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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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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生好感,顿时冷笑一声,不屑道:“小丫头,就凭你还拦不住我。”
谢芙极端讨厌这个人的笑容,居然用这不屑的语气与她说话?于是喝道:“把荆副将找来。”
阿秋这才反省过来,急忙想去寻那安置马匹等琐事的荆楚过来,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荆楚已经大踏步的过来,于是回头朝谢芙喜道:“郡主,荆副将来了。”
荆楚听到下属禀报,就急忙奔过来,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靠近郡主,顿时拔出长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指着那个男子的后背,“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对临川郡主不利。”
“荆副将你来得正好,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谢芙厉声吩咐道。
阿一等侍卫看到有人拔剑,也急忙抽出胯间的长剑,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缩在一旁的店家忙躲到门扉之后,明显高门世族出身的谢芙他惹不起,而那个不知是何来历的黑衣男子他也惹不起,这趟浑水淌不得,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谢芙轻蔑地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看你这架势是要进洛阳城吧?若你在此对本郡主不利,那你就休想得以进到洛阳城。”
被人指着背心,黑衣男子的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依然轻笑道:“小丫头,你太自大了。”然后回身,无视那直指他背心的长剑,从容而又极快的向荆楚攻去。
荆楚急忙防守,虽然他的功夫不弱,但是面对这个身上带着杀气的男子,没有三两下就落于下风之处。
谢芙看得心里微惊,这个男子在打斗中游刃有余,没有惧于她的身份,即使她脸上仍保持着那镇定的样子,但心里却开始慢慢地衡量起来,临近洛阳城,听到她的名号也毫不退让,这人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郡主,现在如何是好?”阿秋急道,尤其是看到荆楚手中的长剑被对方折断了之后,免不了有几分担忧。
“慌什么?”谢芙淡定地瞄了一眼阿秋,看着那个手持断剑向她而来的男子。
黑衣男子手持断剑在她面前扬了扬,“小丫头,你的看门狗不大行啊。”
正文 第六章 归途偶遇
谢芙看着黑衣男子那带着嘲讽的笑容,心中越是不快她笑得越灿烂,“打赢了荆副将,又算得了什么好汉?不过只是区区勇夫而已。”
荆楚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断剑,顿时脸色羞红不已,赧然地上前朝谢芙握拳道:“郡主,下官……”
谢芙转头看着那羞愧难当的荆楚,和颜悦色地安慰道:“荆副将无须自责,胜负乃兵家常事。”
荆楚脸上的神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出洛阳之前对于被指派来保护这刁蛮任性的临川郡主还颇有微词,经过这一两次的接触才知道郡主与传言中相差甚远,现在自己的颜面尽失,她仍能出言安慰,心中好感又增加,“郡主,荆楚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保护您周全。”然后举着断剑面向黑衣男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黑衣男子这回看向谢芙的眼神略微有些变化,之前这少女在他面前只会抬高下巴看人,面对这一看就是出身不好的荆楚她却能安慰几句,对这少女他渐渐有些改观,居然懂得收买人心为已效命。“一个手下败将又能耐得我何?小丫头,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形势。”他环视着那些士兵及一些家奴,“我若要硬闯,凭这些人不足以拦住我。”
谢芙轻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阿秋,上前看着黑衣男子,“我看你也没弄清楚形势,当今皇帝是我舅舅,你若在此伤我,于你可没有半分好处?”
“小丫头,你除了会拿你的出身来说事之外,还有何本事?”黑衣男子用手指了指外面广阔的天地,“除了洛阳城之外,你的目光又能去得多远?”
谢芙顺着他的指向看去,顿时微愣了一下,她只知道洛阳城,从来没想过洛阳城外的世界会有什么?第一次,在这陌生的黑衣男子面前,她感觉到自己如那井底之蛙一般可笑,就在她怔愣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好听的声音,“阿芙,你怎么在这里?”
