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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华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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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任我行带着一个**包,悄然下了黑木崖,骑马直奔潼关方向而去。但他却未见到,一道俊朗的身影高立山巅,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似有寒光一放即收……
与此同时,正在前往开封的华山队伍中,岳不群伸手接住一只信鸽,取信一观,便即面露微笑,扭头对封不平轻声吩咐:“今夜扎营后,由你全权负责,明早照常赶路,我有事回潼关一趟……”
第八十八章正合奇胜
夕阳西下,云霞似血。
潼关外的荒野上,一黑一青两道人影交错闪烁,周身皆环绕着重重森寒银芒,乍分乍合之间,清脆的剑刃交击声如雨打银盘,连绵不绝。
任我行比岳不群想象中要来得早,更来得杀气腾腾。原本岳不群以为,就算任我行心切吸星大*法,一再快马加鞭,也会在今晚甚至明日凌晨才会到来。毕竟,黑木崖在河北定州附近,离这陕西潼关甚远,怎么也得两天才能赶到。却不想任我行竟三马交替骑乘,日夜兼程,在第二天下午便到了潼关,并觅地休息了两个时辰,恢复了赶路消耗的气力,才在傍晚时分寻到等候多时的岳不群。
两人一照面,任我行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拔剑直袭岳不群。而岳不群也似早有所料,同样毫不犹豫的拔剑迎战。
一经交手,两人皆是全力以赴,近乎生死搏杀。
岳不群很清楚,不论是为了发泄去年吸星大*法秘籍被抢之仇,还是试探他如今的实力,验证他是否有交易的资格,任我行都会出手。若是他实力不济,被任我行杀死,自然一切休提,若他展现出不输与任我行的武功,使任我行承认奈何不得他,才会让接下来的交易顺利进行。
尽管,岳不群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现在就与任我行分出个生死胜负,倒不是说他怕了任我行,而是在他想来,在即将开始的正邪之战中,左冷禅身为五岳盟主,自当对战任我行,他岳某人只需在一旁为左冷禅掠阵,坐观虎斗即可,犯不着此时就与任我行打生打死,平白为左冷禅挡枪。但是,面对任我行势若疯虎的猛攻,稍不留意就是非死即残的下场,岳不群也只得拿出真本事,全力以对。
实际上,这也是岳不群第一次与任我行正面对决,而非之前的两次那样偷袭或反偷袭,还遮遮掩掩,一触即走,未能发挥全力。
这场酣畅淋漓的斗剑,一直打到夜幕降临,月上中天,还未分出胜负。其间二人反复争夺先机,斗智斗力,数十次攻守易势,却都寸步不让,频频以攻对攻,激烈无比,凶险莫测。
岳不群都忘了自己施展了多少招,只知道除了压箱底的希夷剑法,已将华山基础剑法、朝阳一气剑、狂风快剑、铁针剑式、玉女十九剑、养吾剑法反复使过,甚至连衡山派的回风落雁剑、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也使过数次,若非其早已领悟“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剑术妙谛,每招每式皆流畅而自然,而且重复数次的同一招式,每次施展亦有所不同,似是而非,以致剑招的破绽变换不定,转瞬即逝。否则,早就被任我行窥出剑招的破绽,继而一击致命。
当然,任我行也绝不轻松。原本他通晓十多路上乘剑法,其中练得炉火纯青的也有八九路,或攻势凌厉,或招数连绵,或小巧迅捷,或威猛沉稳
一旦全力出手,则剑招变化无方,繁复无比,千余招内绝无重复,便自以为剑术超凡脱俗,当时罕有敌手。却不想,今日竟有人能够与他战得势均力敌。面前这华山掌门,除了将华山诸多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还精通衡山剑法,间或夹杂着五岳其他三派的些许精妙剑招,单论所学剑法路数之多,已然在他之上。而且交手数百招中,岳不群并非如他一般剑招绝无重复,而是剑招随意自然,若有重复,亦绝不避讳,只是下一次次重复某一招时所施展的时机、方位、力度、速度等等要诀都与上一次不尽相同,其间本就极其微小的破绽更如雾里观花,若隐若现,倏尔即逝,令人看之不清,抓之不住。
又拆了百十来招,眼看越斗越烈,即将施展杀手锏之时,二人眼神相触,便即在剑招穿插间狠狠对拼一掌,同时跃身后退。
岳不群甫一站定,立时暗暗调息真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向任我行,故作疑问道:“我五岳与你魔教的大战既已不远,任教主又何必着急?”
