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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尘无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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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说他们是江湖人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带着刀剑,或者是成群结队,听说过江湖事,虽然清虚观很脱离尘世,可是望尘仍听说过这个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比如武林盟主的名字妙笔,比如四川有第一用毒的世家唐门,比如峨嵋派用剑只收女弟子,比如少林武当,比如西域的魔教,比如南疆的巫术,比如湘江岸侧的情报集团雪原谷,比如中原镖局的镖旗威名远扬,比如中原毒王谷的瘴气林阵。望尘向往江湖。
杭州城的景色宜人,都说世间任何景色都不比苏州和杭州。西湖畔,望尘停下了步子,她看向了湖心亭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她是见过的,那年她才九岁,因为得了一种很少见的病,宫廷里面最好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就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将军夫人请来了江南的一个大夫,那个大夫拒绝告诉任何人他的名字,他自己采集了药材,自己写药方自己抓药,才三天望尘的病就好了。皇帝追查这个大夫的名字,希望他可以进入御医院职官。可是那个大夫说他的医术是为了天下人,学医是为了悬壶济世并不是为了一己安适。然后就绝迹而去。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望尘记得那个大夫的样子。现在湖心亭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小时候救她的大夫没有错,那个大夫对面是一个蓝衣的少年,他在说些什么望尘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到。但是看得出来他很焦急。
“这位姑娘。”突然有人的声音从望尘身后传来。望尘回头,看见了一个穿青布衣衫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望尘的后面。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吗?”
“这位姑娘,我看你在这里很久。怎么?找我家先生有事?”
“你家先生?”望尘有点奇怪。
只见那个老人慢慢的抬手指了指湖心亭的那两个人:
“那个就是我家先生,杏林韶。”
“他叫杏林韶?”杏林韶?望尘暗自惊讶,这个名字可以说天底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南杏林家现任主人,医称国手。怪不得那么多年以前他要隐姓埋名,以他的医术,皇帝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这么看来姑娘不是找我家先生的。打扰冒昧。”老人似乎看出来了这个姑娘对自己的先生一无所知,那么按先生的命令,不要生事端。老人对着望尘鞠了一躬,缓缓离开。倒是望尘站在原地,目送了他的离开。
杏林家在江南杭州,和御医院正好相反。杏林家向来不慕名利,无心仕途也不在乎诊金,医术奇高的他们,从来不会因为是皇亲国戚就无条件医治。他们对天下人都是一视同仁,该救的一定会救,如果是他们认为不该救的,一定就不会救。江湖上那种为个大门派所争夺的九墨正玉丹就是由杏林家炼制的。九墨正玉丹,天底下最好的疗伤灵药,可解百毒,甚至起死回生。据说杏林家一共炼制了十粒,一粒留在杏林家,另外九粒送出江湖,八大门派各得一粒,武林盟主拥有一粒。杏林家说过,这九粒如果一旦送出,杏林家就不再对它的拥有权负责任。因为灵药难寻,几乎这九粒九墨正玉丹已经早不在原来杏林家赠送的人手中,这些年,江湖上若有人得到了一粒,那简直就是奇迹。也是另外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22。
同源客栈的小满给望尘安排了靠进西湖的房间,替她弄好了热水。也给她介绍了杭州城,小满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小二,但是为人很热情。同源客栈因为处在两个老牌客栈中间,店面又不太好,所以客人也少,不过也让望尘落了个安静。逃出来,不是为了看喧闹和繁华,毕竟喧闹繁华在京城看得够多了。
就在望尘刚刚落下脚的同时,长夜和她带来的安成王府的人,刚刚从船上下来。长夜吩咐手下的人去各家客栈投宿,自己带领精兵一家一家的搜索。第一家是江南最好的客栈,凌枫阁。
凌枫阁的老板说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也没有叫望尘的姑娘来投宿。
“头领,郡主应该不会用望尘这个名字来投宿的。我们都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化名。”
长夜叹气:
“我知道,把郡主的画像取来。”
“是。”
望尘郡主的画像取来以后,长夜重新好好的对那个老板说:
“您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
老板看见望尘的画像,直接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姑娘,你开什么玩笑,像你画像上这样的姑娘,我见过一眼,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还是到别处看看吧。小店没有福气接待这样的姑娘。”
长夜叹气,刚准备收起画卷。
“这个姐姐我见过!”
