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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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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正在这时,旁边那女子也道:“二哥,我不是质疑你。二哥心思缜密,小妹等人万万不及,我也相信你绝非横生枝节,莫非是大当家那里出了什么意外不成?倘若真有什么危险,还请二哥明言,也免得小妹到时措手不及。”
二寨主哼了一声,道:“七妹好细的心思。不错,确实出了意外,而且出了不小的麻烦,这是大嫂前日说起的,关于雷烟谷的事。”
一句话说完,四个寨主倒有三个猛地站了起来,三寨主叫道:“啊?那妖怪怎么样?”
二寨主连忙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不可胡说,是山神——过了五日,不是又到献祭的日子了么?”
那七寨主冷哼一声,显然对“献祭”心存不满。
那六寨主道:“是又如何,咱们只是换了当家人,童男童女一个不少,也不曾亏待它,难不成那妖……神还挑人不成。”
二寨主叹道:“正是挑人!大嫂言道,那山神早给大当家定下约定,不是大当家用特殊手法献上的祭品一概不用,不但不用,还要出来加倍的兴风作浪。如今大当家昏迷不醒,咱们谁也不知道其中规则,若是献祭有差,到时候整个山寨便是灭顶之灾!”
那七寨主恨恨道:“我却不信!那定是大嫂的计谋安排,她看出了些蛛丝马迹,拿大话诓咱们,要咱们投鼠忌器,不得下手。说什么山神,不过就是个……它懂得什么看人?”
六寨主道:“芳琼说的有理,咱们找借口把心向雷家的五哥调出去,或许大嫂看出了端倪,故意如此说,咱们怕了不成?”
二寨主道:“或许大嫂是诓我们,然而谁说的准?谁敢冒这个险?倘若真是事实,那山神果然出来,咱们怎生抵挡?”
六寨主气道:“难不成功亏一篑么?”
二寨主淡淡道:“大嫂这一招,逼得咱们不得不招架,然而我怎的会没有后手?这一回我请上来的可是个高人,到时候我自有主张。这一番的献祭贡品,老三,还是由你来操持,要选年纪小的,相貌好的——这是我第一次主持献祭,总要讨山神的欢喜。”
话没说完,七寨主拍案而起,冷冷道:“少陪。”大踏步走出聚义厅去。
六寨主连声叫道:“芳琼,芳琼。”
二寨主目光微闪,有气无力的道:“罢了,就这么着吧,大伙儿下去各自准备,老六,一会儿你晚上跟我走一趟。”
第十章奇毒迷梦
雷山,恶风寨,后山。
夜晚时分,有小喽啰送来晚饭,居然有鱼有肉,甚是丰盛。江川服侍周神医吃过饭,自己还没吃,只听得门外有人道:“二寨主,六寨主到。”
周神医刚刚起身,门一开,二寨主带着青年六寨主进来了。
二寨主进来,先笑呵道:“怎么样,周神医住得习惯么?饭菜还合胃口么?有什么不方便的便说,万万不可委屈了。”
周神医连连道:“很好,很好,谢谢二寨主关心了。”
二寨主又寒暄了几句,道:“周神医,想必我们请你来的目的你是知道的了?”
周神医道:“是,是为大寨主治病。”
二寨主笑道:“仅仅是治病么?”
周神医一脸迷惑之色,道:“啊?二寨主还有什么吩咐?”
二寨主一挥手,六寨主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递了过来,二寨主道:“周神医名满天下,且看看这是什么?”
周神医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一包橘红色的粉末,闻了一闻,才道:“这这……莫非是……”顿了一顿,仿佛确认了一般,道,“这是奇毒迷梦吧。”
二寨主满意的微微点头,道:“你说说,这迷梦有什么效果?”
