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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剑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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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若风吃完饭,起身走向静竹斋最靠里的一间屋子,走到屋门口,他停下来,开口说道:“祖爷爷,风儿来了。”

“进来吧!”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屋中传来。南若风闻声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当他进屋之后却惊讶地发现南拒诏、刘清扬、天道真人、吴长清、司徒定一五老都坐在屋中。天道真人看着南若风缓缓说道:“若风。”

南若风应到“弟子在。”

天道真人继续说道:“如今你已经到了练武的年纪了。你的事情相信你自己也知道吧?”

南若风点了点头。天道真人接着说:“你的存在是天剑门的最大机密之一,你要走的道路也与前人不同,虽然现在你还不能完全明白,但是,以后你会知道的。——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摒除一切杂念专心修炼,修炼一途自古清苦,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南若风点头应是。刘清扬站起身来,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徒弟,说道:“我们走吧!”南若风只觉身子一轻,淡淡青芒闪现,风声呼呼作响。当感觉已经落地时,一行六人已来到玄峰后山了。刘清扬双手结印,低吟真言,青光一闪六人便进入了一不知名山洞之中。山洞面积十分大,大约能容纳千数人,在山洞的一个角落处有一个大大的、放满草药的药架;一个可容纳一人的大水桶;一张普通的床。山洞之中也未见有通风口,却并不感到憋闷。洞顶上镶嵌着上百颗的夜明珠,是这山洞亮如白昼。刘清扬回首道:“好了!风小子,这里是我玄宗玄峰内部的一处隐秘山洞,名曰:天玄洞。以后这里就是你闭关修炼的地方了,每日自会有人给你送水送饭。”

南拒诏看着自己的玄孙,问道:“准备好了吗?”

南若风紧张地点点头,然后走到山洞中央盘腿坐下。天道真人五人分五个方向围绕着南若风站好,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刘清扬沉声道:“闭目沉思,心无旁贷!”天道真人首先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神金之力;然后,吴长清开始结印,引动天地间灵木之力;之后南拒诏、刘清扬、司徒定一分别结印,各自引动玄水、天火、后土之力;最后,五老身上青光同时爆起,五人同事低吟道:“天!地!玄!黄!乾!坤!无!极!——金、木、水、火、土!五行合一!五行归一!——五行封印!契!”

五道强大的青色真气一股脑的灌注到南若风幼小的身体里,神级真气的灌注一直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停了下来。南若风早已昏睡了过去,天剑五老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显然,五行封印消耗了五老太多的真气、念力。

第一卷 问道 第四章 血色泪衫

东方青云今年已二十岁了,是天剑门地宗宗主司徒定一的大弟子。他与天宗大弟子南若龙、玄宗大弟子常羽、黄宗大弟子哀鸣,并称“天剑四公子”。今天东方青云陪同师傅司徒定一一同到玄宗拜会天剑门史上第八位剑修——龙剑一。龙剑一与司徒定一同辈,也已二百多岁了,虽然修为一直停留在剑境九重,再无寸进,无法达到神级境界,但是没有人会无视他的存在,即便是当今武唐第一高手“神武皇”李世龙也不可以。应为凭借剑修的优势,龙剑一拥有战胜神级高手的实力。东方青云见过龙剑一后,便识趣的告退了,让两位长辈叙旧。

东方青云闲着无聊,便在玄峰上溜达,心里对玄宗大感好奇:天剑门四大宗中,天宗弟子以南家子弟为主,人数较少;黄宗弟子和地宗弟子则有百人左右;可惟独玄宗弟子只有寥寥五人而已,而且除了大弟子常羽,二弟子龙翔宇之外,其他人自己都没见过。于是,东方青云便决定在玄峰上溜达一下看看能不能碰上那未知的三名弟子,可是走了半天却没发现任何人,这不禁让东方青云十分郁闷。突然,东方青云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听见了隐隐传来的哭声。东方青云寻着哭声走去,在山间一条小溪附近发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东方青云的目光被被那个身影吸引了:一个白衣少女,正蹲在小溪旁洗衣服,雪白的肌肤,一双哭得红红的大眼睛,让人忍不住产生怜爱之情,她一边哭一边洗衣服。或许是看白衣少女看的着迷,东方青云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女手中的衣衫是男子的,而且还有着大片大片的血迹。

东方青云看到白衣少女惊为天人,他从来没有想过一见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当他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当他因为少女的哭泣而心痛时,他明白自己找到了心中的爱人。

当东方青云正看得痴迷之时,无意中迈了一步,“咔吃”一声踩断了一树杈。白衣少女猛地一回头,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冷声问道:“谁在哪儿?”

