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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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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芙让人把酪浆端上来,感慨地道:“舅舅死得冤,表兄又何尝不是?只是好在阿洵未遭到庆王的毒手,表嫂当时想必是日夜忧心吧?”说完,端起酪浆轻抿了一口。
  卫慈看着谢芙那莫测高深的脸庞,心中微惊,不会是她做的丑事都被她知晓了吧?眸子里有几分惊疑不定,谢芙是不是在试探她?思忖了一会儿,忙又再度落泪,一脸可怜地道:“可不是?那会儿晚晚都睡不着,不怕表妹笑话,我甚至还让人把阿洵每晚带到密室中去睡觉,就怕那乱臣贼子闯进来把阿洵杀害了,我们母子过得容易吗?”说完,竟哭得越发悲切起来。
  谢芙从袖中掏出帕子给卫慈抹泪,“表嫂莫要再伤悲了,表兄泉下有知哪里还能安心?况且现在奸臣已除,表嫂更要放宽心才是,这样哭啼有失皇家体统,也不怕阿洵笑话你这个当娘的?”竟打趣了一句。
  卫慈这才不再哭泣,“表妹说得是,我现在只盼阿洵健健康康地长大就是了,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一想到回洛阳的日子近了,我这心总算熟络了一点。”端起酪浆小啜一口,丹凤眼中有着微微试探的亮光闪过,“不知道未来的新帝会是谁呢?”看到谢芙似有几分不悦地神情,忙又摆手道:“表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总是有几分难过……”
  一旁未出声的司马洵看到母亲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难过不已,自从父亲死后,他们的日子就过得艰难起来,曾经奉承他的人现在也可以用鼻子来看他,轻甩了一下头,忙上前去安慰着母亲。“娘,你别难过了,阿洵现在已经长大了,会保护娘的……”语中不禁带着几分哭意。
  卫慈伸手轻抚了抚儿子的头顶,“阿洵,别乱说话,现在你表表姑姑与表姑父来了,我们的日子定会越过越好的。”然后又回头看向谢芙歉意地笑道:“我们娘俩让表妹见笑了。”
  谢芙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心机了,在她面前说这番话其实目的无非就是一个,为她的儿子谋求帝位。以前她还真没看出司马憨的妻子眼睛会这么利,不去求王家,没见阿钰这个嫡亲的小姑,倒是第一时间就朝她这儿来了,就是看准了溥郎在立储这一问题上有绝对的发言权。
  “阿洵,你娘说得没错,表姑姑是你爷爷的亲侄女,又怎会让人为难你和你娘呢?”谢芙朝司马洵笑道,不管怎样这孩子身上流着舅舅的血脉,从那天丈夫说要给她一个满意的天下之时,她就知道他的决策了。
  她起身上前去慈爱的抚摸了一下司马洵的脸,“阿洵,表姑姑与表姑父会努力栽培你的。”
  卫慈闻言,心脏漏跳了一拍,真的会是她想的那样吗?这一刻她等了很久,隐忍了很久,现在就要实现了吗?
  果然,谢芙拿起帕子轻轻抹去司马洵眼中的泪水,下一刻说的话让这对母子顿时怔愣了起来,“阿洵,你就快是天下之主了,可不能再这样哭鼻子,不然会有失天子威仪的。”
  此时的阳光照在谢芙那张笑脸上倒是更添几分丽色,司马洵的眼睛不禁有几分痴意,这个表姑姑看起来好美又好温柔。
  而卫慈脸上的笑容却是怎样也掩不住,她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活了,想到昔日威风凛凛的王太后,而她也要成为新一任的太后,头不禁微微高昂了起来。
  另一边厢的王恺与司马钰坐在马车上正朝着冉溥之前派的帖子上的地方而去,两人都显得有几分心事重重。
  “冉溥请我们去不知所为何事?对了,三郎,冉溥不同意安王称帝吗?”司马钰皱眉道,安王是其堂兄,为人倒是有几分忠厚,所以王家等几家士族商量过后,一致决定由他即位最为合适。
  王恺摇头道:“他不赞成,只说他心中已有了即位人选。阿钰,看来他这次不会这么容易退回北地了,对了,你去见过阿芙没有?”
