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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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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什么用,但对我们这些先天高手就用处太大了。”
他拿起一块灵石,道:“这些灵石里面蕴含着丰富的天地元气,只有先天以上的高手能吸纳转化为自身真气,效果远胜于平日打坐。这内核更是凭空增加数甲子的功力,还有突破壁障的奇效,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江川诚心道:“恭喜大先生了。”
宁轻舟看着他道:“这一番你也出力不小,内核只有一个,不能给你,这样,蛇胆你拿回去配药,或者直接生服,也大有好处。”
江川捧着足足有人头大小的蛇胆,苦笑道:“大先生,这蛇胆……您叫我怎么生服?”好在他是大夫,虽然不能生吃,还可以配药,想必用这样大的蛇胆,尤其是蛇怪的蛇胆,配出来的灵药决计不同凡响。
宁轻舟迟疑了一下,道:“这一回我缴获了不少灵石,够用不少时候了,你拿十枚,现在用不上,将来也是能用的。”他是真心看重这个学生,不然灵石之物,再多也不嫌多,怎么会分给旁人。
江川躬身谢过,他其实不在乎多少,就算宁轻舟都拿走,也没什么,但是这些石头能产生宝光,直觉告诉他,以后还有用处,能得道一些自然是很好。
分完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其他蛇怪的材料虽然也值钱,但已经是无可无不可之物,宁轻舟自然不再上心,随手一指,道:“剩下这蛇怪的每一处都是宝贝,但咱们也拿不了这许多,只捡最好的拿了。剩下的送给你们广阳门便是。”
当下江川按照宁轻舟指点,拿了一块坚韧的蛇腹皮,一块蛇骨,一瓶蛇毒,一瓶蛇血,宁轻舟自己也随意的挑了些,剩下的留在原地。
宁轻舟道:“川儿,现在如此情形,我身份白于旁人,势必不能再教你了。何况这一回收获不小,我也要回去闭关,以图再进一步。你我师生缘分就此尽了,就此分别吧。”
江川心中黯然,却也不能多说,恭恭敬敬行礼谢过师恩,道:“学生多谢大先生的教诲,大先生保重。”
宁轻舟叹了口气,道:“川儿,我再问你一句,愿意习武么?你心智悟性都是上上之选,根骨虽不突出,却也是中上之姿,性格也对我的脾胃,倘若你肯拜我为师,虽然现在开蒙不早,但也不算晚,数十年之内,我定叫你超脱于武林众生之上。”
江川再拜叩首,道:“多谢大先生看重,但是学生志不在此。”这一句话,把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生生推了出去。
宁轻舟叹道:“各人有各人缘法,真是半分也强求不得。呵,其实你机缘不浅,若将来改变主意,不必找我,只找我那孙师弟,要学高深武功,乃至直达先天,也不是难事。”
江川愕然,眼前闪过一张圆滚滚,胖乎乎的老头的脸来,奇道:“我家先生,莫非也是先天高手么?”
