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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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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地志异》。刘铁嘴心疼的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捧起来送过去,道:“这本书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您看看,合不合用?”

江川接过,略一翻看,笑道:“既是先生的宝书,借我抄录一份可好?”

刘铁嘴心中破口大骂,暗道:你要拿赶紧拿走,还跟我玩什么假客气这一套?心中这么想,却是一连声道:“哪里哪里,您只管拿去,这书放在我这里简直就是糟蹋东西了,送给您最好不过。”

江川无奈一笑,道:“您这是拿我当了强买强卖的恶霸了么?也罢,您肯割爱,我这里只有这些银子……”掏出一些散碎银子,约莫十两上下,推了过去。刘铁嘴哪里敢要,只道他故意试探自己,连声推辞,两人拉扯了半天,终于刘铁嘴把银子收下,却不便收起,只放在一边,预备着万一江川往回要,能赶紧双手奉上。

突然,江川指着那捆油布的索子道:“这个能给我么?”

刘铁嘴不及细看,脱口道:“没问题,您拿走!”说完才小心的瞄了一眼,原来那索子是一条一指宽三尺来长的皮索,是他不知道在哪里捡到的,当时看那皮索颜色白中透亮,倒也好看,又隐隐约约有类似于刻度黑色标记,以为是条皮尺,便收了起来,平时捆书用,自然无可无不可,反而对江川看上自己的东西倍感轻松。

说完刚才那一篇长篇大论,江川好像又变回那个斯文害羞的纯良少年,话也少,说的也不再怎么流利,有些拘谨的给刘铁嘴推让饮食。然则刘铁嘴哪里还敢多说,按照江川的推让,胡乱吃了一块干粮,喝了半瓢凉水,便倚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睡着。江川熄了灯,睡在另一头。屋中一片漆黑。

刘铁嘴心中有事,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只暗暗后悔来到这么个破地方。直到了半夜,才稍微有点迷糊。

然而就在这时,静谧的黑暗中,传出一声诡异的响动,他登时惊醒了,猛地一撑,从炕上蹦了下来。侧耳倾听,只听门外似有人声,好似是跑动,又似是纷争,响了几声,要仔细听时,却又没了。

刘铁嘴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声音了,正犹豫是不是上床睡觉,一抬头,正好看见对面黑暗处有一双晶晶亮的眼睛,视线直视自己,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下把他吓得差点大叫,好在他是老江湖,登时想起自己屋里还有一位呢,那必定是江川的眼睛,这才缓了口气,用手捂住嘴,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隐隐约约的,好似看见江川给自己做什么手势,但是天色太暗,看不真切,他只好撑起身子,慢慢靠近,看江川到底想说什么。

好容易凑得近了,只听江川压低了嗓子道:“外面……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那木屋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轰的一声,倒了下来,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第四章不速之客

黑暗之中,贸然闯进一个人来,在屋中的两个人一时寂静无声。那人晃了一晃,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刘铁嘴刚刚稍稍缓过气来,就见那人呼得住坐起身来,手中亮光一闪,向门外投了什么东西出去,便听门口“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又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过了许久,只听得江川平静的道:“这里是寻常人家,来的若是朋友,请说句话。”

这句话说出,犹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江川又问了两遍,叹了口气,道:“我出去看看风声,请阁下别介意。”等了片刻,那人仍是一语不发,他便把灯点起来,下了床,往门外慢慢走去。

那人就躺在门口,半点声息也没有,江川特意从最远的位置绕过他,直接开门,出了门去,反手把门带上,轻轻吁了口气。

只见门口滴答答撒了一行鲜血,还有人行的痕迹,不过临近丈许之内,并无他物。他一抬头,隐隐约约地看见对面树下有一团黑影,他走上几步,举起灯来细看,不由得惊退了一步。

只见大树下面坐倒着一具尸体,五官狰狞,喉头插着一把短剑。短剑插入极深,直至末柄,将那人整个钉在树上,因此尸体上身直立不倒,一双惨白的眼珠凝望前方,分外可怖。

江川一闭眼,想起了刚才屋中那人投了什么东西出门,想必就是这把杀人的短剑,看此剑出手的力量,便知那人武功不弱。他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要转回屋,只听得屋中叮铃咣当一阵乱响,又有一人“啊”的一声大叫,接着“碰”的一声拍击之声,就此安静下来,再无声息。

