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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破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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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方仰神色复杂地看着崔亦笑——这个人,越了解,便觉得越恐怖。
“这件事原本我打算让晋禾澄做,但是我感觉怀弃似乎有所察觉,有些防着他了……我不打算让这件事被大哥很怀弃知道,所以为了不被识破,就只有你来做。”崔亦笑把一包东西递到方仰手中,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一阵。
方仰一边听着,一边暗暗心惊:崔亦笑的洞察力实在恐怖,沈怀弃在大殿上露出的那一瞬的怀疑,这个人竟然全都发现了!
“这……这样的话季少庄主岂不是……”听完计划,方仰有些担忧道。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崔亦笑不耐烦道,“快些找到那四样玉器,那个姓沈的也会开心,所以你最好不要出什么差错。”
方仰于是不再多说,埋下头之后却又突然问道:“为什么你好象都知道那四样玉器在哪里?你从哪里知道的?”
崔亦笑笑了声,看着方仰轻声问了句:“你沈叔叔告诉了我些情况,还有……红叶院,你听说过吗?——一年前,它就姓崔了。”
方仰顿时如同被定在原地一般:红叶院“姓崔”?这个人,竟然是红叶院的真正老板?这个崔亦笑,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或者说,是天下人都不知道的?
崔亦笑也不再多说,转身朝着百步宫走去:“待拿到玉钥匙,就回扶城了。你最好提前把情绪整理下,不要让人看出什么来。探卿中毒这件事,该是什么‘真相’便是什么‘真相’——你明白吧?”
方仰默默看着崔亦笑走远,心中清楚,崔亦笑要瞒住这件事,不是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他如果真的怕什么东西,也是怕的“麻烦”吧?他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去处理季拈商和沈怀弃的心情。若是这件事被季拈商他们知道,然后质问崔亦笑,方仰绝对相信,崔亦笑一定会毫无悔意、目无愧色地承认。
“崔亦笑,我离你的距离,看来真的太远……”方仰神色复杂,他无论是武功还是心计,都差了崔亦笑太远太远了。
清晨,晋禾澄和季探卿一边用膳,一边兴致颇高地讨论着诗词。
季探卿这些年独自一人,读过的书可以说是卷帙浩繁,但能陪他探讨的人却寥寥无几。因此季探卿和满腹经纶的晋禾澄一拍即合,相谈甚欢。
一旁的往阶见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这氛围的感染,当下就叫下人去端了棋盘来。
当终于被拖起来的季拈商被沈怀弃推到饭堂时,正见崔亦笑和往阶就着饭桌摆了棋盘对弈,不由得惊讶道:“崔大公子难得不挑三拣四,死咬着那个什么‘雅境’不放啊!”
上次看崔亦笑没对周围环境吹毛求疵,愿意坐下下棋,似乎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吧?——想到“四年前”,季拈商眼中便是一沉,但他立刻换了笑脸道:“不知道崔大公子输了几盘了?”
一看崔亦笑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季拈商便知道往阶的棋艺绝对无法和四年前那个斗笠人相比,但他就是习惯性地会去惹崔亦笑发飙。
果不其然,崔亦笑目不斜视,却只见他右手一抬,一枚棋子便直直朝着季拈商飞过去。
而季拈商则笑眯眯地看着那枚能轻松击碎瓷碗的棋子飞来,竟没有一点要避开的意思。
就在那枚棋子快击上季拈商前额之际,一只手突然探出,轻松地将棋子抓住,然后走过来把棋子放进了棋盒。
“怀弃,多谢。”季拈商一脸得意,假装伤患就是好,不管做什么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
“小心我让你坐一辈子轮椅!”崔亦笑依然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盯着棋盘。
“季少庄主和沈公子来了,赶紧用餐吧。”往阶微笑道,同时打量了沈怀弃一眼,心中有多了分夺回实权的把握。
“方仰呢?”崔亦笑置下一枚棋子道。
“方大哥说他先把兔子喂了,然后帮二哥去抓只乌鸦。”沈怀弃坐下来,望着满眼的餐点立刻心情大好。
“乌鸦?”崔亦笑终于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沈怀弃。
季拈商喝了一口粥,笑着说:“我告诉他说,崔大公子一直想养只乌鸦做信使,因为崔大公子懂鸟语。他不信,就决定去抓乌鸦来一试真假了。”
“我什么时候想养乌鸦?”崔亦笑抬眉。
“你不如问问,为什么方仰会信这种胡话。”季拈商笑得兴灾乐祸。
“为什么?”崔亦笑眯起眼。
季拈商用筷子敲了敲沈怀弃的碗,沈怀弃把嘴里的燕窝吞了下去,然后道:“方大哥喝醉了……”
崔亦笑皱起了眉,缓缓道:“怎么回事?”