周神医道:“这迷梦么,吃了之后浑身轻飘飘,仿佛在仙境,然而不过三日,便全身酸痛,刚开始一日一痛,时间不过一盏茶,然后以后时间越来越长,发作也越来越频繁,到后来没日没夜的大痛,直教人痛不欲生,必须每十日复试一次解药,这才能够缓解,可以说,吃了迷梦的人,生死都在旁人的掌控之中。”
二寨主微笑道:“好好好,周神医说得很好,只是这迷梦也有缺点么?”
周神医道:“这个么……迷梦的味道十分奇怪,极容易分辨。而且不溶于水酒,很难不知不觉中下毒。再有就是分量要下足,不然打不到效果。”
二寨主道:“也就是说,除非强灌,否则很难让人中毒了?”
周神医道:“是这样的。”
二寨主道:“然则我想要人吃下去,但是他身边总有人在,我不便强行灌入,他饮食都有人尝试,还不能叫人尝出来,神医有办法么?”
周神医道:“这个……这个,那就得混入菜里,分期分批服下去。”
二寨主道:“混入菜中,吃不出来么?”
周神医道:“是,是,如果口味调的好的话……”
二寨主点头道:“如此,那就麻烦神医了,每天准备个食谱,咱们照方抓药。想必神医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哈,哈……”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站起身来走出门去,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神医,明天一早有人接你去给咱们大当家诊治,你可要用心,好好地医治。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迈着方步,一摇一晃的出门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周神医回过头来,对江川道:“看吧,事情不太平。”
江川躬身道:“如今只好先顾眼下了。”
周神医瞪了他一眼,道:“你不会说点有用的?”
第二日清晨,果然有人将周神医两人领到正堂大寨主的卧室。
卧室很大,却是因为密不透风,显得阴森森的,大寨主躺在最里面的床上,仰面朝天,双目紧闭,脸色奇差无比,连本来一副威武的络腮胡子都显得打蔫了。在床头坐着一个女子正在侍奉汤药,三十来岁的模样,看得出颇有姿色,只是脸色也憔悴的很了,然而身上一种不同寻常女子的英气却也遮掩不掉。
一见周神医进来,那女子站起身来,道:“久闻周神医大名,劳烦您千里迢迢为拙夫跑一趟。”
周神医连忙道:“不敢,能为寨主诊病是老朽的荣幸。”
那夫人挤出一丝笑容,道:“周神医何必过谦,您的大名谁人不知,想必医术十分高明,与前日被我宰了的两个庸医定然不同。”
周神医显然被她的话吓着了,道:“这个,老朽尽力。”
那夫人幽幽道:“周神医有这个心就好。快来看看吧,拙夫病了也有十日了,只是昏迷不醒。前两个大夫蠢笨的紧,吃了他们的药,不但无用,反而越来越严重。那两个庸医为了推卸责任,终日吵闹不休,端得聒噪讨厌,打扰了拙夫静养。我将他们舌头拔掉,拖出去埋了,这才换得了片刻的清净。”
周神医脚下一软,险些摔倒,江川在后面伸手扶住。周神医战战兢兢来到大寨主身边,坐下来伸手搭腕,为他诊脉。
周神医不曾诊脉之时,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然后手指一动,双眼微合,登时变得胸有成竹,那万事皆在掌握的自信气质,不愧是一代名医。那夫人在旁边见了,暗暗点头,心道:看这老儿的模样,倒似真有几分本事,不是寻常的庸医,且看他如何诊断。
过了片刻,周神医收回手,睁开眼道:“川儿,你来诊脉。”
那夫人见江川不过一个少年,眉毛一立,欲言又止,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江川上前,半跪在床前叩脉,过了片刻,神色微变,看了周神医一眼,站起来退开。
周神医道:“你说怎样?”
江川低声道:“是不是那个……乌头番?”
周神医道:“你也看出来了,果然是麻烦。夫人,请问大寨主最近可与人争斗么?”
那夫人道:“我当家的是山寨之主,向来不曾轻动,他有一年不曾与人动手了。”
周神医神色一苦,道:“那么他曾去过什么危险、偏僻的地方么?”
