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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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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恺这时才下马慢慢地跪下,“臣支持摄政王称帝。”儿子没说错,这是天下大势。
    谢怿看到这里也愣了愣神,心头跳得飞快,他们谢氏也要出一个开国皇后,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顿时在胸腔里乱撞,要下马的动作也变得差点滚下来似的,”臣恳请摄政王称帝。“
    场中除了冉家几口人还是坐在马背上之外,所有人都下了马,冉佳看到这里不禁有些合不拢口,老爹要当皇帝,那她是什么?公主?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挺好玩的,嘿嘿,她的目光看向王璨,往后书呆子要驳嘴也得看看状况。
    谢芙回头看了看背后的丈夫,也想要下马去,冉溥却一把揽住她的腰,“阿芙,如果这是我的荣耀,那也是你的,这个天下是我们携手共同打回来的。”
    “溥郎。”谢芙眼中有着泪花在闪,即使此刻司马氏的江山在远去,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后,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称帝,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我嫁你只因你是你。”
    “我知道。”冉溥紧紧地拥着她的腰,若没有她相伴,他的人生会缺少很多光彩,变得平淡无奇。
    此时天上的雷鸣越来越响,紫色的电光更是随处可见,冉溥身上那刻意压制的王者气势渐显,而胸前的谢芙身上的尊贵之气愈盛昔日。
    “溥自当顺应天意与人意,改朝换代,为天下臣民谋福祉。”冉溥大声道,天上的一道雷电闪过,似乎在响应他的话。
    众人抬头,都会在内心中永远记得这一刻,马背上的冉溥威严而高大,而谢芙明明身材娇小,庄严的气势却不输给冉溥,两者相辅相成,这才是帝后吧。
    隆安五年的深秋,史载,晋室司马氏最后一任帝王身体有恙,无能为政,禅皇位于摄政王冉溥,改封为兴王,居于洛阳近郊的兴郡。
    秋景即使冉萧条,也改变不了此时的喜庆气氛,这一日天下易主的告示贴遍了整个帝国,新政深得下层民众的爱戴,所以冉溥的改朝换代倒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即使有小部分的人不服,那也无异于螳臂当车,没有丝毫的作用。 
    洛阳更是欢天喜地。
    谢芙穿上了那亲自制定样式的皇后礼服,绛红色的礼服上绣有展翅的凤凰,显得富丽堂皇,而头上戴着的凤冠让她的容颜更显庄严。
    冉溥看着这样的她缓缓朝他而来,伸手轻握住她的玉手拾级而上。
    谢芙微微斜睨他一眼,看到他身上习惯穿的黑衣倒是金龙盘旋,这让他的身姿更为挺拔,进而紧紧地回握他的手,随他一级一级地往上走,就像许多年以前从洛阳到北地郡,再到太原,然后回到洛阳,这一路上所经历的事情一桩桩一幕幕都在眼前闪现,终于,他们要走到人生的辉煌顶点之上了。
    当站定在那高台之上,任由秋风吹起两人的衣角,帝后的威严尽显,冉溥一抬手,“今朕初登大位,当勤勉政事,令天下归心……”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几可响遍洛阳的上空。
    礼官在冉溥的举手示意下,开始宣读《登基诏书》,接着是臣民朝拜,这一日的洛阳礼花绽放,比节日还要热门几分。
    而这一年冉溥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魏,年号为元始,定都于洛阳,封谢氏阿芙为后,长子冉儆为太子,长女冉佳为元安公主,养女王琪为怀安公主。
    登基的大典过去了,王恺携司马钰回府,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进了府邸后,王恺才道:“阿钰,你不怪我吗?”最后选择支持了冉溥。
    “三郎,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又如何会怪你。”司马钰道,“只是我毕竟是前朝晋室的公主,看到今天这一幕还是有几分难过。”
    儿子王璨却从一旁的回廊闪出,“娘何须难过,摄政王的能力有目共睹,况且我们王家无法力挽狂澜,这样的进程无人能挡。”
    司马钰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顶,这个小子是在安慰她吧,“娘知道。”冉溥的登基,意味着司马钰的玉安公主降了等级,改封为玉安县君。
    皇宫内,白天的喧闹过去之后,谢芙正穿着睡服坐在案前梳妆,玉梳从长长的头发滑落,就像一匹上好的丝绸一样,空气中飘着清香。
    冉溥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身体的悸动仍如多年前迎娶她的时候,悄然把汤妪等人遣下去,伸手从后方环住她的身体,“阿芙,小丫头。”在她的颈项落下一个吻。
    谢芙微微地吟哦了一声,然后靠在他的肩上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伸出小香舌轻轻地挑逗着他,缠绵的一吻过后,吐气如兰地道:“你是希望我叫你溥郎呢,还是叫陛下呢?”