“昨天往阶宫主不是送了几坛酒来吗?”季拈商说,“方仰怕我偷喝,就索性把那些酒都喝了——他的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差!”
沈怀弃也边吃东西边笑着说:“是那酒太烈……”
崔亦笑轻笑了声,眼睛往门外一瞟,便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杜鹤江背着手走了过来。
“各位公子都起得早啊。”杜鹤江对着几人拱拱手,但除了沈怀弃和晋禾澄回了下礼,似乎并再没有人给他的半点面子。
季拈商皮笑肉不笑地冲杜鹤江挥了挥筷子,道:“这些麻烦的场面工夫,我们不如省了吧?”
“季少庄主果然不拘小节,豪气冲天。”杜鹤江也不生气,微笑道。
“不是臭气冲天就好。”季拈商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对这个人恨不得几剑捅过去。要不是为了解药,他才不愿意违心地和这个下毒的老不休打交道。
崔亦笑放下了棋子,抬头问道:“杜长老,不知道解药配得如何了?”
杜鹤江看了一眼那棋盘,微微一笑:“还需等些时候……崔公子和宫主的这局棋,可真是处处杀机啊!”
“等多久?”崔亦笑不理会杜鹤江的话,继续道,“杜长老,恕我冒昧,我实在对贵宫有些好奇,为什么贵宫独门圣药的解药没有现成的?难道贵宫配制圣药的时候都不会同时把解药备好吗?贵宫就那么有信心不会出现意外状况——比如贵宫的人中了穿杨散?”
杜鹤江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季拈商不紧不慢地接了句:“或者是杜长老故意不给解药,所以编了个理由来拖延时间?”
杜鹤江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几人,笑出声来:“老夫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下毒的人,就是杜长老啊,”崔亦笑拿出了腰间的扇子,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杜长老,这百步宫里能拿到穿杨散的人,除了宫主,便只有你了!”
杜鹤江冷笑一声,指着往阶,眼中全无敬意:“为何就确定是老夫下毒,而不是这个人?他可是也有穿杨散的!”
往阶面无表情地哼了声。
“因为他是我季拈商的朋友。”季拈商的话音刚落,只见金色光芒闪过,原本坐在轮椅上的季拈商竟拿着蝉翼跃起,一剑直捣杜鹤江心窝。
第三十一章
季拈商从轮椅上一跃而起,手中的蝉翼直刺杜鹤江。
杜鹤江眼中一寒,侧身闪过,同时拔出配剑对着季拈商就是夺命一刺。
而那剑未至季拈商周围三尺,便“锵”地一声被弹开——下一刻,往阶一把接住飞回来的蜻蜓小刀,同崔亦笑一齐站了起来。
沈怀弃握着凤求凰,也疾速几步赶到了季探卿和晋禾澄身前,横剑以待。
杜鹤江眯起眼看了站在面前的四人,心下暗自庆幸自己和崔亦笑是一条船上的。若非如此,他以一对四,绝对讨不到半分好处。
“大哥,玄影剑法!”崔亦笑高声道。
季拈商立刻点头,蝉翼一挥化为千百虚影,一齐朝着杜鹤江攻去。
杜鹤江谨慎地看着来剑,不屑道:“季啸风的玄影剑法我都破过,还怕你这黄毛小儿不成?”
话音未落,剑身一挡,同时手腕扭动让配剑顺着那攻来的蝉翼刺过去,破了季拈商剑招的杜鹤江不禁扬起一阵冷笑。
“往阶,击他手腕!”崔亦笑又是一声。
眨眼后,蜻蜓小刀飞出,杜鹤江却早了一步收了攻势,转而横劈一剑,让季拈商迫不得已退了两步。
“玄影剑法第七式,七星连斩!”随着崔亦笑一声令下,还未站定的季拈商再次猛然上前,手中金色一分为七,在空中连刺出了六剑,却都被杜鹤江避化开来。
“往阶,击他身后三步之处!”崔亦笑低声道,然后又高声对季拈商指挥道:“化七星为行云剑法,破他防势!”