那夫人道:“他也不曾……咦,等等。”她神色变换几次,道,“周神医,你请明言,拙夫究竟是得了什么病?那乌头番又是什么?”
周神医沉吟道:“大寨主并没病。”
那夫人惊道:“什么?”怒火上冲,暗道:当家的这般模样他还说没病,难道他也是个庸医。一想到庸医,登时一股杀气冲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周神医并没察觉自己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已经不大稳当了,仍是不紧不慢道:“大寨主恐怕是中了毒了。”
那夫人闻言,无名怒火从头降下去,一股凉意从脚下窜上来,失声道:“中毒?中的什么毒?能解么?怎么中的?”
周神医道:“这个……怎么中的老朽是不知的,老朽只是个大夫。夫人若是细想,或许能想出来。毒药的名字,就是小徒所说的乌头番。这毒么,也不是不能解,只是其中缘故非常复杂,一时不能轻易下药,还需要细细参详。”
那夫人甚是焦急,瞪眼道:“还需要参详什么?你是大夫不是?做大夫不会解毒,要你来何用?”手中一按腰间,不拘什么兵刃就要抽出来。
周神医被她吓得连连摇手,道:“不必参详,不必参详。我这就开药,就是那解毒的灵丹妙药,一副吃下去,明日必然好转。到时我再来用针灸排毒,必能救得寨主大王好转。”
那夫人这才露出些许满意之色,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开药吧。”叫人拿上来纸笔,站在一旁,等着周神医开药。
周神医和江川对视一眼,都感无奈。这大寨主中的毒,他们很容易就认出来了,乌头番,一种并不有名的毒药,但却是最棘手的毒药。
野生的乌头番出自一种叫做“乌虫”的小虫子,乌虫个头虽小,毒性却是极烈,咬上一口,不说见血封喉,但也立时赌入内腑,就是野猪也扛不住。但是野生乌头番并不算恐怖,无他,因为它的克星实在是太多了。
普通的解毒药,甚至一些应急的草药,都可以解开此毒,如果被野生乌虫咬了,只要你别吓慌了,能坚持到有药铺的地方,大抵是死不了人的。或者有些医学常识,嚼两味野生的解毒草药,也能应急。
但是乌虫一经饲养,就完全不同了。
饲养乌虫,最重要的从幼虫开始,不断地给它服食各种解药。一般的毒虫,都会被喂食各种毒药,然而乌虫不同,虽然身有剧毒,自己却不抗毒,喂养毒药,不用几天,就能把它毒死,然而解药不同,乌虫吃了解药,便如同吃了大补之物,不但身子迅速长大,而且毒性越加猛烈,每吃一种解药,毒性就会产生一点点变异,这种变异虽然不可控,但是多做几次实验,总是能摸出一些规律的,于是乌头番就成了一种发作时间长短、方式、表征都可以随意变化的百变之毒了。
当然这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只要是那乌虫吃过一次的解药,就会成为乌头番的催命药,中毒之人只要吃了这些解药,不到一时三刻,必然毒发而死,无药可救。所以就是有大夫看出毒药来源,也不敢轻易医治,害怕反而害了病人性命。
其实以周神医在毒术上的造诣,有的是方法将解药一点点试出来,只是这寨主夫人如此暴躁,哪里容得他好好参详?只有先开些治标不治本的药,缓解病情,获得那夫人的一些信任,才有机会慢慢调治。这也罢了,只是这山寨中实实在在的险恶,这边二寨主手握迷梦剧毒,居心叵测,那边大寨主身中奇毒,寨主夫人却是个凶狠暴躁的角色,把周神医夹在中间,两边难讨好,这一番要是能全身而退,才是真正的没天理了。
周神医心中闪过江川那句废话:“如今只好先顾眼下了。”苦笑连连,开了一张方子递给那夫人。
那夫人点头道:“倘若有用,自然重重酬谢。”她面上平静,心中也是疑虑重重,暗道:当家的这一个月,除了雷烟谷,还能去过哪里?难道真是在雷烟谷中的毒,莫非连山神都不庇佑他了,这山寨之主,果然是做到头了么?