东方青云犹豫一下,走出树林,优雅的缓缓说道:“在下地宗东方青云,不知师妹是谁?”

白衣少女闻言,放松下来,小声道:“原来是东方师兄,师妹玄宗任天雪有礼了。”

东方青云闻着少女话音只如天籁,如在云端一般,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玄宗的师妹啊,青云在这里有礼了!我是闻声而来,不知师妹为何而哭泣?”

任天雪略带羞涩地微笑道:“师兄勿要见怪。天雪只是想到一些伤心事,一时伤感,故而——”

东方青云知道任天雪不愿说起,也不以为意,缓缓道:“不知师妹拜哪位师长为师?”

任天雪淡淡一笑,回答道:“天雪自幼拜宗主为师,师母和龙师伯也是天雪的授业恩师。”

东方青云闻言大骇。这宗主自然是刘清扬无疑,而师母则是刘清扬的妻子,号称“冷月仙子”,当年迷倒万千青年才俊,功法高绝,如今已步入剑境九重,在天剑门也是少有的几大顶级高手,虽比不上天剑五老、龙剑一之流,但也实力强悍。至于“龙师伯”就是天剑门第八位剑修龙剑一了,能够得三位绝顶高手为师,那是何等荣幸啊!而能被三位绝顶高手垂青可见其资质非凡。顿时,东方青云对面前令自己着迷的“小师妹”生出强烈的憧憬之情,大脑晕晕乎乎,脱口而出到:“不知师妹芳龄几何?”话一说出,便觉不妥,心下大骂自己糊涂。

却不知任天雪从小在天剑山上长大,对这些忌讳也未做太多计较,只知道师兄问话,老实回答便是,于是道:“天雪今年十六了。”

东方青云本在暗自吗自己愚笨,突然一听“小师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便认为“小师妹”对自己心存好感,更觉得她是被自己的英俊潇洒所迷,一时信心倍增,正欲开口,却见任天雪收好洗完的衣服后对自己微笑道:“东方师兄,天雪还有事情要做,先行告退了。时辰不早了,师兄如果饿了,就到玄音斋用餐吧!”说完话,任天雪就抱着洗净的衣服转身一路小跑消失在林间。

东方青云呆呆的看着任天雪远去的身影,耳旁回响这任天雪刚刚说过的话,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傻笑着向回走。

天剑山,玄峰,剑鸣阁。

地宗宗主司徒定一正和剑修龙剑一一同慢慢品茗。司徒定一看着龙剑一用左手端起茶杯略感诧异,正待询问,龙剑一呵呵笑道:“司徒师兄可是奇怪我为何用左手端茶吧!”

司徒定一点头应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龙剑一摇头苦笑道:“唉!你自己看看吧!”说着抬起那只一直藏在衣袖下的右手。司徒定一的目光瞬间凝聚,看着龙剑一露出来的右手:那是一只血肉模糊的右手,虽然已经敷过了顶级的疗伤圣药,但是手上的剑伤依然清晰可见,令人看后心惊肉跳。以司徒定一二百年的经验自然看出了交手的双方只是在切磋而已,用的只怕是竹剑,但还是忐忑不安的问道:“剑一,是、是谁?”因为在司徒定一的印象当中即便是自己只挪不能这样伤到身为剑修的龙剑一。

龙剑一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以前,总是嘲笑老小子‘英明尽毁’,却想不到自己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哈哈!”

司徒定一闻言惊讶道:“是若风吗?想不到这个奸猾的小子竟然能够伤得了我们的剑修大人,想不到!想不到!哈哈哈哈哈哈!——噢。对了,若风怎么样了?”与剑修龙剑一交手,司徒定一不认为谁能在伤了剑修之后而不受伤,谁也不能,即使是武唐第一高手“神武皇”李世龙。

“没什么事。左臂、右腿、右锁骨各中一剑,敷了老小子的药正在泡澡呢!”龙剑一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司徒定一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道,“还没什么事?中了你三剑!我徒弟要有的闪失,你就死定了!”

龙剑一缓缓道:“你急什么。有老小子的药他能有事?再说了,他难道就不是我徒弟?上次你和他过招,可也是打断了他的右臂啊!”