谢芙转头看去,一辆同样华丽的马车里面走下一个有如谪仙的美男子,一身白色宽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为潇洒,这人她认得的,王恺,洛阳城里众家少女爱慕的美男子,但她总觉得这人表里不一,于是笑道:“阿芙祭拜亡母,正在归程途中,三郎这又是从何而来抑或要去何方?”
王恺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真巧,我也正要回洛阳城。”随后,状似不经意地看了黑衣男子一眼,顿时眼睛就微眯了起来,冉溥,对于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他印象十分深刻,“冉将军什么时候抵达的?”
王恺,冉溥也是有印象的,笑道:“刚刚。”
“那洛阳城因为冉将军的到来一定会十分热闹。”王恺笑道,但那笑意只停留在嘴角处,双眼却是利光一闪。
谢芙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中起疑,冉将军?她好像在哪儿听人提起?不过现在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以为她已经能看清楚很多事情,现在才发觉不是,自从遇上了这个黑衣男子,她才惊觉着她的目光是多么的短浅,正在她出神之际,听到王恺又道:“怎么都站在大门口?店家,还不快去准备迎接贵客。”
畏缩在一旁的店家这才从门扉处钻出来,讨好地笑道:“各位贵客请进。”偷朝谢芙看了一眼,只见这高傲的女郎和颜悦色,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冉溥看向谢芙,“临川郡主不再派狗拦门口了吗?”
“阿芙,冉将军这话是何意?”王恺不解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睃巡。
谢芙隐下胸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道:“不过是一场误会,冉将军要与阿芙计较吗?”
冉溥顿时大笑出来,这小丫头甚是有趣,短短一会儿功夫,她就能数次变脸,况且这话中有话,若他真与她计较,就显得他冉溥是个小气之人,“当然不会。”他答道,然后率先往客栈而去,经过谢芙的身边之时,不经意地在她耳边道:“小丫头倒是识时务,难得,难得。”
谢芙闻言,俏脸含怒地瞪视了一眼,然后又极快地隐去,也悄声回了一句,“冉将军是客,再怎么样阿芙也得尽地主之谊,只是将军是不是该学点礼法?要不然到了洛阳城就真的贻笑大方。”
居然讽他不识礼数?“那就不劳小丫头操心了。”冉溥仍是一味地笑着回了一句。
“没想到阿芙与冉将军倒是一见如故啊。”王恺笑道,这谢芙好像与以往有所不同,从刚刚下马车时看到的景象中,很明显谢芙与冉溥起了争执,谢芙居然会如此轻易就让步,不像她以往的作风。
谢芙面对着王恺那探寻的目光,仍是笑着道:“三郎真是说笑了,阿芙与冉将军也是初次见面。”
王恺笑着与冉溥一道迈进客栈里,而谢芙却落在了后面,她看了眼那有些呆愣着的荆楚,莫不是这人被打击得回不了神?“荆副将?”
荆楚仍是一副没听到谢芙说话的样子,举手指着那前方的黑衣男子,“冉将军?天哪,我居然与冉将军交手了?”顿时满脸的懊恼。
谢芙眼中有几分疑惑,这荆楚的样子看来不像是恼羞成怒,反而像是侵犯了某人一样,她又看了看那已经踏上回廊的黑衣男子,这冉将军是何来历?寻思片刻后,朝阿秋悄声吩咐了一句。
阿秋看了看荆楚,轻点了点头。
就在谢芙欲转身迈进客栈之时,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于是她皱着眉头回头看去,是那冉将军随从中的一名老者,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是这样看她还是让她心中有些不快。
那老者只是从容地笑着,看到她的目光看来,举手作揖行了一礼,甚是恭敬。
谢芙微微一愣,这老头怎么会向她行礼?不过看在对方是老人家的份上,她略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这才回头由着周妪等人簇拥着往前走。
“阿姐。”
正要踏上回廊的谢芙听到身后少女欣喜的声音,脚下的步伐一乱,她来了,这么快就来到她的面前,她曾想过该用怎样的面目面对她?袖子中的手握紧成拳,想到那个梦里的少女所做的事情,她银牙暗咬,这一次她不会再傻傻的相信她。
谢芙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提着裙子朝她奔来的少女,脸上漾起一如平常的笑容,“阿菱。”
正文 第七章 “姐妹情深”
一个身着披着粉色披风的少女一脸笑容的扑到了谢芙的怀里,欣喜地道:“阿姐,我可想死你了。”
谢芙揽着谢菱的身子,脸上的笑容窒了窒,阿菱的演技真是好啊,半晌后,她才拉开谢菱的身子,牵着她的手,一如平常地笑道:“阿菱,二娘怎么让你独自出门?”
