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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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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番喜悦是不足为外人道了。如果非忍不住要诉说一番,大概也只能向……

“狐言?”江川叫了一声。

寂静无声。

“对了,狐言出去单练了。”江川嘀咕一声,心中的狂喜散去不少,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伸手一抹,将所有的东西恢复原样,窗前再无亮晶晶的宝物,只剩下一片银白色的月光。

“今天几日了?”江川屈指一算,登时回忆起来,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原来今天就是典礼的日子啊。”

月光黯淡,大喜大悲的情绪让江川无法入眠,猛地推开门,独自出门,走向茫茫大漠之中。

长生殿使者缓步走下,落到了林下洲最美丽的白色沙洲上,风姿绰约,翩若惊鸿。

在她身边,有两个服侍的侍女,搀扶着她,都有道基期大圆满的修为,还有一个琢磨期女宗师落后半步,也是身穿宫装,但是衣着打扮明显逊于那长生殿使者一筹,看起来也像是随从一流。

但是其他门派的宗师目光在那随从面上一转,登时认了出来,这明明是霓裳关一位出名的长老步摇宗师,心中暗暗鄙夷:霓裳关为了讨好长生殿,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当然,也未尝不是心中羡慕:长生殿待霓裳关,也亲近到了这个地步。

朱飒目光一转,知道无法,自己需要出面了——掌门苦苦闭关,自己和天隐代行掌门之责,但是前天天隐因为天庸之事触怒了老祖,已经被紧闭在后崖,此时能够名正言顺的出头之人,只有自己,当下上前一步,道:“尊使驾到,林下洲蓬荜生辉,请跟我来。”

这话用词很谦卑,但是并没有明显臣服的意思,也是他暂时折中的说法。

那长生殿使者目光平平,似乎根本没有看他,道:“天庸子呢,是哪个?”

朱飒一滞,既恼怒她无礼,又是一阵为难,天隐他还知道下落,是老祖给禁足了,天庸在哪里他真的不知道,老祖召见之后,就没有放出来,现在别说踪影,就连死活都不知道。

那长生殿使者眉头一皱,旁边步摇已经踏前一步,道“朱师兄,还不把天庸长老请出来?尊使和这么多客人都等着呢。”

朱飒眼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与平时全然不同,口气与驱使奴仆无异,暗自已经怒气上冲,但他毕竟是几百岁的人了,强压下来,干笑道:“天庸师弟——昨日突发灵感,正在炼丹,因此有些迟,稍后就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好似放屁,但是一时情急,也只能这么说了。

那长生殿使者闻言,神色却是稍稍和缓,哦了一声,道:“天庸子正在炼丹?他炼的,莫非是九色筑基丹么?”

朱飒愕然,还未回答,着“九色筑基丹”五个字,却是刺激了旁边一个人。太岳道的秦阳泉站起身来,笑道:“果然是九色筑基丹?那太好了,我们正要请天庸长老到门中做客,昨日林下洲两位真人不是答应了么?”

朱飒见他也插一脚,不由的头疼,正想怎么应对,哪知道场面根本不用他控制,那长生殿使者已经侧过头,问步摇道:“这是谁?哪门哪派,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步摇笑吟吟的道:“他么……太岳道。”

那长生殿使者微微点头,道:“原来是小孤山太岳道。”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凛,太岳道的山门在擎天岳,人尽皆知。虽然名义上只是擎天岳一道山脉,但事实上,大昌七道之一,有一道就是太岳道,那是与南桂道,平川道差不多大的道府,却全是太岳道的势力范围,可以说,地理上的太岳道和修仙界中的太岳道,其实是重合的,可见他们势力之大。这个事实,大伙都知道,太岳道就是太岳道,哪有什么其他的太岳道?

小孤山,那不平川道一座最不起眼的山么,就是散修也常走的,那地方,怎么冒出来一个太岳道?

