯,已分别缠绕上他的右手和左足。碧琴叱喝一声,用力一扯,黑衣人手上短剑顿时脱手。接着落画再一使劲,那黑衣人站立不稳,一跤跌倒。
桓袖大喜,想也不想,扑上去就是一剑。
这一剑近身搏杀,却正合了〃短锋险刃〃的诀要。
一声闷叫,黑衣人胸前顿时血光迸现。他手足一紧,碧琴和落画的两只袖子已齐中而折,二女一个后仰,齐齐坐倒在地。
黑衣人凝气于胸,封住血脉,接着左足飞起一脚,脚上的半截断袖被他内气一逼,硬如冻木,正击在桓袖再度劈来的短剑剑脊上,劲道传递过去,桓袖如被巨大铁锤长棍击中,虎口辣痛,疾忙弃剑而退,心口一阵恶心,用力吸喘两下,忽然蹲下身子,呕呕欲吐。
冯喜怒吼道:〃你敢欺负我妹子?〃猛冲过去,向那黑衣人就是一拳。
那黑衣人坐在地上,挥掌相迎,掌心已全呈乌黑之色。
〃啪〃的一声,冯喜退后两步,脚一软,几乎摔倒。他大吼一声,强自站立,护在众人身前,叫道:〃妹子,你没事吧?〃
桓袖强应道:〃还……好,吁……〃
黑衣人身体向后滑出数尺,卸去冯喜的拳力,胸口微微的有疼痛感觉。低头看看,被这一拳震动,胸前伤口又渗出血迹。抬头瞪视围在徐夫人身边或蹲或卧的三女,又惊又怒。他武功比这三女高得多,就算三女齐上,也非他的对手,只因一时大意,居然为她们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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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三、清风双煞(8)
桓袖故意气他,傲然道:〃让你见识见识〃二尺随应术〃的真谛。〃
黑衣人怒极,一挺身,捂着胸站了起来。
徐夫人冷冷看着他,忽道:〃杀青东去,催黑西行,清风五煞,就来了你们俩么?〃
黑衣人恶狠狠道:〃臭婆娘,有我们俩,就足够收拾你们母子了。〃回顾身后同伴:〃你怎么样?〃
柏树后一个漠然的声音回答道:〃我没事。飞帅好机警,好掌力,果然不愧是陈老神仙看中的人。〃
我盯着那树,淡淡道:〃兄台的武功,我阿飞也很佩服,很喜欢。〃
桓袖、冯喜等众人都对我侧目而视。
不过我说的是实在话。
此人在我劈空掌的全力一击之下,竟毫发无损,实在是三国中少见的高手。尤其是他居然能使自己发出的内气潜伏在对手体中,伺机出动,再度伤害去救援他的敌人。
这是什么功夫?
我对这青衣人的兴趣急剧大增,这想法甚至超过了保护徐夫人的念头。
当然了,我事先已知道徐夫人身侧有二婢保护,再加上冯喜、桓袖,当无大碍。
所以虽然知道那第二个出现黑衣人也很厉害,我还是不动声色,盯住青衣人不放。
柏树后那人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却仍是淡淡漠漠:〃飞帅客气。兄弟,那两个丫头使的居然是桂阳剑盟的〃箭袖双飞〃,加上飞帅,不是我们二人就能应付得了的。看在侯盟主和飞帅的面上,这次就算了,我们走吧。〃
黑衣人怒道:〃徐东去,你怕了么?〃
树后那人道:〃飞帅的武功,我已经见识,还留此做甚?他的纯阳内力,似乎正是我们五行神掌的克星,你若不服,自去找他试掌。我先走了……咳……飞帅,后会有期。〃
清风又起,吹动树叶,沙沙声中,零星碎雪断冰簌然而落。
那人已自闪掉。
黑衣人怒哼一声,怨毒的眼光盯着桓袖等三女看了好几下,才身子一耸,倏然而去。
院中,只留下一阵清风。
徐夫人道:〃飞帅勿追,他们是徐家的清风五煞,轻功过人,潜形匿迹更是高手,不用追了。〃
我其实知道赶不上,也没打算追,于是拦住冯喜,让他四下搜索,自己则一面为桓嘉驱除体内毒气,一面内力上冲,侧耳细听。
适才我已经发觉,现在我耳朵之灵敏,已胜过眼睛的锐利。
暗暗嘀咕,不知道是耳力进步了,还是眼力退步了。
待我确定院内杀手已全部退尽时,冯喜也把整个院子每个角落都重重踩了一遍,返了回来。
院内,到处都留下了他巨大的脚印。
我正要向徐夫人请安,告诉她再无危险,心中忽然想到一事,顿时色变。
他们号称清风五煞,这里却为什么只出现两个?难道是……
桓袖忽道:〃飞帅,……〃用力吸了一口空气,胸内忽然绞痛起来,忍不住蹲了下去。
冯喜急忙扶住她,道:〃飞帅!〃
〃别管我,快去看看徐大哥和……我父亲……〃
她也想到这问题。
我站起身,却微一迟疑,因为我发现徐夫人并不像我们这么焦急。
我慢慢吸一口气,放开桓嘉,凝住正要飞奔的身体,转身急步过来,轻轻按住桓袖的背心,运功输入,逼出她体内的些许冰寒之气,察觉到她中的寒气,和桓嘉又略有区别,似乎更硬更凉一些,但力道却远不如桓嘉体里那股凉气持久,所以一驱即出,不留一丝一毫。