    “顽皮,这还用说?”冉溥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掌突然一用力。
    “啊!”谢芙叫了一声,然后嗔道:“你捏痛我了。”
    “谁叫你乱说话。”冉溥道,顿时压她在身下。
    谢芙也笑着任由她施为。此时的油灯仍在闪耀,而那交缠的人影却是越来越紧地需索着对方,陌生的地方让他们似乎都回到了新婚那一夜,这一晚的甜蜜自是不用说。
    皇宫内的一处小偏殿,因废帝司马洵被关在这里而守卫森严,冉佳与王璨两人此时提了个食盒站在了殿门外,前方的守卫是认得这两人的,上前行礼,“公主与王郎君怎么来了?”
    “他与废帝曾是书友,想要见见废帝。”冉佳指着王璨道。
    王璨看了她一眼,开口就没有好话,于是道:“我们只是想要见见庆王,还望将军通融一二。”此时他颇为有礼貌。
    那看守的将领见状,顿时亲自打开门:“王郎君客气了,公主,郎君,他在里面,不过现在看来与废人无异。”这王璨年纪轻轻说话倒是十分有礼数,难怪宫里的人都会对他颇为礼遇。
    王璨亲自接过宫娥手中的食盒,与冉佳并排而入,里面的光线很暗,只看到司马洵目光涣散地坐在那儿,披头散发的,好在身上还干净没有发出异味。
    王璨示意了冉佳一眼,冉佳这才不甘愿地前去关上宫门,看到那将领有些好奇,“我们要说些悄悄话,你可不许偷听。”
    将领悻悻地行礼退到一旁,大门顿时关上。
    冉佳转身走向王璨,看到他把食物都摆在案上,然后亲自喂给司马洵吃,“阿洵,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多吃点。”
    果然,司马洵仍记得那味道,顿时大快朵颐,而王璨这会儿不再喂他,而是站在一旁观看。
    冉佳上前去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的法术?居然还要给他吃真正会痴呆的药。”看了眼那些饭菜,这都是王璨下了药的。
    王璨此时却颇为冷酷地道,“我是信不过你,囡囡,你的法术是有漏洞的,若他哪天突然清醒,那么天下会因他而大乱,娘娘舍不得杀他,那只有一个方法一劳永逸,那就是让他真正的痴呆。”
    冉佳看着王璨的脸,他突然有点打颤,“你还真狠。”嘀咕出声。
    王璨却回头在她面前绽放出一抹会令洛阳城年轻少女尖叫的笑容,“囡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你也不希望你父皇的江山还有这么一个隐患存在吧。”
    “废话,若不是相信你,我还会陪你走这一遭。”冉佳轻嗤出声。
    谢玖在谢攸的带领下走在这宫内,他的头一直低垂着,见到谢芙该以何面目呢,被关的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唾弃自己。
    拐了又拐,这才到了帝后所居的寝宫内,这里的装饰倒也不显得奢华,只是仍以谢芙的个人喜好为主。
    谢芙此时正与朱芸、司马钰等人闲聊,也没有刻意地摆皇后的架子,但众人面对她多多少少都不再如昔日一般的随意。
    “阿芸,你这胎什么时候生?”谢芙关心地看向朱芸的肚子,她这才是第二胎。
    “娘娘。”朱芸看到谢芙那微眯的眼,顿时又改口,反正阿姐又不会怪罪她,“阿姐,大夫说了还要个把月呢,我与阿攸都希望生个女孩。”上回与阿攸去南巡,她顺道回了娘家,因而错过了宫变之事,一回洛阳就有了个当皇后的夫姐,当时还大吃了一惊。