第十一章痴心求道
恶风寨后院,一座大院中,二寨主坐在椅子上,一张本来白净的面皮这时已经隐隐发紫,对着前面一个童仆打扮的汉子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童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是,老爷,少爷,少爷疯魔了!”
二寨主虽然刚才已然知道,再听此言,仍感到一阵眩晕。这二寨主本姓孟名文叙,乃是书香门第出身,然则自小读书,却不是那块材料,苦读十年连个秀才也考不过,愤而习武,倒是有些成就。他凭借一身不错的本领和一肚子计谋投身响马,虽然很快做到了山寨谋主的位子,却也知道这是个没下场的活计,是以并不娶妻生子,只是改名换姓上山,却把自己的老娘留在山下,用自己在山上挣下的钱开了买卖,又娶了一个外室,生下一个儿子。孟文叙在山上难得回家看望,但心中对自己这唯一一点骨血爱若性命,听说儿子疯魔了,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颤巍巍指着那童仆道:“你说说,怎么个疯魔法?”
那童仆道:“是,少爷一天到晚的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一个劲儿说胡话。打骂也不中用,哄着也不中用,老太太说想必是魇着了,要请周神医来看。哪知道一去才知,那周神医是被老爷请到山上来了,老太太想让您放周神医下山,又怕耽误您的事,索性偷偷把少爷送上山来,一来请周神医诊治,二来有老爷看着点,不至于出差错。”
孟文叙只觉得心中大恸,暗道:苦命的孩儿,总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尽职。道:“好吧,我儿在哪里,我先去看看,周神医不过小事一桩……”正要出门,突然道,“我儿说胡话?他说的什么胡话?”
那童仆道:“少爷他……他拿了本书,说是得了神仙真传,要出家去找一个洞天福地,修炼九九八十一年,就要得道成仙,举霞飞升,又说什么他修成了神通盖世,可以呼风唤雨,搬山倒海……”
话未说完,那孟文叙刚刚不过略略紫涨了脸皮,这时却整个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道:“你说他要修仙成道,羽化飞升?”
那童仆不知所措,只是点头道:“少爷是这么说的。”
那孟文叙抬头望天,突然大吼道:“报应啊,报应啊!这该死的坏蛋是前世的孽障不成?这边若不是雷霆耀鬼迷了心窍,放着大好的山寨不理,一心只要求仙问道,疯疯癫癫,我们也不能夺了他的大权,怎么这样快就报应到了我身上?难道真是我以下犯上,有违天意,遭了天谴不成?”
吼了一阵,孟文叙回过神来,瞪了两只血红的眼道:“不对,我是不信阴司报应的。这不是我犯忌,分明是小坏蛋作死!他需要什么周神医,我看他只需要棍子!你带路,我将这小坏蛋的腿打断,我瞧他还求什么仙,得什么道!”
那童仆连忙跪下拦住道:“老爷息怒,老太太说了,该用的家法她都用过了,实实在在的是不中用的。少爷先听了一个姓刘的老儿蛊惑,又不知从哪里弄来本骗人的东西,只怕不是他痴迷,而是被坑人的书给练坏了,伤了神智,还是找个大夫看治,救了少爷性命才是。”
孟文叙一手抚胸,道:“好吧,也是我做爹的疏忽了教训,叫他走了邪路,我这就去找周神医,先给他治醒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成仙,哼,成仙,成……什么狗屁仙!”
