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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灵素的二次穿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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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门,程灵素自然没忘把最重要的花儿都带出门,毕竟几盆娇贵的花朵皆省不得一天的照料,只是这一路上总少不了买上几壶酒,倒让张松溪侧目不已,他是真没见过花要用酒养才会长大的,这辈子也就在程灵素这里见上一回,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两种花有毒,一来是因为他没有拈花惹草的好奇心,二来则是这一路上,程灵素都没忘把解药掺入茶水内,是以张松溪始终浑然未觉身边竟是摆了许多日的一颗极骇人的不定时炸弹。
便是程灵素偶尔也会想着若张松溪知晓他曾经日日和一朵天下至毒之花距离不到十步之遥,不知会做何感想、有何表情之时,心中就有种彷佛已经恶作剧得逞过后的欢乐。
张松溪与程灵素是日央之时回到武当山的,他们在大殿上也未曾花费多少功夫,所以当程灵素拿着从院子一角寻来的小铲子,把蓝花移种在院门一旁的那个小花盆里,才刚起身喘口气时,清波正好拿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程姑娘,我替您送饭过来,四师伯说他和师祖还有几位师伯师叔今晚要好好聚一聚,就不来探望您了,让您好生歇息便是。”清波把食盒放到屋里的大桌上,然后对随后走进来的程灵素说道。
“哦!”程灵素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她倒不在乎张松溪来不来,而且来了又能做啥?!碍手碍脚的不说,弄不准还会落人口舌…。
程灵素想到这落人口舌四个字,旋即对于不久前莫声谷似是意有所指的话感到一阵恍然,原来那家伙是暗指着张松溪会因为某种原因偏心她呢!话说今日不过是她与他们的头一次见面,莫声谷就这么看不起她,真当自己是回事了不成?她怎么可能吃这样的暗亏?!还是说因为他们武当七侠个个奇货可居,她就只能当倒贴上门的蠢女人了?!
“那清波先回食堂吃饭了,晚点再过来收舍。”清波见程灵素没有说话,只当她没事要交代了,便行过礼打算离开。
“哎!等等,先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你七师叔这时候会在哪儿吗?”程灵素连忙喊住了刚走到门边的清波,问道。
“这个时候呀?大概和师祖他们在偏殿里说话吧,只要遇上几位师叔伯留在山上的时候,都是在那里摆膳用餐的。”清波挠挠头又思索一番之后,才回道。
“偏殿是在大殿旁边那个地方吗?”程灵素回想一下她从大殿过来时,好像有看到另有一处两间房宽的小宫殿,内里只有两三张大桌,该不会是那里吧?
“是啊,原来您也知道呀?!”清波微带欣喜讶异地点头应道。
“我猜出来的…。”程灵素有些心虚地扯扯嘴角,她只是好奇多看了四周几眼而已,真的…。
程灵素一边与清波说话的同时,一边心想着若宋远桥他们此时仍在一处说话,那她倒不好对莫声谷使坏啦,该怎么办呢?可是叫她就这么放过莫声谷一马,她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要知道人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是没有原因,万一他不明其中要害,还再三提起的话,她的名声有没有是一回事,但张松溪若是因此恼羞成怒,或者觉得该为此负起责任的话,她不得成了鸭子被赶着上架?如此越想越是更加坚定若不趁早小惩一番,日后必成大患的想法。
“程姑娘,我再不去吃饭,等等可没菜吃啦,您有什么事要交代的,晚些时候,我再来听您吩咐,您看可好?”清波见程灵素又不说话了,便有些心焦地说道。
“啊?!真是对不住呀,那么你赶紧先去吃饭吧。”程灵素猛然回过神来,有些抱歉地允了清波离开。
清波飞快地点了几下头,然后转身快步地离开小院子。
程灵素待清波离开后才打开食盒,盒里面摆着三菜一汤,虽然没什么肉丝肉片的出现,可也比她往日在药王庄生活时吃的好多了,她就这样一边吃一边想着怎么好好送莫声谷一份礼物。
一个时辰后,清波才又回来小院子,程灵素藉词说想知道一些武当山的景色,便主动要与清波走一趟厨房,顺道让他带着认识一下路,省得自己要出去的时候,连怎么出门怎么回小院子。
清波不晓得程灵素真正的想法,还以为她是真的怕迷路,又想到自己初来武当山的时候,也是常常会走错路,因此挨过不少骂,便随即答应带程灵素四处走走,于是程灵素极顺利地就打听到宋远桥他们师兄弟几人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 童鞋们有什么想法还是欢迎提出来,虽然某柔未必心里欢乐~(这是BLX作祟,人之常情,没法子控制的…),但是多少可以让某柔在情节设计上有更多的想法,当然啦,也许到最后依旧不能尽如童鞋们的心意…_…||| 00,不过某柔表示将尽最大的努力。
正文 11第十章 小惩
张松溪这段时间因要护送程灵素一路回来武当,已经荒废不少练武的时间,再加上座下弟子的习武进度尚需要他一一检查,于是即便前一日师兄弟几人一直相谈至深夜才各自离开,隔日他也没敢贪睡地趁早起身到练武场练功,顺便关心几位弟子的情况。
张松溪来到练武场不久,只见殷梨亭也随后到来,但是脸上一片红晕,着实叫他好生惊讶,便收了剑招,上前问道:“六弟昨夜不是没喝多少酒吗?怎么还未醉醒?”