    司马钰是在场人中惟一没有改变态度的人,就算她是前朝公主的身份,但是那不恋权力的作派也还是让人暗暗竖指,“第二胎就会好生一些,谢夫人不用太忧心。”
    “阿钰说得对,不过,我在生第二胎时遇上了难道。”谢芙笑道。“所以说还是小心为上。”
    朱芸放下酪浆,笑道:“你们说的我都会记在心上,不管如何总要让孩子平安落地,女郎也好,郎君也罢,健康就好。”
    “听说有朝臣准备让陛下大开后宫,阿芙,你怎么看?”司马钰问道。
    谢芙早就听闻了这件事,不以为意地道:“溥郎又不是什么见异思迁的人,我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美眸看到司马钰笑了笑不言语,自是知道她的心意,想让她通过这次与朝中大官的聚会,让她们把她的态度带回家中,影响家里做决策的人。
    这时,突然有人哭哭啼啼地在殿外说要求见。
    谢芙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微沉:“宣她进来。”
    那哭哭啼啼的女人居然是许章的妻室庄氏,此时披头散发的,衣服还有几分凌乱,显然是刚刚与人争执来着,一见到谢芙,就跪下来道:“娘娘,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谢芙见到是她,脸色和缓了一些,上前扶起她。
    “妾身的夫主现在成了将军,倒是眼中没人了,现在成天宠着别人送来的歌姬,还嫌我来着,嫌我长得不好看,说要把那歌姬抬为妾侍,娘娘,他现在发达了居然嫌弃糟糠妻。”庄氏越说越气愤,哪里还记得新学的礼仪,“你看,他今天还想动手打我,说我是欠教训,娘娘,你可要为我作主啊。”
    周围一众出身高贵的贵夫人们都偷偷撇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居然还告状告到皇后这儿,所以说粗野的人怎么改也改不了那性子。
 
    “岂有此理!”谢芙怒喝出声,“他们到了洛阳才几年就学了这里风气,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是本宫说的,若他不把那些歌姬赶走,本宫定要亲自罚他,此事我定会亲自告知陛下,你放心,万事有本宫给你撑腰。”她派了一颗定心丸。
    杨雄的妻子许氏早就听闻了许章夫妇俩的事情,以前庄氏就常来她这儿哭诉,杨难也有这毛病,不过想到自己的丈夫仍未过于出格,所以她们才一直没有闹到谢芙的跟前,趁此时也起身走到前面道:“娘娘,有您这句话就好了,妾身们也能更安心。”
    谢芙正要出声安慰她们的时候,突然外头有人通传,说是许将军求见,“让他进来,本宫正想找他呢。”返身坐回凤榻之上,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作乱到哪里去。
    许章一进来就瞪了眼妻子庄氏,然后跪下给谢芙行礼,“臣参见皇后娘娘。”
    谢芙只是悠闲地伸手接过一旁宫娥递上来的酪浆,半天也没看向许章,也不出声让他起来,而是温言细语地拉过庄氏坐在身边聊了起来。
    许章顿时尴尬起来,老脸一红,尤其是那些贵夫人看得偷偷掩嘴笑了起来,他的心里也恼怒起来,都怪庄氏把家事闹到了谢芙的跟前来。“娘娘,臣有话要说。”
    谢芙见晾了他这么久也够了,遂冷声道:“许将军现在威风了,不把糟糠妻放在眼里,本宫还以为你的眼中没有本宫了呢!”