说着孟文叙大踏步的向大寨主这边院子走来,他知道,这个时间,周神医肯定在给雷霆耀治病,如果他还没被雷夫人宰了的话。
到了正院,只见房门紧闭,雷夫人却在院子的石椅上坐着,虽然神色仍是憔悴,眉宇中那解不开的忧愁却是淡了许多,有些神清气爽的意思。
见了孟文叙,雷夫人起身道:“二弟。”她在山寨上坐的是第四把交椅,但因为是大寨主的妻子,所以反而可以叫大寨主二弟。
孟文叙行礼道:“大嫂,大哥如何?”
雷夫人闻言,露出几分喜色,道:“二弟,这番你立下了大功劳了。那周神医果然不同于那些庸医,是有真本事的高手,不次于药王爷爷。大哥经他手里治一番,已然好转了许多,想来痊愈也是指日可待了,到时候我不但要重重酬谢他,就是你这番苦心,你大哥也不会亏待的。”
孟文叙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道:“大嫂,咱们兄弟是何等关系,说什么亏待不亏待,那不远了么,只是我有一件事求你。”把自己儿子的事说了,却不说他是疯了,只说得了急病,需要神医救命,又道,“绝不敢耽误大哥治病,只借了那周神医片刻功夫,开两服药,用用就还。”
雷夫人听了,脸色往下一沉,道:“二弟,不是我不答允。实在是你大哥得的病非同小可,那周神医全心全力治疗了一日一夜,还是危急万分,这时候别说片刻工夫,就是一弹指,一眨眼,谁能说没有变故?大哥若有了什么不好,全山寨上上下下几千兄弟如何过得?你这也忒胡闹了。”
孟文叙心中大怒,暗道:你刚才分明说雷霆耀大有好转,现在又说什么危急万分,哄骗傻子呢?你的丈夫是性命,我儿子就不是性命么?然而他现在还不能翻脸,只得道:“不瞒大嫂,我儿实在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倘非若此,小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敢打扰大哥治病?大嫂,书儿这孩子还年幼,实实在在等不起了。”
雷夫人双眉一挑,道:“你儿子等不起,我们当家的难道等得起?你倒是说说看,你儿子重要,还是大哥重要?古人为了全忠义,舍弃性命亲生尚且不避,你是山寨的二寨主,怎么这般心窄?”
孟文叙被气了个倒仰,双手拢在袖子里,骨节捏的发白,心中暗想干脆就这么撕破脸皮,去……吧。
正在这时,雷夫人神色稍缓,道:“好吧,我有一个主意,或许能两全其美。”
孟文叙道:“大嫂请说。”由于过的的恼恨,他的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雷夫人道:“你等着。”说着进了房,不过片刻,拽了个消瘦的少年出来,一把将他推到孟文叙身边,道:“这孩子是周神医的亲传弟子,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一般的疾病,有这个孩子定然对付得了,你先带了去吧。不过我们当家的病也需要他照料,若不是为你的亲生骨肉的性命,我怎能放他离开?你早借早还,可不要耽误了。”
孟文叙的脸色青红不定,终于强忍着一拱手道:“大嫂的心意,兄弟记住了。”拉着那少年的手,半提半拽的出门去,心中暗暗道:此番侮辱,将来我必十倍百倍报还。
一路上,他越思越想越有气,大步流星的走得飞快,一盏茶的路程竟比来时快了一倍,来到自己的院子里,这才想起还拖着一位,松开了手。只见那少年脸色通红,气喘吁吁,看样子累得不轻。
孟文叙哼了一声,道:“你若跟不上,适才怎么不说?”
那少年轻轻抬手一摇,道:“不敢劳烦二寨主。”
孟文叙心中对他的恼火稍稍减轻,道:“你倒识相。”顿了顿,又道,“你师父堪称神医,你学医几年了?”
那少年道:“小人不才,学了七年了。”
孟文叙道:“给人诊治过么?”
那少年道:“试过几次。”
孟文叙又道:“可曾失误过?”