谢菱看到这长姐的嘴角如平常般略微翘了翘,顿时就放下心来,看来这长姐还是一如以往般好骗得很,摇了摇长姐的手,撒娇道:“阿姐应该把阿菱带上,这样阿菱就不会日夜思念阿姐,以至寝食难安,阿姐你看我可是瘦了不少?再说我劝了娘好久,娘才答应的,当然不会放我独自出门。”她转头看了看跟在她后面的男子,“表哥刚好来府里做客,所以我就拉了表哥保护我出来寻阿姐。”
谢芙抬眼看去,就看到温健看着她吞了口口水,如时下一些流行抹粉的男子般,这温健的脸上也敷了层薄粉,一张本有些俊秀的脸此刻看来油头粉面的,自命风流的向她行了一礼,“好在路上遇到阿芙,不然错过就糟……”
谢芙笑着打断了温健的话,“郡主。”
温健与谢菱听了这话,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谢菱急忙喝道:“表哥,你太过于逾矩了,我阿姐的名讳是你能直接叫的吗?”
温健急忙道:“是我失礼了,郡主莫要见怪。”
谢芙拉着谢菱踏上回廊,边走边道:“你护送阿菱前来寻本郡主,本郡主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见怪呢?”
跟在两人身后的温健脸上的那一丝阴鸷一闪而逝,随后即挂着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道:“郡主言重了,我可是阿菱的亲表哥,护她是应份的。”
谢芙突然转身道:“这么说你仰慕阿菱了?”然后又举手掩嘴笑道:“阿菱今年十四了,还没许婆家呢,若阿菱有意,阿姐回洛阳城就向二娘进言,亲上加亲。”
谢菱闻言,微变了变脸色,这阿姐怎么会这样说,莫不是察觉到她与娘打的主意?然后状似懊恼地甩开谢芙的手,“阿姐,讨厌,又拿阿菱来取笑。”
温健也忙行礼,“郡主这玩笑开不得,阿菱还云英未嫁呢。”
谢芙急忙又揽回谢菱的身子,状似宠爱地刮了刮她的俏鼻,“阿姐和你玩笑呢,怎么舍得我这如花似玉的妹妹许人呢?”
“阿姐,你坏。”谢菱又亲热地揽着谢芙的手臂往正厅而去,“对了,我刚刚好像有看到王家三郎的马车?阿姐,王三郎是不是在这儿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往前瞄了瞄,像少女怀春一般。
谢芙凑在妹妹的耳边道:“阿菱仰慕的人是王三郎?”
谢菱闻言,两颊生艳,有些娇羞地扭捏道:“阿菱确是仰慕王三郎的风华,不过阿菱有自知之明,怎能配得上三郎那般风采的人?”