任我行闻言,知道岳不群是不想与自己两败俱伤,以防为人所趁。而他猛攻猛打许久,心头的怒火已泄,锐气亦失,便没了再动手的意思,干脆就还剑归鞘,沉声问道:“东西呢?”
岳不群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抖手扬了扬,反问道:“太极拳经呢?”
任我行同样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表面斑驳古朴,明显年限已久,但似乎材质珍贵,丝毫未有破损处。他将册子展开半部,面向岳不群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图形和文字,冷哼道:“看仔细了!”
岳不群眼中紫芒微闪,目力大盛,紧紧的盯着册子,只觉其所载的武功招式形态舒缓,柔中蕴刚,亦有岳不群似曾相熟的揽雀尾、白鹤亮翅等招数,明显是一门精微奥妙之极的拳法,而且岳不群因为有着不俗的书画造诣,阅过不少名家字画,领略过其间的妙意,此时甚至还能从册子上的图形、文字中隐约感受到一股阴阳流转、太极圆润之意,那是三丰真人书写之时有意无意间倾注在纸上的太极意境,当真玄妙至极,令他不自觉地投入其中,却不防册子哗啦响,图形文字骤然消失,岳不群不禁面色不愉,冷冷的看向任我行,“你想怎么换?”
任我行眼看岳不群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油然一乐,好整以暇的道:“你验过了太极拳经,任某可还没验过吸星大*法呐!”
岳不群忽然呵呵一笑,翻开手中的书册,看也不看就随意扯下四张纸片。左手运起内力,将之唰的射向任我行。
任我行扬手接住,看着手中的四叶秘籍,边缘撕裂处参差不齐,甚至有的都少了半张,不禁眼角直抽,对岳不群的粗鲁之举愤愤不已。不过,此刻并非锱铢必较之时,便低头扫视残叶。他手中有秘籍的前半部,当初又曾略微扫过一眼秘籍的后半部,自然不一会儿就辨出了真假,又抬起头来,质问道:“内容没错,但却并非原本!”
岳不群点头道:“原本早在昆明就被岳某毁了,这是岳某昨日默写的……放心,一个字儿都错不了!”
任我行不知岳不群所言是否属实,但吸星大*法后半部全是文字,不似太极拳经以图形载注真意,只要内容无误,是否原本都无须在意,只是仍旧怀疑道:“这四张没问题,其它部分不会作假吧?”
岳不群似笑非笑道:“要不要岳某对天发誓?”
任我行摇头,却转而道:“只要你对华山的列祖列宗发誓便可!”
华山列祖列宗?……哥跟他们不熟!唉,全世界的猪都笑了……拿无关痛痒之人发誓,岳不群自是欣然颌首同意,却反问道:“你要对谁发誓?”
任我行刚想说对神教历代教主发誓,却又迟疑下来。却是想到,自家的教主之位并非上代教主所传,无需尊崇其人,实际上,神教中人对于当权的教主可谓诚惶诚恐,而对逝去的历代教主可就没多少敬意,以他们发誓恐怕不足以取信岳不群。
岳不群见此,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道:“嗯,听说令千金刚刚满月,还未恭喜啊!”
任我行一听就明白了岳不群的意思,思忖片刻,只得道:“任某便以爱女发誓罢!”
接下来,两人依言先后发誓,证明各自的秘籍内容均无异常。倒也不约而同的没有卖弄文字游戏,毕竟两人皆是城府深沉之人,在这个重要关节不可能不特别留心。若是自以为是的玩弄文字游戏,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基本不可能得逞。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你先将秘籍给我!”