步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之色,朗声道:“不错,太岳道昨日向我长生殿投诚,献出山门道场,移居小孤山,现在已经改成小孤山太岳道了。”

死寂,一片死寂。

这些活了几百岁的琢磨期宗师,一个个不受控制的张大了嘴,如同傻子一样看着长生殿使者,哪里还发得出一丝声音?

鸦雀无声之中,只有步摇一个人得意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着;“太岳道在我长生殿隐退之际,多有嚣张之举,藐视上使,欺压同道,本该一举歼灭,念在他们主动投诚,献出山门积蓄,薄有功劳,我上使只诛首恶,余者不究。除太仓道人,六月到人,长光道人,栖霞道人,雪子道人五人伏诛,留影道人,清空道人,赫连道人,上银道人自废修为,听候发落,白鹿道人反叛在逃,伏法也不过顷刻之间,余下诸人皆随派迁出擎天岳,暂不追究,令该门封山自省其过,以昭我长生殿一片仁慈之心……”

第七十九章银驼酋长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耳边划过,几派的琢磨宗师都是一阵恍惚,如坠梦中,没有半分真实感。

被步摇用“道人”这种称呼一般低阶修士的俗称招呼的,是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大昌修真界,跺一跺脚就要地动山摇的破生真人。

太岳道之所以敢称“独擎天”,就是因为有强大的顶峰修士实力,不说琢磨宗师更数以百计,只论最顶峰的修士,一门之中,足有十二位破生真人,人称“太岳十二天柱”,比剩下的六派加在一起还多,这样的实力,谁敢不服?

而刚才步摇说到的那些或死、或降、或逃的人,有几个了?九个,还是十个?太岳道还剩下几个真人,两个,还是三个?

想起这些数字,众人的心中都泛起飘飘忽忽的不真实感,好似刚才只是心中出现了片刻的妄想——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偌大一个制霸大昌修仙界数千年的擎天柱,赫赫威名响彻三国的太岳道,就这么倒塌了?

难道这竟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摧毁这个庞然大物的手笔,又有多大?

这长生殿的实力,到底多强?

数十双眼睛一起盯着那高傲的长生殿使,在这些眼睛中,那长生殿使的态度再不是目光无人,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高贵。

这个女人,这个势力,不可匹敌!

那长生殿使目光一冷,喝道:“天庸子不来,已然藐视我长生殿,那玉太真,广青子,怎么也不出来见我?”

朱飒见她直呼自家真人老祖的名字,不由得一滞,却是连恼怒的意思都不敢有,只是从心底生出一阵惊悸——太岳道在长生殿面前如同蝼蚁,可一扫而破,那么林下洲又如何?

蝼蚁不如……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后殿响起:“既是尊使驾到,那么广青子出迎,也是应当。”

扑,土狼的尸体摔在沙坑中,溅起了点点黄沙,鲜血渗透了沙层,飞快的干涸着,钝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

江川并没有多看一眼,土狼只是凶猛一些的野兽,一个手持弯刀,经验娴熟的猎人就能砍死一只,对于一个灵觉期的修士简直就像个笑话,江川出手,无非是被这残月照耀下凄清的气氛感染了,心中不能平静而已。

已经子时了,他在沙漠中慢慢地走了半个时辰。

大昌国太大,陇西道和南桂道太远,以至于这边月上中天,林下洲还在傍晚时分,这个时辰,按照礼仪上说,是吉时,最隆重的典礼,一般现在才拉开序幕。

大昌修仙界真正的洗牌,就在现在。

而他,只能漫无目的的走在沙漠中,依靠游荡和杀戮,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怪不得这里的人那么喜欢杀戮——除了杀,还有别的事情可做么?