“怎么就配不上了?”谢芙撩了撩秀发,“王三郎又不是那天上的仙人,我谢芙的妹妹自是配得上。”
谢菱听到长姐这维护她的话,内心有几分感动,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微微有些动摇,但是想到这么多年她都生活在谢芙的光环之下,更何况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桓衡。还记得当年桓家七郎前来求亲,她与长姐都躲在屏风后头偷偷观望,一眼就误终身,桓七郎不像王家三郎一般的天人之姿,但那微微一笑温言而语的姿态不仅俘虏了长姐的芳心,也包括她的。
谢芙接着又轻叹一声,这才把谢菱的心思引了回来,顿时就听到这长姐又长叹了一声,“可惜现在阿菱就算是想也不行了,王家三郎十八岁那年已娶正妻了。”
“他那正妻不是在西山的道观出家了吗?那还算哪门子的正妻?”谢菱下意识地答道。
“阿菱,就算玉真子出了家,她也还是王三郎的正妻。”谢芙的脸突然严肃地道,“妻与妾的分别不用阿姐教你了吧?”这谢菱若真的懂得羞耻之心,也就不会觊觎自己的未来姐夫?
“阿姐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谢菱有些被吓到,“阿菱没说要当王三郎的妾侍啊。”
谢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怒气又控制不住了,于是脸上缓和了一下,似叮嘱般又温言小声道:“阿姐是怕阿菱一时想不开,做了错事,那就糟了。”
谢菱“扑哧”一声笑了开来,“阿姐放心,阿菱对于终身大事可在乎了,又岂会不知羞的缠着人家有妇之夫。”
这谢菱真是睁眼说瞎话,若真是知羞,又怎么会缠着桓衡?谢芙胸中的怒火又一次高涨,她可以选择现在就与谢菱摊牌,但是她不能这样随便就便宜了谢菱,还有二娘,不能让她们有所防范,欠了她谢芙的就得还,还要加倍的还。“那就好,阿姐这就放心了。”她又像松了口气地道。
后头的温健不得不佩服自家表妹的演技,居然哄得谢芙团团转,看到眼前这艳丽的女郎,他就转不开视线,自从第一眼见过谢芙后,他就念念不忘,找了无数的借口到谢府就是为了见谢芙一面,可惜常常就是见不着,好在这女郎有头无脑,将来也不愁掌控不了她。
就在谢氏姐妹穿过转角之时,正好看到一身黑衣的冉溥带着阿一出了来,谢芙特意看了看冉溥那高大的背影,若没有这男子的醍湖灌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醒悟自身的短处,好在醒悟得早,若回到洛阳城她再觉悟,那时可能就晚矣。
谢菱看到长姐盯着那黑衣人的背影看了半晌,拉了拉长姐的手,好奇地道:“阿姐,那人是谁?”
谢芙这才笑着看回谢菱,“我也不知道呢,听王三郎叫他冉将军,阿菱知道么?”
谢菱摇了摇头,“阿姐都不知道,我又从何得知?”之后脸上又带了几分鄙视地道:“这人一看就是那寒族役门子弟,怎能与我们这些豪门世家的子弟相提并论?”
谢芙闻言,只是笑而不语,若这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寒族役门子弟,王家三郎又岂会如此礼遇于他?况且经过了这次事件之后,她也终于懂得要放下自己的架子,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洛阳城。
谢芙与谢菱进到正厅,看到王恺正在悠闲地品茗,那随意潇洒的姿态确实符合当代的名士风流,难怪有那么多的少女痴迷于他了?直呼嫁人当嫁王家三郎。
“三郎真的是好雅致啊。”谢芙笑着拉谢菱坐到木榻之上。
王恺看了眼这对姐妹花,随手示意仆人给她们倒茶,“我生平无所好,惟好品茗而已,这可是今年的新茶,你们可要好好尝尝?”
谢芙轻摆摆手,道:“三郎的喜好真特别,阿芙偏偏就不喜欢喝茶。”这种略带苦涩的茶水也惟有眼前之人才会喜欢。
谢菱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说中的美男子,虽然已经有心爱的男子了,但仍免不了眼里冒着泡泡,端起茶碗有些痴痴地就喝了起来。
“那真是可惜。”王恺略微有些叹息地道,然后看向那有些痴呆的谢菱,笑道:“还是卿之妹妹识货。”
谢芙闻言,看了看谢菱,嘴角勾了勾,王家三郎这人就是有本事把那暗讽人的话说得像是赞美一般,只是不知这妹妹反应过来了没有?
