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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封神-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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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奶奶!”玉函女王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张口便骂,她也知道大势已去,扭头向莫直道,“是爷们的跟我一起给他们那秃驴和狗男女一记狠得!”

莫直十分爽快地答应:“好!”纵身飞过来和玉函抱在一起,两人身体紧贴,相互拥抱,莫直身上涌起一片黑气,玉函身上则是耀眼的金光,两人在空中不住转动,黑煞金光相互缠绕,越来越快,最后不分彼此,化成一片混沌,然后同时一声轻喝,如一发炮弹一样向苦行头陀三人撞去。

莫直问道:“小涵,我们不能再完成我们的蜜月了,你遗憾吗?”

玉函答道:“遗憾个屁!老娘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说道蜜月,难道现在我们不实在度蜜月吗?”

莫直笑道:“真的呀,我们现在也是在度蜜月啊,那你要不要现在跟我做……”

“好呀好呀,我们就让那些穿铁内裤禁欲的太清传人看看我们截教的风采!”说完黑煞金光一闪,二人身上衣裤尽皆化成飞灰。

“啊……阿直你真棒……”随后玉函便开始了大声的叫,淫声荡语在太空一样的阵中回荡着,一波一波向远方荡漾开去。

齐漱溟三人目瞪口呆,妙一夫人脸上微红,却是冷得都要掉下冰渣子来。

苦行头陀一声怒喝:“截教果然都是些邪门歪道,不知羞耻,齐师弟,我们合力除魔!”

妙一夫人早就气得不行,闻言立即放出无形剑气,三人将仙剑连成一处,齐喝一声,向迎面砸过来的“炮弹”斩过去。

玉函笑道:“阿直,你看我们在十绝阵中做。爱,也算是‘金色生死爱’了!啊——”同时莫直也是一声低吼,无形剑气斩来,与金光黑煞相互冲撞,发生剧烈爆炸,两人当场粉身碎骨,灵魂双双赶奔封神台去了!

苦行头陀三人虽然成功将二人斩杀,但也受到了爆炸冲撞,倒飞出去,就连苦行头陀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妙一夫人更是口喷鲜血,神色萎靡。

此时慕容麟仍在空中跟玄真子斗法,他道行略逊,凭借层出不穷的法宝和阵法威力压着玄真子打,而玄真子乃是长眉真人收徒,道行自然是极高,也不见他用什么宝物,仅凭一手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便把慕容麟的攻势一一接下,虽然是落了下风,却不见颓势。

齐漱溟安顿好妙一夫人和苦行头陀双双赶来助战,慕容麟勉强支撑了十几分钟,就被齐漱溟将左臂齐肘斩断,兀自咬牙苦苦支撑。

苦行头陀喝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道友如果愿意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贫僧愿留你一条性命!”说完双手一合,两旁佛光仿佛山岳大川,往中央一合,便将慕容麟夹在当中。

慕容麟手脚皆被禁锢,仿佛一只被做成了标本的蝴蝶:“我兄弟十人在金鳌岛修道百余年,一切皆为今日,虽然十神君尽墨,但可使天下人看到,我华夏民族还是有血性的,敢于天斗,总比你们这些顺应天数,断子绝孙的垃圾神仙要强上百倍!”

“竖子冥顽不灵,如此,贫僧便送你一程吧!”

说完苦行头陀便要用佛光将慕容麟碾成碎片,忽然虚空之中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让人从心底生出无限的恐惧甚至是绝望,与此同时一道血线仿佛天外飞来,一闪划过,苦行头陀的佛光便如一个碎裂的瓷器般垮塌下来,随后天空中再一次飘起血雨。

东海三仙见状脸色大变:“血魔!是血魔!”