宁轻舟哈大笑,道:“老朽今年一百单八岁,我那师弟不过小我两岁,也早过了百岁遐龄。倘若他不是先天,哪有可能这般活蹦乱跳?嘿,孙师弟资质心性,都不在我之下,经历之奇,造化之高,更是远胜于我,凭他对你的宠爱,你若想学武,那是永远也不晚。”
江川暗自咋舌,没想到先生已经一百多岁了,虽然两位先生看着都不像百岁老人,但是先生那乐呵的笑脸还有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性格,怎么看都比大先生还要小上一二十岁,没想到只相差两岁。
宁轻舟笑道:“有缘相逢,无缘离散,有聚有散,本该如此,川儿,好自为之。”说着一拂袖,飘然远去。
江川心中惆怅,对着宁轻舟的背影再次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回转恶风寨。
回到寨里,江川将雷烟谷巨蟒的事情告知,杨博陵大喜,带着众人前去收抬。江川又请求将那些被送到雷烟谷的孩子救回来,杨博陵一一答应。
原来杨博陵一来看江川医术不俗,多亏了他才留住了左氏兄弟性命,对于自己实有大恩,再者他与宁轻舟关系匪浅,这件事若是说出去,就是广阳门高层也得对他另眼相看,杨博陵哪有不趁机交好之理?别说小小要求,就是天大的难事,也要拍着胸脯应下了,连带着对石晓君都更加友好。
这一次恶风寨之行,虽然损失甚大,但收获也远较预计为多,别的不说,只这一条怪兽巨蟒,就是平时广阳门想都不敢想的事。要知道,这巨蟒若非受了伤,连宁轻舟都不是对手,何况区区广阳门?虽然内丹和蛇胆被挖走——当然都是宁轻舟大人拿走的——但是蛇怪一身都是宝,蛇皮蛇肉蛇骨蛇血蛇毒之类的,平时万金难寻的宝贝,这一次堆积如山,可见广阳门果然发了大财。
何况巨蟒已除,雷山的后顾之忧就不在了,广阳门尽可以在扩充地盘的基础上大做好人,赚取人望。虽然蛇怪这种事万万不能泄露出去,但是雷山贼残害儿童,罪孽罄竹难书是事实,而广阳门替天行道,解救孩童于龙潭虎穴更是不争的事实。杨博陵命令将幸存的十余个孩子梳洗打扮,一个个亲自送回家中,自然赢得了百姓们交口称赞。一时间民众欢欣鼓舞,庆贺万恶的雷山贼终于恶贯满盈,而侠义的广阳门诸位英雄好汉接管雷山和下属各郡的势力,除暴安良,造福一方。
这几件事做的相当顺利,杨博陵屈指一算,觉得这一回虽然开头不顺,但是塞翁失马,大福在后头,要功劳有功劳,要利物有利物,面子里子都照顾到了,可算得上内外双全。如此这般,似乎自己一些责任就不必追究了吧?不但不该追究,还应该犒赏自己,这几年的苦也不白吃,职位也该往上升一升才是。
更何况,自己还见到了最敬仰的宁轻舟宁大人,甚至与他老人家说了好几句话,这般好运,足够他向同门吹嘘几年的了。
仔细算来,除了和自己有个一段情愫的管芳琼香消玉殒之外,并无什么遗憾处,这一回也算功德圆满了。
他这里自觉满意,其他人也算是皆大欢喜,左氏兄弟虽然伤的不轻,但终于性命无碍,回去还能领大功劳。而石晓君更不必提了,立下了——至少在明面上——击败雷霆耀的天大功劳,凭这一条,他就可以免去内堂弟子的测试,直接登堂入室。再说他还交了江川这个朋友,两人也算患难之交,引为好友。再加上与杨博陵、左氏兄弟等人搭上话,回到广阳门中,自然另有一番光景。
倒是江川,向来不以外物变迁悲喜,虽然经历了一系列冒险,但终究有益无损。他现在最看重的,是他从孟学儒那里借来的《九天大法》,说来可叹,那孟学儒本只答应借他两天观摩,现在人已经死了,归还之事自也不必提了。他想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其中的秘密,看看从中能不能找到那虚无缥缈的一线仙机。
江川本来的打算是,趁着山寨善后这一段时间研究一下那本书,然后等着杨博陵和石晓君他们回去述职之时,搭一路顺风车一起回转广阳门,然而有一件事却让他改变了计划。
那一日,石晓君满面严肃的找到江川,道:“这里有一份传书,指名给你的,你看看。”
江川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强自镇定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神医病危”。