谢菱见到王恺看向自己,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还听到他用那醇厚的嗓音跟她说话,脸上不免又飘了几朵红云,“王郎君过奖了。”
王恺大笑出声,这对姐妹真的是妙人,不过还是朝谢芙看了看,这小丫头似乎沉稳了许多,那慢慢细啜着浆液的样子,比起上一回见面时差了很多。
谢芙无视他审视的目光,放下碗来,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道:“对了,那冉将军是什么人?”
王恺故意凑近谢芙,颇为神秘地道:“阿芙对那等人感兴趣?”
谢芙也笑道:“三郎莫不是不记得阿芙已有未婚夫婿了吧?再说刚刚阿芙可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三郎。”
王恺顿时就轻笑出声,看得谢菱又愣了愣,这谢芙真有意思,明明是她看出冉溥有些来历,不想搅了洛阳城的格局,才会让步的,现在偏又说是卖他面子,“阿芙说话真有意思。”
“三郎不愿告之,阿芙也不勉强。”谢芙笑道。
王恺这才坐正身子,瞄了一眼冉溥离去的方向,道:“杀胡令,阿芙可曾听过?”
谢芙这才突然惊道:“你说他是?”
王恺笑道:“就是他。”
谢芙心思转了好几道弯,说起这杀胡令,她突然记得有一年在宫里听说过北地的战事时,听人提起过,当时也属于听过即算,并未记在心上,那时候还觉得此人杀戮重,冉家出了这么一个人也算是祖上无光的事。“北面真的战事很紧吗?”
“阿芙什么时候对战事也感兴趣了?”王恺笑着又斟了一碗茶水,双眼的探究就更浓了。
谢芙状似不经意地道:“听三郎提及,随口问问,我这等闺阁中的少女又岂会对这杀戳之事感兴趣?”然后拉起谢菱,“路途劳累,我们姐妹可要告辞了。”
王恺笑着点点头,这谢芙倒有几分意趣。
姐妹俩走在回廊上,谢菱还频频回头,“王家三郎果然还是天人矣。”
天人?谢芙忍不住要笑,在她心里是从来不会把王恺当天人看的,“阿菱果然天真矣。”
谢菱听到谢芙这话有几分嘲讽的意味,这长姐傲慢的性格是怎么改也改不掉?不过这也好,给她留下一个天真的印象于她更有好处。
“果然知道阿菱的惟有阿姐矣。”
谢芙笑了笑,状似关怀地道:“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还不快去梳洗一番。”
“阿姐,你也是。”谢菱忙回了一句。
厢房里,已经与谢芙分手了的谢菱脸上的笑容一收,朝侍女道:“那东西带上了吗?”