第三回血魔诛仙(下)

长眉真人飞升前曾给弟子留下几句箴言,其中一句便是:血魔而退。

如今在这十绝阵中,四人感觉到血魔的气息,无不惊恐。

苦行头陀由道入佛之后,道行在东海三仙之中最高,由于宗教理念的改变,对原本奉若神明的师父也有了些不以为然,见状大吼一声:“便是血魔又能如何?看我佛家降魔大力!”说完双手扬起,大袖飘扬,佛光四射。

只见他身体被佛光笼罩,一片空明,无数金花从天而降,金莲托于足下,好多金丝银线环绕身周,随着他功力的运转,疾速向他双掌佛印聚集而去。

“破!”苦行头陀奋力将法印打出,那些金花金莲化成一道金色长虹,从他双掌中间飚出,射入面前的混沌虚空之中,安静了数秒之后,虚空扭曲,混沌崩塌,更似有数不清的闷雷滚滚而来。

“噼噼啪啪”电闪雷鸣,整个空间一阵摇晃,随后发生剧烈的爆炸,这个由十绝阵衍化出来的空间与佛法对撞,将空间里的天地乾坤全部炸开。

外面的明清两军只看见那十绝阵一阵摇摇晃晃,随后轰隆隆炸开,气浪将两军阵地冲得七零八落,连山海关的半面关墙都在气波冲击之下瞬间粉碎,黑煞愁云血雾阴风组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升向九霄云外!

东海三仙和妙一夫人联袂凌空站在那里,大声喝道:“如今十绝阵已破,大明朝气数将尽,尔等还不快快顺应天数,扶保明君,倒戈一击!”

十绝阵爆炸的废墟之中,慕容麟躺在齐星衡怀里,用一只右手抓着齐星衡的手臂,喘着粗气说道:“师哥,你终于来了,真好。”他脸色惨白,鲜血不住地从口中溢出,虚弱之极,不过脸上仍然焕发出光彩。

齐星衡被困在幻波池的周天星斗封神大阵之中三十五年,如今相貌虽然未变,气质却变得更加沉稳,他抱着慕容麟的肩膀说道:“阿九,我来了晚了!”

“不……”慕容麟微弱地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积攒元气,过了大约半分钟,忽然睁眼,右手凭空画了个半弧,只见血光闪耀,十位神君的封神法器一件件飞了过来,有莫直的落魂幡、玉函的金光镜、车弘的葫芦等,漂浮在他身体上空。

慕容麟满口鲜血,挣扎着说道:“当年,幻波仙子曾经到金鳌岛上找过我们,指出天数大势,我们当时不服,上前挑战斗法,结果一败涂地,她给了我们十枚上清神符,用以镇压我们的封神法器,可以使它们在我们死后,不会随着飞上封神台,代价是威力降低一个档次,师哥,我们把这些留给你,你就是我们的希望!”

说着,他又从身体里逼出血魂剑,捧在手心里:“师哥,我这辈子所做的唯一一件让我无比后悔的事情,便是当年暗算你,夺得这把剑,到头来还是要放在你手,呵呵,真是一个讽刺。”

齐星衡也是热泪盈眶,轻轻拍着慕容麟的后背:“好师弟,我只替你保存几年,等将来……等将来还要再还给你,当年的事情就算了,我也因祸得福,得了太阴星落幡,师哥没有怪你。”

慕容麟脸上露出笑容:“还有,这一战,大家明知必死,死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让我交给你,你都拿好,师哥,虽然天意如刀,众生皆为驺狗,只是我们……我们……”说完又呕出一大口血,染得前襟通红。

“师哥!”慕容麟死死抓住齐星衡的手,大声道,“绝对不能放弃!你答应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要放弃,只有不放弃,我们才有希望,民族才有希望!”

齐星衡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点头,慕容麟看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呕血三升,倒地而死!

齐星衡缓缓站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留下,他背后的血魔诛仙剑仿佛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不住地咆哮挣扎,天空中聚起一片血色长空,牛毛细雨悄然而落,仿佛自九霄云外留下的血泪。

齐星衡扫视了一下对面的清营,最后对苦行头陀四人说道:“你们不该此处应劫,还是快走吧。”