“我早已经清醒了,只不过刚才去七弟那里,本来打算叫他起床的,可没想到一走进他屋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七弟也未曾起身,我正觉得奇怪,怎么明明他喝的比我还少的人,却醉的那么厉害,该不会是回屋后又去厨房偷酒喝了吧?”殷梨亭懊恼地揉揉额角,似乎还有些晕头转向之感。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再说便是七弟真去偷喝了酒,总不至于连你都给醺得醉了吧?难道…那丫头真是!六弟,你回去休息一会儿,我等等就过去找你。”张松溪心中一顿…直觉这恐怕不是什么醉酒,而是中毒的症状,便匆匆交代殷梨亭一句,然后转身使出轻功往某个地方而去。
清波刚把小院子前的空地打扫干净,正准备要离开时,就看到张松溪急惊风似地跑了进来,便连忙问安并说道:“四师伯,程姑娘还没起身呢,您有事找她吗?”
“这臭丫头昨儿个夜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自然要起不来了,你进去叫她起来,说我有急事找她。”张松溪一脸不虞地吩咐清波进屋里叫人。
“是,四师伯。”清波见张松溪分明就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他也不敢多想会不会得罪客人,赶忙就推门进屋…叫人起床去了。
过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清波才出来对张松溪说程灵素已经起来并且打理好了,请他可以进屋去说话。
张松溪快步踏进屋里,却见某人还懒洋洋地半趴在桌面上,见到有人挡住了光,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说道:“张四侠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究竟是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在这时候找我?”
“妳还好意思问?!妳昨天夜里去了什么地方?”张松溪见程灵素丝毫不觉自己有错的模样,立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地质问一句。
“当然在屋里睡觉啦。”程灵素貌似极无辜地立马回道。
张松溪的目光一直盯着程灵素的表情,不曾放松,自然轻易地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心虚,因着与她相处过一段时日,对她的性情也摸出几分,便按下心中怒火,柔声地劝道:“我知妳定然察觉了七弟昨日的不敬之言,所以才会对他出手,只是七弟向来直爽坦言,却是因为年轻气盛,言语上才有些不知分寸,纵使他真要对妳不假辞色,我既是劝说妳来这么一遭,就必会护妳周全,妳又何苦与他一般见识?”