没有朋友,没有路人,甚至连修炼都受到限制,这陇西道,真的很寂寞。他想要回去,又害怕回去,回去固然可以摆脱这里令人窒息的气氛,但却要面对不可预测的未来。只有陇西道,是没有未来的地方。

或许,该去挖掘幻火金了,毕竟杀戮的初衷,也是为了下到金矿之中,面对那里残酷的氛围,能够更顺利一些。凑够了幻火金,就回去吧,就算再不愿意面对,总要知道一个结果。

叮铃——叮铃——

驼铃声响起,这是沙漠中最接近天籁的声音。有驼铃,说明有人,有骆驼,有水和帐篷,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好处……

江川却不觉得这驼铃声有什么悦耳,毕竟骆驼只是凡人代步的工具,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堕落的法体期修士去骑乘,但也只是法体期中期以下罢了,过了法体期六层,谁还骑骆驼,简直就是不要修士的脸,而江川没必要跟这些低阶修士发生什么交集——连杀了他们都没必要。

罢罢罢,怎么又想到杀人去了?

江川看着自己的手,虽然从未直接站到血气,但是血腥味早已洗不褪了,看来不能任由自己的杀心控制了身心,就算是沈白,也最多会让他习惯与杀戮,而不是享受杀戮。

今天最后一晚,明天睡一个大觉,把狐言那小子叫回来,然后出发去矿山。

心思转念间,驼铃声已经到了耳畔,江川抬头,便见到了一队骆驼。

还真是稀罕的骆驼啊,那骆驼比一般的骆驼高出尺余,四蹄修长,身材神骏,若非身背驼峰,倒真有骐骥天驹的风采,尤其是通体雪白,从头到脚,一根杂毛都没有,在淡淡月光下,有一种神圣的美感。

这样的骆驼,已经不再是牲畜,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兽怪的门槛,在沙漠里,被叫做“银驼”,不仅仅是外表美丽,更是吉祥的象征,传说中受到沙漠的祝福,有了银驼,永远不会在沙海中迷失。如果谁能在一生中见到一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但是江川面前,一下子出现了四头,一般的高矮,一般的鞍鞯装饰,看起来确实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骆驼上的乘客,不必说,也是一身长斗篷蒙着头脸,只是斗篷用的是非常考究的丝绸,还绣着整齐的金丝图案,一眼看去,像是一头展翅飞翔的鹰隼,从身形上看,大概是三男一女。在他们身后,还有长长地骆驼队,队伍的中间,甚至还有几辆满载货物的货车。

江川知道,自己是遇上沙漠中的贵族——俗称酋长。

陇西道地处偏远,如同宗门管不到这里的散修一样,朝廷也管不到这里的牧民,牧民们生活在沙漠中,在仅有的绿洲中生活,依附的,就是这些占据了一个个绿洲作为地盘的酋长老爷。这些酋长们豪富不逊于中原富豪,对于领地的控制更是极强,有的领地里根本不允许平民存在,不是贵族,就是奴隶。当然,穷奢极欲之余,他们也会做一些正事,譬如组织组织,和中原做点生意,或者拉开架势,对着沙漠另一边的西戎吼两嗓子,做出保家卫国的姿态,并在对方听不见的地方大笑:“怕了吧,胆小鬼。”

这种人,当然不会引起江川的好感,但又没有什么恶感,毕竟双方毫无交集可言,虽然听说一些大酋长会供奉一些仙师代替萨满祭司,用来求神祈祷,或者跟其他酋长斗气,但还没有人想要“包养”江川,也就和他无关了。

虽然江川不大懂沙漠酋长的行情,但就他所知,能有四头银驼的酋长,在沙漠上,绝对是称霸一方的人物,那个等级的酋长,拥有的绿洲至少在面积上,不会比坊市所在的“绿坝州”小,而且十有八九,家族供奉有“仙师”。别说别的,就算把银驼分一匹出来给仙师做脚力,一般的法体期修士都是乐不得的。

四匹银驼从江川身旁过,便听一个清脆的语声响起,发自其中一匹银驼上女乘客之口,说的是当地的土话,语速飞快。江川虽然来了几日,但是这边的修士都用的是大昌官话,江川也没必要为了和酋长交流,专门学这饶舌的方言。