    许章被她一番连打带削,脸红道:“臣对娘娘的景仰一如当年,怎么会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呢。”
    “这么说你还念旧了?”谢芙道。
    “当然,臣追随陛下的日子已经有几十年了,哪会不念旧。”许章拍着胸脯道。
    谢芙突然一拍长案道:“大胆,对着本宫你也要说谎话吗?既然你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这就让陛下亲自治你的罪。”
    “娘娘,”许章顿时不服了,他又没有说错什么,梗着脖子看向谢芙,“臣不服,臣又没有说谎。”
    “好,你说你念旧,那本宫问你,糟糠之妻是不是旧人?”谢芙冷声道。
    “当然是,臣也没说不要她。”许章看向搬弄是非的妻子,顿时心头一阵火起。
    “你胡说,刚刚是谁说要休了我的?”庄氏也不含糊,顿时反驳道。
    许章哑口无言了,悻悻道:“我那不是气话嘛,你怎能当真?”所以就跑到宫里来乱说话。
    “哼,为了一个哥妓就置我们夫妻情谊于不顾,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会念旧,我听了都要反胃。”庄氏不改犀利本色道。
    “许章,你夫人没有说错,你未发迹之前可有那么多歌姬缠上你?你夫人嫁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好让你发愤上进,终于熬得你出头了,你倒好,却嫌她人老珠黄,没有时下的歌姬美丽,没有她们温柔,可她们的美丽与温柔可有让你发迹?”谢芙这时候收起火气。
    许章顿时怔愣了,这些事情以前他还会常常记在心里,但现在抱着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渐渐地不再记于心头,而且妻子与她们一比,明显差远了,不管是相貌还是床上功夫,所以也越看越不顺眼,此时再看向妻子,那张脸上已经有皱纹爬上了,想到她年轻时也是美丽的,这都是为了他,顿时心里满是愧疚之情。
    “夫人,我错了。”许章顿时朝庄氏认错道。
    庄氏轻抿了一口酪浆,看着后悔不已的许章及仍在气头上的庄氏,“许将军准备怎么弥补啊?”
    “臣,臣回去后就把歌姬都遣了。”许章道:“夫人,您就原谅我一时糊涂吧,我的本心没变的,只是一时被迷住了。”
    “庄氏,你可原谅他?”谢芙问。
    庄氏不吭声。
    谢芙这才起身看了眼许章,“庄氏,本宫自会为你出头,你这在别人看来不是什么大罪,可本宫不喜欢朝三暮四之人,拖他出去痛打三十大板,庄氏,你若要和离,本宫也会支持的。”
    庄氏哪里要和离,一听到丈夫要被打,顿时心里就一痛,回头看到丈夫被侍卫拉出去,哪还顾得上生气,忙上前去抱着许章不让侍卫拉出去,“娘娘,妾身不要和离,妾身只想要回自己的男人。”
    谢芙这时倒是越发严肃了,“你确实了?”