  司马钰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私下与阿芙说过话,现在能影响冉溥决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芙了,对了,谢家始终未表态?”
  “嗯,谢家看来是要以冉溥的决策为依归了。”王恺轻叹了一口气,“阿钰,虽然我们的想法过于自私了,但这又何尝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安王已过及冠之年,只要他一登位,天下即可安定。”
  司马钰轻轻地挨在他的怀里,“三郎,你莫要着急,我回去找找阿芙,总是要劝她以天下安宁为依归,劝冉溥退兵回北地郡,然后新帝登位正是重返洛阳的时候。”
  对于立新君之事,几方势力各有各的想法,各自打着如意算盘。
  谢怿与谢恪同乘一辆马车朝王恺等人所去的地方奔去,谢怿仍有几分迟疑地道:“阿恪,我们站在一冉溥同一战线上可好?”事关家族未来的大事,他不得不慎重。
  “大哥,你怎么还犹豫不决?冉溥是不可能退回北地的,不管他要立何人为新君,对我们谢家都没有害处。”粗犷的谢恪道,“我原本也与你一样不好下决断,倒是阿攸那小子让我茅塞顿开,冉溥的荣耀不就是阿芙的?阿芙可是我们谢家嫡系的族女,你说我们为何不支持他?”
  谢怿看到三弟脸上的笑容,顿时也抹了抹胡子,有几分感慨地道:“当年他上门来提亲的时候,说实话我真的不大同意,只是他许下的承诺颇为诱人,洛阳一难,他倒也安置了我们不少族人。当年许阿芙给他,是万分想不到他居然还有今天。”
  谢怿轻拍拍兄长的肩膀,“大哥,你当年就说过他不是池中物,现今只不过证明你没有看错人而已,我们阿芙许给他倒是真真许对了,我就等着看看王家那老匹夫到时脸上是何颜色。”说完,哈哈大笑,现在这局面可是好得很,以往他们谢家被王家压了大半截,总算可以出一口气了。
  这里早已挤满了大批的民众,王恺下了马车转身去吧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的父亲扶下来,他们看了一眼这场景,同样微微皱起眉来,冉溥到底要干什么?
  冉溥派来的人早已在一旁等候了,他没看到王家等士族已到,忙上前去带路,把他们带到一旁高台上备好的座位上。
  王太傅的心情极为复杂,王家在他的手中逐渐衰败,这是不争的事实,经那该死的庆王一打击,王家的威望更是跌到谷底,这新君人选若不是王家所决断,往后凭什么在士族中确立威信?一想到这些,他几日几夜都合不了眼。
  就在各方人马都到了之后,冉溥这才一身正装严肃着脸到了高台上的左边位置坐下,对面刚好是王家,至于高台上的正中央位置此时却是空的。
  “冉将军搞了这么一个大场面,究竟有何用意?”王太傅皱眉询问道。
  冉溥却是笑道:“太傅大人何须着急?一会儿即可知晓。”这时候他站起身来。
  那窃窃私语的百姓看到他的身影这才停止交头接耳,纷纷注目着这个现在在建康城颇为知名的人物。
  不管是南逃的士族还是本地的士族,都凝着脸看向冉溥,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他们家族的存亡。
  “把那些乱臣贼子带上来。”冉溥大喝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反贼庆王与夏侯渊等犯人都被带了上来,而众多的女眷也在此时被押了上来,哭哭啼啼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夏侯渊的岳父在人群里看到女儿也在其中,脸上的神色更见难看,不禁狠狠地瞪向夏侯渊,当初怎么就看不出这女婿是个不中用的人?