两人皆非轻信他人之人,更何况本就相互敌对……因此,两人都绝不会将秘籍率先交与对方。至于同时交换,嘿嘿……也得提防一方突然袭击啊!
对峙半响,还是岳不群试探着开口道:“不妨你我同时将秘籍扔向对方……”
任我行略一迟疑,便即点头同意:“如此甚好!”两人都是高手,对方扔秘籍的动作是真是假一目了然。而且此时二人相距三四丈远,若是自己扔了而对方未扔,却都有信心出手迅速抓回秘籍,倒也不怕对方不遵约定。
岳不群缓缓扬起秘籍,看到任我行也同样如此,并做好了投掷动作,便忽然大喝一声:“仍……”二人皆未迟疑,随声同时扔出了秘籍。
呼哧……
书册一上一下交错而过,破空声略显异样,二人竟不约而同的在其中注入了真气……
岳不群将手中的吸星大*法残篇直直的掷向任我行之后,便仰头飞快的瞟了一眼高高飞上半空又直往自己身后坠去的太极拳经,再扫视了一眼正要接住吸星大*法残篇的任我行,才猛地回身后跃,直奔太极拳经而去。
任我行见此,嘴角微现冷笑,左手掌裹上一层薄薄的真气,才稳稳的抓住吸星大*法残篇。
嗤……
蓦然,任我行嘴角的笑容凝固,迅速将秘籍交换到右手,抬起左手一看,却见一支精致的钢针已然射入掌心,露在外面的部分却还有近两寸长,蓝汪汪的色泽清楚的表明,其上淬有剧毒。
他知道岳不群在秘籍上注有真气,却未料到岳不群的真气竟一分为二,以些许阳和真气附在秘籍表面,使得破空呼啸有声,而另一股擅于隐藏的阴柔真气却悄然潜伏在秘籍中夹着的钢针上。显然料准了他害怕毁损秘籍,伸手去接时不会运足真气,仅是以些微真气刚好抵消表面的阳和真气,而内里的阴柔真气则继续催动钢针前刺,瞬间扎进他真气消散而毫无防备的掌心。
片刻之间,掌心已微现麻痒之感,溢出的血渍渐黑,任我行不由脸色一变,立时运功压制毒性,继而恨恨的盯了岳不群的背影一眼,转身迅速离去。
正在疾驰的岳不群似有所觉,同样回头看了任我行的背影一眼,露出戏虐之色,同时身形继续闪向太极拳经,却在临近之时,忽地从袖中射出一道白绢,带着些许柔和的劲风卷住了秘籍,轻轻飘落在地。岳不群手臂一震,白绢似波浪般起伏,秘籍书册受力,哗啦啦的延展开来。
看着微黄纸叶上的那抹儿青黑斑痕,岳不群眼角一抽,恨恨道:“该死的任匹夫,竟敢在秘籍上夹着苗疆蛊虫,还好大爷机警……”
忽然,岳不群鼻子抽动一下,似是闻到了什么焦糊味儿,随即脸色一变,惊呼一声:“白磷?”
却见秘籍纸叶微黄之色已然更深,还稍稍皱起,溢出淡淡烟雾。
岳不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即运转紫霞神功,阴柔劲气聚于双掌。但见掌上紫芒缭绕,猛地按在秘籍一端,紫芒似水流般瞬间浸满秘籍……
片刻后,眼看着秘籍未曾着火,些许烟雾也已消散,岳不群才放下心来,收回紫霞真气,却又忽觉手掌有异,低头一看,却见刚刚接触过秘籍的手指皆已现出青黑之色,不由苦笑着运功压制,“这是平局的节奏?”