苦行头陀喝道:“你就是那血魔的化身?看我佛光降魔!”说完双手一合,佛光在空中自动凝成一个杵状,高达数丈,仿佛山岳一般,往下砸来。

齐星衡背后血魔诛仙剑一声咆哮,愤然出鞘,那宝杵毕竟是神通凝聚,厉害与否全凭施展人物的功力修为,倒不是说苦行头陀修为不够,只是那血魔诛仙剑乃是天下大凶之物,齐星衡如今功力与他不相上下,血魔诛仙剑乃是天下大凶之物,只见血光一闪,金光宝杵立即碎成漫天流光,随后一声震人心魂的一声怒号,带起滔天魔煞,向苦行头陀斩去。

玄真子一见急忙放出无形仙剑,与苦行头陀一起,抵住血魔诛仙剑,只见那血剑不住扭曲咆哮,嗷嗷怒吼之声震惊百里,齐漱溟和妙一夫人一左一右,施展太清剑诀攻击齐星衡真身。

齐星衡右手掐了一个怪的手诀,然后竖掌直劈,只见又是一道血光挟带着斩断天地之威劈出,将齐漱溟夫妇的无形剑架住,他这次用处的,正是红发老祖的独门武器,当年从辛辰子手中夺来的天魔化血神刀。

齐星衡看出妙一夫人受伤不轻,是以用神刀硬劈硬剁,每一记劈出都用夸父星落经上的神通,拥有开山裂海之威。而另一边苦行头陀和玄真子功力深厚,自己以一敌二,不免落于下风,是以剑走轻灵,纵横狂舞,魔光滥闪,血气激射,使用的是天魔血神经上的天魔剑诀,与苦行头陀二人的无形剑气斗得难解难分。

齐星衡左剑右刀,独战东海三仙与妙一夫人,杀得难解难分。

只是太清一脉修行讲究先天根骨,功法也是按部就班,以稳妥根重为先,韧劲极长,而截教功法,尤其是魔门秘法,追求的是后天变化,威力神通,修行起来极容易见成效,而且威力极大,但是弊病多多。

此时苦行头陀四人虽然经历十绝阵一场大战,但此时以四打一,仍然是走的稳妥路子,虽然暂时处于下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能够扳回来,齐星衡不敢拖延,右手把天魔诛仙剑一振,里面射出十二道血气,到空中化成十二阴魔,中央白骨夫人和白骨神君已经被彻底炼化成血魔,伏在剑上,与十二神魔相吸相斥,变化无常,每一剑劈出,都发出十二都天秘魔神音,震彻云霄,齐星衡又把天魔化血神刀收回来,刀剑合璧,索性放弃齐漱溟夫妇不管,向苦行头陀二人一路猛攻。

苦行头陀和玄真子连连败退,齐漱溟夫妇从后面追击上来,齐星衡猛然大叫一声,天魔化血神刀从肋下倒着穿射回去,齐漱溟二人连忙用无形剑气抵挡,陡然间眼前红光大作,妙一夫人躲闪不及,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变作血红,肌肤碎裂,皮肉翻起,鲜血淋漓而下。

齐漱溟心中已是后悔,大叫:“血魔出世,当谨尊师命,回山潜修!”说完也不管苦行头陀,带着夫人便向峨嵋山遁走。

玄真子暗叹了一声,叫道:“师弟不要再坚持了。”苦行头陀点点头,二人把凝结成千万无形剑气爆射过来,然后也是联袂而走。

齐星衡打发了性,凶威大做,喝道:“鞑子走狗,杀了人就像这样逃走么?且在吃我天魔泣血神光!”扬手一道魔光照去。

忽然下面飞来一道金光,将魔光挡住,一个英俊的少年高高飞起:“齐星衡,你可认得玉洞真人岳韫否?”

第四回封魔榜(上)

听见岳韫的叫阵,齐星衡瞥了他一眼,陡然使出夸父逐日的神通,几步便迈到岳韫身前,大喝一声,攥起右拳,凌空捣出。

岳韫修道多年,认真算起来,乃是跟长眉真人同辈,只是他仅是连山大师记名弟子,很多奥妙的道术都没有学到,道行反倒还不如东海三仙,不过也仅仅是差了一个层次罢了。

他一眼看出齐星衡这一拳的威力,身子疾速拔起,飞剑仿佛乱刃飚射,在齐星衡拳头上刹那间连斩数百剑,叮地一声长鸣,蹦出大蓬灿烂的火星,他只觉剑诀一沉,竟然隐隐有驾驭不住飞剑的架势。

