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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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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本能的一回头,正好对上来人。
只见那人身材高壮,灰头土脸,赤了上身,头上裹了一块头巾,衣服掖在裤子里,做了力巴打扮,推了一辆独轮小车,小车上是慢慢的黄土,显然是刚从地下挖出来,要运到上面去。迎头看到江川,“啊呀”一声惊呼。
他那里惊讶,江川也是吃惊不小,倒不是吃惊怎么冒出个人来,而是吃惊——这一身臭汗,埋头推车的汉子,竟然是一个修仙者。
真见鬼了,就算修仙者再怎么落魄,哪怕去街上摆摊算卦,也不算奇怪,但居然有人卖体力当苦力,这也对不起他一身修为吧?
那人反应过来,一把把车子放下,就要掐诀念咒,江川不愿意跟他胡缠,分出一点灵压,死死地压住他,道:“别找死。”
那人身子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歉道:“前辈,得罪了……”手忙脚乱的一行礼,哗啦一声,车子翻倒,泥土纷飞。
江川退出几步,让过纷飞的土尘,只觉得不可思议,才道:“这里是哪里?”
那汉子脸色涨红,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道:“前辈……上去说话?”
随着那汉子上了地面,江川见到了一辈子没见过的胜景。不是说上面有什么瑰丽景色,相反,头顶不过一片普通的山谷,夹在两山之间,山既不高,谷也不深,除了一般的树林之外,并无什么出奇之处。
但是,一眼望去,江川至少在面前方丈之间,发现了几十个洞口。每一个洞口,都和他钻出来的洞口相似,其中有不少洞口,都钻出来推着土的修士,每个洞口旁边,都堆着小山一样的浮土。整个山谷,好像被田鼠挖的千疮百孔的麦子地一样,惨不忍睹。
“丰收了?”江川鬼使神差的冒出这么一句。
一个修士从旁边的洞里钻出来,立刻有人打招呼道:“怎么样,找到了么?”口中问着,眼光已经开始在那人身上逡巡不已。
那修士也是一脸随意,道:“哪里找得到,哈。”说了两句,匆匆离开。背后还粘着刚才那道探究的目光。
正这时,旁边有人道:“李道友,你找到了吗?”
跟着江川上来的那汉子一愣,丧气道:“哪里找的到,也就是瞎碰运气,我是不指望了。”
旁边那人干笑一声,道:“谁说不是呢?”埋头走开,也钻进一个洞里,不见了踪影。
江川看着如同鼹鼠一般勤奋的修士们,挑了挑嘴角,却没有问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只问那李修士道:“这里是哪里?”
李修士怔了一下,道:“这里?啊,这里是宝英府惠山县啊。”
江川听着这熟悉的形制,问道:“这里……莫非是乐安郡么?”
李修士道:“不是,这里是丰安郡,不过您要是找乐安郡,也很简单。”他一伸手,指着一座山道:“山的那边,就是乐安郡,离着郡府不过一百里路。”
江川点点头道:“好,多谢了。”给了他一块灵石,离开不提。
那李修士大喜,一来得了一块灵石,二来,这前辈说走就走,也没问他究竟要的是什么,这样自己还有一线走狗屎运的机会,倘若那前辈也来插一脚,那就真没戏了。
正做着春秋大梦,只听得远处有人吼道:“姓周的,把东西交出来!”那李修士大惊失色,暗道:“坏了,落入别人手里了!”踮脚看去,只见远处一阵骚乱,大批的修士从土洞里爬出来,往那边冲去,他也不甘示弱,抄起旁边落下的一柄铲子,挥舞着顺着人群一起冲过去,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人得了东西,但总归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若是被人得了先手,那就悔之晚矣。
江川刚刚出了山谷,还没来得及御剑飞行,只听得身后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狼烟滚滚,一大票人等挥舞着各色武器,向这边冲过来。
第八章红丝地衣
江川在地下穿行了十来个时辰,本已有些疲惫,骤然见到许多修士向这边凶神恶煞冲将过来,吓了一跳,不及细思,抛出玄火剑,御剑凌空。
离地数丈,他才反应过来,回头再看,只见千军万马的前面,有一人狼狈逃窜,穿着打扮和刚才那些挖洞的差不多,神态惊惶,手中拿了一个布袋,攥得紧紧的,显然里面有好货。因为都是法体期,谁也不会御剑飞行,但是加了轻灵术之后,疾若奔马,不片刻已经到了近前。
那前面被追的原本已经脸色惨白,突然抬头见到江川,大喜过望,手一挥,把布袋扔向江川,叫道:“前辈,东西我给你拿来了。”
江川一愣,下意识的一接,登时反应过来,怒极反笑,果然见那人头也不回的去得远了,剩下的大队人马面面相觑,想要围攻江川,但见他能够御剑,想必是前辈,却也不敢造次。
他们虽然迟疑,江川却不迟疑,东西也不看,手中布包出手,扔向人群当中,引起一片骚乱,自己却改变方向,往那逃跑的人那边追去。
那人本道江川必然会看其中是什么东西,这样就有片刻时间,可以转入一个安全地方暂时藏身,没想到江川不过一顿,便即追上,吓得魂飞魄散,奋力逃跑。
但他跑的再快,哪有飞剑快,不片刻已经被追到了眼前,江川也不和他废话,伸手一捞,把他整个提了起来,御剑上升,直上云霄。
飞上空中,那人先吓得大叫,过了一会儿,反而平静下来,穿梭在云中,微微眯着眼,似乎还很享受的样子,江川不由得气笑,手指轻轻一扳,扣住了他的脉门,道:“怎么着,还要我逼你么?”