银驼上另外一个人回答了她,声音要苍老了一些,紧接着前面四个乘客充分的交换了意见,其中一匹银驼脱离了队伍,往江川这边驰来。

江川眉头一皱,倘若在片刻之前,他心情最烦躁的时候,只冲他突然冲向自己,就能把江川心中一股杀机勾起来,现在虽然经过一番发泄,没有那么敏感,但依然对这种接近心生抵触。

那银驼来到江川面前,骤然勒住,道:“你——杀了土狼很多,是不是?”语言语法都生疏奇怪,显然不习惯说官话。

江川随意的瞄了一眼,从他来的路上,躺满了大大小小的尸体,都是正好挡住他道路的家伙,土狼,也有数十只吧。“嗯。”

“嗯”这个字表示是,倒是通用,那人道:“你是勇士,一起去打犬人。”

江川轻笑一声,正想说道:“不必了。”就要离去,突然脚步一顿,愕然道:“犬人?”

第八十章老而不死

众人听到“广青子”三个字,气氛一静,接着轰然转身,一起行礼道:“见过广青真人。”

广青子,正是林下洲两位真人老祖之一,享誉数百年,在大昌一众宗师面前的威信,并非骤然杀出的长生殿使者可比——哪怕她们刚才宣布了震撼人心的消息。

众人行礼声中,一人缓步而出,遥遥拱手,朗声而笑。

这位破生老祖,虽说是“老祖”二字,却不见丝毫衰老,望之不过二十许人,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这也罢了,林下洲的功法都是如此,从年龄上根本看不出修为来,只是这位老祖却无丝毫傲气,只有一派通脱大方之气,如同山中名士,令人心折。

这就是标准的林下洲修士了,大部分林下弟子,所追求的境界都是如此,追求的是当年道韫祖师的风仪,即使广青子以破生真人的修为,也只敢说肖似三分,既是如此,一众宗师被他的气度感染,也不由得露出敬仰之色。

林下洲广青子,名不虚传。

有好戏看!

几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广青子虽然看着通脱,但毕竟是一位破生真人,自有他的尊严,那长生殿使者众人看得清楚,只有琢磨宗师顶峰的修为,却是一身傲气,倚仗长生殿的势力,未必把广青子放在眼中,如此一来,两人少不得要对上一番,至于结果么,就看林下洲到底是要性命还是要脸面了。

能成为琢磨宗师的,哪有本性纯良的主,在长生殿雷电压顶的大势之下,都感觉压抑非常,生出了唯恐天下不乱之心——不过,众人毕竟都至少几百岁的人了,虽然期望林下洲闹起来,但心中自有判断,宗门道统面前,个人意气不过小事,林下洲这一次,多半还是会低头,在大昌修仙界同道面前,弯腰屈膝,臣服长生殿,这也算是一场好戏吧。

他们都下意识地忘了,就算今天林下洲低头,用不了几日,就轮到他们自家宗门了。

长生殿使者目光一转,道:“广青真人?”总算她给广青子稍微留了一点面子,没有直呼其名,“怎么就只有你一个?玉太真呢?天庸子呢?”

广青子面露微笑,道:“尊使何必明知故问,内子带着天庸,前去为长生殿出征小助声威去了。”说着又笑道,“刚刚我也接到内子的传音符,长生殿果然好威风,在擎天岳摆开道场,内子就是除了霓裳关各位,第一个道贺的同道了。”

众位气氛一静,众位琢磨期宗师面面相觑,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我勒个擦,这老不死!

这广青子老儿,这林下洲,太混了,太狠了,太没骨气了,太……绝了!

他们还在揣测,林下洲是硬顶啊,还是屈服啊?人家倒好,直接上赶着双手奉上,不等人家开口要人,直接送货上门不算,还千里迢迢把自家的真人派过去,牵马坠蹬,以供前驱,立刻把自己从屈服淫威的降人,变成了从龙功臣!