长夜回头,看着那个一身火红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小姑娘,她身后是一个灰衣的男子。还没有等长夜追问,那个灰衣的男子拍了拍那个小姑娘的头,有点埋怨的:
“小蝶。祸从口出。”
独孤蝶看了看陆明,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正准备离开,长夜叫住了他们:
“两位!请等等。”
陆明转身:
“这位姑娘,我们虽然不知道你要找画上的姑娘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请你不要再问我们,我们无可奉告。”
“明哥哥!”独孤蝶嗔道,“你看这个姐姐那么着急,我们就告诉她吧。”
“小蝶,江湖险恶。你如果害了她呢。”
独孤蝶怔了怔,半天才说:
“明哥哥,你把江湖想得太坏了吧。”
“两位,长夜不勉强你们。二位请便吧。”长夜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当中那个男子久经江湖,女子还完全是一个孩子。今天的事情,要是换作当年的自己,应该也是不会告诉的。所以,长夜没有再追问。
陆明略拱手:
“谢过了。小蝶,我们走吧。”
长夜带着人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长夜之所以记得这个男子,是因为他的衣着很古怪好像不是中原的穿着而且蓝颜色,头发不像中原的男子用发带或者其他东西扎起来,他的头发就是随意的散开,关键的是这个男子拥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睛。
长夜呆了呆。但是马上带人没入了夜色当中。
一家一家的查下去,终于到了同源客栈。长夜还没有描述完,那个叫小满的店小二已经激动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见过,客官我给你说,我在杭州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会忘记啊。不过话说回来,姑娘你要找她吗?”
“是,小二哥,麻烦你给我引个路。”
小满笑盈盈的答应,带着长夜和她的人马到了望尘的房间,小满敲了敲门:
“客官,有几位客官想要拜访你。”
没有等望尘回答,小满就识趣的告退了。他虽然觉得望尘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但是他也看清了长夜他们带着剑,武林纷争还没有轮到他这个店小二来管。
23。
望尘看见长夜的时候,表情深深浅浅。
“郡主,请和我们回去。王爷和王妃都很担心你。”长夜单膝跪地,慢慢的说。
“长夜,你觉得我既然出来了。会跟你回去么?”
长夜摇头:
“当然不会,不过长夜会想办法带郡主回去——即使郡主你不愿意。”
“长夜,你觉得你有把握把我带回去?”
长夜抬头看了看在窗口的望尘郡主,她当然是知道郡主会武功。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试试怎么知道。”说罢长夜已经抽剑,直指望尘郡主。
望尘郡主在长夜抽剑的时候,也已经把将轨剑拔出了剑鞘。刀光剑影,这样才是江湖。望尘喜欢的江湖,就应该是这样。长夜的剑法和望尘郡主的剑法出师不同,长夜的五华剑法是以攻取为主,虽然精妙,但是如果攻击不得手,时间一久就会变得破绽百出;望尘郡主的清虚剑法则恰好相反以防御为主,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也无法在一招两式内取胜,但是也符合了修道的人仁道。
长夜扬剑,就是一发“挫剑式”向左的迈步,右手的握剑就直接的挑向了望尘郡主的手腕。望尘也没有呆立着,持剑防御,用的也是清虚道观里面师傅教的“起子诀”。
一攻一守,实在难以区分胜负。
此时,她们并不知道,房顶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抱着剑,眉目间有干净的华光。头发束在脑后,活力满载的少年,衣服华丽但是一身正气,腰间的玉佩纹有麒麟,麒麟环绕中心,有一个苍劲有力的字:杨。
麒麟玉佩,杨字当中。江南第一家,杨家。
望尘这个时候虽然以至防御,但是也没有办法攻击到长夜,而长夜呢,则是一直在进攻,猛攻之下,她似乎瞄准了机会。扬手挑剑,望尘郡主的剑,“叮”的一声,脱手飞了出去。正正的插在了客房的门梁中心。长夜略微的欠身:
“郡主,得罪了。”
望尘看着那把剑,没有说话。她不想走,不想回家。长夜叹气:
“来人,请郡主回府。”
就在两个侍卫要走过来的时候,从窗户中飞来了一个人。那个戴玉佩的少年,破窗而入,手中那把佩剑通体竟然都是墨黑色。他咧嘴一笑:
“我说,这位姑娘,她既然不想回去,你干嘛那么蛮横无理?”言下,不怎么欣赏长夜。
长夜按剑往前走了一步: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少年扬了扬眉:“这样的家务事,嘿嘿,我还管定了!”说罢,突然不知怎么出手的剑,剑已出鞘的地方竟然全部是华光。长夜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不见了那个少年,一起消失的还有望尘郡主。
那个少年,竟然会“韶华诀”?