桓袖轻吁了口气,回头看看我,忽然脸上一红。
我收回手,抬头向徐夫人道:〃伯母,请你看看……〃
徐夫人点点头:〃飞帅沉着善思,这我就放心了。〃低头按住桓袖的脉门,听了一会儿,脸现惊讶之色,道:〃飞帅果然神奇,这孩子居然已经全都好了?〃
桓袖迅即站起,道:〃是么?那我去看徐大哥他们了。〃
徐夫人道:〃丫头,别急,你徐大哥没什么危险的。〃
〃我母子与徐氏家族早已公开恩断义绝,逃至长沙,更非止一日。徐家消息灵通,绝不会现在才知道,他们要杀我们,也不用等到今日。而且清风五煞各管一方,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这次一下来了两个,实在非同寻常。〃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我想,他们应该是为飞帅而来。〃
桓袖摇着她手,求道:〃可是……老夫人,我还是不放心。〃
冯喜道:〃妹妹,我跟你去。〃
徐夫人放开桓袖的小手,道:〃那好吧,孩子,你就去看看他们,记得告诉元直,让他请令尊一起过来吃饭。碧琴,落画,你们也随阿袖去。〃
二婢犹豫了一下。徐夫人道:〃有飞帅保护我,你们怕什么?〃
我心想:〃你说归说,还是放心不下你儿子。不然也不会让她们跟去。〃其实我也不放心,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位徐夫人一直在观察着我,如果我的表现让她不满意,那决不是一件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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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三、清风双煞(9)
母亲对儿子可能的巨大影响力,我可一点都不敢小视。
桓袖应了一声,对我道:〃飞大哥,照顾我哥。〃急步就走。
冯喜和碧琴,落画二婢随行而去。
徐夫人看了看桓嘉的脸色,又点一点头。
〃桓世侄,你也无有大碍,稍待一会儿,我给你些除根的药,你服用几副,便无问题。〃
桓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道:〃多谢夫人。〃
徐夫人道:〃你和阿袖是为保护我才受伤的,应该是我多谢你们才对。〃
桓嘉红着脸道:〃我兄妹技艺低微,若非飞帅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徐夫人道:〃清风五子,明月双姝,这七人不但是天下第一流的杀手,而且他们的武功,在七大家中也可称是顶尖儿的高手,除了三家四门的诸位当家之主外,恐怕没什么人敢说有把握能克制他们的五行毒掌和阴阳双剑,徐东去在清风五子中武功排名第二,你输在他手上,也没什么丢人的。〃她声音中有一种淡淡的悠然,使听者不知不觉就心悦诚服,由衷地信任她说的每一句话。
桓嘉道:〃是,徐夫人。〃
徐夫人转头看我,道:〃不过飞帅的武功,却真是奇异高明,当是七门之外这七杀手的第一克星。〃
我谦虚两声,心里却想:〃你所知虽博,但眼界未免过窄。〃要说七门的主人,我已经见过三个,赵家的赵楷、淳于家的淳于宾、公孙家的公孙谨,确实都是这时代实力极强的武功大高手,但要说除此之外三国就再无超级强手,我可真不相信。别人我不知道,那次我在山子道家感觉到的那个隐形人,隐身技艺之高,就实在让我思之心寒。
低下头,胸中忽然起了一念:〃那人莫非也是七门家主之一?〃再仔细去想我没见过的四家,江南皇甫家、川中司马家、暗徐家、无影陈家,更是心头怦怦暗跳:〃无影无迹是陈家!故老相传的顺口溜,怎么也该有点道理。难道那隐形的高手,便是陈家的主人?〃
忽听扑通一声,有人道:〃晚辈今日见识到飞帅的武功,非常钦服,愿拜飞帅为师,求飞帅成全。〃
我诧异地抬头,却是桓嘉跪倒在地。
靠,你搞什么啊?我欠池早那么多,无论如何不能再往外传递非法信息了。
正要一口拒绝,告诉他我不收徒弟,徐夫人道:〃桓世侄乃桓家长子,最是聪明能干,飞帅你可别拂了他的虔心诚意。〃
嗯,这话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瞥一眼徐夫人。
这位徐夫人,可不像演义里说的,心直口快,百无遮拦,见着曹丞相就汉贼逆臣的一通乱骂,笔墨石砚举手便砸,一个不好勃然大怒,转身还就跑回家上吊自缢了。
她这句话也是大有深意。
演义之言,岂能当真?