他实在没想到,任我行这次的手段比之以前可是紧密诡诈甚多。不仅在秘籍中夹入蛊虫,还在纸上抹了剧毒,更是涂上白磷,扔出时以真气加温催燃。逼得他不得不接触秘籍,用真气降温灭火,不知不觉便中了抹在纸上的剧毒。
在别人看来,任我行命名武功高强,却仍频出阴损招数,着实有失高手风范,但在岳不群眼里,却认为这正是其枭雄心性的出色之处。
事实上,于一教之主或一派掌门而言,仅仅以普通江湖人的讲义气、恩怨分明等等简单手段已然不足以应对各种各样的纷乱局面。身为“武林组织首脑”这般高手与政客的结合体,在能够以武功解决对手时,自然要使用相对简单的暴力手段,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对手,而在武功不足以为凭之时,阴谋诡计该出则出,绝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或迂腐死板。
在岳不群看来,这并非违反身为剑客的守则,或武者的尊严,而是忠实的实行着剑客的信念,恰合剑法真意——正合奇胜,险中求胜!
第八十九章密谋
麻利的服下一颗华山秘制的解毒丹,岳不群一边运功化开药力,合着真气一起压制手上的毒性,一边拾起一根树枝,拨开秘籍上的那只毒蛊虫,并撒上一些常用的消毒粉,随后以白绢将秘籍层层包裹起来,放在身边。这才盘腿坐下,全力运功逼毒。
以任、岳二人今时今日的功力,寻常剧毒早已奈何不得他们。这点儿任我行也很清楚,之所以在秘籍上抹毒药,便是想趁着岳不群中毒后分出心神和真气压制毒性,无法全力出手之时,将他击杀当场。当然,岳不群未必没有这般心思,只是更倾向于从任我行之处再榨出点儿油水而已。现在两人先后中毒,皆是状态不佳,便没了再出手的心思,诸多算计自然成空。
紫霞神功不愧是气宗镇派之宝,疗伤解毒的效果非同一般。岳不群以绵绵无尽的柔韧真气寸寸催逼手血肉之中的毒力,直似抽丝拨茧,不到两刻钟,已将毒性完全逼至双手指尖部位。
但见他十指指肚丝丝紫气循环游走,指尖充血胀大,最中心渐渐突起一个青黑色小点,色泽越来越深,直至漆黑如墨。
岳不群忽然睁开双目,眸中紫芒隐现,低吼一声,“喝啊……”双手十指疾弹,便有十点儿黑星疾射而出。
片刻之间,岳不群的十指已然恢复红润,而他面前不远处被黑星击中的草叶,却是被腐蚀得斑斑点点,还冒起丝丝黄烟……
手中剧毒虽已祛除,但谨慎起见,岳不群还是全力运转紫霞神功,以紫霞柔劲的细腻特性一寸寸感应周身上下的经脉、血肉是否有异,同时耳目亦不由愈发聪敏。
呼哧……呼哧……
骤然,稍远处一种极似高手竭力屏息静气,压抑着呼吸的轻微声响传入耳中,岳不群不禁脸色一变。
呼呼……
衣袂翻飞声乍起,地上裹着白绢的秘籍同时消失无踪,岳不群竟已然出现在侧后方三丈之外,眨眼间兔起鹘落,数步之后,便到了约二十丈外。
嗖嗤……
剑鸣激越,白虹电闪,地上的一处草皮已被剑气破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陷坑,其中赫然伏着一个宽袍博带的道士。
岳不群看了看此人面朝的方向,正是刚刚他与任我行斗剑及交换秘籍之处,不禁眼角一缩,心中杀机大盛。
一脚踢在道士侧肋,将其身体翻转过来,岳不群一看道士的面容,不由一愣,竟然是泰山派玉音子!