“我哪里与莫七侠一般见识啦?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程灵素溜转着眼珠子,却是故作不明张松溪所谓何事,一脸委屈又无辜地回道。
“七弟昨日不过饮了几杯淡酒,又怎么可能醉上一夜,至今早还不能清醒?难道真与妳无关吗?”张松溪无奈地反问一句。
“既然是喝醉的…若是他酒量不好,那也不无可能呀!你也知道我只会炼药,可不会变什么戏法,如何能够使他突然间一醉不醒?”程灵素看着屋里的一角,支支吾吾地应道。
“我分明记得妳在药王庄时就种着一盆花叫醍醐香,醍醐不正意谓着酒吗?即使妳未曾提起半句,可我想咱们这一路上,妳费尽心思买酒来养着的就是它了,对吧?我虽不知那花能散发酒香味究竟是何缘故,但却知道眼下七弟的情况肯定与醍醐香有关,便是连六弟都因为好心去叫七弟起身,也在他屋里差点中招,所幸两人没出什么大事,不然的话…。”张松溪简单几句话便已经说明了有些事情,即使程灵素从未向他提起,可不表示他就不能从她平日行事的举止之间看出一点端倪,当日不问,只是想着她必然不会胡乱生事之故,偏偏今日为了师弟的安危着想,他不得不说出来。
“既然没事就好啦,你还急急忙忙地跑来吵我睡觉!”程灵素对张松溪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抓着那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说道。
“妳就赶紧把解药给我吧,要不谁知道七弟这一醉要醉到何时才能醒?万一闹到师父和大哥二哥那里去,大哥一向心软倒还罢了,二哥却是个极为护短之人,要让他知道妳这般鲁莽行事,一旦翻起脸来,连我也不好替妳收拾善后。”张松溪见程灵素始终不愿意松口服软,心里便有些着急,语气亦显得急切许多。
“好啦,好啦,我跟你去一赵就是了呗,说的好像多么天大地大的事一样。”程灵素不情不愿地拖着身子起来,慢吞吞地走向门外。
“妳一个姑娘娘去做啥?把解药给我就是了。”张松溪眉心一跳,连忙拉住程灵素的手臂,说道。
“我总得去把东西收回来吧?不然你打算让莫七侠顺便练练酒量吗?”程灵素无奈地回头望了一眼,叹道。
“妳跟我说是什么样东西就成了,自然不必妳亲自过去。”张松溪怎么可能让她随便进一个成年男子的卧房,不过想到她昨夜竟也是这样大喇喇地跑去莫声谷的房间,心里顿然生出许多不适感。
“好吧!那你把挂在莫七侠房里窗户上的那束花拿回来给我吧,喏!这是解药,一颗就够了。”程灵素见张松溪坚持不肯她去莫声谷那里,心中自然乐意至极,毕竟叫她走这一趟路,还不如放她回去睡个回笼觉呢,便立刻转身走进内间拿着一个瓷瓶出来交给张松溪,然后告诉他要带回什么东西。
“花束?我知道了,我去去就回,在我回来之前,妳不许又睡着了。”张松溪看程灵素猛打呵欠的模样,料想她肯定趁他一转身就又回去睡下,便不忘丢下这么一句话,才飞快出了院子。
“谁理你呀?!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睡的是傻瓜,我才不要当傻瓜呢,清波,你在门口守着,等你四师伯回来了再叫我。”程灵素眼角瞥见站在门外的清波,便向他胡乱交代了一句,然后二话不说,转身走进内间…继续睡!!
“哦!”完全摸不着头绪的清波只记得下意识地应和一声,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神来,接着突然觉得屋里那位程姑娘真是好厉害,明明平日看起来那么厉害的七师叔,居然让她不动声色地捉弄了一回,不过听说还险些连累到六师叔,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
清波满腹心思地摸摸耳朵,然后听话地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等着随时会折返回来的张松溪。
张松溪运起轻功急奔至莫声谷的院子,果然就见到宋远桥和俞莲舟已闻讯而来,想是因为他们师兄弟几人都未曾有过醉酒误事的情况,又兼之几个在院子里服侍的道童也是个个东歪西倒的脸红模样,路过的弟子一见情况有些不对劲,直觉像是这院子里有什么埋伏的感觉,才有人连忙跑去向宋远桥等人通风报信。
“四弟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七弟的院子竟然无端端地飘着一阵酒香,我刚派几个弟子进去找线索,可是还来不及找到原因,他们就一个个醉到不能动了。”宋远桥站在院门外,苦恼地说道。
“大哥,二哥,这事不必查了,等我先进去把七弟喊醒之后,再跟你们解释吧。”张松溪无力地叹了一声,苦笑道。
“四弟知道原因何在?”俞莲舟皱起眉头,略带疑惑地问道。
“唉!”张松溪摇摇头走进院子里,抬头向窗边看过去,还当真看到一束白色小花挂在那里,只因为挂的位置不怎么明显,又是那么寻常的物品,所以谁也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一束花。
张松溪立刻伸手把花束拿下来,就近寻块碎布密实地包了起来,然后继续往屋里走去。