那人眼睛一眨,道:“什么……啊,那宝贝刚刚已经贡献给了前辈,前辈不是又把他扔出去了吗?晚辈……”
话音未落,江川手一松,那人无处借力,登时从高空中落下。
江川跟着御剑而下,跟他保持同样的落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人只觉得冷风在耳边飕飕的响,身子无处借力,虚荡荡的好不难受,大叫道:“救命,救命——”那人只吓得魂飞魄散,而江川就在前面浮着,始终没有任何表情,虽然江川眉清目秀,面容甚至可算和蔼,但在那人现在看来,比什么鬼怪都狰狞,再也忍耐不住,叫道:“救命,我交出来,什么都交出来。”
江川仍是不答,等到离地面不过数丈,突然伸手一捞,又把他抓住,重新提上了高空。
那人冷汗如瀑布般流下,双股战战,腿早就软了,牙关咯打颤,看着江川犹如看鬼怪。
江川本来并没有贪图什么东西,也不觉得几个法体期散修抢夺的东西,有什么值得抢夺的,但既然此人敢算计他,那么付出的代价必然叫他终身难忘,不过这些话也不必说出来,说出来反而像是得了便宜卖乖一样。
那人瞄了一眼脚下的青天白云,又是一阵眩晕,全靠江川提着他,才勉强站稳,哆哆嗦嗦站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红色的草来,道:“请前辈赏收。”
江川见是草,以为是什么珍稀草药,仔细看去,只见那草虽是一把,却是一团碎末,好像岩石上刮下来的苔藓,颜色却是鲜红,乍一看,如同一堆干涸了血沫子。
江川左看右看,确实不认识,再细细想着看过的典籍,还是不识,不由得老脸微红,他做了这么多年炼丹师,又看了不少书籍,更看过《天地志异之植略》,按说一般的草药,也该**不离十,现在却才知道,自己还是孤陋寡闻,轻咳一声,道:“这是什么?”
那人哪里知道,这一刹那功夫江川已经进行了复杂的心理斗争和深刻的自我检讨,恭敬地答道:“启禀前辈,这就是红丝地衣啊。”
江川很不喜欢他前面那“这就是”三个字,好像他一说红丝地衣,江川就应该恍然大悟似的,怎么他还是没听过呢?但是这种话自然是不好说出口,只道:“哦,这就是红丝地衣吗?这有什么用处?”
那人一愣,道:“这晚辈哪知道啊?”
江川被噎的一仰脖,道:“你们几百个人在山谷里打洞,就为了这个连用处都不知道的东西?”
那人陪笑道:“看前辈说的,我们都是散修,就算这地衣真是什么妙品,我们也用不上啊。我们没日没夜的挖,还不是有人出灵石要这个东西。”
江川点头,心道这还有理,道:“有人出多少灵石?”
那人伸出五个手指,道:“五十灵石……”
江川皱眉道:“虽然不少,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那人接着道:“一钱。”
江川一怔道:“五十灵石——一钱?也就是五百灵石一两?八千灵石一斤?”饶是江川身家富足,也被这个价钱惊呆了,八千灵石,灵器也能置办几件了。据江川所知,有这个价钱的草药,炼制出来的丹药,至少也要道基后期才能用得着。
那人说出价钱来,自己也觉得心在滴血,望着江川手上那一小团红丝地衣,至少也有一两多,那就是大几百灵石啊,跟自己没缘分了。
江川回过神来,问道:“谁在收这个红丝地衣?”