江川低声道:“邪门!”手指轻轻一曲,指尖不经意间露出一道银色光芒。

缓缓地推开屋门,只见四周仍是一片漆黑,江川道:“我回来了,有什么事么?”将手中灯火举起来,让光芒照射的地方更多一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只觉得手中一紧,脉门被人扣住。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扣住他脉门的手好似被火烫了一般,连连缩手,黑暗之中能听见那人不住的吹起甩手的声音。

江川平静地道:“赤龙粉而已,无毒,也无恶意。”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回应,道,“咱们见个面吧,朋友。”

又隔一会儿,黑暗中有人道:“好。”

江川微微诧异,听那人声音,好像年纪也不大似的,当下把灯火凑近,两人接着灯光,第一次看清了对方。

只见那人果然只是十三四岁模样,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脸色有些黯淡,气色显得相当不正,若论五官却甚是清秀端正,是个俊美少年。那少年坐在地上,衣襟上斑斑驳驳都是血迹,左臂垂下,似乎依然不能动弹,从他一直坐在地上无法动弹来看,似乎腿脚也已不大灵活。

两人对视良久,还是江川先点点头,把灯放在炕上,回头道:“兄台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小弟接待不周,真是不胜惭愧。”

那少年脸色一抽,显然被他这几句客套话雷的不轻,过了片刻,才道:“客气……”

江川挽起袖子,将那少年扶了起来。那少年似乎还记得他身上有碰不得的东西,微微一缩,江川并不缩手,顺势一带,将那少年扶到床上坐好,转头一看,只见炕上空无一人,窗户大开,刘铁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江川也不在意,从竹筐中拿出草药,道:“这是治疗外伤的草药。兄台,信得过小弟么?”

那少年眼睛微微一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默然相对。

江川见此情景,站起身来,再次拱手见礼,道:“广阳门芝园药童江川,见过师兄。”

那少年猛地抬起头来,道:“你也是广阳门的人?”迟疑了一下,又道,“不,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广阳门的人?”

江川道:“适才师兄出手钉死敌人的剑,不是咱们派中的制式兵刃么?”

那少年双目寒光一闪,道:“你说是我广阳门的人,有何凭证?”

江川从袖中取出一张两寸宽窄的铁尺,用两个指头捏住,轻轻向前一递。

那少年接过,目光落定,随即露出一丝微笑,道:“广阳门石晓君,幸会。”缓缓的伸出手来,将自己那枚标记令牌轻轻一晃,突然当啷一声,手指竟拿捏不住,令牌坠地,他苦笑一声道,“麻烦你了。”突然双眼一翻,仰天便倒,昏了过去。

江川倒是丝毫不奇怪,这少年石晓君伤势极重,只是性格坚毅,一口气支撑住还能神志清醒,这时见了同门,心中放心,这口气散了自然支持不住,昏倒了也是寻常。

江川将那石晓君身检查一遍,松了一口气,他全身划伤四十余处,有六处略伤到了筋骨,却并无严重内伤,唯一一根折断的肋骨并没有挫伤内脏,不需大动干戈,只消包扎妥当,配合药石静养,便可痊愈,就是在这荒郊野外缺医少药也无妨。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皮肉伤,还有手上的烧伤——那是刚才江川衣服上的赤龙粉烧的,作为一个药童,江川总喜欢在衣服上用些小手段,以防万一。

等到半个时辰之后,石晓君悠悠转醒,江川已经把他全身伤口都处理了一遍,见他醒了,道:“你的伤不碍事,放心吧。”

石晓君好似全未听见,脸色仍是很苍白,突然郑重道:“我有一件正事,恐怕要劳烦你。”

江川略感诧异,道:“何事?”

石晓君咳嗽了两声,道:“我刚才是一路跑过来,来得太匆忙。我记得身后只有曾毅一个贼子追了过来,我用短剑伤了他,他确实死了么?”

江川道:“一剑穿喉,被钉在树上。”

石晓君缓了一口气,道:“那很好,只是若再补上一刀便更好了。刚才和我动手的,还有三个人,都是青钢会的杂种,他们跟我从恶风寨出来,一直纠缠不清,被我一路跑,一路放倒了,都在西边那条路上,当时我时间太紧,没有来得及确认他们都死了没有。我想要你去确认一遍。”

江川微微讶异,这石晓君端的是个狠角色,重伤刚刚醒来,不问自己的伤势如何,只关心对手死是不死,倒也少见。但他还是摇头道:“我不去。”

石晓君眉毛一挑,道:“为什么?”