江川一眼看去,只觉得脑袋被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霎时间天旋地转,不知东西,腿下一软,再也站立不住,坐倒在地。
第二十六章神医望道
江川回到云湖山广阳门的芝园,已经三天以后的凌晨了,虽然一路上策马急奔,紧赶慢赶,仍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在芝园门口跳下马来,他只觉得一阵眩晕,若不是扶住了马鞍,几乎就要一头栽倒。
江川从小身体就不好,也没有练过武功强身健体,虽吃过不少丹药调养,但体力一直算不得好,这一次赶路回来,再加上心情剧烈震荡,几乎就要支持不住。
眼看天边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江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借着微光细看,只见园门一如往日,并无丧报白纱,显然园中并无丧事,料想先生依然还在,一直翻滚不息的心情稍稍好转,推门进园。
走进药园,江川眉头微皱。只见中心灵药阁大门洞开,里面黑乎乎的,寂静无声。所有的窗户也都开着,整个阁楼便如一个四处漏风的凉房,隐隐可听见“呜”的风声,在阁中肆虐。
此情此景,给他的心头压上了一抹更深的阴影,心中暗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就算先生卧病在床,药园还有童子打理,怎能颓败如此,形同鬼屋?心中怒火暗炽,心道:莫非是张钰那坏蛋怠慢了先生么,若是如此,我定然要和他拼命。
慢慢上了二楼,眼见楼上也是漆黑一团,大开的门窗在风中乱抖,不时的撞击窗框,发出“碰碰”声,不由心中更惊,走上前去,就要把窗户关上,只听得有人道:“别关窗,我要通风。”
声音虽然苍老暗哑,但听到此时的江川耳中,犹如天籁,当即应道:“是。”从桌上抄起一个烛台,点上灯火,推门进了里间。
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黎明的熹微的晨光,可以看见一人盘坐在房屋中间一架高台上,背对窗户,仿佛一座雕像。
江川走到窗边,将放置在那里的烛台点起,烛火刚刚燃起,就被从窗户里吹进来的冷风吹的七扭八歪,摇摇欲灭,江川想要关窗,但念及刚才的吩咐,只得将蜡烛寻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放好,转过头来,正对那人,道:“先生,弟子回来了。”说着端端正正跪下,行下礼去。
那人笑道:“乖徒儿起来,出去一趟回来学了不少礼数,看来还是我那师兄会调教徒儿。”
江川起得身来,仔细打量孙神医,只见他还是那张胖乎乎的圆脸,白胡子一翘一翘,小眼睛一闪一闪,与自己熟悉的样子并无分别,只觉得鼻子一酸,险些流下泪来,笑道:“先生若是不喜欢,弟子以后尽自都能改回来。”
孙神医哈大笑,道:“以后改不改的都无所谓,反正我管不了你了。”
江川刚熨帖的心陡然一沉,只觉得话中透着不详,目光在孙神医身上一转,皱眉道:“谁给你您的衣服,当真是胡闹,张钰呢?怎么不在您身边服侍?”只见那老者身上一件衣衫,不但簇新,而且是左衽,那都是蛮夷才有的穿法,或者是……
孙神医哈一笑,道:“张钰什么的,不必理他。倒是老夫这件寿衣,你瞧怎么样?”
江川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道:“您说什么?”
孙神医得意道:“老夫这一身寿衣,乃是新裁的,选的是最时兴的样式,海水蓝的绸缎,五福捧寿的花纹,正适合做老夫的装裹。”
江川只觉得口中发苦,道:“您……这是何意,那寿衣……是要死的人才穿的……”
孙神医吹了一下胡子,道:“怎么说得这般难听,老夫一代高手,你应当用坐化二字。”
江川看着老者那与平时宛然无二的神情,依旧戏谑的口吻,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孙神医却不理会,捻须笑道:“我有两件事,一好一坏,你先听哪个?”