    “嗯,”庄氏应道。
    “许将军,你如何说?”谢芙问。
    “我对天发誓,往后不再辜负我的夫人。”许章举起手道,“否则不得好死。”惟有这时才能看出妻子的好,他转头顿时觉得妻子脸上的皱纹也不是那么难看。
    “夫主。”庄氏抱着他痛哭,一时间,夫妻俩都哭出声来。
    一旁本来不屑的贵夫人们都偷偷地拿帕抹起了泪水,这庄氏粗鲁归粗鲁,往后得回了丈夫,那也值得了。
    谢芙这时候才道:“许将军,本宫暂且相信你的誓言,他日你若有违誓约,即使庄氏为你求情,本宫也饶你不得,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娘娘放心,臣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辈。”许章着重地道。
    谢芙这才让他们夫妻起身,看到两人身上都有几分狼狈,遂让人带他们下去换身衣物,这时候,有宦官进来说陛下找许章前去。
    许章顿时缩了缩头,看来还是为了这件事,怎么闹得这样大?顿时蔫着头随宦官前去见冉溥。
    谢芙让人把一脸担心的庄氏带下去换衣裳,然后看到贵夫人们似有想言但又不敢开口,大致也知道她们都在想什么,遂道:“若你们的夫主想要宠妾灭妻,尽可以找本宫为你们撑腰。”
    一众大官夫人都微微愣了愣,得了谢芙这句话,那将来阻止丈夫纳妾也将有个理由,况且古语有云:上有所好,下必效之。看来若新主不是那爱花之人,那么他们的夫主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见一个爱一个,顿时个个都眉开眼笑地起身行礼致谢。都希望像那庄氏一般能把夫主牢牢地抓住。
    司马钰微微朝谢芙眨了眨眼,亏她想得出敲山震虎的办法来。
    谢芙却微微一笑,悠闲地喝了口酪浆。
    袁氏看着这被众拱在中间的谢芙,这侄女倒是聪明,懂得利用这个机会放出话去,况且冉溥宠她,又怎么会让她的话落空?她要的是杜绝别人的多心,这样的女子善嫉,但又有本事善嫉的不让人生厌。想起当年她前来拜访她的情景,顿时生出几分感慨之情,当年还是做对了。
    谢攸与谢玖进来时,一众的夫人们见状,看来他们有话要相商,所以都纷纷起身行礼告退,朱芸在走下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丈夫,然后才笑眯眯地任由侍女扶下去。
    “阿姐,”谢攸坐在谢芙的对面。
    谢芙点点头,目光望向谢玖,“阿玖,你过来。”
    谢玖忐忑不安地走到谢芙的面前,“姨母。”蚊子般的声音。
    “你还想知道当年你父母之间的真相吗?”谢芙道。
    谢玖闻言,抬头看着凤冠霞帔的谢芙,突然不敢直视,这样的姨母真的好威严,不过仍鼓起勇气地点了点头。
    “把人带上来吧。”谢芙轻声道。
    突然从旁边的偏殿里走出一名有几分猥琐的男子与一名虽然头发花白但仍显精神的老妇,两人俱向谢芙行礼,不过老妇的礼行得颇为庄重。
    谢芙指着这两个人道:“他们一个是你的亲舅舅谢信,一个是你的亲祖母卫氏。他们会告诉你真相。”然后转头看向跪在下面的两人,“你们把当年的事情都向阿玖一一诉说吧。”
    谢信这些年混得不好,现在看到谢芙已经贵为一国之后了,为了能重回谢家,他自是把谢菱说得越发不堪,然后说谢芙当年如何仁义,都是谢菱与桓衡两人自找的,还说谢玖本来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有谢芙这样的姨母还不好好珍惜云云。
    卫氏对于当年的事情知之不详,但儿子是怎样的人她会不清楚?自然是全盘一一托出,况且儿子与谢菱狼狈为奸之事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上天还给送来了一个孙子,所以她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谢玖的脸,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谢玖没想到他还有血亲在世,看向谢信的目光本应更亲昵,但是这样的舅舅真的让他难以相认,反而对祖母生出了友爱之心,尤其她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慈祥,耳里听着他们一一诉说当年事,他的泪水顿时流了出来。
    转身回头看向谢芙,谢玖哭着悔过道:“姨母,我有罪,你杀了我吧。”好坏不分,别人挑拨两句,他就当了真。
    “你爹娘当年的事确实是我策划的,只能说我也是自保而已,阿玖,这就是真相。”谢芙喝了一口酪浆,两眼紧紧地盯着他看。
    谢玖听了这一切,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姨父姨母一片真心待他,他倒好,竟想要恩将仇报。
    “往后你回去桓家吧,好好侍候你祖母。”谢芙道,这孩子她不会再留在身边了,况且有人侍候卫氏也是好事。
    “姨母。”谢玖没想到她不杀他,做的决定却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我也通报了宗族,你不再是我的继子,往后你就是桓玖了。”谢攸的面孔自始至终没有温和过,只要一想到他居然吃里爬外,心中自是鄙视之情。