  冉溥自是留意到众人的目光,大声道:“把这反贼们的罪状一条条念出来。”说完,即沉着脸坐回原位。
  “诺。”一旁有人应道,很快打开手中的文书把那罪状一条一条念出来,其中当然不乏害死王太后及弑君之罪。
  王太傅的脸色不太好看,看来冉溥这次不通过他们就要直接处置庆王与夏侯渊等人,果然后面听到了要判处庆王与夏侯渊等人以凌迟之刑,并且当场行刑,此时,他已坐不住了,朝冉溥冷声道:“冉将军,这两人犯的是死罪,众所周知,但是你没有知会一声大家就处置了这两人可不大合规矩。”
  “规矩?太傅大人,规矩也是人定的,溥之所以到这建康来无非是要惩治这群人所犯的弑君之罪,令建康城稍安,更当要尽快处置他们以稳定局势。”冉溥嘴角一勾笑道,此刻他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强硬,也越发的骇人。
  王恺皱了皱眉头,“冉将军,你处决犯人是应该的,但无论如何也要知会一声大家。”
  “我现在不就是在知会大家吗?不然请大家来干什么?”冉溥有几分嘲意地道,看到南方的士族正要做声,突然又道:“至于那些女眷并没有犯错,自当遣回原族,此后再度婚配,自不会追究,阿一,把女眷都放了。”
  “诺。”阿一应声让人把那群听到被释放而停止哭泣的女人打开枷锁,任她们回归族中去。
  果然南方的士族看到自家的族女安然回来,顿时不再做声,夏侯渊的岳父此时脸上倒有几分感激之情,这女儿就是他的心头肉,现在看到女儿能回归族里,自是嘴冉溥如何处置那差点让他也要走上不归路的夏侯渊,不再有丝毫的意见。
  惟有南逃的士族脸上神色非常难看。
  王太傅朝谢怿看去,希望他能说几句话,谁知谢怿却是闭紧嘴巴一声不吭,顿时气得脸都要绿了,真的任由冉溥私自胡来?
  “行刑。”冉溥大声喝道,他的眼眸沉了下来,此时自是由他说了算。
  下面的民众听到当众行刑,顿时就兴奋起来,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弑君之人,更是罪不可赦。
  血腥的行刑场面让在场的女眷都不敢看,纷纷转过头去捂着耳朵,不去听那哀嚎声,坐在王恺身旁的司马钰也不忍看那场面,王恺回头看到她的手有些微的颤抖,遂伸手握住她冰凉的玉手,双眼却是直视对面那自在得很的男人,即使不愿承认,但王家在这一役上已经败了。
  即使是男人也看不得这种场面,血水直流,而肉片满天飞,这么血腥的场面是他们生平仅见,甚至有那涂脂抹粉的男子转头轻声呕了出来,起码几天内不会想要吃肉片。
  冉溥抬眼环视了一周,甚好,看来这招确实能震撼这群自以为是的士族。
  而民众却在那私语着这些人的罪状,纷纷做那怒目状。
  好不容易这凌迟之刑终于过去了,冉溥大手一挥,士兵们立马就把把血腥的场面收拾起来,不过那剔飞血肉的场面却是深植众人的脑海里,想要抹去都困难。
  “冉将军,这罚也看过了,我们要告辞了。”王太傅冷脸起身道。
  “王太傅何必急着走啊?”冉溥看着王太傅道,“今日既是处置犯人的时机,同时也是再立新君之时。”
  “冉溥,你要一意孤行吗?”王太傅怒道,岂有此理,他居然要把他们都控在掌心里,倒是想得美!
  “哦,这可不是一意孤行,而是溥为晋室的江山社稷着想,再立新君宜早不宜迟。”冉溥这回却是笑道。
  谢怿这时候也开口道:“冉将军所言不差,胡人已驱,反贼已除,正是再图江山社稷兴旺之时,王太傅,你也不好为了一己之私罔顾众人的意愿。”
  “谢太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太傅怒目相向地道。
  “我大哥的话自是字面上的意思。”谢恪笑着道,“莫不是王太傅听不明白?恪却听闻洛阳之危难,正是太后王氏与王太傅两人贻误战机才会致使百姓受苦的,可知恪所言有错?”