季拈商闻声,刺出一半的第七剑猛然一变,整个剑身如同流云一般弯曲,在反弹回来的一瞬间又如化作金色闪电,逼得杜鹤江破招不得,唯有后退。
突然耳边一阵轻响,杜鹤江顿时意识到是蜻蜓小刀,于是冲着反方向几步避开,心一横用手中的配剑以无招硬碰季拈商的蝉翼,使得双方一同被震得倒退一步,喷了口鲜血。而同时,杜鹤江肩头蓦地一阵微痛,扭头一看,肩上竟已中了一根细针。
“杜长老,‘噬骨’这毒,你不会没有听过吧?”崔亦笑在杜鹤江再有动作之前道,“你若是再动用内力,那这几十年的修为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杜鹤江用剑支撑着身子,冷冷看着崔亦笑:“你要怎么样?我身上的确没有穿杨散的解药!”
“镇宫之宝,”往阶走上前,一手夺过杜鹤江的佩剑,“我要拿回属于我们往家的东西——带路去墓室,我知道一路都有你布下的机关,只要你交出石板,我饶你不死。”
杜鹤江望了一眼四周,冷笑道:“有本事就杀了老夫!”
崔亦笑上前将毒针摘下,淡淡道:“杜老头,命重要还是一个物件重要?”
“你以为往阶真会饶过老夫性命?”杜鹤江扫了眼往阶,眼神坚决。
崔亦笑不耐烦道:“我和大哥保你不死,我们要穿杨散的解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往阶皱了皱眉。
季拈商立刻道:“宫主,救人要紧。杜鹤江交出镇宫之宝,你废了他的武功便是,不一定要杀人。”
杜鹤江脸色一变,未来得及反对,便听得崔亦笑冷冷道:“留着命比什么都好,只废武功已经很便宜你了!我就不信杀了你我们就拿不到那个破玩意儿——拆了那个什么墓室,我就不信有什么东西还拿不出来!”
往阶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却也没有多言。杜鹤江脸上神色变了几变,最终眯眼道:“崔公子可言而有信?”
崔亦笑指着沈怀弃和晋禾澄道:“虫楼未来大当家沈怀弃连同江南神医晋禾澄一起担保,够不够?”
杜鹤江看晋禾澄和沈怀弃点了头,方才倦声道:“我带你们去。”
“晋大夫,劳烦你送探卿回房等我们。”季拈商对晋禾澄嘱托道。
沈怀弃突然说:“我也就不去了,留下来保护晋大夫和探卿大哥。”
崔亦笑看了沈怀弃一眼,微微一笑:“也好。”
沈怀弃迎上季拈商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一眼,终究没有说话——他一看到崔亦笑刚才直接用手取下了杜鹤江肩上的针,便怀疑那针上根本没有毒。加上先前那些隐隐约约的怀疑,于是沈怀弃更对整件事的疑虑多了一分。
青山间,一队驾马疾驰的人匆匆往东方赶去。
为首的季啸风和崔方无一路争执不断,此刻两人都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突然,崔方无和季啸风一齐“吁”了声,将马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前方——一道灰白的身影背对着他们,背着手挡住了去路。
“你们都退后十步!”崔方无转头对身后的随从命令道,然后跟着季啸风一起下了马。
走了没几步,季啸风便忍不住冷哼了声:“你这装模作样、故弄玄虚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沈寻楼转过身子,带着浅浅的笑意:“你这死板顽固、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毛病,能不能也改改?”
“姓沈的,你……”
“不过那么几年,你这老东西连大哥都不叫了!”沈寻楼笑了声,“不过也好,如今我的名字是沈寻楼——你们能探到我住在方家,怎么不知道我更名换姓的事?”
“沈寻楼?!”季啸风听了“寻楼”二字更是不悦,“疯子——你就是个十足的疯子!二十年了,还不死心?!”
沈寻楼摆摆手:“疯也罢,痴也罢……你们两个这么急,是要去成看那里吧?”
听了这话,本打算叙旧几句的崔方无也正了脸色,道:“是……沈大哥怎么知道?”
“你那宝贝儿子的手下可有不少消息灵通的探子呢,”沈寻楼对崔方无笑道,“多亏亦笑,这二十年来江湖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差不多都清楚了。”
“怎么,你该不是想跟我们一道去苏州吧?”季啸风皱眉道,该不是这个该死的还要再瞎掺合一次?
“我没兴趣管三只虫的内斗,”沈寻楼摸出一块金牌递到崔方无面前,“孙易成和成看肯定有合作,你把这个给成看,他便不敢参与孙易成的计划对付你。没了他财力的支持,你大可和孙易成斗斗看,要是胜了,虫楼就送你!”