司徒定一一时语塞,别了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来,尴尬的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喝起茶来。

沉默良久,司徒定一开口问道:“剑一,你说说现在若风修为如何了?我这次外出可是足足一个月没见他了。”

龙剑一沉思一下,说道:“剑境五重!奇才!”

司徒定一略带羡慕地说:“当年我可是修了足足八十年那!天命剑主!仅仅过了十年光阴就——不服都不行。不过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该给他换个地儿了。”

龙剑一微微点头,两人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天剑门功法分为人、剑、天三境,人、剑两境又各自分为九重。一般天剑门弟子修炼二十年可达人境八重,修炼三十年可到剑境一重。而之后的修炼不仅要看修炼者的资质,也要看机缘。如一切顺利,修炼者天资足够一百五十年时间可修炼到剑境九重。至于之后神级境界的天境,则不一而定。修炼者到达人境七重便可远超武唐江湖人士;到达剑境一重的被称为真级高手;到达剑境四重的被称为圣级高手;到达剑境七重的被称为仙级高手;而突破剑境九重达到天境的被称为神级,到达神级一定程度后便可等待天劫加身,白日飞升。

第一卷 问道 第五章 天剑下山

天剑山,玄峰,天玄洞。

面色惨白的南若风费力地睁开双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看着自己: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动人的面庞,一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如秋水般动人心铉。任天雪,这个从六岁起就开始照顾自己的小师妹。南若风费力道:“雪儿,你又哭了。”

任天雪羞红着脸笑了笑,轻柔地说道:“才没有呢!风,张嘴,我喂你吃饭!”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舀出一小勺饭菜,送到南若风嘴边。南若风正坐在能容纳一人的大水桶里,此时桶中正泡着不知名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任天雪正站在桶外喂饭给南若风吃。

南若风对这样的日子已经习以为常了。从踏进天玄洞的那一刻起,他每天除了泡在桶中修炼内功,便是受到天剑五老及龙剑一六人的逐一指教。之后的五年里他几乎没有好好的躺在那张床上过,每日都是不停的打坐、挥剑、打坐、挥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都累的动也动不了,只能让任天雪喂饭,然后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床榻上。起初,任天雪给南若风脱衣服还害羞,但日子久了也就无所谓了。

“风,你知道吗?师娘说,再过不久咱们就可能要下山历练了。”任天雪一边喂饭一边说到。“嗯。”南若风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太累了,昨日与剑修龙剑一一战,他耗尽心力、想方设法,终于占了一剑的小便宜,可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过,南若风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伤到了他的六位师傅,他用自己的实力小小的打击了六个老家伙一番。

“风,你说山下是什么样的,我还从没下过山呢?”任天雪又问道。南若风听了不由苦笑,心里暗道:我从小也在山上长大,从六岁开始一直在这破洞里闭关,十年时间里连太阳都没见到过一回,我又如何知道?但嘴上还是说道:“想必山下定是极为繁华,书上都说: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征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采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山下繁华可想而知。当咱们下山的时候定会知道山下是什么样子的。雪儿,你无需着急。”

“是啊,风,你说的对,雪儿太心急了。”任天雪笑着说。

“好了。雪儿,我吃饱了!”南若风说道。

任天雪停下手中的勺子,开始收拾东西。一时间洞内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任天雪收拾完了东西后,抬头说道:“风,换洗的衣服放在床榻上了,我先回去了。”

南若风看着任天雪,说道:“小心点!笨丫头!”

任天雪闻言后甜甜一笑,“嗯”了一声,双手结印,低吟真言,青光闪现,身影消失在山洞中。南若风也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刘清扬站在玄峰峰顶,极目远眺,感觉到有人来了,略微收摄心神,淡淡问道:“清秋吗?”

一名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了他身后,略带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扬,你那宝贝徒弟还好吧?”

刘清扬的声音略带激动道:“比想象中还要好,只不过有些太顽劣了!唉!枉我刘清扬英明一世,怎地教出的徒弟就这么不听话呢?”

来人正是刘清扬的妻子冷清秋,她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的那个雪丫头也不错,短短十年时间就已经达到剑境一重了,直追那个南定远了。不过话说回来,如今我天剑门可是从未有过的强大啊,百年难得一见的剑修一下出来四个,若是让那几家知道了还不歹气死啊。呵呵!”