宋远桥等人见张松溪收起那束小白花之后,空气里的酒香顿时淡了不少,便知道那香气来源竟是一束不起眼的花,这等罕见之事让两人剎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张松溪让一旁的道童帮着喂莫声谷吃下解药之后,就先带着花又一次折回程灵素住的小院子,竟是全然没有发现到那醍醐香在他身边,对他却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不过张松溪自己没注意到的事,未必旁人都没有发现,俞莲舟早在见他安然自若地走进莫声谷的屋子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时,就觉得甚是怪异,心里也不由得思考起一些那二人初回武当之时,他未曾想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一篇的时候,某柔心中顿生一股骄傲…原来某柔也有智商突破一百的时候呀(≧◇≦),总是在耍心计的当下只能寥寥数语带过的人,真心感动了一回,毕竟某也不想崩坏书中那位才智过人的张四侠啊~~//(ㄒoㄒ)//。
7/10 悲催地抓了好大一窝虫…。
正文 12第十一章 忿然
张松溪去而复返还不到一个时辰,服过解药的莫声谷就已经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再度活力十足地与几位师兄坐在一起,也包括那个差点陪莫声谷一起醉倒的殷梨亭,他是莫名其妙地晕了一阵,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没事了,所以并没有服下张松溪带过来的解药。
只是从张松溪那里得知他竟然被程灵素恶意捉弄了一番,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怒气。
“这个女人真是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故意害我出糗!我要去找她算账!”莫声谷气呼呼地起身就准备往外冲出去。
张松溪连忙出声喝住莫声谷,然后严厉地说道:“若你昨日没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前说那些胡话,她哪里会起意捉弄于你?老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之前必得三思而后行,你全然不曾听进心里,所幸她今日只是小小的惩戒,可未知来日不会又因你的莽撞而直接要了你的命!”
“姑娘家本就难免面薄,又要顾及自身名誉,她此番与四弟一同前来武当也是因为允诺要治三弟的伤,才不得不如此为之,偏偏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罪受的不亏。”宋远桥向来注重颜面名声之事,自然明白昨天莫声谷说的那些话即使没说的太过明确,偏偏叫谁一听都不得不一时想岔,也难怪人家要出手警告一番了。
“话虽如此,但是七弟仅仅说了几句玩笑话,她就闹得叫咱们几乎要人仰马翻的,为人未免太过小家子气,本想她一个行医救人的大夫,该是仁心仁术之人,可她竟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实是叫人不敢轻易信任。”俞莲舟可不觉得这只是无伤大雅的玩闹,他甚至担心程灵素将来若在医治俞岱岩之时,万一他们师兄弟或者门派里的弟子又惹恼了她,她不晓得会不会把气出在俞岱岩的身上。
“二哥放心吧,程姑娘就是有意要对于她不利的人出手,也绝不会因此牵连到无辜旁人,只是今早…想来她未曾虑及有其他人会走进七弟的屋子,才会让六弟差点受到连累,刚刚我把东西送回去时,她还请我务必向六弟解释一句,可见她是无意为之的。”张松溪听出俞莲舟话中的担忧,不假思索地为程灵素辩驳了一番。
“四弟当真就如此信任她?”俞莲舟狐疑地看向张松溪,他知道这个四师弟向来聪明机智,且分析事理的能力一直在众位师兄弟之上,但是对一个认识不深的人竟会如此信任…他仍旧觉得甚为不解。
“假使程姑娘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安份乖巧的模样,难道二哥就会相信她没有恶意?我相信她的为人是因为见过药王庄附近的那些百姓平日与她如何相处,况且他们都是普通人,根本不懂得说拐弯抹角的话,除非程姑娘也能天天与他们演戏,不然多少总有几分真实性。”张松溪坦然地回道。
“二哥,其实我也是愿意相信四哥说的话,更相信程姑娘不是那种心胸狭隘、手段狠毒的女子,否则今日只怕七弟早逃不过这一劫啦,又哪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殷梨亭微红着耳垂,却又故作镇定地说道。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七弟也不许去找程姑娘麻烦,除非你不想程姑娘替你三哥疗伤了。”宋远桥见几人似有各执一词之势,只得强硬地拍板定案,将这件事就此放下不提,毕竟整个事情的起因确实也是由于莫声谷失言在先所致,怎么说都是他们武当理亏,怨不得人家。
众人闻言也觉得再谈论下去已没有多少意义可言,当然除非他们真的不希望程灵素来治疗他们的三师兄(弟),只是如此一来,愧对的就不止俞岱岩而已,还有费尽心思才把人给请来的张松溪,所以便是如莫声谷这样心有不甘的也不得不暂且隐忍下来。
“我先去看看无忌吧,昨天见他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怕是体内的寒毒又发作了吧?”俞莲舟看了看师兄弟几人之后,便起身说道。
“我也一起过去。”张松溪随即附和一句。
随着俞莲舟和张松溪的离去,宋远桥也回去处理派中琐事,仅留下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人还在那里发呆…。
“六哥,你不觉得四哥对程姑娘的态度跟每次你见到纪姑娘的时候很像吗?”莫声谷有些懊恼又有些委屈地说道。