“虫楼个屁!老子不稀罕!”被骂作“三虫之一”的崔方无抓过那金牌,“老子经营了二十年,要是想要虫楼,那个大当家的位子早就姓崔了!等过几年你家怀弃长大了,虫楼就还你们沈家!”
“沈怀弃?”沈寻楼先是露出一丝茫然,然后一笑,“他啊……我脑袋里还真没觉得自己有儿子了呢……”
“沈怀弃就是你儿子!”季拈商瞪了沈寻楼一眼。
“是就是吧,不过他倒一点也不像我。”沈寻楼耸耸肩,“你们怎么教他的?老实得跟个木头似的,一点儿也不机灵。”
“你!”季啸风气得把胡子吹得直跳,他们帮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养了二十年儿子,他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要怪他们带得不好?
“怀弃哪点不机灵了?”崔方无也不满道,”在那三个小子里,从小反应最快的就是怀弃!”
“那是他生得好——你也说了他‘小时候’反应最快。你再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又顽固又木讷,就跟啸风差不多!”
“沈楚!”季啸风喝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寻楼淡淡道:“沈寻楼,不是沈楚。”
“我管你是什么!”
“是什么无所谓,叫什么一定要弄清楚。”
崔方无听二人争吵,不禁笑了起来,似乎时光退回了二十年前,自己整个人都年轻起来。
“你们两个老家伙,别再瞎闹了,”崔方无打断了两人斗嘴,“沈大哥,你过来就是专程给我们送这个金牌?”
“差不多,”沈寻楼点点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虽‘死’了二十年,但这影响还是剩下一点的。有了这个牌子,只喜欢钱的成看便不会帮着孙易成为难你们的。”
季啸风点点头,望着崔方无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做?”
沈寻楼道:“有探子说成看派了女儿去幽州和孙易成会面,我建议你们其中一个去拦下她,把人带回益州,然后守着老窝以不变应万变。另一个拿着金牌去找成看,至少把他稳在中立上。我看扶城这边也闹不了多久了,守在益州等热闹看才是上策。”
崔方无点头:“沈大哥说得极是。”
季啸风沉声道:“那我去拦下成轻霜,方无你拿着金牌去苏州。”
“好。”崔方无答道,然后突然转头问沈寻楼道:“老家伙,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不再窝在方家,还跑来帮我们?”
“你们两个不是在想办法压住第十楼这件事吗?”沈寻楼一笑,“你们让众人难以找到第十楼的线索,这对我找第十楼可是大有好处。”
“你怎么还不死心?”季啸风简直想一巴掌抡过去打醒这个混帐,“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寻楼等于寻死!我和方无苦心经营了二十年,就是不想天下人再为了那座邪楼丧命了!”
沈寻楼笑道:“我连名字都改作了‘寻死’,难道你还不明白?”
说完,沈寻楼对崔方无戏谑道:“‘小邪神’什么时候改邪归正,担起救天下于水火的千斤道义来了?”
崔方无正色道:“沈大哥,第十楼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如今我有了亦笑,也不想这件二十年前的事再次闹起来,让他有什么危险。第十楼的风波一天不平息,我们三家人都不会一天的安稳日子过。”
二十年,会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特别是肩上背负什么东西之后,需要三思的便更多。
沈寻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道:“等我进了第十楼,就毁了它——这样便能断了那些人的念头。”
“沈楚,你脑子能不能清楚一点,你……”
季啸风话未说完,崔方无便打断道:“你保证进了第十楼就绝对会毁了楼,从此安心呆着?”
沈寻楼点头。
“哪怕没找到人?”
沈寻楼迟疑了下,但最后还是点头道:“若是没找到人,我也会毁了第十楼。”
“好!”崔方无正色道,“第十楼,我们陪你找!”
“崔方无!”季啸风一惊,难道这个人也疯了吗?!“你明明知道……”
“第十楼不是好地方嘛!”崔方无不耐烦地打断道,然后指着沈寻楼说:“有本事你把他说服了?”
季啸风看了一眼沈寻楼,只好无可奈何地闭了口。
“季老头,那我就去苏州了,你赶紧往幽州方向去截住轻霜。”崔方无将手指放到嘴里,吹了声口哨,那匹骏马便飞快地奔了过来。
崔方无翻上马,对沈寻楼道:“等我回来,我们三兄弟喝一杯,然后就闹一场!”