他急忙运转神功,双手结印,正要发力之时,猛然间天边一道血线飙至,比闪电还急,那跟随了自己数百年的仙剑与那道血线轻轻一碰,立即碎成齑粉,这才晓得血魔诛仙剑的厉害,他正掐了一般的印诀也进行不下去了,慌忙间玄门灵光遁法,向天边夺命飞奔。

“哼!”齐星衡见他逃走,也不追赶,只把天罡地煞图取出来,展开一抖,那图变化成无边血雾云海,迅速向远方伸展,岳韫遁法虽是极快,但那血图延伸的更快,铺天盖地张开,很快便追到他的前方,紧跟着向上高高卷起,岳韫连忙施展最厉害的九天紫府仙雷,不过落入血雾之中,仿佛泥牛入海,再无声息,无边无际的血雾劈头盖下,眼前一红,四面八方全是血气。

齐星衡看他还打出几件护身法宝,也不在意,伸手将图召回来,卷在一处,重新成为一个卷轴,可怜岳韫数百年修行,最后连人带宝在图中化成一滩血水,灵魂受到封神榜保护牵引,自奔封神台去了!

杀了岳韫,齐星衡转头面向清营,清冷的目光逐个扫过对面的仙人,眼神之中不仅仅是愤怒,更有几分悲悯,他此时身上金光仍未散去,好似天上下凡的金甲神将一般,虽然并不盛气凌人,被他看到的众仙之中,却无一人敢跟他对视,纷纷转过脸去。

唯有祝锡吉,脸上也现出一样悲天悯人的神色,目光与他遥遥相对。

“祝锡吉。”齐星衡的声音略带些沙哑,“你可敢跟我一战?”

齐星衡刚才独斗东海三仙,随手之间杀死连山大师的记名弟子,这份神通,清营之中无一人敢缨其锋,更遑论一直修仙道不成,只会些画符飞遁等基础道术的祝锡吉了。

“可以!”祝锡吉的声音不大,却在静静的战场之上显得万分有力,这一下,无论明清两军之中的仙人全都吃了一惊,随后便看到祝锡吉一催青牛,缓缓出列,向齐星衡走去。

“哼!”齐星衡伸手一指,血魔诛仙剑化作一道血线,破空斩去。

祝锡吉身上自动升起一团团的如花烈焰,沸腾之间,竟将剑光挡住,任凭血魔如何嘶吼,也不能再下落半分。

齐星衡冷笑道:“你以为有了离地焰光旗便万事大吉了么?嘿嘿,我杀不了你,难道还不能找给对方把你封印了么?”

他说完抖手二次展开天罡地煞图,铺天血雾迅速展开,随后重新卷起,祝锡吉已经连人带牛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军战场之上还哪里有祝锡吉的影子?

“妖道还我们师叔来!”清营之中传来三个几位动听的女声,却是白云大师的三个弟子:李文衍、万珍和郁芳衡,本来大家都忌惮齐星衡的神通,不敢妄动,唯独这万珍胸大无脑,平时自持峨眉弟子,横行惯了的,今日见师父去破十绝阵,之后杳无音讯,连十绝阵都崩塌了也不见出来,心中隐隐预感不好,只是峨嵋派向来强盛,师父道法高强,他也没想到师父会出事,只是心中仍然很是不爽,这时见齐星衡掳走祝锡吉,正好找到突破口,娇喝一声纵剑杀来,李文衍二人向来与她同进同退,这时见她出手,只怕她有什么闪失,也只能一同放出飞剑。

那李文衍甚是小心,一上来便放出辟邪神壁,此乃师传至宝,三人同使,非但毒气、魔障不能穿透,就连那些专门动人心神的魔音秘法也不能加害,极为灵异,万珍能够出来,也是自信这件宝物。

齐星衡不理三人,收起天罡地煞图用手拿着,径直往东飞去,万珍却以为对方怕了她们姐妹三人飞剑合璧,大喝道:“兀那妖道,还不快快束手就死……”

“叮——”话还未说完,猛然间眼前闪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那万法不侵的辟邪神壁便瞬间粉碎,她嘴张开,还来不及惊呼出声,血魔诛仙剑顺势疾斩,将她三人连同飞剑一起拦腰斩断。

“啊!”身体两截之后,三女才惊叫出来,随后天地一阵昏暗,灵魂同奔封神台去了!