那人道:“乐安郡卢家啊,乐安郡第一世家,除了他家,还谁有这么大手笔?”
卢家……江川从记忆深处抓出了这个名字,忍不住一笑,慢悠悠道:“乐安郡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你不远千里的送去,实在是浪费精力,我替你辛苦一趟如何?”
那人咧了咧嘴,满心怨愤确实不敢表露出来,道:“麻烦前辈了。”
江川虽然不满他利用自己,但毕竟心情不错,拿出一瓶丹药,道:“拿着吧。”缓缓下降,把他留在了野外。
那人等他走远了,才打开瓶子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纯白色丹药,至少数十颗,正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洗髓丹,不由得满脸呆滞。
江川降下飞剑,来到郡府,先找了一个客栈,放出狐言,让他给自己换一个容貌。言明不要以前何飞的那个。
这本是狐言的老本行,不过一道幻术,已经换了一张面孔。
江川对镜自视,只见这张面孔还是一个俊美青年,这也罢了,狐言本来就有这个癖好,只是眉目之间,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狐言,你这是按照哪个模板做的?怎么看着很眼熟?”
狐言左看右看,道:“我倒觉得很好,美男子么,都是长得差不多,想要有我——还有您这样又帅气又个性的相貌,那是万中无一啊。这样子,或许是大众脸一点,也说不定。”
江川无奈,也就将这个抛在脑后,将红丝地衣包好,往卢家堡去。
他当然不是贪图财宝,上千灵石虽然看起来凶残,但对他来说,也不过浮财而已,之所以想要去卢家一行,是因为他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是他还没进入林下洲时,曾经在集市上,从卢家一个烧炉工手中,埋下了一些好东西,对他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没错,那仙枕镜子的碎片,不就是从卢家溜出来的么?
第九章第一世家
乐安郡,依旧是那么繁华。郡府之内,富贵酒肉之气,扑面而来。
从世外桃源的林下洲,回归红尘万丈的乐安郡,江川的心境又有不同。当初初到贵地,既开了眼界,又恨那市井之中俗不可耐,唯恐自己被污染,可以保持着距离,现在想想,未必没有故作清高之嫌。而今眼界高了,再返回头来,俯瞰着芸芸众生,摒弃一切喜怒恩怨,只觉得尘世不过虚幻,走在其中,任由滚滚尘烟贴身而过,却是半分不沾染,心神守一,心境的磨砺,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等等——
江川拍了拍自己的脸,刚才那番感悟,好像让自己老了不少,算算年纪,他好像才弱冠之年,怎么就死气沉沉的了?不过,好像在他幼年的时候,就没多少活力,孙先生曾打趣,说他好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让自己年轻起来?
“狐言——”转头问那头伪装成黑狐跟在他身边的狐狸,“怎么才能让自己充满活力?”
“很简单——找个女人。”狐言飞快的给出了答案。
“本来不该问你的。”江川无语。
“青春,就是该找个女人,两情相悦,激情四射,自然就年轻了。当然如果您觉得一个女人不够,可以找两个女人……”
“闭嘴。”江川忍住想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捏住的冲动,没办法,为了换个长相,不得不把精通幻术的白狐放出来,不然江川宁愿永远耳根子清净。
和张家一样,卢家明面上的身份,也是士绅,在乐安郡官府面前,也是有字号的。然而,卢家堡与张家又有不同,张家是在城里建了一个庄园,卢家却是在郡府外,建立了一个卢家堡,占了千顷好良田,开阡陌,种百谷,就是不凭借修仙的身份,也是衣食无忧。
看着鸡犬相闻,炊烟袅袅的卢家堡,江川真有如梦似幻的感觉。
靠近卢家堡,却见大门上挂了一个标志,上面写着“仙人指路”。江川一笑,往那边走去。