沈寻楼微笑点头。
季啸风也只好唤过马来,上马调转了方向,回过头道:“说话算话,毁楼的话我可记下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寻楼笑着给二人作别,“等你们两个回来,我们三兄弟好好叙叙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二章
季拈商、崔亦笑和往阶跟在杜鹤江身后,不禁为通往墓室的路上那些机关心惊——有这些机关守着,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老头,这么多机关,你倒是好有闲工夫啊!”季拈商冷嘲了声。
“都是这里原来就有的,”杜鹤江淡淡道,“二十年前百步宫被盗过一次宝,因此就加强了机关。”
“原来如此。”季拈商点了点头。
到了一道两人来高的石门前,杜鹤江从怀里拿了块只有手掌一半大的石板,放在了石门左边的凹陷处,对往阶说:“把你的放到右边……进去之后还有三道机关。”
往阶将石板取出,依言放到了右边同样的一处槽里。
杜鹤江见他放好,于是伸手一推,石门便缓缓张开。
“左边有颗夜明珠,去转动它的灯盏。”杜鹤江没有进门,而是对往阶说道。
“你怎么不去?”季拈商冷冷道。
杜鹤江冷笑了声:“我倒是想去!”
季拈商探头一看,原来那夜明珠在略高的地方,杜鹤江如今中了崔亦笑的“噬骨”,内力暂失,根本无法碰到那灯盏。
“往阶宫主,去吧。”崔亦笑淡淡道,“他玩不了什么花招。”
往阶只好点点头,一跃而起,伏到那夜明珠旁的墙面上,伸出手去转动了那个灯盏。
四周响起了“喀”地一声,往阶跳了下来,望了望周围,然后道:“好了。”
崔亦笑推着杜鹤江进了门,然后道:“还有哪两处?”
杜鹤江回答道:“在放宝物的地方,就是前面。”
崔亦笑向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石室正中的石棺上放着一个小盒。
“一个是那个石棺,得往左推三寸。然后就是拿那个盒子的时候,必须讲求一定的力道和角度。”杜鹤江继续说道。
“三寸是吧?”季拈商说完便一手扶在棺上,缓缓一用力,那石棺不多不少,恰好移了三寸。
崔亦笑对杜鹤江道:“你去取那个盒子。”
杜鹤江却摇头:“我并不知道要多大的力,需什么角度。”
“那更要你去,”崔亦笑扬唇,“要么去拿,要么立刻死。”
“你!”
“我说话向来难得算数,若你惹我不快,我绝对立马送你见阎王!”崔亦笑眼中掠过杀机。
杜鹤江捏紧拳头,缓缓道:“好,我去……”
三人在一旁看着杜鹤江走到石棺旁,一手扶上了盒子,然后便静止不动。
“杜鹤江,你搞什么鬼?”往阶冷喝道,蜻蜓小刀抓在了手里。
杜鹤江没有说话,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然后突然抓起盒子一跃而起,同时挥手对着三人就是一排暗器:“区区‘噬骨’,也想制住老夫?”
三人同时躲开暗器,然后便见蜻蜓小刀随着崔亦笑的机关扇打开而飞了出去,与之相伴的自然还有崔亦笑的毒针。
杜鹤江一步跨上石棺,脚下借力一跳,避开了毒针和蜻蜓小刀,冷笑一声,便举剑朝着往阶击去。
突然,崔亦笑大叫了声:“屏气!”
季拈商刚一照作,却发现晚了一步——一阵清淡的杏花香气钻进了鼻孔,同时,脚下便是一软。
崔亦笑往嘴里放了颗避毒珠,冲着一闪而过的黑影喝道:“什么人?!”