  王太傅顿时就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若当时采纳儿子的提议,又何至于今日看人脸色行事?
  王恺忙给父亲抚背顺气,道:“谢叔,既已是往事重提又有何意义?该图谋的是当下。”
  “没错,王大人所言非虚。”冉溥道,“所以溥也不得不让各位到来,共同迎接新君。”
  一众的士族被刚才的场面所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冉溥那张刚毅的脸孔哪里还能说出反对的话,纷纷噤言不语。
  “安王为人敦厚仁爱,正是新君的不二人选。”王太傅道,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王的面容,这人性格有几分懦弱,一旦为君,许以王家族女为其妻,那后位还是王家的。
  “王太傅说错了吧?先帝才逝去多久,你就忘了先帝对你的恩德?”从前方缓缓走来,身着素色衣裳的谢芙拉着司马洵的小手拾级而上,一张越发美丽的脸上满是指责之意,“太子司马憨为洛阳安危战死沙场,况先帝仍有血脉留传,这新君王如何当得?”最后更是质问出声。
  王恺与司马钰对视一眼,如所有人的目光一般,先是看向谢芙,然后慢慢地转到那十岁的司马洵身上,冉溥属意的新君是太子遗孤司马洵?
  “没错,先帝之孙仍健在,正所谓立嫡以长不以贤的道理,安王乃旁支,如何当得新君?”冉溥抬首看着众人道。
  谢芙却是牵着司马洵的手朝安王而去,看着那张颇为淳厚的脸庞,“安王觉得自己堪当大任吗?”
  但在安王眼里,这临川郡主虽是轻声询问,但身上的气势是他拍马也追不上的,寒风吹起她身上的白狐裘衣,更让她添了几分仙气,顿时气短地道:“本王……自当……没这个资格……”说完,赶紧低下头来,这皇位果然不是他这等人可以想的。
  “那在安王的眼中,何人堪立为君?”谢芙居高临下轻启朱唇又问了一句。
  安王的神色更显不安,睨了一眼谢芙不带丝毫笑容的芙蓉脸,昔日她未嫁之时,他就不敢与她多说话,现在更是眼光游移。
  “安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谢芙看到他局促的样子,声音微微提高,“安王,何人堪立为君?”
  安王听到这声音居然身子一歪险险要摔下来,这让一旁的人看了不免眼中有几分不屑,这种人如何得以立为君上?王太傅的神色更是难看,安王居然当众出丑,时下的人讲究风度,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出这种丑态,只怕流言会如燎原之火一般传遍天下。
  王恺也微微摇了摇头,只以为安王仁厚,必是仁君的不二人选,现在看来一点魄力也没有,将来如何号令群臣天下归心?
  安王自知今日出了个大丑,但此时顾不上这些,谢芙给他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嗫嚅了嘴唇一会儿,方才看向堂侄司马洵,“自是……阿洵……才可,阿洵继位……天经地义……”
  谢芙低头询问道:“阿洵,愿不愿意担当这天下的重担?”
  “阿洵是爷爷的孙子,自当要让爷爷含笑于九泉之下。”司马洵带着浓浓童音道。
  众人听到他提到先帝司马哀,按继承制来说,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纵有人出于私心这时候也不得不乖乖地闭嘴。
  谢芙的目光环视了一眼众人,这才牵着司马洵的手往那高位而去,此时两人身上的衣物都被风儿吹起,那衣袂飘飘的样子更是震撼人心,底下的民众又何尝见过这等场面,顿时都看痴了起来。
  谢芙把司马洵领到那高台的正中央,然后才松开他的手,“阿洵,你怕吗?”