    桓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惟有擦干泪水,着重地给谢芙及谢攸两行了大礼,自此一别,应该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日,起身扶起卫氏,这是他今后的责任了。
    谢信的眼睛却是看向谢芙,“长姐,你可别不认我啊。”一脸的献媚。
    “你连你娘都不认,让我如何认你啊?”谢芙冷哼一声,这种弟弟不要也罢,“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宫去。”
    “不,不,不,长姐,你不能这样做,你现在是皇后,不能让人笑话你有个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弟弟,放手,我是国舅。”
    “加打三十大板扔出去。”谢芙一脸厌恶地道,“威胁他,若再说是国舅,就把他的舌根剪掉,留着何用。”谢信贪生怕死,这种人是恶不吃软的。
    “阿姐何须与那种人置气呢。”谢攸倾身给她倒了一碗酪浆。
    卫氏行了一礼,“娘娘赦免之罪,民妇感激不尽,还有娘娘当年赠金之举,民妇更是铭记在心。”最后更是老泪纵横,她还给了她一个孙子,今后定会给她立长生牌位供奉。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惦记来干什么,带着阿玖好好地过日子吧。”谢芙道。
    卫氏被桓玖慢慢地扶了下去,只是桓玖的心却在滴血,他不但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也断送了自己的亲情,更断送了爱情。
    临出宫门时,与冉佳遇上,桓玖看到她自卑心更重了,很快就低下头来,不敢再看向那如花美颜。
    冉佳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表兄,你真的大错特错了,居然还伙同废帝一块去杀卫蕊。”此时,她的脸上满是不屑。
    桓玖抬起头看着冉佳,“原来你真的对我施法了。”不是他的错觉,难怪自那天之后冉佳看他的眼神都不同往日,原本已经在暗中把那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了出来。难怪姨父那天会有所防备,他们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背叛。
    冉佳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管如何,你背叛了我们家是事实。”说完,带着宫娥转身离去,会去试探他只是王璨的主意,谁知却一试便知。
    方氏看到新认的孙子目光留恋在那一身娇俏红衣的女孩身上,顿时道:“阿玖,别再望了,她不会属于你。”
    “祖母,阿玖知道”桓玖转头扶着她走出宫门,也从此走出冉佳的世界,他们不会再有交织。
    翌日早朝时,冉溥一再听着那些建议广开皇宫的折子,看似饶有兴趣地听着那些人兴高采烈地准备选 秀。
    皇宫中很久没有这种活动了,不但有大臣想要送闺女,也有那些想要趁机捞油水的,总之都卯足了劲。
    王恺的目光转向一边不参与,这些不知所谓的人,谢芙的警告如此明显还听不明白。
 
    谢攸却听得眼睛都要冒火了,把这群人都列入黑名单内,一个一个地接着整。
    “陛下觉得如何?”那提得最起劲的大臣扬着谄媚的笑容道。
    “不错。”冉溥道,然后看到那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而以王恺为首的人则是另一种风貌,接着又说,“起码让朕分清了那个是忠臣那个是奸臣。来人,把刚刚建议广开后宫的人都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驱出朝廷永不叙用。”此时他的表情极其严肃。
    下面的朝臣都傻眼了,哪有帝王不广纳皇宫的,傻傻得被拉下去打板子,才记得要高呼,“陛下恕罪。”
    “今后谁再提广纳后宫的话就以此为例,朕只立皇后一人,永不纳妃嫔,不尊皇后即不尊朕,朕之江山即皇后之江山。”冉溥站起来扬手道。
    众臣都跪下来大呼英明,如王恺等人都觉得这样极对,但那些家中姬妾众多的人则在背后议论原来新帝惧内,虽然皇后的人不在朝堂上,但那影响却是无处不在的,对于在冉溥身后的这个女人不禁也起了畏惧之心,赶紧回去就把歌姬等人遣了,讨好后面那一位也很重要。
    有人更是摇头怎会以为昨日是妻子胡言乱语呢,皇后早就放出风声,尤其想到陛下的亲信许章,听说他就是因为宠爱歌姬而被帝后二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至今仍躺在家中。
    北地郡
    冉江因为是冉溥的亲弟弟,所以受封北地王,驻守在北地郡,与柳缕搬到新王府去居住了。
    冉江与众人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到了屋内,看着两旁的枝形架上的油灯大亮,而妻子柳缕正坐在榻上,“阿缕。”他笑着上前抱住她欲吻上去。
    柳缕闻到一股酒味,一把推开他,“阿江,你怎么又喝醉了?”