江川无言,这时候他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平时还算清晰地口才一时间全凝住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孙神医道:“先说坏的,老夫大限将至,大概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江川猛地抬起头,只见窗外天际的那一抹白光越来越明显,太阳就要在地平线上升起,突然跳起来,把东边那扇窗户严严实实的关起来,拉上窗帘,道:“什么太阳?今天阴天——不想见太阳,那就不要见。”
孙神医笑道:“傻孩子,掩耳盗铃的事是没用的,人骗不过老天——还有好事呢,老夫死后,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老夫衣钵就由你来继承。”
江川以袖掩面,浑身发抖,那老者见了,讶道:“这样天大的好事,你怎么不乐呀?”
江川额上青筋暴起,一甩袖子,露出一张无半分血色的脸,瞪着那老者,哑声一字一字道:“我乐得出来吗,先生,都这个时候,您就别再说您那些不可笑的玩笑了,弟子以前都是假装好笑,其实……真一点都不好笑。”说着再也忍不住,泪水涔涔而下,呜咽道:“您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孙神医怒道:“你没有准备吗?老夫缠绵病榻已然数月,张钰那小蠢货都发觉了,天天出去联络新主子,按理说你不应该没发现啊?嗯,是了,你去跟师兄学艺的时候,老夫的病还不怎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啐——那是你学艺不精,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还敢埋怨老夫,若不是老夫现在浑身无力,早跳下来抽你了。今天晚上老夫精神特别好,掐指一算,必定是回光返照,老夫好歹也是一时的人物,怎么能死在床上,是以特意坐到桌子上,这般坐化,还像个样子。”
江川惨笑道:“先生,当时我就说过,您要是死了,最后烂的肯定是一张嘴。事到如今,你没好话说么?”
那老者和乐的笑容第一次收敛起来,道:“罢罢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夫一辈子没做过好事,临死也当说几句好话的,你去把我床头的箱子拿过来。”
江川支撑起头重脚轻的身子,来到那老者床头,果然见枕边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小木盒,当下捧了过来。那老者从袖中伸出手来,只见一双手浮肿不堪,指甲脱落,已不成形。他接过木盒,想要打开,然而手指僵直,竟不能用力。江川上前帮忙,那老者一推他,沉下脸色,肃然道:“你跪下,听我说。”
江川一愣,一撩袍角,端端正正的跪倒,低声道:“是,先生。”
那老者终于打开了木盒,从里面哆哆嗦嗦取出一本书来,递给他道:“这是我孙望道毕生心血所凝聚的结果,取名《长生医典》,你好生学习,将来将我一身绝学发扬光大,不可辜负了这门绝学。”
江川接过,望着上面小楷写的“长生经”三个字,眼前一阵模糊,突然抬头道:“先生,书名长生,然而,又何曾真正长生?”
那老者“哦?”了一声,道:“何意?”
江川手一松,《长生经》落下,几乎掉到地上,好在他手快,一手捡起,叩首道:“先生,你活人无数,然而医者不能自医,终于也不能寿永,学医又有何用?我……不想再学医!”
那老者淡淡道:“你不愿意学医,想要学什么?”