把红丝地衣的事告知卢家的执事,卢家并没有直接收取,反而热情的将他引进卢家堡,先安排了一间客房住下,端上了茶点饮食,可算是好吃好喝好招待。江川这才知道卢家和张家虽同为世家,却是作风不同。那张家本是门派分支出身,要的是自身的门第优越,与散修泾渭分明,不说平时散修想进入张家千难万难,就是家族庶支,也地位悬殊,奉行的是修仙大派中内外分明的那一套。
但卢家却不同,卢家祖上本是大豪,学的是朝中贵族养士自重,广交豪杰的做派,本身又豪富,乐安郡的散修,但凡有了困难,到卢家走一趟,多少能的些好处,但有一技之长,就可以做卢家的门客,修行供奉,不一而足。卢家的家主卢定俊,更使得了个“乐安生佛”的名号。是以这些年来,卢家的声名越来越大,虽不见得在本族修士修为上能压过其他两家,但是势力一项,却绝非其他两家可比。
譬如这卢家的客院,就是一个三进的四合院,共有二十多间房。江川住在最里面一间,而前后左右,整个院子都住满了人。略一打听,有一半的人和江川一样,得到了卢家悬赏的东西,前来讨赏的,而另一部分,却是来投奔,自荐,甚至打秋风的。
就算是同是来讨赏的,所带的东西也是各不相同,似乎卢家最近发布了许多悬赏,都是些奇怪的,稀少的,却没什么大用的东西,价钱都出的极高,江川询问之后也是汗颜,大部分倒是听说过一二,但是从来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又问几人知道不知道红丝地衣的作用,答案也是一问三不知。
既然问不出,他也就不问了,他来卢家本是另有目的,红丝地衣的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江川打听清楚,卢家本家族的修士大概有四十余人,同姓凡人不算在其内。再加上林林总总各位门客,怕要超过了两百人,其中最高的高手,一是当代家主卢定俊,另一个是首席供奉,据说都是灵觉期高阶的修为。另外,据说卢家还有一位隐藏的老祖,修为不知,但传说已经到了道基期,如果传说属实,那么这就是乐安郡唯一的道基修士了。
江川暗自感叹:怪不得说中原五郡为修仙荒漠,偌大一个乐安郡,除了三大家族,没有灵觉修士,除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老祖,没有道基高手,别说林下洲,就是青冥三派,随意来两个高手,就能扫平整个乐安郡。
当然,就江川来说,这种情况自然是好之又好,倘若乐安郡也像七大派一般的实力,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单枪匹马跑来生事。
当晚,他就想过是不是就此探探盘子,但终究还是稳妥为上,安安静静歇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卢家的管事来到客院,把几个来交任务的散修一同叫起来,带到了前面的大厅。那大厅布置的也甚是奢华,虽然没有暴发户的俗气,但是对于一个修仙家族来说,却有些格格不入。
客座的正对面,有一挂珠帘,后面影影绰绰放置了一把椅子,却没有人在。
江川讶然,这种珠帘一般都是俗世的大户人家,用来隔绝女客的,在修真界,就很少有人用了,毕竟都是修士,超脱凡俗,男女之间不需如此,用这种东西反而显得做作。
果然,那管事一指珠帘,道:“诸位道友,今天来见你们的,是我们家姑奶奶。你们带来的东西,都要她亲自验货,倘若合格,灵石当堂兑现。我们姑奶奶少见外人,大家要多说好话,不该说的别说,别惹她老人家不高兴。”
几个散修一听,眼睛登时一亮,所谓姑奶奶,就是出了嫁的卢家女,能见到修仙大家的少妇,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光出去吹嘘,就能吹好几年了。人人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甚至有人眼中冒出一阵贼光——可见修士有时候也和凡人一样,无聊得很。
江川倒是没对什么姑奶奶起什么心思——这所谓的大家族的家主,都比不上林下洲的内门精英弟子,何况一个姑奶奶,只是奇怪,一般女子,出嫁之后,就是对方家族的人了,怎么还会回到娘家来主持事务?难道是下堂妇不成?