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多毒的眼光,多厚的脸皮啊……

众人心中满是鄙夷,但是望向林下洲老祖的目光已经闪过一丝艳羡,这林下洲,在今后就算不能与霓裳关相提并论,但至少地位上,和其他后知后觉的门派已经不同,而被放逐的太岳道,更是比都不能比了。

落后一步,悔之晚矣啊。

广青子微微一笑笑眯眯道:“尊使,请进青木殿吧。”目光一扫朱飒,道:“天成,还不招呼其他道友?”

朱飒如梦方醒,连忙招呼其他门派的宗师,突然目光一转,只见秦阳泉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不由得心底一寒,怪不得刚才没听到他的声音,原来不知是谁出手了……不会也是自家老祖吧?

广青子将长生殿使者让进青木殿,虽然态度依然不亢不卑,但他也知道,在一众宗师心中,已经给他扣上了“老不死”、“软骨头”一系列的帽子,但是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不能在乎——嘴角露出一丝似悲哀又似无奈的笑容,林下洲能从上古留存道统十万年直至如今,靠的,又岂能仅仅是一道玄门……

江川心中思绪万千,为的只是“犬人”两个字。

犬人,当然不是狗头人这种妖魔鬼怪,他只是一种蔑视的称呼,是陇西道的人称呼大漠对面的人,也就是西戎的。这些西戎人尚未开化,断发纹身,茹毛饮血,比之煌煌中原,那是不值一提的野蛮人,就算陇西道对于中原,也是蛮夷一流,但是并不妨碍他们鄙视更加蛮夷的西戎。

当然,鄙视归鄙视,鄙视不能解决问题,翻白眼也吓不退汹汹而来的西戎,别说大昌,就是武风最盛的大赫最精锐的部队,遇上了西戎的骑兵,同等人数下,也只有败退一途,大昌就不必说了,只要西戎一来,上至贵族,下至庶民,望风而逃,逃不了的就只有闭眼等死了。

但是西戎进犯中原,有两条路,大昌这边是沙漠,大赫那边却是水草丰足的大草原,傻子也知道改选哪条路,除非大雪灾,挡住了他们西进的道路,不然大昌的边境一向还算安稳。至少江川这几日就曾听说,西戎犬人已经有十数年不曾走过陇西道了。

今天,却听到了犬人二字,莫非西戎犯边?若真是如此,那今年真是大霉之年,从修仙界到凡间,没有一处安宁。虽然凡间乱一些,对于修仙者无关大碍,但是如果乱大了,就会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修仙界。

举个例子来说,虽然西戎没有大昌那么完整的修仙界,但是并不是没有自己的修士……

银驼上的乘客见江川没有表示,不由得暗自恼怒,他的身份在附近非同小可,向来是一呼百应,从没被人忽视过,这时见对方无礼,忍不住就要发作。

突然,一阵银铃声响起,队伍中另一头银驼也脱队而出,追到后面,后来那人叫道:“阿古他!”却是那位女乘客。

“阿古他”是兄长的意思,这个江川倒是懂,但是那女客再次吐出了一长串方言,就非江川所能知道了。

那个哥哥听了之后,却是骤然道:“那位……前面的野火狼也是你杀的?”

江川眼中,本没有什么野火狼、土狼的区别,两者虽然一为野兽,一位低阶兽怪,但都是一击了事,他甚至都忘了,这一路上是不是杀了野火狼了,不过既然有人问,大概是有吧,当下点点头,道:“有这么回事。”

那两人闻言,不管是原本带着趾高气昂的哥哥,还是一直说着怪异语言的妹妹,都刹那间绷直了身体,一起跳了下来,行礼道:“见过仙师。”

江川一怔,登时明白,野火狼虽然对他不算什么,但却不是世俗武师能够对敌的,除非到了先天境界,不然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不过,一般人看到了强大的力量,第一个反应应该是先天高手,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修士,这对兄妹却一口咬定自己是仙师,大概也是接触过其他修士吧。

那哥哥道:“仙师,既然您到了,想必要和我们一起去杀犬人吧?”