那道黑影却瞬间冲出了墓室。
崔亦笑疾步走到季拈商旁边,往他嘴里放了枚避毒珠,然后一左一右拎起季拈商和往阶,快速冲出了墓室。
还好季拈商和往阶屏气及时,所以中毒不深。一出来,往阶就突然道:“那个下毒的人,拿走了盒子……”
“你要盒子还是要命?”崔亦笑皱眉,把两人放到了空地上。
“盒子……绝不能被外人拿到!”往阶的眼中满是坚决,挣开崔亦笑的搀扶,一副要去追那黑影的样子。
崔亦笑犹豫了片刻,只好道:“我去帮你追回来,你和大哥去找晋大夫解毒。”
季拈商嘴里含着避毒珠,中毒比往阶还浅,但是依然动用不了半分内力,无法和崔亦笑一同去追,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崔亦笑四下望了望,立刻朝着先前的方向飞去。
见崔亦笑绕回到了墓室前,方仰立刻从一旁闪身出来,把盒子递了过去。刚才那下毒的人,正是方仰。
崔亦笑接过盒子,却冷笑了声:“杜鹤江竟然给我玩这一手。”
“怎么了?”方仰不解道。
“这个玉钥匙是假的,被他掉包了。”崔亦笑冷冷打开那盒子,“做得倒是可以以假乱真,可惜他换盒子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我的眼睛。”
“那怎么办?他已经中了毒,说不定已经死了……”
“刚才离开墓室之前,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用针封了他的心脉,现在应该还有一口气。”崔亦笑合上盖子,“你先离开,一会回来不要露出马脚。”
“好。”方仰答应了声便立刻离开。
崔亦笑几步走进墓室,摸出一只小瓷瓶,倒了一颗解药在手里,分作两半。然后拉起昏迷不醒的杜鹤江,把药喂了下去。
待杜鹤江一睁眼,崔亦笑便直接问道:“玉钥匙呢?”
杜鹤江大口缓着呼吸,瞪着崔亦笑道:“你……你根本没打算帮老夫对付往阶……你一开始就谋计着拿走玉钥匙、杀了我和往阶!”
“不错,”崔亦笑冷冷道,“往阶中的醉杏散估计现在已经发作了,你要是不想陪他上路,就把真的玉钥匙给我。”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杜鹤江冷笑道,“崔亦笑……好大的胃口……你的目的,是吞下整个百步宫……”
“废话少说,你不给玉钥匙,我就任你毒发死了然后自己去找!”崔亦笑把另一半解药拿在手里,“这另一半解药,要还是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杜鹤江盯着崔亦笑,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崔亦笑冷笑一声:“你再运气看看?我保证你马上见阎王!”
杜鹤江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于是痛苦道:“给……给我解药……”
“玉钥匙呢?”
“石棺上面,我没有把它取下来……”杜鹤江盯着那半颗解药。
崔亦笑走到石棺前,果然看到了那个盒子嵌在石棺中,于是探手把盒子取出,打开之后,眼中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收好了真的玉钥匙,崔亦笑把假的那一把取出来,放进了真的盒子里,然后手中一用力,将那原本装假钥匙的盒子捏得粉碎。
“崔亦笑……解……解……”杜鹤江已经吐字不清。
崔亦笑挑起眉,嘴角轻轻上扬,左手举起,把那剩下的半颗解药捏碎,任药粉四下飞落:“陪着往阶上路吧,至于百步宫,我会替你们看好的。”
崔亦笑拿着盒子绕回原路,径直进了晋禾澄的房间,刚一进门,便是一愣。只见除了方仰,其它人竟然都坐在房里。
“二哥,大哥他……”
沈怀弃话未说完,晋禾澄便道:“不碍事,只是中了极浅的醉杏散,现在昏迷过去了。”
“怎么会……”崔亦笑一愣,立刻冲上前,“我给他的避毒珠呢?”
“在我这里……”往阶带了歉意的声音响起,“因为我中毒较深,毒先发作,所以季少庄主把避毒珠给我了……哪知道过了不久他就……”
“他体内的毒本就只抑未除,把避毒珠给了你,自然没有东西压制住毒性,使得毒发了!”崔亦笑冷冷道,心里不禁有些怒气,原本定好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往阶没死成,那这百步宫怕是没办法拿下了。
崔亦笑心中不快,把盒子朝着桌上一磕,突然见季拈商的眼皮动了动,于是不动声色地问道:“晋大夫,大哥的毒除尽了没有?”
一边的往阶立刻上前把盒子拿起,慌忙打开看那盒子里的东西有没有被这一磕震坏。
“差不多了,再喝副药便能完全好起来。”晋禾澄回答。
“那好,晋大夫立刻去煎药,越苦越好——探卿也去帮忙。”崔亦笑又转向往阶,“宫主,是不是该去看看探卿的解药配好没有?”
往阶立刻明白崔亦笑在下“逐客令”,也没想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往阶当即应声道:“是了,我这就去——一会儿也该用午膳了,我定要好好筹谢各位一番。”
“不必,等大哥一醒我们就得赶回扶城。”崔亦笑淡淡道。
“但是……”
“往阶宫主不必费心,一会把解药给晋大夫便是。”崔亦笑作出了送客的姿态。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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