江川听得那老者话中凉意,微微打了个冷战,想脱口而出:我要成仙!但终究是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只得咬牙道:“学什么都一样,百年之后化为一抔黄土,又有什么分别?既然如此,我宁愿学那些控人生死的手段,至少百年之内,凭借一己之力,可得片刻自由,不受人摆布,不屈己从人,不取苟活。”说这句话时,他只觉得孙望道的目光犹如利剑,刺得他背上好不难受,然而他这几句话发自肺腑,一句句说来,并无半分犹豫,说完之后,叩首再拜,便即不语。
那老者盯了他片刻,突然一笑,道:“我见过怕死的,但是没见过从这么小就一门心思怕死的,你才十三岁吧?真真算是极品了。”轻轻叹了口气,道:“想必是这些年你一直身体不好,心思太重。生死间有大恐怖,没有人比你体会更深了。”
江川出神片刻,道:“弟子天生体弱,倘若不是先生救命,早就死在当年那场大病当中了,当时弟子发病时痛苦万分,数次梦见了黄泉路,常常半夜无人看见黑白无常将我头戴锁链从床上拉起,往黑暗深渊中拽,弟子拼命挣扎,仍是一寸寸的陷进去,若不是先生,弟子早已永堕地狱,不得超生了。”
孙神医笑了一声,道:“你想的多了——你年纪尚幼,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是死了,也不会落入地狱。”
江川摇头道:“只要是死亡,就是地狱,未知虚无就是地狱,失去自我就是地狱,身不由己就是地狱。我怕死,更怕灵魂从身体中消失,被鬼怪也好,无常也好,任意的拖走,将此生的一切化为飞灰,或者轮回之后,懵懂的开始新生,不知自己曾叫过江川,曾经的亲友擦肩而过,也茫然不知,我不想生死由天,束手无措……”说着说着,江川伸手掩面,微微抽搐起来,低声道:“安得不死药高飞向蓬瀛……”
孙神医听着这个小弟子一番诉说,仿佛勾起了自己的一段回忆,闭目仰天,若有所思,良久,轻轻叹息一声,道:“百年一轮回啊,你我师徒果然特别有缘……孙望道找个弟子,仍是痴心向道,这不是天理昭昭么……世上本无不死药,却有长生道。”
江川愕然抬头,只见孙望道目光灼灼,盯向自己,哑声道:“先生说什么?”
孙望道道:“江川,我本有一个秘密,发誓要带进棺材里去的,然而世间万物偏有缘法,有一因,便有一果。看来上天要我告诉你,也罢,趁着我最后这一段时光,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说着把《长生医典》拿回来,轻轻抚摸,道:“可惜我这本心血,十有八九是白费了。
江川心中惭愧,孙神医亲传徒弟唯有自己一人,其他药童连皮毛也不曾学到,更别说真传了,自己这一拒绝,算是彻底绝了孙神医的学问,道:“先生,弟子……”
孙望道伸手阻止了他的请罪,道:“不是你的,本来便不是你的,强求无用。我来告诉你,世界上有神仙,而且也有让凡人成仙的仙道,在这条仙道上苦苦修炼的人,就叫做修仙者,也叫修真士。”
说到这里,孙望道瞄了江川一眼,道:“不难理解吧,你平时看的那些志异志怪的小说话本,听得评话鼓书,不都是说这些的么?”
江川脑中想起了刘铁嘴,深吸了一口气,道:“先生莫非是说,那些说的是真的?”
孙望道道:“当然都是编的——只不过有点影子罢了。”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来,道:“那书里说的什么飞剑法宝,倒是有的,只是什么匡扶正道,接济苍生之类的,我是半点都没看到过,倒是见过不少比世俗中人更卑鄙的奸贼恶贼采花贼,那是层出不穷。川儿,将来你若见到他们,可要小心了。”
江川道:“先生当年曾见过修仙者么?”
孙望道闻言,露出得意之色,哈大笑道:“那是当然,想当年老子……哈……”笑的太狠,一时呛住了,咳嗽了一声,道:“想当年我也曾在一个修真门派做杂役,末了,还狠狠地黑了一把,哈哈,世界上有机会黑修仙者的凡人,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来,老子就是其中之,哈哈……”这本是他心底最得意的事,然而数十年来都不曾找到机会与旁人提起,临死之前说出来,仍是觉得畅快非常。
笑了一会儿,孙望道把刚才装《长医典经》的小盒子递了过来,道:“你瞧,这就是我从修仙者那里得来的东西。”
江川连忙接过来,伸头往里面一看。
第二十七章鼎阳纪事
只见小盒子中,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色锦囊,还有一片晶莹剔透的玉牌。
江川不认识这两物,奇道:“是什么?”
孙望道一指那锦囊,道:“这是乾坤袋,修仙者装东西用的,可别小瞧了它,这小小一只袋子,能装的下丈许方圆的东西。一般的乾坤袋已经很珍贵,灵觉期弟子也未必人人都有,我这个,可是灵觉小成的高手用的”再一指那玉牌,道,“这是玉简,相当于修仙界的书,不过只有魂识才能看。”
江川只觉得先生满口自己听不懂的言语,不能一一问出来,只是先问道:“魂识?”