岳不群目光闪烁,略一思忖,已经猜出了此事的始末。无非是任我行使得诡诈手段,将玉音子点了穴道,隐藏在此,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全程见证他与任我行的交易,此后若是传扬出去,加上魔教推波助澜,定可教他岳大掌门身败名裂,华山亦深受嵩山、武当的责难,就算泰山派怀有私心,并不大肆宣扬此事,也会以此要挟他岳某人,华山、泰山势必貌合神离,乃至反目成仇,五岳联盟自然分崩离析……总之,不论此事如何发展,总归于任我行及魔教最为有利。
看了看似是处于昏迷状态的玉音子,岳不群眼珠一转,便即悄然离去。
半个时辰后,玉音子骤然睁开双眼,目光锐利的扫视环视四周,丝毫没有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
这里是岳不群和任我行特意选择的会面之处,也正是看中此地方圆数里内皆是一马平川的荒原,若有大批人马藏匿,自是一目了然,以此杜绝对方埋伏人马的可能。
须臾之间,玉音子已经判定四野无人,但却没有立即起身,反而再次阖上双目,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好。
夜色沉沉,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仍然未见异常,玉音子才呼的起身,全力施展泰山派轻功,朝着北方狂奔而去。他不敢肯定,岳不群是否发现了他假装昏迷,若没有发现,他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已经发现,却又秘而不宣,必是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
而他此时如果直奔泰山,势必经过河南洛阳、开封等地,难以避开华山、嵩山的耳目,路上一旦横生枝节,恐怕就再也回不了泰山……而朝北则不同,北方便是山西境内,恒山派势弱,无力掌控山西武林,其境内江湖人士纷乱异常,他若从山西潜行,暴露行踪的可能性必然不大。
夜尽天明,玉音子一路不停,已经深入山西境内,据他暗暗计算的路程,此地已是闻喜县附近。
眼看前面小路边有家茶棚,玉音子不禁咽了口吐沫,只觉嘴唇干裂,腹中也咕咕直叫。自从数日前在泰山脚下被向问天击败俘虏,先被带到河北黑木崖,再被任我行带到潼关,一路颠簸不休,就算他内力颇深,也差点儿去了半条命。更悲催的是,向问天和任我行显然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每天只给他吃一顿饭,喝少许水,只保证他死不了就行,让他一直处于**交迫状态,着实苦不堪言。
勉力再提三分功力,玉音子接连几个提纵,总算靠近了茶棚,迫不及待的大喊:“店家,快上些酒菜!”
没听到有人回应,玉音子也不在意,只以为店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正渴得难受,他便径直寻了个桌子坐下,自顾自提起茶壶倒水,再次大喝道:“店家,快上菜!”
“来喽……”
一声中气十足的清朗声音入耳,玉音子立时身子一僵,手中茶杯滑落,啪的落在桌子上咕噜噜乱滚,茶水顺着桌子滴下,打湿了他的衣衫,但他却似毫无所觉。
慢慢转过身来,玉音子看着面前这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这熟悉的身形,还有刚刚熟悉的口音,全身如坠冰窖,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黑衣人,哆嗦着道:“你……你……你万万不可一错再错啊!”
“吆喝?”黑衣人的表情深深隐藏在斗笠下,但从声音之中,却还听得出丝丝戏谑,“在下不懂你在说什么……希望你也不懂……”
玉音子很想转身而逃,但不知是因为饥饿疲累而无力,还是因为恐惧,硬是挪不动步子,深陷的双眼满布血丝,“你竟敢勾结魔教教主,如何对得起华山的列祖……”
嗤……
寒芒骤闪,血线迸射,玉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颈间缓缓溢出鲜血,上身无力的伏倒在桌子上。
黑衣人站在玉音子背后,静静的看着他气息渐弱,身体停止抽搐,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此后,无论何人验尸,也只能从剑痕得出,玉音子是死于魔教中人惯用的剑法之下。而且死在山西境内,就更与华山没什么关系了。
……
一日后,岳不群带着华山派众人到达开封,受到左冷禅的隆重迎接。
扎营完毕,五岳正副两位盟主立即就几天后如何进军黑木崖的一系列计划上各抒己见,展开热烈的讨论。
与此同时,任我行也已返回黑木崖,随意安排了些许教务,又下达了继续密切监视五岳剑派的动静的命令之后,便独自进入了一间密室,开始了闭关。
出乎教众的意料,任我行仅在半日后就出来了,但却只是去了趟教中关押高手的牢狱,提走了几个十多日前败在他手下的前辈长老及十来个死忠于他们的高手,就再次进入闭关……
入夜,岳不群安顿好宁中则,便出了华山派营地,迈步进入相邻的嵩山派营地,径直来到左冷禅的帐篷处。
面对岳不群的突然来访,左冷禅虽然稍有疑惑,却丝毫未曾表现出来,反而熟络的邀其手谈一局。
只是岳不群此行有事相商,并不多做客套,便直言道:“手谈先不急,岳某这里倒有一桩好买卖,不知左兄是否感兴趣……”
左冷禅目光一凝,试探道:“还请岳兄明言!”