江川皱眉,怎么又是犬人?等等,如果只是西戎进犯,要动用修士?莫非……

那哥哥道:“西戎马兰瓦部落五千犬人侵犯我们的牧场,其中还有数位天师,我们部落的供奉大仙师已经发下了同道帖,有请各位仙师守望相助。我们这一趟,就是去请临近部落的几位仙师的。”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队伍最后两辆豪华的陀车。

第八十一章天狗犬人

江川坐在一辆驼车当中,晃晃悠悠往牧场行去,那里有着凶悍的犬人和天师在等着他。

他终于接受这个任务,不是因为同道帖——那东西确实是半强制的邀请各部族供奉前去助阵的信物,但是只针对吃酋长皇粮的供奉仙师,对于长期在沙漠矿山中挖宝的陇西道本地修士约束都有限,何况对江川这个外人。只是江川还有自己的考虑。

一来,他要亲眼验证一下,到底西戎的进犯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是例行的劫掠,还是出动大动作的前兆?据江川想来,还是后者居多,毕竟天师虽然修得不是练气道,但是掌握了绝大的力量,在西戎的地位与修士相同,虽然比之修士与凡人更加混杂,但平时也极少参与劫掠甚至战争,断断不会为了一片牧场就大动干戈。

如果是有备而来,那他们的目的就要费思量了,江川此去,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推测这一次的天师目的为何,情势到底怎样,会不会影响大到波及修仙界。现在正值长生殿携压顶之势重掌修真界的时候,倘若这个时候,西戎的天师也来插一脚,那乐子就大了。不过,对于江川,甚至修仙界许多人来说,西戎的动作也未必是坏事,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越闹越大,再闹大点,只要不是不可不收拾,乃至于全线沦陷,水适当的混一点,说不定还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还有一节,就是江川的私心了,他听说这次被侵犯的牧场,属于陇西道西方的大部族慕容氏,而慕容氏不仅仅是陇西道数一数二的大贵族,更是这座幻火金矿藏的持有人之一,虽然只占有一小部分,但手中的幻火金和幻火浆也是数不胜数,他们不介意用这些东西作为招揽仙师的报酬,江川也不会在意更改一下任务内容。

既然都是杀,去矿山下杀修士和兽怪,还不如去边境杀犬人和天师,有意义不说,战场的气氛也更加凶厉,获益恐怕也是更多。

有这些考虑,江川还是坐上了去牧场的驼车。

因为驼车不够,又不能让仙师和凡人一样走路,所以江川必须跟其他人同车,两辆车上都坐了其他仙师,江川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直接做了人少的那一辆。现在在驼车上在江川对面,还坐着一个修士。

好端端的一个人坐车,突然挤上来一位乘客,对于高高在上的供奉修士而言,自然心中不悦,对面那位,表现的就很明显。

因为在车里,双方都没有按照沙漠的习俗带上长长的斗篷,只不过穿着一般的长袍,头脸露在外面,这也就给了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机会。

对面那个修士,也在灵觉期中期,表面上修为与江川相仿,却是地地道道的陇西道本地人,气质上,外形上一眼看得出来,只因他长得很像浴血沙漠的战斗修士,皮肤黝黑,棱角粗犷,还蓄着一把大胡子,眉角还有一道寸来长的伤疤,看起来拖了法袍,纹上两条带鱼立刻就能去赌场看场子,他斜着一对三角眼,撇着嘴,神情透着不屑,显然对于江川这种小白脸,是掐着眼睛看不上。

暗中嗤笑了一声,那修士噌的一声,拔出一把匕首来,雪亮的刀光直晃江川的眼睛。

江川愕然,不是被他吓住了,而是被他惊呆了——跟修士对仗,像流氓一样拔刀,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再说,他手中那匕首,虽然是法器,但也不过是下中品,资质甚是粗劣,显然是地摊货,拿在手里也不好看啊。

从他的身家来看,这人只怕都未必是供奉,多半是个散修。

这修士不知道江川已经给自己贴上了“二货”、“穷鬼”的标签,手指一转,匕首在指尖漂亮的转了一个刀花,空气中闪过一抹雪亮,眯着眼睛道:“你不是陇西道人吧?”