  司马洵的脸上有几分兴奋,哪里还有惧怕之意?不过仍抬头看了看谢芙的神色,“表姑姑,阿洵不怕。” 
  “从今天起你就是陛下了。”谢芙突然笑道,她已经无愧于舅舅的在天之灵了,转身走向丈夫,与他并排站着。
  冉溥这才高声道:“参见陛下。”竟率先跪了下来。
  那群民众看着冉溥的举动,纷纷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参见陛下”之声不绝于耳。
  而士族之人都面面相觑,看到谢家之人已经屈膝下跪,于是不管甘心不甘心,情愿不情愿,都纷纷跪了下来。
  站着的惟有王家众人,即使惊闻太后薨逝,王太傅的神色也没有如此难看,此时双手紧握成拳。
  司马钰看了一眼这场面,与王恺也跪了下来,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握当中了,冉溥与阿芙一前一后的搭台,这场戏只能按他们安排的所演下去。
  王恺拉了拉父亲的衣衫,怎么父亲到现在仍不明白大势已去的道理?再倔强可没有任何好处。
  另一旁的谢芙果然就出声道:“莫不是王太傅不认同新君?还是王太傅想要学那庆王与夏侯渊一般?”
  王太傅顿时狠狠地剜了谢芙一眼,这个女子甚是讨厌,当年他就不喜欢,跟了冉溥之后更是令人看不顺眼,“临川郡主,你莫要口出狂言诬蔑老夫。”
  “既然如此,何不跪迎新君?”
  冉溥朝他冷声质问。
  王太傅此时真是悔不当初啊,闭了闭眼,那膝盖慢慢地弯了下去,朝上方十岁的黄毛小儿跪了下去,冉溥立一个未及冠的新君,这打的是什么主意众人心知肚明。
  司马洵看到这么多人朝自己跪下,那小脸上微有得色,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他们母子俩了。
  而从后方缓缓而来的卫慈此时也享受着这被万人朝拜的喜悦之情,之前还备受欺负的她,此时已是帝王的生母,堂堂的太后,哪里还能比这更让人动心的?上前站在儿子的身旁,这时候她才朝儿子示意。
  司马洵顿时背诵母亲昨夜所教的,“众卿平身。”然后在母亲的目光督促下亲自上前扶起冉溥,“朕尚年幼,还需冉将军扶持,将军乃朕之亚夫矣,一品将军的头衔与将军不符,将军当封为摄政王,在朕亲政之前,国之大事尚赖摄政王决策,今后摄政王见朕亦无须行礼。”
  “臣遵旨,必当尽心尽力辅助陛下。”冉溥朗声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北地的大将军,而是晋室的摄政王。
  谢芙也微笑起身,看了一眼卫慈,这个女人倒是颇为上道,能忍能伸,倒也让她不得不服,不得不……提防。
  冉溥这时候不再看向司马洵这新立的帝王,而是让人当众再次宣读实行的新政,那群民众听闻这对于他们休养生息十分有利的新政,脸上都笑出花来,不禁大声颂扬新君恩德,摄政王仁义。
  王太傅在儿子的搀扶下起身,哼什么新君,不过是冉溥手中的一颗棋子,现在天下稍安,他不适合在此时称帝,遂把这黄毛小儿推到前台来,这天下大势还是握在他的手中。
  司马钰却是紧紧地盯着谢芙看,阿芙啊阿芙,这就是你想要的?这为将军埋下了多少纷争你可想过?
  人群散去,太后卫慈携司马洵坐上帝辇往行宫而去,虽然登基大典尚未举行,但此时名义已定。
  冉溥这新封的摄政王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谢芙才会独自乘马车准备回府,她刚上马车,外头的侍女就禀报:“王妃,玉安公主来了。”
  里头刚刚闭上眼休息的谢芙闻言,悄然睁开眼来,“让她进来。”
  “你这新任的王妃倒是好威风啊?”司马钰蹦着一张俏脸进来道。
  谢芙看了一眼司马钰,“阿钰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阿芙,我知道你气我没有保护好父皇,但那并不是我想要发生的事情,我也与你一样后悔自责,此事是我有负你重托,是我对不起你。”司马钰道,“但是阿芙,一码还一码,今日你与冉溥所做之事我不能苟同,你可知道将来这会出多大的乱子吗?”