岳不群脸露愤恨之色,沉声道:“数十年来,三门峡雷家屡次与我华山过不去,去岁还趁着我远赴嵩山之会,竟暗助余沧海袭击华山,致使我华山门下死伤惨重,此仇不可不报……”
左冷禅颌首道:“此言极是,我五岳并非任人欺凌之辈,岂能容他屡次挑衅?”
岳不群一喜,连忙应和道:“岳某及华山早有诛除雷家之意,但却担心打蛇不死,贻祸无穷……”
左冷禅迟疑道:“岳兄的意思是……趁着江湖上人尽皆知我五岳汇聚开封之机,你带人悄然潜回三门峡,对雷家骤然发难,攻其不备,以犁庭扫穴之势夷平雷家?……嗯,是要左某给你打掩护么?”
“左兄何必自欺欺人?”岳不群貌似涩涩一笑,“岳某有自知之明,夷灭雷家之事,我华山怕是力有未逮,尚需左兄倾力相助……”事实上,雷家虽然在三门峡盘踞了数十近百年,但终究只是一个二流世家,高手有限,比之洛阳王家还稍有不如。岳不群自忖,华山要尽灭雷家之人固然不易,但却未必有多难。毕竟,若是由他亲自出马击杀雷家的当家人及主要高手,就算剩下的刀手喽啰再多,但群龙无首之下定然不是华山的对手。他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拉左冷禅下水,分担一下事后的不良影响。雷家再怎么不堪,到底也是由数十年前的少林俗家弟子繁衍建立起来的,就算如今与少林少有联络,关系远不如从前亲密,但怎么说也得顾忌一下少林的反应。有了嵩山加入,此事就等于得了整个五岳的支持,纵然事后少林对此不满,顶多也只是颇有微词,却无法真正奈何得了华山与嵩山这五岳正副盟主的苟合……
左冷禅自然明白岳不群的深意,但嵩山冒然插手华山与雷家的恩怨似乎不太好,有种给华山当打手的感觉,“岳兄过谦了,堂堂华山要是连雷家都拿不下,说出去岂不平白惹江湖同道嗤笑岳兄谨慎过头?”
岳不群知道,不拿出点儿干货是不行了,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据闻,雷家先祖之师乃是当时的少林罗汉堂首座,在其离开少林寺之时,曾暗赠了一卷少林七十二绝技秘籍副本……”
左冷禅眼中精芒一闪,接着问道:“是何绝技?”
“阿罗汉神功!”这是岳不群从洛阳王家得到的绝密消息。而王家自雷家初立之时便与其有利益之争,种种仇怨延续已有近百年,苦心积虑之下,能够探清雷家底细亦在情理之中。
左冷禅一惊,旋即目光闪烁,脸色变幻不定。
这阿罗汉神功乃是少林罗汉堂专研之内功绝技,只许罗汉堂的核心弟子才能修炼,其中赫赫有名者便是少林十八铜人和少林罗汉大阵的成员,无论是十八小罗汉阵,还是一百零八大罗汉阵,主阵弟子皆是专修此功。勤修此功,能够大大增长气力,内劲更是刚猛雄浑,开碑裂石不在话下,向来被少林寺视为“护法神功”。
数百年来,少林七十二绝技屡有外泄,及至收录俗家弟子之后,更由此让十多种绝技在江湖上流传颇广,最泛滥者便是少林入门的罗汉拳、金刚掌,几乎绝大多数江湖人都有所涉猎,其次便是心意气混元功,即少阳神功,再次亦有童子功、破戒刀法、少林虎爪手等等,但却从未听说过罗汉堂专属的阿罗汉神功大肆外泄,足见此功珍稀非常,当属上乘绝技之列。
况且,据岳不群所知,嵩山派创派祖师在修善嵩阳心法之时,便曾参考过少林寺的少阳神功,而且嵩山毗邻少林,多年来其武功路数确是深受少林武功影响无疑。同是走得阳刚雄浑路数,若有阿罗汉神功这等上乘绝技参考,左冷禅必然可以武功大进。岳不群绝不相信,左冷禅能够禁得住如此诱*惑……