江川道:“我不去,那些人本与我无干。”

石晓君急道:“怎么能与你无关?倘若那些人中有人没死,追了过来,我是动弹不得,只有坐以待毙,你以为到时候他们会放过你?”停了一停,道,“我知道了,你是药童,想必是只会配药,不会杀人。这样吧,你扶着我去,我亲自解决,不需你出手。”

江川淡淡道:“我是不去的。你若要去杀人,尽管去杀,但是我是不想见到的。”

石晓君一惊,脸上现出怒色,道:“你……真是婆婆妈妈,莫非是胆小连杀人也不敢看?你这般软弱,也配做我广阳门人?你去是不去?”

江川仍是道:“不去。”

石晓君脸上泛起一阵激动的红潮,似乎要跳起来给江川一个耳光,但狠狠的喘了一口气,躺了回去,自嘲的笑道:“好,好,我不和你生气,也不能和你生气。你虽然不爽快,但若非是你本有这样的心地,我现在就是个死人了,我不能和你生气。”

江川道:“这本与什么样的心地无干。不过你既说得出这样的话,还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不去,本是另有原因,也不是你想得……”话未说完,只听门外“喀嚓”一声轻响,好像是有人踏断了一根枯枝。

石晓君反应极快,跃起身来,反手一抓抓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的兵刃早扔出去了,伸手抄起桌子上的油灯,张口就要喝问:“谁。”

江川一拉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石晓君便即住口,狐疑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江川道:“走了。”

石晓君道:“谁?”

江川道:“我的一个客人,在你之前来的。我本来请他来歇一晚,但他不中意寒舍,一直就想走。刚才我出去查看的时候,他玩了个小游戏,跳窗户出去,假装自己走远了,其实藏在窗户外面,等我不注意时这才偷偷溜走。刚才大概是他不小心,发出了点声音,不碍事。”说着淡淡一笑,道,“所以我不叫你出声,你若出声,你说我追他不追他?不追他,他必定惊疑,若是追他,他确实不愿意久留,我又何必强求?难为他耐心倒好,等了大半晚,这才离开。”

石晓君冷笑道:“他倒不是耐心好,而是想走也走不得。适才他跳窗户时,我还以为是什么敌人,射了他一袖箭,虽然没打中要害,可是也不是好挨得,刚才大概一直在窗户根下面歇着,现在缓过来了,这才走的吧。”

江川摇摇头,心道:刘铁嘴挨这一下当真是不值,多半也是被自己吓得恨了,道:“我说刚才出去的时候,又是惨叫,又是叮铃桄榔乱想,原来是你动手了。”

石晓君道:“你该谢谢那位,若不是他替你挨这一下,那最后一枚袖箭,就插在你脑袋上了。”

江川暗道:却也未必。却是不解释,只是笑了笑。

石晓君突然道:“算我求你,你一定要帮我去确认一次。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人活着便是,不用你动手沾一滴鲜血。你帮我做这件事,我定然另行报答与你,决不食言。”

江川摇手道:“本来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其实……好,我替你走一趟,不过你别后悔才好。你好好歇着,平躺着不要动,莫要牵动了伤口。”说着从竹筐中取出一截蜡烛,点了起来,出门进入茫茫黑夜之中。

石晓君这才放心,望着门外,心中暗道:好婆妈的一个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广阳门教出来的弟子?难道……芝园,芝园,啊,莫非他是孙神医的药童么?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想起了一位神秘莫测的人物来。

江川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到了四更天才回来。石晓君忙问:“还有活人么?”

江川点头道:“还有一个。”

石晓君心中一沉,道:“好,我去解决掉。”

江川道:“不必了,我把他带回来了。”

第五章学医有德

石晓君瞠目结舌的看着江川把一个血淋淋的人从外面拖进来,然后放在床上,颤声道:“你……你干什么?”

江川没好气的道:“你没看见么,救人!你不帮我抬一把也罢了,怎么也该挪挪地方,给这位腾个位子。”

石晓君眨了眨眼睛,以确认自己还清醒着,这才低声吼道:“你……发什么疯,那可是敌人!”

江川道:“第一,他不一定是敌人。第二,就算他是敌人,你也说晚了,我已经把他救回来了。”

那石晓君一时不能理解,道:“什么?”