刘清扬看着自己的妻子,好奇的问道:“雪丫头的‘冷月清秋舞’学得如何了?”

冷月清秋舞,是天剑门秘传的一门功法,只适合女子修炼,将舞蹈与武功合而为一,仿佛天上仙子舞蹈一般,却又威力极强。凡是天剑门女弟子,只要资质足够都会修炼冷月清秋舞的。

冷清秋笑着说:“自然是没问题了。照我看,武唐青年一辈无能出其右者。”

刘清扬闻言不满道:“谁说的?风小子现在连龙老三都伤了,雪丫头还差着远呢!”

冷清秋嗔怪的白了刘清扬一眼,道:“那个小子分明就是一怪胎,你就莫提他了。”

刘清扬笑嘻嘻地称是。面对自己的老婆大人刘大宗主自然是不敢违背的。

冷清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启程?”

刘清扬回答道:“今晚我便通知大家,明日一早便启程下山,这次可歹让这俩小家伙见见世面,以后出去可不能丢了我天剑门的人。”

翌日。天剑山。

天宗宗主南拒诏、玄宗宗主刘清扬、玄宗剑修龙剑一三老带着南若风和任天雪两人自玄峰一路走下来,然后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启程了。相较与三位老人的沉稳,两个小辈就显得分外的兴奋了。毕竟是第一次下山,一想到马上就能够看到那繁华的城市就不由得双眼冒光。任天雪兴奋地拉着南若风从车窗外看看路上的风景,一边看还一边说着“风,你看这个——”“风,你看那个——”“风,你看——”。南若风也不过才十六岁,到底少年心性,虽然十年磨练让他变得淡定、从容,但看到与天剑山上不同的景色也是兴奋的很。刘清扬看着两个小辈一路上东张西望,活似俩土包子,大感丢面子,不满地嚷嚷道:“喂,喂!我说,风小子、雪丫头!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吗?真是丢尽我天剑门的颜面!”任天雪闻言羞红着脸低下头,却不时可怜巴巴地斜着眼看着车窗外,直让刘清扬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本来南若风不理他这些的,但看到任天雪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反驳道:“老东西,你莫要欺负雪儿老实,哼,你第一次下山只挪强不过我们几分吧?”

刘清扬傲然道:“宝贝徒弟,你有所不知,为师当年下山可是令无数英雄侧目的!可是大涨我天剑门威!呵呵!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提,不提!”

南若风、任天雪二人听了不由一愣。这时,只听南拒诏淡淡笑道:“刘师弟,我记得当年你可是和冷师妹一同下山修行的!真是‘当年勇’,不提,不提!”话音一落,不光南若风捧腹大笑,任天雪掩嘴娇笑,连正在扮作车夫赶车的龙剑一也哈哈大笑。

刘清扬刘大宗主硬是被这一句话憋得半晌说不出半个字,尴尬无比。

南若风笑过一阵后,问道:“祖爷爷,这便是书上提到的‘盛武’官道吗?”

南拒诏点点头,缓缓说道:“不错这就是贯穿武唐南北的第一官道‘盛武’官道了。”

“可是”南若风有些疑惑道,“书上说,盛武官道来往商客不断,可是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几个人啊?”

南拒诏淡淡的回答道:“尽信书不如无书,切记。”

南若风恍然大悟,俯首道:“谢祖爷爷指点,孙儿受教了!”

南拒诏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修行无时无刻,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皆蕴含道理,有时,一句话便可让人顿悟。

“小子”刘清扬张口说道,“书,是人写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事,是人做的,对对错错、错错对对。凡湿有主观,切忌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南若风点头称是,低下头开始沉思,车内几人也不再打扰他,任他思考。南若风已经习惯了思考,天剑门功法最重意境,先人认为只有意境与功力达到平衡才是最好的,所以,天剑门人除了平时打坐练功外,最多的便是思考事理、感悟天道。