长夜看得呆了,这个韶华诀,不是五华山本门秘传的最高剑术吗。而,五华山只收女弟子的啊。这个少年,究竟是谁?长夜不记得了自己见过这样的少爷,江湖上也没有这样的人。
看着首领呆住了,手下小声的问:
“长夜姑娘,我们还追不追?”
长夜抬头看来看月色,叹气:“算了,今天到此为止吧,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投宿了。”
“是。”手下们齐声应和着。
24。
望尘被那个少年带到了远离的客栈的地方,少年把她放下以后,微微的朝她笑了笑:
“我走了。”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望尘扬眉: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少年转身,看了看望尘:“这很重要?”
“是。”望尘往前走了一步,“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杨战。”少年心平气和的调笑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望尘看着他浅笑的眉眼,也终于呵呵的笑了,她也学着杨战的样子,拱了拱手:
“杨公子请便吧,今日之事清枫谢过了。”
杨战摆摆手:
“好了,我救你又不是白救,你哪天记得请我吃饭哈。晚上没有地方落脚就去南山的禅院,那里的静玫师太会接待你的。”
望尘笑了,第一次。在看着杨战离开的时候,望尘终于笑了,那么多年在京城,笑有的时候都成了一副人皮面具,笑的时候,心里,是不笑的。但是这次,是真的想笑,这个少年,似乎浑身都是阳光的味道,没有樊笼的气息,很自由,像翱翔在天空中的鹰,无拘无束的江湖儿女。
望尘的剑,还有所有的行李都留在了客栈,她身上虽然有钱,但是她不能再在城里投宿了,于是她真的开始向南山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望尘向南山方向走的同时,南山的南山禅院里,静玫师太正在接待一个客人。那个客人一身华丽的蓝色锦衣,静静的跪在禅院的蒲团上,拜会天道祖师。静玫师太在一旁,终于开了口:
“施主,不是我静玫见死不救,是贫道没有那个本事救她。”
长跪在地上的客人,抬头,静玫师太身边的所有女弟子都或多或少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因为她们看见那个客人的眼睛,是一双银白色的眼睛。充满了诡异。客人静静的说:
“静玫师太,我记得您俗家的姓氏,应该是杏林吧。”
门下的女弟子一听这话纷纷拔剑,她们师傅的名字,这个外人怎么可以随便提起。这是多么不敬的事情,而且是在师傅都出道那么多年之后,当着天师的面提起。
静玫师太叹气,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在所有门下的女弟子带着不满离开的之后,静玫师太低头看着那个客人:“看来上公子你是有备而来的。竟然知道了贫道的俗名。”
“我只求师太,能在灯会时候,杏林家悬壶济世之时,能替小蝉说几句话。”
“上公子,贫道已是出家之人,俗事,又怎会过问。”
“师太,我知道,你们中原武林对我教一向误会和偏见颇深,但是那也不关小蝉的事,道家不是也提倡要救济天下人吗。”
静玫师太一时无语。
“师太,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杨晓如。可是,杏林先生是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
“上公子,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去杏林家的。”静玫师太拂袖,“公子请回吧。”
跪在地上的客人,终于点了点头,他拱手:“那谢过师太了。”话音一落,人就消失了。静玫师太皱着的眉头才刚刚舒展开来,就听见了那个客人最后的传音:
“我以为师太你可以懂我的,天下人不懂我,但师太你应该懂。师太你当年愿意为了救他性命放弃那段姻缘出家修道,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打扰了。”
静玫师太,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终于又凝聚了起来。
第七章 杏林世家
第七章杏林世家
25。
望尘敲门的时候,那个女弟子没有给望尘什么好脸色看。她带着望尘去见师太的时候,不禁一直叨念:
“怎么又是来找师傅的,你们有完没完啊?”