江川一面替那人检查,一面道:“你道我不愿去查看是为了不杀人么?不是,我是不愿意去救人。”

石晓君眉头一皱,道:“什么意思?”

江川道:“我虽然不愿意多管闲事,但到底是一个医生。医生若是不见到病人也就罢了,见到了必须全力救治,不论病人是什么身份来历,是敌是友,那都是医治结束之后才能考虑的事,这是医德。所以你让我出去查看,我若不去,那是眼不见为净,若是见到了,不可能见死不救,你不理解也没办法。”

石晓君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冷笑道:“什么眼不见为净?你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江川道:“你若非要如此解释,那就是这样吧。只是要想掩耳盗铃也不容易,总有些人逼得你不得不去救人。”

石晓君气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逼你的了?好好好,你既然掩耳盗铃,那么赶紧转过身去,我给他补上一刀,你便什么也没见到,只当他突然伤重发病死了。就是有阎王爷,也绝对怪不到你头上。”

江川瞄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样不行——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石晓君猛地一撑身子,牵动了伤口,脸色一白,咬牙道:“我看你就是在开玩笑。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也罢了,横竖是你自己愿意,但你拿我的性命开玩笑,我可就没那么好的雅兴,陪着你开——你让开。”说话之时,一丝淡淡的杀气弥漫开来。

江川不答,对那杀气也是视若不见,慢条斯理的将那人的脸扭转过来,道:“这人你认识么?”

石晓君一愣,仔细看了看那张沾满血迹的脸,只见那人年不过弱冠,脸颊消瘦,剑眉薄唇,五官端正,虽然是重伤昏迷,但眉宇中带有一股英气丝毫未散,却是从未见过,更不是前日追击自己的敌人,不由得稍稍放缓了神情,道:“此人是谁?”

江川道:“我适才一路走过,见到三个死人,一个活人,三个死人都带着兵刃,必然是武林中人。这一个活着的却是寻常打扮。你刚才说只有三个人追你,想必就是那三个死人了。这一个怕是并非青钢会的人吧。”

石晓君闻言神色一松,点头道:“说不定是路过的人。看他也受伤不轻,遇到你也是他的运气。不过你先不要全力治疗,等把他救醒,问问他来历,倘若果真不是敌人,再行救治也不迟。”

江川显然对他的建议不感兴趣,稳稳当坐在一旁,三根手指扣住寸关,替那人诊脉,眉头却不自禁皱了起来,脸色也是变幻数次,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石晓君坐在一旁,不由得一阵气闷,只觉得这个药童子迂腐腾腾,看着好生不爽,却也叫人发不出火来,只有暗自生闷气。只听得江川喃喃道:“怪了,怎么能不死?怎么能不死?”

石晓君本不想理他,但是终究有些好奇心,便道:“什么怎么不死?”

江川转过头来,道:“一个人十二道正经断了九道,心脉粉碎,带脉截断,脾、肝二脏俱衰,怎么能好好活着,而且生机不绝,呼吸还如此平稳?”

石晓君虽不懂医术,但身为武林中人,常识总是知道一二,闻言也是大吃一惊,道:“哪有此事?那不是成了怪物了么?莫非你弄错了不成?”连问三句,可见他惊疑之际。

这种质疑对无论哪个行业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不信任乃至侮辱,尤其是出自一个外行之口,石晓君脱口而出之后,也不免有些后悔,怕江川因此不快。江川却是混不在意,眉头紧锁,伸手挠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到底是我学艺不精,看不清楚也有可能。再有一节,先生曾跟我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遇到再奇怪的事也不足为奇,想必这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不是我能了解的。哦……”随着继续诊脉,江川的脸色从凝重转为疑惑,从疑惑转为震惊,从震惊转为痴呆,瞠目结舌坐在床上,保持着诊脉的姿势,两眼已经发直了。

石晓君一愣,他自见到江川,一直见他四平八稳,喜怒哀乐都极有节制,不是失控之人,心念一转,先想到的是江川被床上那人控制住了,当下一手往床上那人肩井穴虚点,另一手扳住江川脉门飞快的向后一甩,将江川直接从床上摔到地下。只听“碰”的一声,江川的脑袋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啊”的一声大叫。

江川爬起来,捂着脑袋怒道:“你疯了?”

石晓君反问道:“你傻了?”

江川无奈,苦笑道:“不是,我是没见过这种事,出神而已。真是奇哉怪也,我是如何也想不原因来。难不成是……你……你内力怎么样?”