孙望道道:“魂识么,就是修仙者修炼出来的一种意识,可以看见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只有修炼了仙法,才能产生,这个乾坤袋也是,只有魂识才能打开。”
江川遗憾道:“那我们岂不是没用?”
孙望道道:“魂识么,我就有一点。虽然不多,和真正的修仙者是不能比的,但是足够打开这种最低等的乾坤袋,也足够看到玉简当中的一点内容,不过看不完全就是了。”
江川讶道:“您也是修仙者?”
孙望道脸色一暗,道:“不是,修仙者必须要有一种叫做灵根的东西,谁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是只有拥有灵根,才能感应到天地灵气,学习仙法,那灵根不说最好的,就是最差的,也是万中无一。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摸不到修仙的半点门槛。”
江川心下一寒,本来听到真正的修仙世界的兴奋登时醒了不少,不安道:“我有灵根么?”
孙望道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我没有。不过我在修仙门派这么多年,并非白过,也知道一点魂识的奥秘,所以花费了一甲子岁月,成为了武林中的先天高手,依仗着那一点类似于灵气的先天真气,也能培养出一丝魂识,阅读这个玉简。”
江川心道:您是先天高手的事,我也是才听大先生提起的,谁能想到,您这个广阳门中的客卿,却是能抬手毁掉广阳门的绝顶高手呢?
孙望道捻起玉简道:“这个玩意,是一个古修士遗物,叫做《烛翁丹经》,上面记载了不少丹方,凭我的魂识,只能勉强看见两种,其中一种就是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玉阳丹’,那什么“广阳三神丹”之首,可笑人皆以为是圣药,不过是修仙炼丹术的入门功夫罢了。当然,其他两种金阳丹,银阳丹,更是我自己鼓捣出来的下脚料,连你都会炼制,还……神丹呢,我的后槽牙都因为这个笑松了。”
接着拿起乾坤袋,孙望道又道:“这是我在修仙界混了许多年,收集的一点积蓄,虽然我自己屁用没有,但是放到一般散修那里,肯定是抢破头的。”说着手上光芒轻轻一闪,一小堆东西从袋中飞出,落在孙望道面前。
江川直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却渐渐有一种狂喜,早在孙望道拿出乾坤袋和玉简他就发现了,这些东西上面浮现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宝光,与他平时收集的那些杂物一模一样,如今从乾坤袋里拿出来的东西,堆在一起,更是宝光氤氲,灿烂夺目,他早就猜到,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的就是与修仙者有关的东西,如今这一证实,更加万无一失。
既然自己天生有这样的能力,那是不是与修仙者有缘呢?或许万中无一的灵根,自己也不是没可能拥有吧。
孙望道悠悠道:“想当年,我机缘巧合,曾在一个叫鼎阳岗的修真门派做外门杂役。那鼎阳岗乃是大昌七大门派之一,实力何等深厚,光修士就有数万人,底蕴深厚,尤其以炼丹术闻名大昌。我们这些人,就是给仙师砍柴烧炭的仆人。凭我的身份,本来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机遇,最多给他们烧炭二十年,按照约定,可以得到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和一本俗世武功的秘籍。好在我当时家境豪富,出手阔绰,又爱交朋友,甚至还交过几个资质最差的修仙者朋友,比旁人更了解得多一点。”
“那时候,鼎阳岗是大昌修真界的丹药库,无数惊采绝艳的炼丹师出自其中,另外六派想要炼那些神丹妙药,必然要有求于它,自然百般交好,千般奉承,门派之中,灵药仙丹堆积如山,门派之外,正邪同道川流不息,端得门庭若市……然而这种欣欣向荣的景象,也让鼎阳岗一众修士陶陶然沉醉其中,忘了修士的根本。”