我心里嘿然笑了一下。
但我还是客气地拒绝了桓嘉的要求,只说愿意和他共同切磋。
躲着年轻人那失望之极的眼神和徐夫人微微意外的表情,我默默跟着徐夫人进入中堂。
池早,这次,我不欠你。
中午的时候,徐庶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以桓阶为首,后面是韩玄、桓纂、桓袖、黄叙、阿昌、张南等人,大家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太好,却也都不怎么太差。
张铎没有来。
桓阶没有多作解释,甚至没有询问我们如何遇险的情况。但他落座后的第一句话就令我震惊非常。
〃飞帅,张府君已在半月前身染伤寒,不幸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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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四、战时盟约(1)
四、战时盟约
东汉建安六年(公元201年)。
三月初三。
三月的江南,已是叶青草长,群莺乱飞的时节。
而在中原,却还是尘卷半空,冷气刺骨。
并不显得温暖的红日升至当中,正午时分。
三骑驰至。
司马吟忽然勒住坐骑,向周围扫了一眼,从腰间取出地图,看了一阵,再抬头观察眼前地形,和图对照。
后面的赵楷拨马跟上来,见前方是一大片平地,草菲木盈,花红树绿,正中央堆着两列三尺高的青色巨石,左右而分,整整齐齐做成一个十余丈长、两丈多宽的甬道,问道:〃想必这便是芒砀山了?〃
司马吟收了地图,欠身道:〃师伯洞微察幽,依图上所示,这里便该就是砀山的入口,是三师叔专门令人铺就的。只是,不知为何不见迎客之人。〃
芒砀山,是芒山、砀山的合称,地处砀县(今河南永城县东北),二山一南一北,北为芒山,南为砀山,彼此相距约八里之遥。《汉书·高祖纪》记载:刘邦起兵前,曾〃隐于芒、砀山泽间〃。
赵楷道:〃你师父是如何交代你的?〃
司马吟道:〃恩师命人传书于我,交到我手上的便只有那封信和这幅地形图,传书人只道,师父命我务必请师伯一行,他会和师叔在砀山之上相候。〃
赵楷点点头。二人初见时,司马吟就把信交了给他,那信上只有一句话:〃请兄长务必于三月四日至砀山相会,有事关赵氏兴衰之大事相商。〃落款却是三弟赵云的名字。
赵家三兄弟中,赵松与赵云的性格恰恰相反,赵松性情豪爽不羁,喜欢啸傲山林,与草莽野士为伍,赵云却一向甚重礼节。赵楷心想:〃如果是二弟自己请客,也就罢了,可这请柬乃是三弟所发,有些奇怪。〃想了想,道:〃再等一会儿吧。〃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司马吟心中渐渐恼怒,心想我师伯乃赵氏一门之主,北方武林的泰斗,你们这些人未免忒也轻慢,道:〃素闻刘玄德好客,而今客人来了,居然没有迎宾之人,真真可笑。〃自怀中取出二尺瑶琴,便要弹奏一曲,催促主人。
赵楷忽然侧耳凝神,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司马吟急忙停下伸出欲拂琴弦的手指,也仔细聆听。
一阵轻风吹过,四外树叶草丛簌簌作响,什么异动都没有。
赵楷摇摇头,心想:〃难道我听错了?〃对司马吟道:〃吟儿,我看情况有变,你我不用等人相迎,直接穿道入泽而去便是。〃
司马吟早已不耐,听了赵楷之言,自然觉得有理,道:〃是,师伯,待我头前开路。〃收回瑶琴,催马而行。
三骑径直过了那巨石甬道,东行不过里许,忽见前面不远一个小山坡上,躺着数具尸体,都是头裹黄巾,身着黄衣,身旁手侧,扔着一些大刀长矛。
黄衫一闪,司马吟已跃下马来,奔去仔细察看,回头向赵楷道:〃师伯,这些黄巾应该是刘备派遣此地迎接客人的,他们身上没有兵器砍刺的伤口,都是被人以掌力拳力打死的,离现在大概不超过三个时辰。〃
烈日之下,赵楷早发现这些人身体上并没有血痕,问道:〃那就是清晨动的手了。是什么门路?〃
司马吟摇头。
赵楷回头,看向身后那人:〃睿儿,你意见如何?〃
那人却是赵睿,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赵楷一呆,对司马吟道:〃你看看他们脸上、手上的肤色有什么变化?〃
司马吟又仔细看了几眼,果然发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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