马车继续前行,直到中午,南若风才抬起头爽朗地笑了笑,车外的龙剑一和车内的刘清扬、南拒诏三老嘴边同时挂起了一丝微笑。

第一卷 问道 第六章 繁华江南

南若风一行五人停下马车在官道旁的小树林里略作休息吃了点带的干粮,便又启程向他们的第一站前行。途中碰到了一队过路的商队,南若风、任天雪看着长长的商队,一马车一马车不知道载的是什么东西,马车旁一个个身穿紧身劲装、骑着高头大马、腰佩斩马刀、威风无比的大汉,心中激动无比,虽然心知这些护送商队的人的功夫远不及自己,但光看那派头,还是让人兴奋不已。南若风从书上知道那些大汉就是保护商队的镖局,可是却觉得武唐太平盛世,这镖局更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正在这时,南若风感觉到远处有一队人马快速的向这里疾行而来,正暗自纳闷,却听刘清扬说道:“他们这帮小子还真是倒霉啊,遇见马贼,要破财了!呵呵!”任天雪不明“马贼”为何,便问南若风,南若风回答道“打家劫舍、谋人钱财者”。这时,商队镖局的护卫已经听到了马蹄声,一个个面色一紧,手上却是不慢,早已拔出了腰间佩刀,戒备起来。

不一会儿,官道上扬起一阵烟尘,一队大约百人的马贼出现在商队面前,挡住了官道,使得南若风他们也只好停下马车,正好合了南若风的好奇心。南若风、任天雪不由瞪大双眼看着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只见,商队之中一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衣汉子越众而出,朝着马贼一抱拳,大声说道:“在下江湖人称‘神风剑客’胡天尚,吾威武镖局保此趟镖,这些钱给诸位兄弟喝茶,还请兄弟给个面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以钱袋抛向马贼首领,马贼首领接过钱袋,掂了掂,感觉分量不轻,哈哈笑道:“兄弟请了!”大手一挥,马贼立刻让出一条道。威武镖局保护的商队从容地通过,缓缓消失在远方。

马车中的南若风。任天雪看的一愣一愣的:这,这就是武唐的江湖吗?也太——强了吧!本以为会有一场打斗,可谁知,却是这般极富戏剧性的结束了。刘清扬哈哈笑道:“傻小子,见识了吧!这就是武唐的江湖,一张脸皮走江湖。想不到吧,哈哈!”

“可是,可是——”南若风“可是”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刘清扬大笑道:“风小子,你想想,若是什么事都打打杀杀,那他们还能剩几人?两边实力相当,又有了一定的好处,傻子才愿意拼命!其实,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门派之间,都是如此,只不过这些在江湖中表现的更为明显罢了,好好想想吧!乖徒弟!”

继续前行了半个时辰,渐渐发现官道上来往的行人多了起来,一个个挑着扁担、推着推车、背着包袱赶路。慢慢的,南若风、任天雪眼前出现了一座城池。随着马车前行,城池变得越来越大。刘清扬提示道:“这座城,便是你们南家天南三城之一的江南城,也是天南一方除了天南城外最繁华的城市了。武唐七十二城之中也是鼎鼎有名的。”

南若风、任天雪两个小辈看着一群群向城门走去的人分外兴奋。江南城,城墙十分宏伟,高大的城门口处,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精神抖擞地站着,一丝不苟的检查出入城的人。当南若风等人的马车来到城门口的时候,一个看似小头领的士兵向前一步,严肃地说道:“请停车接受检查!”龙剑一闻言停下马车,,士兵头领把马车引向一旁,让后面的百姓继续接受检查,一切有条不紊。其中一名士兵走向马车,掀开车帘,进行检查,当他看到车上的白发中年人样子的书生、白发老者、楚楚动人的年轻女子和肤色比少女还嫩白的少年时,顿觉这一车人不简单。放行之后,抬手招来一名士兵,在他耳边小声交代几句,那士兵便消失在街道上。

进入城中,南若风他们的马车也慢了下来。龙剑一如普通马夫般驾着马车,车内二老闭目养神,南若风、任天雪二人则从车窗内向外张望,看着满大街的行人街道两旁的店铺商贩兴奋万分。任天雪不停的“风,——”“风——”的问这问那,问得南若风一阵头大,不知如何回答她。

当马车行至一家叫做“忆江南”的客栈之时,龙剑一慢慢地停下了马车。众人还未下车,客栈门口那眼尖的店小二急忙凑上前来,问道:“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本店任何服务一应俱全!”龙剑一缓缓说道:“住店。小二,把贵店的前五间天字号房给我们开了。”说着随手丢出一锭金元宝。那店小二立时眉开眼笑道:“几位客官,里面请!”抬抬手,一个后房的伙计立刻迎上来准备牵马车,车内众人一一下了车,店小二看到这车上几人,不由一愣,但终究在这“忆江南”呆过好些时日,见过不少的贵族、财主,立刻回过神来,躬身引路,将这南若风一行五人带到二楼的天字号客房去。一路上小二越是打量这几人越觉这几人不凡,单看那衣服,虽然颜色并不多显华丽,但材质非一般布匹,也绝不是丝绸之流,再看几人样貌,好似神仙一般的人物,再加上那三名老者腰间挂着的玉佩隐隐有淡淡光华闪现,一看就知不是凡物。小二更加小心照料,深怕稍有不适。