石晓君微一踌躇,道:“学过几年,也就那样吧。”

江川道:“你能不能……不,你听没听说过内力可以自己修复经脉?”

石晓君愕然道:“你说什么?”

江川道:“那人体内的内力便如一条有形有质的河流,不但始终缓缓流动,还可以自动包裹经脉的断裂处,滋润修复,将本来完全粉碎的脉络一点点的修复如初,速度么……大概就如同一个巧匠用手把断了的绳子接起来那样快吧。”

石晓君不可思议的道:“你说的那是内力?”

江川道:“不是内力是什么?就刚才我诊脉那一会儿的功夫,九条正经已经自行接上了一条半,虽然经脉行气尚不通顺,但断掉的经脉确确实实是自己恢复了。”

石晓君皱眉道:“你是没睡醒吧?哪有此事?这种神奇内力,别说我不行,就是再高的高手也不行。咱们广阳门的太上徐长老,就是因为与人争斗中,手少阳三焦经脉断裂,闭关静养二十年,到如今也不能与人动手。倘若内力能自动恢复断裂经脉,徐长老早已是后天顶峰的超品高手,怎能束手无策数十年?除非,除非是那神乎其神的先天真气,或许有这般奇效。”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人,笑道,“莫非他是一个先天高手?你的运气也是真好,随随便便就捡了个先天高手回来。”口中其中不免含了三分戏谑,六分质疑,显然他自己是不信这个推测的。

江川以手支颔,道:“哦?我也听说过,那超品的高手之上,似乎还有一个先天高手。旁人说起,好像总是高深莫测,神乎其神,却不知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处?”

石晓君闻言,差点从床上掉下去,瞪大了眼睛,道:“你不知道?”

江川道:“自然不知道,我若知道,就不问你了。”

石晓君仍是不敢相信,再三问道:“你怎么能不知道?连这个都不知道,门中怎能放心放你下山来?”

江川道:“那又如何?我是药童,也勉强算是个大夫,却不是武师。常言道:‘隔行如隔山’,我便不知道你们行中高低分化之事,又有什么奇怪?”

石晓君摇头道:“真真不可思议。你身为广阳门中人,虽不是寻常弟子,但既入了广阳门,少不得也要习武练气,就是主学医术,又怎能说是外行?就是不特意学习,练武的间隙,教师们也会谈起这些事来,你都不听么?”

江川道:“谁说我会武功?”

石晓君这一回更是大吃一惊,指着他道:“你不会武功?一点都不会?连入门的广阳长拳都没练过?”

江川反道:“你看我医术如何?”

石晓君一怔,看了看自己包扎的一丝不爽的伤口,道:“很好啊。”

江川道:“我七岁开始学医,跟随先生六年,天资不算鲁钝,修习也不算懒惰。即使如此,治病的本事都没入门,只有疗伤配药,还算得上精通。然而就算如此,也耗费了我全部心力,才有一点点成就,倘若再兼学武功,我又不是神人,可以一心多用,只怕反而把医术耽误了。就算勉强学出个四不像来,又有什么用?”

石晓君哼道:“这话倒也有理。我今日才知,广阳门也有不会武功的人,这话听着都新鲜——然则既是如此,你就不该一个人出门,这不是拿你自家的性命开玩笑么?别的地方倒也罢了,咱们甘陇道的混乱你也不是不知道。倘若你不出咱们广阳门的地盘还罢了,可是这里早不归咱们管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在这边乱晃,还敢一个人住宿荒郊野外,倘若有些什么事来,你是想跑都跑不掉。”

江川道:“我是不得不出来,你道我爱出来么?何况我又不惹事,出不来什么大差错。”

石晓君一指床上那人,冷笑道:“你还不惹事?你不少惹事!这般多管闲事还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你的运气倒是好得很。”

江川点头道:“嗯,我的运气确实不错。”

石晓君数不清被他气愣了多上次,这回索性被他气笑了,咬牙道:“你真当我是夸你呢?你也别当我和你玩笑,你没见过江湖上的凶险处,这才笑得出来,倘若你真见识到了,后悔也晚了。”

江川微微一笑,道:“若真有危险,我也有自保的的手段。”

石晓君目光一闪,道:“这个我倒是相信。”顿了一顿,道:“你要是果然不知道这些武林中的事,我告诉你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别说咱们广阳门这在附近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中弟子绝大部分的见识都高人一等,便是江湖上随便一个小伙计也知道一二。”

江川道:“那好极了,正好我是门中绝大部分之外的那一小撮。你说说那先天高手,当真可怕得很么?若是见到,那是要闻风而逃的了?”