“女郎吩咐的,奴婢都照做了。”
“那就好。”谢菱由侍女脱下高头履,坐到木榻之上,喝了一口水,然后看到温健进来,斜睨了一眼,道:“表哥,这回可要看你的,别让我与娘失望才好,现在那王家三郎还有一个什么冉将军也在,这个时机太好了。”想到计划将会顺利进行,她的脸上不禁带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正文 第八章 各存心思
温健也广袖一挥状似潇洒地坐上木榻,朝谢菱一笑道:“表妹放心,表哥可是等不及想要一亲美人芳泽了。”
谢菱扬着眉毛,提醒道:“表哥,这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的,你可要把握住啊,现在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我自会为你制造机会亲近谢芙,介时有王三郎与那冉将军做证,谢芙的名节想要保住都很难,如此一来,她自不可能与七郎成婚。”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就有了一股愤恨之色,她时常巧借名目接近桓七郎,甚至私下表明了相思之情,况且七郎对她也有情意,若没有谢芙,她与七郎就会顺理成章的成婚。此刻看到面前的表哥一副神往的样子,她又倾身笑着挑唆道:“表哥,只要你娶了我阿姐,那么温家可就添了一个大财主了。”
温健的眼睛顿时就射出精光,这些年温家就是个空壳子,若不是有姑姑的支持,兴许早就败落下来,而谢芙是郡主,她所拥有的财产可不少,皇帝并未因为颖川公主逝世而收回当初的封地,这些财产还都是谢芙的。
谢菱看到表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这表哥也是个蠢货,娘的目的自是要那笔财产,又岂会让他独占?与那蠢笨的长姐真的是天生一对。
想到长姐就到七郎,虽然在来寻长姐之前,七郎已经向她透露出要除去谢芙的话,还说只要事成就会正式娶她为妻,但是她怕万一七郎又改变了计划呢?若贾皇后的计划不成功呢?谢芙那么喜欢七郎,又岂会甘心拱手让给她?这其中有太多的变数了,她不能冒这个险,而且娘又希望谢芙能嫁到温家,那样巨额的财产就不会被别人瓜分,所以她才背着七郎前来暗中执行这个计划。
“这样一个美人,你们居然要在新婚之夜弄死她,未免过于可惜。”温健一想到这里,顿时叹息道。
“怎么?还没得到她的人就开始怜香惜玉了?”谢菱嘲笑道。“再说她死在与七郎成亲之夜或是死在与你成亲之夜都没有区别。”
温健给她倒了一碗浆液,笑着道:“表妹多虑了。”眼中的狠辣之色尽显,“我图的是她的财,人倒是其次,况且只要家中有巨资,我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包藏祸心狼狈为奸的表兄妹俩相视一笑,然后双双把目光看向谢芙所在的厢房,在他们的眼中,谢芙俨然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另一边的谢芙刚刚在木榻上坐下,就看到阿秋急忙进来,看来已经把冉溥的事情弄清楚了,看到阿秋正要禀报,她忙挥手示意她在一旁等候。
此时,外面的侍女禀报道,“郡主,周妪来了。”
谢芙端着玉碗轻啜了一口甜酸的浆液,颇为慵懒地道:“让她进来。”
周妪小心翼翼地匍伏着身体进来,恭敬地跪在木榻之下,“不知郡主召见老奴有何吩咐?”
谢芙看着那老妇状似一脸恭敬诚恳的样子,遂朗声道:“赐坐胡床。”
阿秋听到吩咐,没有疑问地迅速搬来胡床,请周妪落坐。
周妪愣了愣,郡主突然如此礼遇于她有何用意?不过看到谢芙的神态和缓,她不敢逆她的意让她不喜,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起身斜斜地坐在胡床之上。
谢芙声音懒懒地道:“周妪,虽然你说要效忠于本郡主,但那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本郡主至今仍心存怀疑。”她的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周妪看。
“郡主要如何才会相信老奴?”周妪忙道。
谢芙斜瞄她一眼,起身,衣袂飘飘地走向周妪,弯腰看着她道:“现在是你向本郡主表忠诚的时候了。”
周妪抬头看着谢芙的笑容,心中却是极快地寻思着,突然想到了谢菱的到来,她顿时就明白了郡主的意思,她是要她监视谢菱的一举一动,并且把她的来意密告于她,想明白了这层道理,她忙道:“郡主放心,老奴一定会办妥的。”
谢芙闻言,拍拍周妪的肩膀,笑道:“那就好,本郡主最喜欢的就是聪明人,况且本郡主能赐座于你自然也能让你受黥面流放之刑,这都看你是否对本郡主忠诚了?”