望尘不知道她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也只是奇怪。在见过了静玫师太说明了来意以后,静玫师太也没有为难什么,她只是对望尘微笑:
“清枫姑娘既然来了,那么就在禅院小住吧。毕竟姑娘也曾是修道之人。”
“那清枫在这里谢过师太了。”望尘略微向师太行礼。静玫师太叹气,让女弟子带望尘去休息了,这么多年来,自己这种冰封的伤痛,第一次,被一个外人这样道出,她并不是太好受。
望尘虽然是京城皇室的成员,没有久经江湖的阅历,但也懂得察言观色,师太的脸色不好看,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她轻轻的问身侧的女弟子:“请问禅院中是否出了什么事情,是否是清枫来的不是时候?”
这个女弟子明显修为比守门的那个高,她也是谈谈的叹气:
“师傅是想起了一些俗世的烦恼,不关清枫姑娘的事。姑娘不要多心。”
望尘没有多问,她点点头,在到禅院客房的时候,向那个弟子道了谢。走进房间休息了。身边惟一不离身的,只有一卷《诗经》了,那几本自己喜欢的诗集,留在了同源客栈里面。父王不喜欢的是自己看太多诗,但是也没有阻碍,因为这没有影响到什么。
随手在灯下翻看了一页,正好就是《邶风·击鼓》: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这样的事情,恐怕只有在江湖儿女中才有了。皇室的子女,有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了的婚姻,没有谁可以,即使是皇帝的女儿,即使是公主。何况自己并不是公主。
自己才来江湖几日,就已经遇到了很多在京城看不到的事情。认识了各种各样的江湖人,这些,都是在京城,那些漂亮的鸟笼里面学不到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望尘抬头,“请进。”
是刚才的那个女弟子,她抱着一床被子进来:
“清枫姑娘,晚上山上冷,不比杭州城里。师傅怕你冷,让我给你加套被子。”
“真是谢谢师太了,谢谢你了。”
那个女弟子放下了被子,回头的时候瞥见了望尘桌子上的《诗经》,她微微的笑了:“清枫姑娘也喜欢看《诗经》啊?”
望尘回头,看见了自己忘记收起的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道观里面这样的书是禁止的她是知道的,她低了低头:
“对不起,是我打扰院里的清净。”
“没关系。”那个女弟子叹气,“其实,师傅在出家前,也很喜欢看《诗经》。她最喜欢的就是《诗经·邶风·击鼓》。她出家那年,一直在叨念的就是这首诗。师傅,哎,也是个可怜的人。”
望尘听着这些,她并不知道,这个看似很出尘的女冠,原来有那么多的故事:
“看不出,师太曾经喜欢这个呢。”望尘随手关上了那卷《诗经》,若有所思。而那个发了感叹的女冠,没有再说下去,向望尘道了别,就走了。
江湖中的儿女,自然有的是故事。
26。
白天来临的时候,长夜就已经开始了寻找望尘郡主。她能想过的地方都已经想过了,她不能公开寻找,那样会让安成王府蒙羞,所以,只能秘密的寻找。而那个戴玉佩的少年,长夜要是知道他叫杨战的话,她一定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韶华诀”。
正在寻找的时候,长夜又遇上了昨天夜里在凌枫阁遇见的那个女孩子,一身的红衣,很明显。那个红衣服的女孩子看到了长夜,也没有躲,走了过来:
“这位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长夜点了点头,“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我叫独孤蝶,以后见面,记得叫我小蝶。”独孤蝶在长夜身后带着微笑说着。就在长夜带着人很快的和小蝶分开的时候,路上突然有了一阵阵的喧闹。这离灯会还有一天,怎么会这么热闹。小蝶随便抓住了一个喜笑颜开的路人问:
“这位哥哥,什么事啊,大家这么开心?”
“姑娘,你不知道啊,杨家今天包下了杭州城所有的馆子,请全城人免费吃饭呢。”
“哦?杨家,江南第一那个?他们什么喜事啊,包下所有馆子。”
“呵呵,他们家的二少爷终于回来了,他们当然要大庆呢。好了姑娘我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抢个好座呢。”
独孤蝶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路人,脸上表情微妙。杨家的二少爷?好像是听说过的,听雷大哥说,是个很潇洒的人,自幼和他母亲习武,学会了她母亲所有的武功才十三岁,那年就离开了杨家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有人找得到他。这么多年以后,人们只知道在江湖上多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少年,从来都不留名字,挑战过八大掌门,胜负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但是人们知道那个就是杨家的二少爷,因为他总是拿着一把墨色的剑。天下四大名剑之一的,名剑:星墨。
独孤蝶没有多停留,转头就向西边的药铺去了。
而就在她身后的码头,有一艘大船靠了岸。船上的那个背对着杭州城的人,在这个时候慢慢的扬起了嘴角。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是,他们的到来,足够引发了江湖上津津乐道的闻说。
独孤蝶买好了药以后,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锦衣的男子向这边走了过来,她一直沉郁的眼睛像是突然有了光,她开心的叫了起来:
“上哥哥!”