果然,迟疑许久之后,左冷禅沉声道:“左某可让陆柏、费彬、钟镇三位师弟带领五十个弟子随岳兄同去,阿罗汉神功的秘籍必须归我嵩山,当然,岳兄可以翻阅一遍,而且雷家所有财物,岳兄可得七成,我嵩山只要三成……”
第九十章五岳进击
三日后,江湖上传出一个劲爆消息,盘踞三门峡近百年的雷家竟突然被五岳剑派灭门。
据说,三门峡雷家勾结魔教,图谋暗害五岳剑派,行事不慎被五岳剑派发现,惹得五岳剑派副盟主岳不群带领华山、嵩山众高手促下杀手,将雷家血洗一空……
当然,也有不少人传言,三门峡雷家向来与华山派不对付,于华山而言,直如芒刺在背,不拔不快,被华山派带人灭门亦在情理之中。但却不曾想到嵩山亦参与其中,想来是华山、嵩山达成了什么龌龊勾当……只是,五岳剑派向来名声颇佳,行事正派,反而雷家在三门峡处世霸道,妄自尊大,肆意勒索南来北往的旅客,得罪的江湖人数不胜数,因而相信此种传言之人毕竟不多,多是嘲讽雷家这次不自量力,此次踢到铁板上,才招致灭门之祸。
而且,江湖多风浪,似雷家这般算不上第一流的武林势力,乍起乍落之例屡有发生,旁人亦见得麻木了。纵然茶前饭后偶有谈论,但其实未必会真往心里去,不需数日,就会遗忘干净,只当江湖上从来没有过什么雷家。
如今,岳不群便暂栖洛阳王家,一者就近处理雷家后续之事,如发卖雷家房产、田地等物,再者便是与王家主事人王元霸谈论两家如何瓜分三门峡地盘……
这日,终于和王元霸达成一致之后,岳不群回到客房歇息。
眼看时辰尚早,岳不群便盘坐榻上,看似运功调息,实则默默参悟从雷家获得的阿罗汉神功。
只是,阿罗汉神功毕竟属于佛门护法类的阳刚功夫,与华山中正平和、修心养性的内功颇不相合,岳不群从中所得有限,仅只是借鉴之下,稍稍加深了对枯荣禅功的感悟。
若是罗汉伏魔神功,这门传说中某位少林神僧以阿罗汉神功为基础所创的集佛家内功之大成的深奥内功,岳不群还有兴趣穷究钻研,但阿罗汉神功仅是一门上乘内功而已,比之混元功、紫霞神功差了不少,岳不群只是稍加参详,弄清了其中的大致武学理论便罢。
而且,岳不群心中还记挂着前些天得自任我行的太极拳经,虽然碍于此时客居王家,不便全神贯注的参悟,但也心似猫抓,痒痒的不行,因而多少有些看不上阿罗汉神功。若非之后的正邪之战事关自身及华山未来数年的局势,岳不群早就不顾一切的回返华山,静心参悟太极拳剑了。
只不过,岳不群深知,此太极拳经不同一般,他往日参悟的秘籍皆非创始者亲笔所录,秘籍内容亦只载于文字、图形层面,但此太极拳经却是由张三丰亲笔所书,除了落于文字、图形层面的太极拳剑功法,还在无形中蕴含了张三丰毕生的武学真意。
这才是岳不群最看重之处。
此种秘籍,一般都是第一次观看、参悟最为关键,效果亦是最好,几可比拟张三丰亲自传授,能够很大程度上使学习之人开悟,心领而神会。就像倚天中张三丰教导张无忌一样,只教一遍便罢,使之存意而忘形,可至以有招入无招之妙境。但若传授两遍以上,便是落了形迹,极易沦为拘泥于招数的下乘境界。
而且,岳不群颇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身的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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