南若风一行人住进“忆江南”后,两个小辈实在忍不住那热闹的街市,便想出去逛一逛,三老一来心知他们少年心性耐不住寂寞;二来也有心让他们二人体会一下这繁华江南,便于以后修炼。于是刘清扬大手一挥掏出银票若干、金元宝大银锭无数,再交代几句便独自坐到床上打起坐来。两小便兴冲冲地走出了客栈,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一对少年男女在两旁东看西看,不时掏出银子买些东西。每当任天雪看到想要的东西时,便可怜兮兮的看着南若风,我们的风少爷就眉头都不皱的掏出银两来。那一个个商贩顿时眉开眼笑,逛到最后,南若风双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像什么:糖葫芦,糖人,布娃娃,小孩儿面具,走马灯,风筝——凡是街上有的几乎都买了。

任天雪笑得甜甜的,一边吃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说:“风,这城市可真是繁华啊!不像山上冷冷清清的,就几个人,哦,风,你看,那是什么?”

南若风向任天雪指的地方看去,发现街道人最多的地方一个瘦小的灰色身影正跟在一个贵妇人打扮的女子身后在路人之间穿梭,手上突然冒出一道银光,将一个粉色荷包收入手中。南若风略一思考便知这是书上写的叫小偷的人,附在任天雪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任天雪有趣的看着那个灰色身影,说道:“那就是小偷,真有趣。”能说出这话的,只挪只有这位从未下过山的、心地单纯的大小姐了。

南若风闻言干笑两声,看着任天雪来了兴致,似乎要跟着那小偷看下去,忙说到:“雪儿,别看了,天快黑了,咱们要回客栈了,不然师尊他们要骂了!”

任天雪点了点头,乖巧地跟着南若风向“忆江南”走去,心里却偷着想:你平时在他们面前一口一个老不死的、死老头的叫,怎么在我面前又装起恭敬来了。

带两人回到“忆江南”,店小二刚好正端着饭菜送向天字号客房。二小到三老房内依次报一遍到,正待回房,却听见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大声道:“老不死的,你说什么!你再给我重复一遍!×××——”听得南若风和任天雪二人直皱眉头。

客栈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听见掌柜的小声地颤抖着:“这位大、大爷,小店的天字号房真的、真的是、是没有了,今天下午刚被几位客官给定了,您、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小店、小店还有上好的地字号房六间,大、大爷,您要愿意,小老儿就、就免费为您提供,您、您看如何?”

那声音暴怒道:“×××,你当公子爷我没钱啊!要你来免费!你立刻把天字号房给公子爷我让出来,不然我拆了你这‘破烂江南’!”只听“砰”的一声,一张桌子碎了,南若风从楼道口看了看,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手里正提着“忆江南”的掌柜,旁边是一张碎了的桌子,而桌子下面的地板上一锭足足十两黄金的大金元宝镶在地板上,显然是被高手用内力打入地板上的,看那青年公子年纪轻轻,不过20岁左右,可那一手功夫绝非普通江湖人所能做到的,身份定不一般。

第一卷 问道 第七章 公孙少阳

南若风看着楼下那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心中顿生不满,但他从小师从天剑五老及剑修龙剑一,识得大体,知道这公子哥在“忆江南”如此大闹却没有官兵前来捉拿,其身份定然不简单。于是,他保持沉默,希望可以知道这年轻公子哥的真实身份。

只听那公子哥又骂道:“××,你们天南也欺人太甚!视我公孙世家如无物!哼!在那江南府中让本公子睡那么硬的石头床!吃那和尚、尼姑吃的烂菜!到了你这破店还给本公子眼色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那掌柜的本是认了倒霉,可听见这人无中生有连天南的王爷也给骂了,心中不满,说道:“公子爷别误会了!南家王爷们一向生活朴素,一心为民,公子爷您只怕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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