那个男子面有疲惫的色彩,但是还是很温和的笑笑:“小蝶。”
“上哥哥,见到你小蝶很高心。我们等了你很久了。”
那个男子笑了笑,拍了拍小蝶的头,转而用一种忧郁的口气:
“小蝶,静玫师太不肯出面,所以明天你姐姐的希望可能不大。”
听到这句话,那个叫小蝶的女子脸上有了一种奇怪的表情,继而她笑了笑:“没事,有上哥哥在,姐姐不会有事的。”
男子点了点头把小蝶搂在怀里,表情忧伤,没有笑。小蝶靠在这个男子的怀抱里,突然觉得她的上哥哥原来那么憔悴、那么削瘦,锁骨深深的刺痛了小蝶的脸庞。
27。
望尘在辞别了静玫师太离开南山禅院的时候,她看到静玫师太沉寂的脸上有不安静的表情。望尘没有多问什么,她下山去,今天有灯会,她要去看看,看过了这个灯会,她就离开,到更远的地方去,苗疆或者是西域,总之就是不要回到那个京城的樊笼里面。
下山的时候,看到了杭州城热闹的景象。她并不知道今天杭州城在庆祝什么,她记得灯会是明天。路人都匆匆的挤进了各种饭庄,争抢点最贵的菜的时候,是很少有的。望尘没有理会人群的混乱,先到了钱庄把银票兑成了现银,去了饰品的商铺买了新装,戴上面纱,随手去挑了一把剑,碧青色,虽然没有四名剑之一的将轨剑好,但是也总比没有强。
望尘随便走进了一家人还不算多的店,坐了下来,只要了一碗面。小二看了看望尘,笑着开口了:“这位姑娘是今天新到的吧,今天江南第一杨家庆祝他们的二少爷回家了,包下了我们杭州城的所有饭庄,请大家吃饭,姑娘你可以尽量的点,是免费的。”
“杨家?”望尘奇怪,江南第一的杨家?就是那个父亲说十八年以前才正是壮年也仕途顺利的时候,向朝廷告病还乡的杨丘莘,杨中丞大人。他回到家乡杭州以后,建立了杨家,不仅把祖业发扬了广大,还把杨家建立成为了江南第一家。他夫人也姓杨,管理杨家的大小事物很有一手。可是杨家对这位夫人的来历向来隐瞒,只知道当年杨丘莘大人回杭州的时候并没有妻室同行,除了一个儿子以外,没有其他家人。后来一年,这个夫人来到了杨家,为杨家生下一男一女,据说这个女子来历稀奇,举手投足都有大家风范,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来到杨家的。总之,杨家,是成为了江南第一家。
“是啊,杨家。姑娘还是多加点菜吧。”
望尘笑了笑:“不用了,已经够了。”
小二摇了摇头,走进去了。他还真很少见过这样的姑娘,望尘当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加菜,在京城,什么山珍海味她没有吃过。
饭馆里面的人都是谈论着杨家的二少爷,望尘无意中听到了很多关于这个少年的描述:
“你说,这杨家的二少爷,在江湖游历那么久,他究竟是为什么不留下自己的姓名,这可是为他们杨家添面子的机会啊。”
“你懂什么,行侠仗义,古往今来哪个大侠会留名啊?”
“你们还别说,据说这个杨二少爷当年就是因为家里太出名,不想在这种光芒的笼罩之下成长,所以一定要脱离杨家,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的。”
“那他现在回来干什么?”