“哪里一样了?我与纪姑娘是因为定下婚事后,两人走的近些,情谊才有些不同,而四哥与程姑娘之间却是因为咱们有求于她,四哥才将她千里迢迢地从杭州带到武当山来,自然会想多护着她一些,你倒好,居然拿人家未嫁姑娘的闺誉开玩笑,活该被捉弄。”殷梨亭素知莫声谷的直性,便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如此说起来,四哥与她走了这么长的路程,竟然能平安无事地回到武当,还真是不容易啊。”莫声谷想着自己只是说错两句,那个女人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偏偏四哥还能和她相处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一点事情也没有…果然懂得说话也是有好处的吗?可惜他就是学不来那种巧言令色的心计。
“你说什么呢?刚才不是跟你说了,程姑娘并非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四哥既没有做出任何对她不好的事,她怎会向四哥下手?况且与咱们武当为敌,对她又有什么好处?”殷梨亭好笑又好气地曲指在莫声谷的头上敲了一下,怎地这个师弟还一直纠结于这种事呢?
“可是…。”莫声谷当真心中无比纠结,果然是他多想了吗?
“我回房练功了,你自己慢慢烦恼吧。”殷梨亭无奈地摇摇头,成了倒数第二个离开偏殿的人。
于是剩下一个名为‘莫声谷’的雕像在那里傻坐着,进来收拾的道童见自家师叔在那里发呆,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艰难的武功招数,所以也没有人敢叫醒他。
俞莲舟与张松溪一道走在往张无忌住处的路上,俞莲舟不经意地向张松溪问起一些他与程灵素滞留杭州之时的情况…。
“你之前写信回来时只说偶然听闻药王庄的事,才会去那个地方为三弟求医,还说程姑娘自己一个人在庄子的时候少说也有五年时间了?依她不过十多岁的年纪,竟要独自照料一大片的药田,还得均出时间替附近的百姓看诊抓药,想必她的日子过得也是极不容易,难怪性子显得有些偏执,只是你又说到那里的老人家们对她的印象都很不错,她也常帮助一些家境不好的人,如此听起来又彷佛像是极随和的人…可曾听她说起已经离世的家人,像是养大她的祖父。”俞莲舟一边想着一边说着,可是越说越觉得这丫头的性情似乎挺极端的,却不知有一大半都是被自己的师弟这一路上给惯出来的。
于是这也可谓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缘份吧?!同样一个人、同样一种作法,看在不同人的眼中,却得出不同的评价,在张松溪眼中只是孩子气的表现,到了俞莲舟眼中反变成不能平和相处的印象。
“甚少,她似乎不太喜欢提起往事,我也不好一直打听姑娘家的私事。”张松溪摇摇头,心里不经意地划过一阵失落和疼惜。
张松溪不是没有对程灵素以前的日子旁敲侧击过,偏偏程灵素对于以前如何和祖父生活,如何习得医术毒术的事一直三缄其口,总是不愿多提,张松溪问过几次之后也就不忍心再去勾起她的回忆,至今仍以为小丫头不想与他说起那些往事,必然是不愿徒增心伤罢了,又怎会知道程灵素是因为自己来自异世,且在这个世界仅仅生活过几个月,担心一不小心在张松溪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毕竟她所能说的都是上一世,甚至上上一世的事情,而那些事情与这个世界可说完全不能融合,她又不可能胡扯一通,以为自己能忽悠过这几个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是以才觉得不如少说为妙。
“是吗?”俞莲舟虚应一声后就没再说话,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他们来到张无忌的住处。
自从一年前,张无忌被玄冥神掌所伤之后,张三丰师徒几人用了几天几夜的时间,轮流以内力吸取他身上的阴寒毒气,仍不得其解,便是最后传他‘九阳神功’心法,也未能缓解他体内的寒毒,寒毒依旧胶着在张无忌的身体里,令他一日复一日地受尽煎熬。
当俞莲舟两人走进屋里时,张无忌正盘坐在床;上练功,脸上隐隐浮现一些带绿的气色,显然那寒毒似乎是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如今的张无忌不过是靠着他们自各地寻来的灵丹妙药、珍奇灵物才能留得一口气在,他们倒不担心无忌侄儿将来或许只能变成三弟那样的情况,就怕不用多久时间,他们连五弟唯一的孩子都保不住了。
俞莲舟心头一阵酸涩,想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了不想他们担忧而忍着疼痛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地叹一口气,又难免思及程灵素并未曾亲眼见过无忌这孩子,就已经直言她无力救治,却不知道是真不能救,还是不愿意救?怕就怕她是知道这孩子的母亲出身魔教,自己私心不喜魔教之人,所以才不肯出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13第十二章 无忌
张无忌一收完功,睁开双眼之时,就看到两位师伯笑盈盈地在那里看着他,急忙下地向二人请安。
“二师伯,四师伯,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张无忌不解地瞧着两人的神色,他分明记得几日前听宋大哥说起四师叔带了人要上武当山来治三师伯的伤,怎地…难道没把人请来吗?