那少年道:“侥幸并未失过手。”
孟文叙脸色一沉,厉声道:“既然如此,你这一次也不许失手。”绕着他转了一个圈,冷冷道:“你今日医治的病人,他一根头发都比你性命还要金贵。你若是弄错掉了他一根头发,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给我仔细了。”
那少年低低的一躬身,道:“小人从未拿过性命开玩笑。”
孟文叙神色稍稍好转,道:“你放心,倘若你果然有本事,这次的赏赐决不会低于你师父,我出手一向是大方的,比任何人都大方。”
那少年依旧是一躬身,道:“多谢二寨主。”
孟文叙道:“你要是知道了,就随我进去吧。”其实他这也是在山上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心中竟有些忐忑,念头百转,终于还是一推门,进了院子。
第十二章烟谷幸存
门一打开,一道人影冲了出来,直扑孟文叙。
那人影来的虽然迅速,但孟文叙五品的功力,岂同等闲,脚步一错,让过了这一扑,右手如钩,向来人胸口插去,然而抓到中途,看清了来人是自己的儿子,手下立刻缓了,变抓为握,拉着那人的右手。
那人身子一顿,看清楚是一个弱冠青年,脸色青白,却是神情振奋,叫道:“我悟了,我悟了,这一番谁还能阻止得了我得道成仙?”
孟文叙一片怜子之情,听了这几句话,登时化为满腔的怒火,腾腾腾往脑门上冒去,回手“啪”的一耳光抽过去,道:“误你妈的脑袋,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那青年挨了一掌,好似没觉得疼,只是瞄了一眼孟文叙,道:“你是谁?我管你是谁?”
孟文叙听他不认自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甩了甩脑袋,突然想起,自己确实有好几年不曾去看过他,上次见他时不过十一二岁,转眼间快十年了,他就是不认得自己,也不是他的错,反而是自己亏欠了他,不觉得怒火消散,道:“儿啊,我是你爹爹孟文叙,你是我儿孟学儒。”
那青年孟学儒道:“你是我爹?嗯,是我爹就是我爹吧,我正要飞升,你先站开。”一面径直的噔噔往前走。
孟文叙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拉住他,任由他与自己擦身而过。
那孟学儒走了几步,突然回转过身,道:“你是我爹?”
孟文叙心中一喜,连忙点头道:“正是我呀。”
孟学儒一击掌,叫道:“好啊,你随我来吧。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鸡犬都能升天,何况爹乎?我爹,等我做了九天上一方仙主,也要封你个太上仙君逍遥逍遥……”
孟文叙只觉得浑身无力,往日里一腔雄心壮志登时雪消,往日里笔挺的腰杆也有些塌了,摇摇晃晃退了几步,转头对江川道:“大夫,你看他……他还有救么?”
江川抬起头,和那孟学儒对视一眼,不由得一愣,这个人他是老相识了。当日他在刘铁嘴那里听说的时候,这孟学儒也是每日必到。两人也算是熟脸,相互之间还打过招呼。那天江川亲眼看见这孟学儒被家里人从书馆带走,甚至刘铁嘴之所以被赶走,和他奶奶告状也有直接关系。
孟学儒见了江川,也是一愣,叫道:“哈,贤弟你也在这里!你可知这几日我与这些俗人为伍,可有多么郁闷,贤弟,你和我一起飞升吧,上天有哥哥照应你。”
江川看他瞳孔焦距散乱,气息发虚,情绪亢奋,绝非正常人,道:“二寨主,公子确实需要诊治。”
孟文叙点头道:“麻烦小大夫了。”语气中不知不觉客气了许多。
江川道:“二寨主请先控制下公子行么?”
孟文叙二话不说,伸指点中了孟学儒的昏睡穴,道:“来两个人,把少爷搭到屋里去。”
几个人把孟学儒送到里屋的床上,孟文叙和江川跟了进去。
到了里屋,江川把脉之后,沉吟片刻,道:“二寨主,其实就我们医生而言,公子病的不重。”
孟文叙道:“怎么说?”