齐星衡带着祝锡吉一直飞到东海中央一块礁石之上,这才把天罡地煞图展开,放出祝锡吉,然后收了法宝飞剑,静静站在一边。

祝锡吉慢条斯理地从青牛上下来,把离地焰光旗铺在地上,盘腿坐在上面,笑呵呵地道:“来来来,你有什么话就坐下说吧,看你站着怪累人的。”

“你不怕我杀了你?”

祝锡吉笑着摇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杀不了我,就算是封印也不可能,我是鸿钧选定的封神之人,只要我受到伤害,会有无数种可能发生,让我完好无损地回到清营,毕竟,我才是这场封神之战的主角。”

紧跟着,他又竖起一根指头:“第二,你也不会动手杀我,呵呵,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来还我打神鞭的吧?”

齐星衡一怔:“你怎么知道?”

祝锡吉笑道:“我虽然道术不行,这演算天道法则的本事可不小,另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贾筱煜修炼的是伏羲经,我修炼的文王经,她是先天八卦,我是后天八卦。”

齐星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跟筱煜比起来……”

“当然是不如的。”祝锡吉略有些无奈地道,“贾筱煜可是碧游宫金灵圣母的弟子,通天教主的嫡系徒孙,道术、见识、境界,我俩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况且,先天八卦最擅衍化天道、世界法则,是从太极根源上向后天发展推演,后天八卦则不然,只能从后天已经发生的事情向先天本质推算,而且我道行又不够,唉……所以,贾筱煜对我的事情也应该是了如指掌的吧?所以她才让你来找我。”

见他说得如此肯定,齐星衡也不近暗叹不已,他缓缓伸出手,只见一团雾气也似的物事伏在他的掌心,里面有无数个发光的亮点组成,仿佛混沌的宇宙里面闪烁的周天繁星。

“你看这里!”齐星衡张口喷出一道仙气,那团雾气迅速衍化,顷刻间变成一张榜文,上面仙气缭绕,隐隐能够看到一个个人物的名讳,只是闪烁其间,看不甚真。

“封神榜!”祝锡吉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眼神直愣愣的,仿佛见了鬼似地,“姓齐的,你小子趁着十二仙破十绝阵的功夫跑去峨嵋派闯空门了?你知不知道封神榜是碰不得的!”

第四回封魔榜(下)

看着祝锡吉激动的模样,齐星衡微微一笑:“你别着急,此榜并非是我从峨嵋山上抢下来的,而是筱煜死后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祝锡吉又打量了那榜好半天,他也是极聪明的人物,又执掌过真正的封神榜,这时细看之下,终于醒悟过来,“不错,这上面……嗯,只有三十六个人名,嗯?奇怪。”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终于叹道:“幻波仙子学究天人,我不如也!”他把榜文卷起来,递还给齐星衡,“此榜与天道相违背,并且跟真正的封神榜相冲突,一旦出世,必定会被斥之为魔。”

齐星衡笑道:“名可名,非常名,别人愿意叫啥就叫啥,总之,你看这件事是否可行?”

“当然!”祝锡吉仰望天空,“这许多年来,我也在处心积虑地寻找出路,不单是我的出路,也不仅仅是大清的出路,而是天下人的出路,没想到幻波仙子毕竟高人一筹,她既然铺好了道路,我们继续走下去便可,只是不知,你可真有那偷天换日之能?”