过了一会儿,外面转进来几个丫鬟,手持香炉摇扇,排列两旁,珠帘后面,两个丫鬟扶着一个妇人进了房间。
隔着珠帘,半点也见不到那妇人相貌,只是闻到一股檀香之气,外面散修登时像得了财宝一样,兴高采烈,虽然不敢太过失礼,但已经有人低声道:“到底是世家的小姐,你看看这排场,你闻闻这香味。”
江川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想也该知道,修士的耳目岂同寻常,你说的再小声,难道人家就听不见么?在卢家的地方,对卢家的姑奶奶评头论足,江川真心的祝愿他能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这时,那妇人已经入座,一言不发,只有一个小丫头出来,道:“请几位道友,把过来东西放在盘子里,我们姑奶奶一个个验看。”
有人闻言大喜,心道能过去放东西,必定离得近,就有可能窥见妇人相貌,那姑奶奶验看,也必然要评论一二,自然就要说话,也就能听见她声音。能看见相貌,听见声音,也就不枉此行了。
当下就有人叫道:“我第一个。”抢上去,靠近珠帘,哪知道走上去几步,已经有小丫鬟站在面前,端着盘子,道:“请放东西。”
那人无奈,只好把手中的东西放上去,小丫鬟进入珠帘,转了一圈,出来道:“可。一千灵石。”管家领着他出去结账。
得,声音也没听见。
众人兴致大减,但为了灵石,却不得不一个个排队去交。
江川排在队伍后面,来到小丫头跟前,放了红丝地衣,正要等她去交付,却突然听到帘后响起了一个干哑的声音,道:“你……往上一步。”
江川愕然,旁边那小丫头却是听明白了,道:“我们姑奶奶叫你走上一步。”
一众散修的目光刷的一声,集中在江川脸上,待看清楚他那张俊美的假脸,都是心下发酸,暗道:什么世家小姐,还不是看到一个小白脸,就要生事?老子长得哪点不如这小子了,只不过不够娘儿,不入那小娘皮的眼。
江川皱眉,他最讨厌横生枝节,但是今天很明显,有什么事情不对了。他可不觉得,真是他长得英俊潇洒,引得大姑娘小媳妇纷纷来投——这你妈纯属扯淡。
只听得珠帘一响,一个人影从里面出来,一把抓住江川,哭道:“儿啊,我原来道你离我而去,想不到你还活着!”
第十章越裹越乱
江川吓了一大跳,他什么都想过,却没想到那妇人说出这么一句话,再仔细看时,只见那妇人看着有三十来岁,一身素色的衣服,容貌依然姣好,头发却夹杂着斑白银丝,满面的泪痕,拉着江川的衣服,就要把他往怀里拉。
江川这里吓得不轻,旁边的人全都乱了,一众散修还好,只是瞠目结舌,卢家的管家丫鬟却是乱作一团,前面那管事连忙拉着那妇人,叫道:“姑奶奶,姑奶奶,你认错了人,这不是四少爷……”
江川心中曾经浮起一丝激动的疑惑——自己从小没见过父母,难道她……然而念头一闪而过,已经被他否决,且不说失散十多年,怎么能一眼看出自己来,就凭自己现在的容貌是假的,这妇人也不可能是自己的母亲。再说,细看那妇人相貌,无论眉眼五官,哪里看,也没有与他半分相似,所以江川肯定,还是认错了人。
那妇人虽然被人拉开,却是不肯走,挣扎着抓着江川衣服,哭道:“业真,我的儿,老鬼说你死了,还是罪有应得,得罪了什么大派,不但不肯为你报仇,还把为娘逐回了娘家,这死老鬼,他不配做你爹。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老天开眼。你别回张家去,跟着娘啊,哪也别去,娘保护你,定然不叫人欺负你……”一面说,一面哭的声嘶力竭。那管事见情况不好,使了个眼色,一个小丫鬟退了出去,找人报信去了。
江川只听得一头汗水——业真……一个记忆深处的名字翻了出来,张业真,张家的四公子,张业鹏的兄长。曾经在择仙桥算计过他们一行队伍,最后因为在林下洲与张业鹏动手,被董书亦弄死了。没错,张业真的母亲,听说就是卢家的大小姐,出身高贵,还在张家之上。
我擦!江川现在想把白狐拎出来,暴揍一顿,他说怎么新换的脸看着就眼熟呢,原来是像张业真,不,准确的说,像张家兄弟。张业真和张业鹏本来有四五分相像,而江川现在的相貌,和他们兄弟,都有四五分相像,虽然并不十分像,但听那卢家姑奶奶的口气,她是思子心切,一时情急,看错了也未可知。
但是这种事很麻烦,虽然不过一时看错,但就使江川彻底的暴露在卢家的视线之内,想要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那是难上加难,暗地里咬牙道:混账,坏我大事。
这边卢家姑奶奶还在哭,虽然有小丫鬟和管家拦着,但她是修道之人,虽然修为不高,也不是柔弱妇人,那是那些凡人和最底层修士可以比,一时间拉扯不开,场面混乱非常。
只听有人咳嗽了一声,场面登时一静,除了围住卢家姑奶奶的几个人,剩下人同时行礼道:“老爷。”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神态威严,看得出是久居上位之人,目光随意在四周一扫,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那卢家姑奶奶见了他,扑过去哭道:“大哥,我儿没有死,你看,他又回来了。”
那男子眼中露出怜悯的神色,道:“素娘,你……”突然手中光芒飞快的一闪,卢素娘目光一直,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那男子道:“还不扶着姑奶奶回房?”又转身道:“送客。”
几个散修被带着离开,江川正自头疼,求之不得,正要跟着混出去,却听得那男子道:“这位道友留步,何妨里间一坐。”
江川无奈,道:“那叨扰了。”
江川坐在太师椅上,正面面对这那男子。那男子正自目光灼灼的看着江川,身上的灵压放出来,将江川笼着在其中。
江川暗自好笑,虽然那男子有灵觉期高阶的修为,但是江川的灵识本就超常,比对方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会将小小灵压放在眼中——更何况,那人大概出于悲天悯人的情怀,只出了三分力。
不过,为了恪尽职守的扮演一个法体期八层的小散修,江川还是生生的憋出一头大汗,脸色也白了不少——当然,能把假脸染色的,自然是白狐。
“本座卢定俊,道友贵姓?”看到对方的表现,那男子显然认为自己已经充分达到了显示威仪的目的,缓缓开口道。
“不敢,晚辈张克。”江川随意编了一个名字,回答道。
“张克——你真姓张?”卢定俊上上下下打量江川,暗中寻思——这小子不会真是张龙生那老东西的私生子吧?“令尊名讳是?”