周妪急忙从胡床上起身,仓促间还踉跄了一下,然后很快地跪在地上,“老奴不敢与郡主耍心眼。”
谢芙朝谢菱所在的厢房方向看了看,这妹妹突然就到来,还带着那个令人作呕的温健,若说没有害她的心思在里面,说什么她也不信,她倒要看看谢菱想玩什么把戏,无论如何她都会奉陪到底。
她转身挥了挥手道:“周妪,下去吧,相信阿菱很快就会传召你了,记住,本郡主所给的机会只有一次。”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身气势凌利地看向周妪。
周妪不敢直视,惟有点头道:“诺。”若说原本她对背叛夫人的事情还心存疑虑,虽然这郡主变了很多,可到底会不会是夫人的对手?这还很难说,她甚至还曾想过回到洛阳城就把郡主的转变密告于夫人,可现在看到郡主那一脸精明的样子,她这小九九还是赶紧歇下为好。
待这周妪出去,阿秋上前扶着谢芙坐到木榻上,把靠垫备好,让郡主坐得舒服一点,“郡主,您怀疑女郎不安好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想再当一次糊涂鬼。”谢芙冷冷地道。
再?阿秋怔了一下,郡主什么时候当糊涂鬼了?她怎么不知道?正在出神之际,听到郡主问道:“阿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阿秋忙靠近谢芙,小声地道:“郡主,奴婢从荆副将那儿打听到,这冉将军名溥,据说是北地的战神,自幼失怙,父母俱被胡人所杀,年十一岁就投靠了当时的叛将石英,石英一死,其几个儿子都争位,冉溥就辅助其中一子登上大位,谁知这人却过河拆桥,**置他于死地,冉溥却大运逃过了这一劫,因杀胡令的原因备受北地的军民爱戴,所以反而转头取而代之,诛了石氏一门,他倒是没有借机称帝,而是自称大将军。”
谢芙很仔细地听着阿秋的汇报,不经意地咬了咬指甲,看不出那冉溥幼年如此的艰难,现在她才知道朝廷已经失了北地的控制权,既然这个冉溥在北地扎稳根基,那他为何要来洛阳城?不怕有心人在洛阳城杀了他?她急忙坐正身子,“阿秋,有没有打听到冉溥为何要来洛阳城?”
阿秋皱眉道:“听说好像是朝廷下了招安令,封他为抚远大将军,专管北地事务,这样他也算名正言顺了,对了,荆副将说他来洛阳是要向朝廷表忠心的。”说到这里,她就想起荆楚谈起冉溥的时候,双眼里闪着崇敬之情,那滔滔的爱戴之词现在想来还想笑,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表忠心?她谢芙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冉溥的到来绝非是这么一个可笑的原因,既然他已经坐拥了北地的控制权,那又何必多此一举,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皇帝舅舅的位子真的有如鸡卵般脆弱,柳眉不经意间紧皱起来,正深思间听到侍女的笑声,她有些不悦地道:“你笑什么?”
阿秋看到郡主不甚高兴的面容,忙道:“奴婢没笑什么,只是想到荆楚谈起冉溥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请郡主见谅。”
“哦?”谢芙不甚在意地问:“那他是什么表情?”
阿秋斜睨了一眼郡主的表情,看到她没有动怒,这才又放心地道:“郡主不知道,他说得手舞足蹈,依奴婢看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对了,他还为了向冉溥动手之事懊悔不已,直说若不是家中尚有老母需照顾,他也一准投奔冉将军杀胡人去。”她说得两眼笑眯眯,可看到郡主的表情是越发的严肃,脸上的笑容赶紧一收,低头跪好,郡主现在越来越难以让人猜测其心思。
谢芙没有心思理会这侍女,冉氏一门其实算来也是士族出身,但是冉溥幼年的经历使他不会太见容于当世的士族,没有多少人会如王恺一般的,但是他却深受下层寒族之人的崇敬,将来,这冉溥会发展到哪一个地步呢?对皇帝舅舅来说又会不会是一个威胁呢?
阿秋看到郡主脸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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