  谢芙看着司马钰那不赞同的脸,冷冷笑出声来,“就许你王家立那安王为傀儡,我就不能为这初初才安定的天下着想吗?阿洵是正统,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与溥郎若说一点私心也没有,那是骗你的。溥郎他有他自己的理想,而这只能借由他现在的身份才能实施,而且阿洵尚年幼,只要细心栽培,将来也会是个明君。”
  “阿芙,没错,立安王,王家是有私心了,但是安王是成人了,阿洵还是孩子,你能确定冉溥将来会交权?”司马钰一想到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前程不太光明。
  谢芙却是望着窗外的景致,“阿钰,这不用你操心。”
  司马钰看到她有几分疏离的的面孔,曾几何时她们变成这样?上前握住谢芙的手,“阿芙,你还在怪我吗?”
 
  谢芙定定地看着司马钰的面孔,“没有,我是在自责,阿钰,我知道你也不想舅舅死去,所以这事情我没有怪过你,只是你为王家考虑,我自然也要为我的溥郎考虑,你何必因此职责与我呢?”
  司马钰顿时握住谢芙的手就松开了,是这样吗?她自以为是地前来质问她,其实也是她的私心在作祟吗?
  谢芙这时候脸上的线条才放柔和了一些,“阿钰,其实光凭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匡扶这个天下呢?王家何不放下成见,与我们精诚合作呢?现在天下稍安,正是让百姓过上安定日子的时候,你不如就劝劝王太傅为好。”说完,接过阿静递上来的酪浆塞到司马钰的手中,“阿钰,你好好想想,我说得可对?”
  建元二十三年的冬末,新帝司马洵在建康登位,年号为隆安,尊生母卫氏为太后,由摄政王冉溥辅助主理朝政。
  建安元年的春天,在冉溥的支持下,司马洵开始返回洛阳,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渡过江水,开始朝洛阳进发。
  坐在马车内的谢芙这一段旅途倒是不寂寞,看着前来与她说话的谢英与谢蔷,从当年的豆蔻年华到今日已是成熟妇人的她们已经走过了十年光阴,各有各的际遇倒是令人万分唏嘘。
  五短身材的谢英那黑黑的脸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脸上的气色好了许多,笑着道:“以前出嫁的时候我还有些怕温健,可后来看到他越来越不像样,我一发狠就拿起藤条教训他一顿,后来居然老实下来了,我还啧啧称怪呢。”
  “这么说,温健现在倒是听话的很?”谢芙感兴趣地道。
  “可不是,我们后来也生了三个孩子,生活也算安定,恰逢胡人要来,所以我赶紧回去与娘商议,最后才决定一家子随娘他们赶紧撤出洛阳,所幸全家人都平平安安的,这次又怀上了第四胎,我现在是于愿足矣。”说完,谢英憨憨一笑,然后又笑道:“还是阿芙你好命,阿蔷,你说是不是?”说完,轻撞了一下谢蔷的手臂。
  谢蔷的话很少,表情更见僵硬,当年那执起扇子颇具士族贵女风范的她,现在脸上倒是有几分清瘦,回头看了一眼谢英,颇有几分苦涩地道:“那是当然,现在摄政王的威望如此之高,我等哪里还能与阿芙相提并论?”三个女孩当中就她的际遇最不如人意,想到己身,不禁悲从中来。
  谢英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本来是想说些恭维谢芙的话的,但没有想到却是伤到了谢蔷的心,“阿蔷,我不是故意的……我……”
  谢芙上前去握住谢蔷的手,“阿蔷,你别难过,既然妹夫已经去了这么多年,另外再找个好夫主不难的。”
  谢蔷听到谢芙安慰的话更是哭泣起来,不禁扑在谢芙的怀里哭得越发厉害。“我现在没夫主又没孩子,将来爹娘老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容于兄嫂?……”她不禁诉起苦来,断断续续地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诉了出来。
  谢芙拍着她的背说着安抚的话语,可怜的阿蔷,婚姻却是如此不顺。
  好不容易,谢蔷才不再哭泣,拿帕子抹了抹泪水,“自当年阿芙出嫁后,大家好不容易有了相聚的机会,我这倒是扫兴了。”
  “没的事。”谢芙轻拍她的手,虽然前段时日听袁氏提起过,当时也唏嘘来着,但现在听当事人说来,更见悲意。
  谢蔷的泪意一收,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