“不敢——”江川编这个假名字,是在进卢家堡的时候,那时候随便想的,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姓也惹来这么大麻烦,“家父张力,乃是一个读书的秀才,不过我们祖上听说出了一个修仙者,也算家传。”
他那里信口胡诌,却不知存了偏见怎么都有问题,卢定俊听了,暗道:莫非他并不是张龙生的私生子,而是张老鬼的私孙子,私重孙子?张龙生那老东西也有百多岁,年轻时就流连花丛,几十年前在外面留下血脉,现在已经传了几代,这才出现一个修士,也说得过去。想到这里,微微点头,道:“今日的事情你看见了,舍妹自从失子之后,大受打击,有些神志不清,倒不是和道友真有什么瓜葛。”顿了一顿,道:“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不过为了不让舍妹再生什么感触,我希望道友不要再踏入乐安郡一步。一会儿去结账时候,我会叫人翻倍给你灵石,只希望道友不要节外生枝。”
在他心中,已经暗暗思忖,一会儿找个人,尾随着江川,把他在路上做了,以免坏了卢家的名声,不过在卢家当地,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卢家的好名声来之不易,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子便失去。
江川不知道这老东西在心里把他的辈分一降再降,他倒是无所谓,他若想在乐安郡办事,卢家赶是赶不走,他要不想呆,就是卢家强留,也留不下,至于灵石什么,他也不曾看在眼中。
为了让这卢定俊安心,江川打算暂且答应,还没说话,只听得有人叫道:“父亲,父亲。”
一个青年从外面进来,满头的大汗,卢定俊大怒,道:“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吗?”
那青年躬身道:“儿错了,只是刚才……刚才姑姑醒了,说一定要见到表弟,我说表弟先回家了,她就哭闹,后来还一头撞在墙上,流了不少鲜血,情形很是不好卢定俊腾地站起,问道:“有危险么?”
那青年道:“现在还没有。但是看姑姑那样子,若是再见不到表弟,只怕真的会……”
卢定俊的眉头扭成了“山”字,素娘是他妹妹,倒也罢了,可是她现在有一件大事在身,万万不能出事,那三九之会……
突然,卢定俊的目光定在了江川脸上,道:“道友,如今我们卢家有件大事,需要借助道友之力,只要道友配合,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
第十一章三九之会
江川捏着自己的脸,不由啼笑皆非。
卢家倒是有决心,打算聘用江川这个便宜儿子之后,立刻带着人把江川捯饬了一遍,本来只有四五分相像,现在有**分像了——譬如特意给江川一把折扇,让他平时摇着扇子说话。江川对于他们各种打扮也很无语,总不能说,“不用你们来,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回头给弄张十成十的脸过来”吧?
当然,正如卢家说的:“我们不会亏待了你”,别说许诺了多少报酬,就是每天的福利,也是一应俱全。那卢素娘虽然想念儿子,却也没有时时刻刻要江川在眼前,不过是晨昏定省,一日三餐,陪着她说几个时辰的话,也就罢了。吃穿用度却是最好的,每十日一颗培元丹,一月三颗灵石。自己有一套院子,还有两个丫鬟服侍——一般散修想要得到这个待遇,非得是立下大功的元老才行。
当然,这点小东西不可能让江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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