齐星衡淡淡一笑,双手成爪,猛然向前一插,仿佛插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指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有手掌露在外面,紧跟着他双臂用力向两边一扯。

“撕裂虚空!”祝锡吉吓了一跳。

齐星衡取出打神鞭,凭空一击,被他撕裂的空间之中一声雷响,混沌翻滚,随后现出一片清亮的天地来。

齐星衡知他道行不足,伸手拉住他走了进去,只见这里有一间房子大小,正中央有一座高台,与峨嵋山上的封神台一模一样。

齐星衡解释道:“此时一来我法力不够,二来缺少镇压风水元素的法宝,等到将来封神之后,可重新开辟。”

祝锡吉看得惊叹连连。

二人走出来之后,齐星衡重新将空间封闭,然后把打神鞭递过去,祝锡吉接过来一看,只见鞭上的符文之中竟然隐隐有一道道金光组成的纹路,沿着鞭体流转不休。

齐星衡道:“此鞭我已经请蒋钰锋重新祭炼过,我们能否偷天换日,全在这鞭上。”

祝锡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有离地焰光旗,又是封神主角,即使圣人出手,也那我没办法,而且鸿钧以身合道,看到我们找那一线生机,他也是不能管的。”

又与祝锡吉谈了一会,敲定各种细节,然后齐星衡便先行飞回山海关。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祝锡吉怔了半晌,最后默默上了青牛,用手一拍牛头,那牛四蹄生光,回转清营。

此时清营之中,各路神仙吵得不可开交,峨眉十二仙除了东海三仙和妙一夫人,其余八位全部命丧与十绝阵中,祝锡吉又被人强行掳走,最最关键的是,大清国皇帝皇太极也挂了!

有人说要回山搬救兵,有的说大清气数已尽,不如散伙,有的说要安抚清朝大臣,以防军心涣散,有的说得赶紧把小皇帝顺治找来……

最后诸葛警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高声喝止:“祝师叔执掌封神榜,天命所定,绝不会有事,如有危难,必有贵人相助,我们不必……”

便在这节骨眼上,祝锡吉骑着青牛降落到大帐门前,怀抱封神榜走进来。

大家伙一看他来,立即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就要开口,祝锡吉把手一摆:“都不必说了!八位师兄师姐陨于十绝阵,此乃天数,日后封神也是诸天神将之一,与世长存,不可更改。清帝驾崩事大,山海关有高人相助,数月之内必不可破,我们先回转沈阳,扶福临登基,再作打算!”

祝锡吉一声令下,清军立即拔营,数十万大军一路急行,不到三日走得干干净净,祝锡吉生怕多尔衮夺权,飞跑回沈阳,率领群臣保福临登基,改国号为“顺治”,同时大力铲除异己,将多尔衮的势力一举拔出!

却说齐星衡回到山海关之后,便找了一间静室闭关,把慕容麟等人留下来的法宝一一检看,其中最贵重的便是神君们的封神法器。

他打开太阴星落幡,发雷震动,里面太阴真火喷涌,现出地狱景色。

他先取了赵聪的乾天一气,仿佛阎罗十殿之中的头一殿中,那十座阎罗殿本来晦暗无光,乾天一气盛入其中,化成一团无形无质地清气溶于其中,那宫殿陡然焕发光彩,其光照彻九幽,隐隐有阵阵铜钟大吕轰鸣之声传来。

接下来齐星衡将封神法器一一填入其余九座宫殿之中,十殿全部点亮,放出万道豪光,同时六道开放,轮回台自动运转,十八层地狱现出,又有已经干涸的血海重新充满了无边热血。

接收了十件封神法器,太阴星落幡的威力再上一个档次,幡上隐隐显现出一道道星图,无数道龙形紫电隐现其中。

出了闭关的静室不久,杨光赫便喜冲冲地赶来:“星衡,清兵退了!”

齐星衡点点头:“嗯,既然清军退兵,我也要走了。”

杨光赫一愣,随即说道:“清军虽退,皆因为皇太极死于十绝阵中,只要他们安定了朝廷内部,重立新军,恐怕不久必来,星衡不如……”

齐星衡摆手止住他的话:“杨大哥,跟你说实话吧,大明朝……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北京城恐怕也很快就要被多尔衮攻破,我这次走,得先去黄河,将乾灵灯借给青竹仙子躲避灾劫,之后就要赶去北京,以防止清军屠城,说实话,这山海关,守不守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了。”

“你胡说!我大明朝……”