石晓君一滞,苦笑道:“你这话问的真诡异,我认为,倘若你今天救起的这个不是先天高手,那你这辈子见到先天高手的可能性,远远低于见到大昌朝廷皇帝老儿的可能性。”

第六章先天之说

江川喃喃道:“大昌皇帝?”

石晓君看着他,道:“大昌国的皇帝,你总不至于连咱们身处大昌都不知道吧?”

江川道:“我自然知道。现在是大昌嘉佑六年,咱们现在在大昌甘陇道魏阳府青兹县九里铺东,是也不是?”

石晓君点头笑道:“你若是还知道这些,咱们就可以交流了。”小小调侃一句,接着道,“今天下三分,大永在北,大赫在西,我大昌占东,若论疆域,我们比不上大赫,若论定鼎历史,我们也比不过大永,但若论富庶强盛,还得说是咱们大昌。”

江川点头道:“大永地处北疆,一年当中就有三月冰封,寸草难生。大赫兵力虽强,却与西戎纠缠不休,穷兵黩武,难免积弱。我大昌坐享千里沃野,尤其中原五郡,风调雨顺,土壤肥沃,又有驿道运河,四通八达,商贸便利。外围七道虽不如中央富庶,但有许多矿产木材,又有漫长的海岸线,不但航路兴旺,还坐拥鱼盐之利……然则,这与先天高手有什么干系?”

石晓君听他如数家珍,摊手道:“看来若说起这些,你比我还熟。罢罢罢,我再说也丢人了,只说这武林,三国国力不同,武林却不是按照国力来的,虽然大面上说起来,三国各有千秋,但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就是咱们大昌最弱。”

石晓君说到这里,笑道:“本来我也不信。我是甘陇道长大的,虽然出身不过寻常人家,但是抬头低头见得,到处都是武林人士,街上来来往往,都是拿枪的、带刀的彪形大汉,这还不叫兴盛,怎么才叫兴盛?”

“然则武林中却是不论这个的,他们只问,武林中有几个先天高手,有几个超品高手?站在武林中顶端的人物互相高下如何?年轻高手中有几人能最终成才?无论怎么比,我大昌总是逊人一筹。”

江川道:“我们的先天高手比他们少?”

石晓君道:“事实上,谁也不敢说,大昌还有没有先天高手了。如果大面上说,应该是有一个,就是宁轻舟宁大人,他老人家早在五十年前就是先天高手了。然则近几十年来他都没露过面。虽然先天高手可以活过百岁,但谁知他现在是否还活着?至于大永,至少他们的国师淳于涛就是先天高手,一直坐镇皇宫,绝无可疑。而大赫么,叫得出名字来的先天高手,也有三人以上,更何况,若论隐藏实力,大赫也不居人下。”

说到这里,石晓君似乎露出了一丝忧虑,“我师父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武运即国运。我大昌国泰民安,外无战事,内滋安逸。因为富裕,是以商贸繁荣,许多帮派都与商会生意密不可分,而武林中大小势力也都经营生意,把持财路。大昌的武林,就是瓜分财富的团伙。大赫却是连年战争,武林与军旅交叉相容,江湖上的高手大多都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虽然每年葬送的后起之秀数不胜数,但惟其如此,能锻炼出一批心志坚定,铁血高手,大赫的优秀人才,如同大海中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而大永定国最久,神器绵延数千年,多得是传承有序的武林世家和隐世门派,他们手中有别人梦想不到的典籍秘传,而且多为出世门派,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其中的水深,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由此看来,别说我大昌明面上的势力本就不如,就是真的持平,比起水下的实力,我大昌只有更弱。”这些话语气不似寻常少年的口吻,自然是他不经意间说出了一番师长的见识。

江川一笑,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广阳门也俗不可耐似的。”

石晓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你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其实……我广阳门在魏阳府西边五县大小生意数百家,当得起日进斗金四个字,当然也不算什么世外高人了,嘿。然则若论武林中的地位,有些门派帮会比咱们生意还大十倍的,也绝不敢说胜过了咱们。原因么,我适才已经说过了。”说着瞄了江川一眼,好似在考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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