“修士的根本,也是宗门存在的根本,就是实力二字。鼎阳岗醉心炼丹,把修炼抛诸脑后,当时派中唯一的破生真人坐化,再无旁人可以结成元婴,踏入破生境,成为真人,鼎阳岗成为唯一一个没有真人的大门派,派中上下数万人,居然没有一人担忧,仍是左右逢源,炼丹炼得不亦乐乎。”
“那是在我二十岁的那一年,哦,就是八十年前。那天我和两个底层修仙者好友出门派办事,路上耽搁了几日,晚了些日子才回转。回来的路上,便感到地动山摇,脚下的大地都在颤动。隔着数百里,也能见到山门那边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亏了我们离得尚远,倘若还在山门里,那是绝无幸存之理。”
“也就是那一天,不对,是连续十天,山门那边轰鸣声不绝于耳,大火烧得通红,一眼望去,就像蒙了一层血色。十日之后,一切烟消云散,世上从此再无鼎阳岗一派。川儿,你记住,你在世俗界见到的种种残酷血腥,与修仙界一比,当真如同儿戏,数万修士的性命,包括十余位结成金丹的琢磨期宗师的性命,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我们在坊间听到的传闻,是鼎阳岗下地火脉爆发,引动了护山大阵的反噬,将整个山头炸飞,害了门中修士性命,嘿,这种狗屁理由有几个人信,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和好友也发了一笔小财,你看见这堆东西了么?”孙望道轻轻地在那一小堆宝物上抚摸,“我们三个不敢就此回山,就守在一条隐蔽的小山道上,看看有没有门中的人侥幸逃生出来,问问派中情况。这条山道是鼎阳岗下山的道路之一,但是非常隐蔽偏僻,只有极少数门人才知道,若非运气太差,大概不会有敌人经过。我们只想知道一点消息而已,然而等了一天,就等到一个法体期的弟子过来,而且身负重伤,刚下得山,就一头栽倒,死在我们面前。”
“虽然无法问话,但是他的身家都随身带着,可都便宜了我们仨——我们仨可算是心意相通,登时想到,这是赚钱的大好法子,平时别说我了,就是两个修仙的朋友,都是最底层的人物,哪有什么钱财,更不要说修炼的资源了,这次却是个机会,若是运气好,不但我作为凡人半世无忧,他们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于是大伙儿消息也不探问了,我准备毒药,另一个准备陷阱,剩下一个会些法术,专门引人入瓮和偷袭补中。嘿,当初在门派,那些修士何曾把我们这些杂役放在眼中,吆五喝六,驱使如牛马,鄙夷如草芥。到他们遭难的时候,须怪不得我们落井下石。”
“连续十天,我们一起打劫了七八个法体期弟子,还有两个重伤的灵觉期好手。哦,你不知道,修士分为法体、灵觉、道基……在他们以上,还有呼风唤雨的琢磨宗师和破生真人,但是只有修成道基之后,才会洗去俗根,脱胎换骨,法体期弟子虽然会诸般法术,但**与旁人并无区别,最多比旁人长寿二三十载罢了。那灵觉期好手,已然经过一次伐骨洗髓,与凡人不同,可以活二百多岁年纪,然而我的毒药都是从山门中抠出来的,暗算灵觉期修士,也有七八成成功率,我们又专挑重伤无力的下手,自然所向披靡,无有失手。”
“我们越干越顺手,胆子也越来越大,正所谓利令智昏,渐渐地干出超出我们能力的事来。到了第九天的时候,一个道基期高手路过,就看见他神色失常,精神恍惚,也不驭使灵器,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徒步过来。若在平时,以他这样道基高手的身份,我们连远远看上一眼都自难得,可是那时候,我们都已经昏了头,都觉得就算是道基高手,他如此虚弱,也未必不可一试。”
“我们仨经过精心准备,用上全部家底,终于把他引到了陷阱里。然而我们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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