“好吧,就算是我胡说好了,杨大哥,兄弟先走了!”说完轻轻一迈步,人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杨光赫愣傻傻地站在原处,过了半晌,忽然一下子蹦起来,甩开袍袖,飞也似地跑向书房:“快!赶紧给孙伯雅、郑大章传书,杨家军立即准备……”

杨光赫用飞剑传书,给正在山西与李自成大战的孙传庭和郑崇俭,向他们诉说京城危难,之后立即把帐下所有官员全部召集过来,瞎打了一连串的命令,让杨家军立即收拾行装,准备回援京师,留袁崇焕做山海关总兵,与祖大寿等人死守山海关。

第二日,杨光赫率领三万精兵,轻装疾行,别了袁崇焕赶回北京……

第五回天子守国门(上)

“陛下!”艾诚凌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此时的凌首辅早没有了平日里那临危不乱,指点江山的从容气度,花白的头发都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满面灰尘,几步跑到崇祯皇帝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陛下,现如今外城已经被攻破,卢总兵正在指挥守兵与敌人巷战,臣恳请陛下御驾亲征,为我大名儿郎们壮威鼓势!”

“唉!”崇祯皇帝叹了口气,面现哀荣,问道,“艾卿,你说,这北京城还能守得住吗?”

艾诚凌咬牙道:“我大明乃华夏正统,堂堂正正之师,怎会败于蛮夷之手?些许小挫,陛下不必担忧!”

崇祯皇帝点点头:“好吧,你先去督战吧,朕随后便来!”

送走了艾诚凌,他立即派人把“内相”,掌印太监穆糖叫来。

穆糖修炼半步蚩尤三盘经,如今也有一百余年,他虽身体残缺不全,但心性极好,既不参与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也不与其他太监们争权夺利,每日除了必做的工作之外便是焚香静修。

穆糖是在弘治年间便得到孝宗皇帝的重用,后来迎接嘉靖皇帝更是有从龙迎驾之功,虽然向来不居功自傲,对待下人也是和和气气的,不过无论是宫中的太监宫女还是朝堂之上的大臣都不敢小瞧他,就连艾诚凌和杨光赫当年掌权的时候也可以拉拢。

嘉靖皇帝退位之后失踪,穆糖便被当做神仙一样供在宫里,每日吃喝不愁,只是一心潜修,这些年来道行大进,相貌还是当年十六七岁的样子,外表看起来还有些青涩,只是那对眸子隐隐有流光闪过。

见崇祯派人来请,穆糖缓缓吐出一口气,略微叹息一声,然后下地穿鞋来见皇上。

崇祯不等他跪拜便过去双手相托,拉过刚刚派人接来的太子朱慈烺,然后拉着穆糖的手十分悲痛地说道:“穆公,您孝宗皇帝时候进宫,是伺候世宗皇帝的老人,朕为信王时多蒙您照顾,在朕心中,向来当您是良师益友。如今建奴蛮夷攻城正紧,北京城有累卵之患,朕已经决定御驾亲征,誓与鞑虏死战,胜败未知,所以请穆公来,将太子带出城去,赶往南京,这有朕的密诏,如果北京难守,还请穆公立即保太子在南京登基,传召天下,召集旧臣,如此我大明国祚不衰!”

听着崇祯这仿佛交代后事的话,穆糖并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崇祯又拉过朱慈烺,让他以师礼拜穆糖,然后嘱咐道:“昔年赵氏失德,致使蒙古鞑子窃国器盘踞中原数十年之久,我朝太祖宏图大略,驱除鞑虏,恢复我中华大统,汝切记常以太祖自勉,戒骄戒躁,将来杀尽建奴鞑子,中兴大明!”

忽然,他又厉声道:“我大明自建朝以来,不割地,不赔款,不与外族下嫁和亲,当年英宗皇帝被掳蒙古亦不成屈服,自从南京迁都向北,便深守天子守国门之祖训,汝要记得,鞑虏占江北,天子守南京,他日恢复中原,亦要还于旧都,坐镇长城,汝若有违此誓,不为人子!”

太子朱慈烺如今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父亲这番话吓得不轻。

崇祯最后抚了抚太子的头,最终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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