 冉溥掀起马车帘子欲进来的时候,却看到里面坐满了人,顿时有些进退不得,“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是我们与阿芙聊得忘了时候。”谢英忙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由一旁的侍女扶着起身,挺着颇远的肚子道:“阿蔷,我们也该告辞回去了。”
  谢蔷看到冉溥那张细看也颇为俊美的脸庞愣了愣神,听到谢英的唤声,于是忙尴尬地起身,“摄政王来了,那……阿芙,我们不打扰了。”
  谢芙不禁暗暗瞟了一眼丈夫,他一来,她的客人都要走了,而冉溥却是讨好地朝她一笑,上前轻手揽着她的细腰,“我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若你们接着聊?”此时他的目光看向另外的二人道。
  谢蔷看到冉溥的笑容,不禁僵在那儿,以前她以为这人不懂情趣,颇为看不起他,原来他对阿芙是这样温柔的。谢英看到她不识趣,赶紧伸手拉着她笑着告辞。
  谢芙笑道:“明天我们再聚。”不禁暗暗地掐了一把丈夫,冉溥笑着由她掐,那挥动的马车帘子还没有完全地放下,他就抱着谢芙亲吻起来。
  而那还没下马车的谢蔷却刚好在那翻飞的马车帘子一角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起来,这个看来颇严肃的男人还有这一面?


正文  第一百章 心思及打压

  “阿蔷?”谢英唤道。
  谢蔷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在侍女的扶持下走下马车,与谢英向自家的马车而去,回头看了一眼缓缓前行的华丽马车,年少时总以为自己是士族高高在上的嫡女,所以总是任意胡为,现在才明白当初错得有多离谱。
  “阿英,摄政王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是吧?”谢蔷道,“我刚看到他待阿芙是极好的。”
  “可不是?所以说还是阿芙好眼光。”谢芙笑着道,“对了,阿蔷,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王家三郎的吗?现在他可是在这一路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谢蔷闻言,轻笑了一下,“那都是年轻那会儿不知轻重才会说出那般的话来,英姐姐莫不是还要笑话我?”现在的她不再是豆蔻年华了,怎还会如那时候一样人云亦云?曾经年少不屑的一切,到现在看来却往往是生活的真谛。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远处温健寻了来,寒暄了几句后,就扶着大肚子的谢英回去,谢蔷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人人都有夫主呵护,唯独她只能站在风中孤独一人,暗自伤神了一会儿之后,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谢芙的马车,阿芙待她一直都很好,若是……
  马车里的谢芙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窝在冉溥的怀里,粉拳轻锤他的胸膛,“又乱来了?被人瞧去了我还要不要见人了?粉唇又嘟起。
  冉溥看到她这娇气的模样,情不自禁地低头又吻了上去,然后才伸手轻抚她的脸庞,“有谁敢笑你?我宰了他。”
  “当了摄政王,果然脾气都大了。”谢芙笑道,然后在丈夫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对了,阿洵虽然已经登基了,时常与卫太后混在一起也不是个法子,溥郎,我的意思是回了洛阳之后,是不是要给指一个帝师呢?”
  正抚着谢芙背部的冉溥闻言,笑着道:“此时你不要操心,我已命人传信回去给萧先生,让他赶到洛阳来,这帝师惟有是他我才能安心。帝王尚年幼,若细心栽培将来才有可能成为一代名君。”
  谢芙伸手轻抚了一下丈夫的脸庞,倾身印上一吻,“溥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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