    “我哪有喝醉,没有的事。”冉江不承认。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那群人在捣鼓什么,好好地当你的北地不好吗?”柳缕责道。
    “阿缕,大哥在洛阳称帝,我却只能在北地郡当个什么破王,我不服,要不把我也带到洛阳享福,要不也让我在北地郡称帝,一尝帝王的风光……”冉江的脸上不禁现出了几许贪婪之色。
    柳缕看着这酒后吐真言的冉江,怒火又上升起来,不禁拿起案上的清水泼到他的脸上,看他现在醒了没有。
    “谁,谁敢拿水泼我?”冉江揩了脸上的一把水,酒醒了不少。
    “是我。”柳缕道。
    “阿缕,你这是干什么,我现在还是不是你夫主,这么些年了,我身边只有你一个,连妾侍也没找,你就不能待我温柔点吗?”冉江不禁怒道。
    “温柔?这么说你现在是嫌我了,那好啊,我带着儿女就此离去,大嫂是明理的,肯定会支持我与你和离,听闻现在洛阳纳妾养歌姬的风气好了不少。”柳缕道:“阿江,你怎么不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你与大哥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你配称帝吗,这么些年你能把北地郡治理好并不是你的能力足够,只是因为大哥大嫂留下的班底雄厚,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居然还听了别人的撺使就想做那糊涂事。”
    冉江被柳缕说得脸一阵红一阵青,悻悻地道:“我那不过是随便说说的……”
    “随便,阿江,现在大哥是帝王了,你的话若被有心人利用,那我们一家都要被治罪,这个罪名可不轻的,国有律法当以治民,你明白这个道理吗?”柳缕努力压下胸中的怒火道,这些年算是彻底看清这个人了,阴险毒辣又没有本事,只是她的命运已经与他系在一起了,现在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
    冉江看了眼那胸脯起伏不定的柳缕,上前去讨好地搂着她的肩膀,“好了,我以后不再与那些小人来往,阿缕,我的好阿缕,我会乖乖地当好这个北地的,过些日子与你回娘家一趟。”
    柳缕这才稍微舒了一口气,“阿江,你真的要说到做到才好,不要是在此敷衍我,你要时时记得你妻儿的命就悬在你的手上,北地郡还有关翊呢!你别把她忘了,再说我们这儿接近胡人,要守好这里不容易的。”
    冉江听到柳缕的一番话,这才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阿缕,我以后会改的,不会再这样浮躁了。”
    “你可要说到做到才好,现在我们的阿仪都十三了,你也不再是当年二十啷当岁的样子,该学会如何稳重处事。”柳缕又一次提醒道。
    冉江不停地点点头,好在他娶了一个贤妻,若真如她所言被人在背后捣小动作,那他的后果不堪设想,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更是酒醒。
    隆安五年的最后一个春节,只要钟声一响,那隔声就是元始元年了,道观里的钟声响起,洛阳城里的人都在放鞭炮庆贺新的一年到来。
    谢芙端着元宵迈进寝殿内,此时的丈夫哪里有过年的气氛,正如平日那般勤勉政事,放下托盘,上前从背后抱住他,“溥郎,政事缓一缓,大过年的陪陪我,嗯?”她撒着娇。
    “小丫头寂寞了?”冉溥反手抱她在怀里,亲了亲她的红唇。
    “你现在才知道啊?”谢芙娇笑道,更往他的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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