江川道:“从我们这来说,公子情绪不稳定,神思恍惚,出现幻觉,行为不受控制,确实是病,而且不难治,安神定心的药几服下去,令郎的言行恢复正常,认清人,行动坐卧一如常人,绝无问题。”
孟文叙道:“那快快开上药来。”
江川道:“只是我们可以管的了公子不要想得太过,可是却管不了公子想什么。”
孟文叙道:“那是怎么说?”
江川道:“公子清醒之后,想必不会做出刚才那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他该喜欢什么喜欢什么,该痴迷什么还是痴迷什么,他想要干什么,我们是万万改变不了的。”
孟文叙道:“你是说他依旧痴迷修道,你是管不着了?”
江川道:“实在是力所不及,请您原谅。”
孟文叙长叹一声,伸手掩面,道:“这是我造的孽,倘若不是我不管他,他也不至于想这些有的没的……”
刚说到这里,只听到外面有人叫道:“七寨主,您不能进去……”
只听一个女子声口道:“让开,我有大事。”
孟文叙刚一愣,一个高挑美艳的女子已然闯了进来,手中还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那男孩子衣衫破烂,脸上脏兮兮的,手上还玩着一个白色的石头。
孟文叙一愣,慈父的表情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只剩下二寨主的睿智凌厉,皱眉道:“七妹,你越发的孟浪了。”
那女子正是七寨主管芳琼,她正色道:“二哥,这回不是我孟浪,我有真正的大事回报。”
孟文叙道:“知道了,你且外面稍等。”心中暗道:如今有什么大事,也比不得我儿病情重要。
管芳琼也不出去,将手中的孩子往地下一放,道:“二哥,你仔细看来,还记得他么?”
孟文叙细细一看,只见那孩子长的有几分清秀,只是瘦弱的厉害,看着有几分怯生生的,看见孟文叙一个劲儿往后躲,不敢看他。孟文叙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么个普通之极的孩子,皱眉道:“七妹,这孩子你哪里找来的?”
管芳琼道:“也不是什么险恶地方,就是后山的葫芦口,他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着,饿的直哭,我给了他一碗鸡蛋羹,这才哄住了他。”
孟文叙道:“是哪里走失的孩子吧,嗯?不对,难道是从咱们土牢里跑出来的?”说着神色已然一变,有些重视起来。
管芳琼道:“这么说来,他还的确是咱们掳上山来的孩子,不过却不是自己从土牢里跑出来的。”说着,神色凝重起来,道:“二哥,任你怎么想,只怕也想不到,这孩子,就是十天前那批祭品之一,被咱们大哥献给什么‘山神’的孩子!”
孟文叙一愣,神色之中露出几分惘然,显然一时没想出来这是什么意思,突然间,他明白过来,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那孩子,叫道:“他……他是送进雷烟谷里的那些个孩子之一么?”
那孩子原本就怕生,一直躲着孟文叙,这时被他狠狠抱住,哪里受得住,咧开嘴哇大哭,原本手中一直把玩的小石头也拿捏不住,手一松,掉在地下,骨碌碌的滚了出去。那孩子顾不得石头,在孟文叙怀里挣扎不止,又哪里挣扎得动?
孟文叙神色变幻不定,眼中光芒越来越亮,站起身来,叫道:“七妹,你快把原委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快快快!”他连说三个快字,显然是焦急得很了。
管芳琼笑道:“二哥莫急,这里可不是讲话的所在。”
孟文叙一拍脑袋,道:“是,我竟急糊涂了。”站起身来,对江川说道:“我儿就由你照顾了,需要什么药材,对这里的家人说,没有什么不能得到的。等他醒过来,你也要好生的宽解他,告诉他,什么神仙妖怪,都是……扯淡,让他给我踏踏实实的念书,来年考上个秀才才是正经。”
江川唯唯称是,孟文叙抱起那孩子,道:“七妹,咱们去聚义厅上说话。”说着当先大踏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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