张无忌一向只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所以并不知道前一天和今日一早的热闹,便以为张松溪没有如愿把那位大夫给请到武当山,心下有些涩然…。
张无忌心里自觉有愧也有怨,十年前发生的事,他本就知之甚少,便是父母双双自尽身亡后,他又身中寒毒,太师父与几位师叔伯一心为他疗伤,并未对他提过有关父母生前之事的只字词组,他知道三师伯的伤和娘亲有关,他也为此感到万分歉意,但他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日爹娘一定要死?为什么师叔伯他们不能救下他的爹娘,还有那些人…那些人为什么逼着爹娘非得说出义父的所在不可?
张无忌又一次陷入悲伤的思绪之时,忽听到俞莲舟说道:“你四师伯已经请来一位大夫上山,若是你三师伯伤愈有望,我会想法子说服她试着替你诊治看看,无忌,你是你父亲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你万不能辜负他当初的用心良苦。”
“二师伯,我…还是不必麻烦人家了吧。”张无忌不以为自己的情况还能有什么希望,毕竟连父亲生前最为敬仰的太师父都已经束手无策,师叔伯们也一直在各地寻回不少珍材异宝来给他服用,却仍是毫无起色,难道那个程大夫就会有什么好法子吗?便是有办法可救,焉知对方不会像当□死他爹娘的那些人一样,恨不得他立刻死去,又或者借机向他逼问义父的下落,想来未必能真心出手相助。
张松溪见张无忌眼中净是迟疑之色,说道:“虽说先前我与程姑娘提起希望她也能为你诊治之事,她便一口回绝我的请求,然她却又说古有道‘一物克一物’,这世间万物皆有所长,再怎么厉害的东西也必然有另一样东西来克制它,即使她对你身上的寒毒无能为力,但未必就真无任何解决之道。”
“就算真是如此,可是我还能等多久呢?”张无忌脸上一片黯然,便是真有化解之道,可惜谁也不知它在何处,又得寻多少时日才能寻到,他等得到那一天吗?
“待你三师伯情况有起色之后,我再向程姑娘请求一回,让她试试看能不能想出办法拖延你寒毒发作的时间,兴许就可以…。”张松溪说着竟是一阵叹息,那丫头的执拗,他是早有体悟,只不知这次再去求她,她会不会松口。
“无忌心里明白的,四师伯不必为了我去强求那位程姑娘,万一她因此不肯治好三师伯,岂非无忌之过。”张无忌闻言,只是垂头掩住眼底的失落,还好意地劝他的四师伯不要因他一人而误了治疗三师伯的大事。
“这事我与你四师伯自会想法子劝服程姑娘,你不必担心,只是你终日待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儿,有空的时候去外面走走也好。”俞莲舟也知此事不易,但还是温和地劝慰着张无忌。
张无忌默默地点头应了一声,俞莲舟与张松溪又细心叮嘱几句之后,两人才带着沉重的忧思离开。
程灵素因着远道来到武当,这一路上便是张松溪细心安排着行程,也免不了有夜宿山林的时候,偏偏她早已过惯了平稳安定的生活,突然间非常不适应这样必须露宿野外的日子,夜里总是睡不得安宁,又加上白天坐在马车里,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舒服,以致于她的精神一直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
好不容易盼呀盼地到达武当山,刚上山就是被莫声谷出言讽刺,害得程灵素必须浪费夜里的睡觉时间溜进人家院子里送大礼,好出那一口怨气,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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