江川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一些——人,果然还是需要点娱乐消遣,劳逸结合才是正理。于是笑眯眯道:“是啊,我从东边来。”

那修士拿着匕首,在自己的胡子上蹭了两下,慢条斯理道:“哦,东边中原?那可是花花世界啊,怎么不在安乐窝里面享福,反而来陇西道吃沙子呢?”

江川见他拿着匕首剃胡子,突然很想把玄火剑拽出来锉指甲,强忍着冲动,笑道:“我这不是仰慕陇西道,有道友这样的英雄豪杰,也来瞻仰么。虽然我弱小,但是能看见道友如此豪杰人物,也不白来一次。”

这句话若是在中原对某个修士说,简直如同骂街——你才是英雄好汉,你们全家都是英雄好汉。那英雄好汉形容的是下等凡人,哪里能与修仙求道、世外逍遥的修士相提并论?但是在陇西道,这个风气彪悍的地方,英雄豪杰还真有几分市场,至少那修士就很高兴。

那修士操起匕首,蹭蹭几下,削下来几片胡子,把满脸的络腮胡,愣是修成了小羊胡子,看起来年轻了几分,哈笑道:“年轻人,喜欢冒险是对的,陇西道最适合修士成长,在中原长起来的修士,都是软蛋,屁用不顶,你来这里历练一回,回去定能把那群软脚虾打得屁滚尿流。”大笑了几声,终于和声道:“在下陇西拓跋氏族拓跋元升,道友贵姓啊?”

江川心道这位真是好哄,心中却疑惑,拓跋氏族在陇西道势力不小,并不逊于慕容氏族,他姓拓跋,难道是一位小酋长?看起来也不像啊。不过也难怪,拓跋氏是大姓,有酋长,也有贫民,甚至还有奴隶,这位拓跋元升,大概出身也一般。

江川笑道:“在下江川,来自甘陇道。”

拓跋元升笑道:“那倒还真是不近,甘陇道?离着京城远么?嗯,我猜你来陇西道最多不过一月,还这么一身细皮嫩肉,实在是显示不出我等沙漠修士的威风。”

江川大乐,听这拓跋元升讲话,让他想起了过去在甘陇道,听那些江湖汉子讲话,也是动不动就拍胸脯:“不要堕了我大刀帮的威风。”,如此声口,倒也亲切,道:“是啊,我才来了一个月,连矿山都没有下去过呢。”

拓跋元升挥了挥手,手上的匕首发出了闪亮的光芒,差点戳到江川脸上,道:“矿山下不下去,有什么要紧?要想真正练出来,还是要到边疆杀犬人。老子十二岁刚刚修炼进了法体期,就跟着阿爷去西边杀狗,一直杀到这么大,杀出了灵觉中期的修为,就算等闲灵觉后期,也不是我的对手,全是一刀一刀,用犬人的血换来的。”

江川讶然,看那拓跋元升愣头愣脑,没想到也有这样的经历,倘若他果然是从小浴血奋战,那么不管他脑子怎么样,战斗力也不可小瞧,遇上了同阶修士,赢面自然极大,“道友一直杀犬人?在慕容氏这边杀,还是拓跋氏那边?”

拓跋元升道:“哪里都有,尤其是这几年,我满沙漠都杀。我小的时候,犬人十多年来犯一次,等法体期高阶了,他们就几年来犯一次。最近几十年,他们一年来犯好几次,简直杀不胜杀,嘿,也因为如此,我也杀的爽快。”

江川皱眉道:“他们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拓跋元升一拍脑袋,这回差点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脑袋里,连忙甩了甩手,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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