“人家已经功成名就,当然是回来娶一房娇妻,然后颐养天年喽。”
“这是你的理想吧,哈哈。”
望尘没有理会后来这些江湖闲人说了什么,但是她被触动了。不想在光芒笼罩下就可以离开自己创业的少年,这样的人,在京城真的很少见。和自己,很像呢。
28。
凌枫阁。天字第一号客房。
独孤蝉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床榻旁边的盆里,黑红相间的都是血。独孤蝉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上淌了下来。坐在桌边的陆明和雷渊表情很沉重,他们都没有说话。站在门口的独孤蝶一言不发,但是脸上却是深浅不齐的表情。
坐在独孤蝉榻边的那个锦衣男子,神色忧伤。他淡淡的叹气:
“如果一年前不是我执意要进攻大鄯国,也不会让小蝉伤那么重。都是,我的错。小蝉受的苦,本来,应该在我身上的。”
陆明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雷渊沉不住气了:“大哥,我们直接杀进那个什么狗屁杏林家,抢了药就走,我就不相信他们拦得住我们。”
那个男子口气是淡淡的:“雷渊,你知道他们把九墨正玉丹放在什么地方吗?”
“这……”雷渊沉默,但他马上又说,“就算不知道,我们杀进去抓了杏林韶,就不相信他不告诉我们九墨正玉丹的位置。”
“杏林韶为人倔强,他如果宁死也不给你呢?”陆明冷冷的问。
“那……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救小蝉要紧。”
“雷渊……你以为,你这些方法,我没有想过吗……”蓝衣男子口气迟缓,“小蝉受伤,我不比你好受多少,可是硬来只会让小蝉获救的机会更少而已。”
“大哥,明天我会去求杏林韶救小蝉,你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陆明轻轻的开口说。
“不,陆明。”蓝衣男子摇头,“我要亲自去,这样才显得我们有诚意。”
“可是以大哥的身份……实在不方便在这里出现,特别是中原武林的繁盛之地。大哥还要掌握教中上下千人的生死呢,我等即使是失败死了,也不会让圣教有什么损失……”
还没有等陆明说完,那个在床边的男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桌子的旁边,一耳光打在了陆明的脸上:
“什么叫你们死了圣教也没有什么损失?!”
陆明轻轻的咳嗽,有血丝从嘴角淌了下来。他没有回话,因为他知道大哥除非真的很生气,否则是不会动手打任何手足的。
“你们死了,会是圣教最大的损失。我死了,却不会对圣教造成什么影响。弦会接任教主,她比我更加懂得怎样当一个好教主。”
“大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雷渊摇头,“我们之中,谁死了,都是损失。你们怎么会这样,互相贬低自己。大哥,弦小姐虽然有接任的能力,可是大哥执教那么多年,瞬间,怎么能服众。大哥还是不要说丧气话。”
蓝衣男子叹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坐回了独孤蝉的床边。陆明和雷渊识趣的拉上了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的独孤蝶,出了门去。独孤蝶看着她的姐姐,还有那个她叫“上哥哥”的男子,眼睛里面有亮闪闪的东西。但是她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外面月亮很园,凉风习习。
29。
长夜昨天一天都没有找到人,但是她也停止寻找。她知道,郡主不会只是来杭州转转,她一定会参加今天的灯会。所以长夜叫手下所有的人都到杏林家布置了埋伏,不能再拖久了,否则王爷会疯的,那个时候,就是让安成王府丢脸的时候了。
杏林家今天是灯会的中心,灯会也是武林各路豪侠聚首欢聚一堂的日子,这一天对于杭州城,对于整个武林都有极大的意义。杏林家坐落在杭州城的东北角,依仗着青山面临了碧水,整个杏林堡像一个巨大的药葫芦,平展的铺在了青山之上,楼梯级级向山顶通去,像通天的路,最后就是杏林家,没有医不好的人的杏林家。周围的翠竹丛生,清溪浊涯,这样的位置,易守难攻。这个地方,恐怕要算得了杭州城的宝地了。
杏林韶早在门口等待了,他身后那个老人,安静的陪他等候。杏林韶的目光,其实一直停留在的地方,就是杭州城的南麓。只是,也只能停留罢了。
“韶,今日哥哥要来,杨家的人都要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华衣妇人,淡淡的开口说了这个句子。
那个老人,看见这个夫人来了,毕恭毕敬的躬身,行了个礼:“夫人。”说完就退下了。
这个妇人,自然就是杏林家的女主人,杏林韶的妻子。杨晓如。杨丘莘的妹妹,当年最后成为了杏林家的女主人,也是杏林家历史上,第一个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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