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水美人计-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带领他们进殿的两位少女请他们在殿门稍候,她们则垂首沿着大殿右侧往前通报。

等了许久也未见人来。两人站在门口,受出入和守卫的弟子们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迎来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那个就是沉莲公子?真好看哪……”

“听说他两年就习成了越凤剑法,是有史以来天分最高的弟子!”

“你们不知道,他每年都会来这儿一次,差不多这个时候。”

“你们说他跟咱们术使比,哪个更好看些?”

“当然是沉莲公子啦,他那么美!要是能跟他做双修伴侣……”

“想得美!”

“我还是比较喜欢术使,更有男人味儿。”

“我同意!”

“诶,他身边那个似乎也不错。”

……

郁沉莲镇定自若,秦峰反而颇不自在。他左右瞧了瞧,忿忿道:“这臭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女王了不成?”

郁沉莲瞟了他一眼。

秦峰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要淡定,淡定……”

“你们来了?”

一声清朗女音,成功地让秦峰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激荡不已。

“丹…丹君!”

丹君身着鹅黄曲裾裙,神情冷淡,眉间也点了一朵金色的葵花。

“跟我来。”

丹君转身便走。

秦峰见她没有理会自己,不免有些丧气。郁沉莲颔首,抬步跟了上去。

殿内的舞蹈和音乐都停了下来。舞者们退到一旁奏乐处,和乐者们一同好奇地看着这两人。

殿上位的牡丹塌上,斜斜地倚着一名女子。红裙缀金葵,只有她能把这等张扬的颜色穿得这般风华绝代。她漫不经心地瞟过两人,目光在郁沉莲身上一顿,又飘了过去,额间一抹奇特的水纹轻漾,令人目眩。

她身边站着敛眉垂眸的萧错。郁沉莲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反而是秦峰,眼里还藏着仇恨,瞪了萧错好一会儿。

果然不同了。她还记得三年前郁沉莲在天水宫见到萧错的时候,眼神里那种难以掩饰的杀意。而今他已完全学会了要如何收放自如,三年的时间,为那柄绝世刀刃雕出了完美无缺的刀鞘,妥当地收起了锋芒。

“在下越凤派郁沉莲,见过天水门主大人。”

郁沉莲微屈身,虽然在行礼,却依然不卑不亢。

清葵抬了抬手。“有何贵干?”

秦峰愤然腹诽。每年都来一遭,还问来做什么?分明就是故意要为难公子。

郁沉莲不以为意,拱手相答。“请门主准许我等进入天堑寨祭拜。”

清葵举手撑着下巴,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秦峰终于按捺不住,愤愤然。“清葵,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直说了吧,干嘛这样磨磨蹭蹭!”

“大胆!敢对门主不敬!”丹君立刻蹦了出来,横眉冷对。

秦峰那点儿火苗立刻被压了下去,赔笑道:“哪儿的话,我只是问问,问问……”

郁沉莲望着她的脸,默然等待。

清葵想了一会儿,眉微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闻名武林的沉莲公子难得来一次,天水蓬荜生辉,自然想让沉莲公子叫我门下这些弟子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惊才绝艳,天纵英姿’。”

郁沉莲垂眸道:“那不过是溢美之辞。门主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我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们想看看而已。”清葵往殿下一瞟。“是不是?”

殿下立刻一阵附和之声。“是!”“多谢门主!”

秦峰的脸抽了抽。去年是让公子扫了一回地板;前年是让公子在殿下站了半日;再前年更离谱,让公子穿着轻薄的绸衣侍了一回酒。

这回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损招了。

“既然如此,门主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郁沉莲唇角微勾,玉容生光,看的殿下的女弟子们又晕了一回。

清葵扬了扬手。“成碧。”

乐者中走出手持紫竹笛的修长男子,长眉入鬓,一双瑞凤眼神光内蕴,带两分笑意。他的视线在郁沉莲身上飞快一扫,落到清葵脸上,笑意略深。

“门主有何吩咐?”

清葵朝他微微一笑,却又转向郁沉莲。

“成碧当年也算得武林中的天之骄子,不知越凤派的越凤剑法跟昆吾九式相比,哪个会占了上风?”

她此言一出,众人皆道是她想让两人过招比武。宋成碧神情微涩,随即转为欣然,郁沉莲依然一副敌动我不动的沉着样。

“不过——”清葵话锋一转。“今日不适合比武。”

秦峰松了口气。倒不是怕郁沉莲打不过,只是在天水门众目睽睽之下比武——这样的事情传到江湖,难免会落了笑柄。

清葵的手指拨弄着腰扣上的珠链,神情就像是在苦恼要挑哪一本戏折子。

“成碧的笛子吹得极好。我听闻沉莲公子亦擅弄筝,不若今日就由你二人合作一曲如何?”她眉目一开,笑得很欢喜,如同当年那个在栗子树下雀跃的小姑娘。

郁沉莲安静地看着她,微微一笑。

“好。”

丹君在一旁疑惑。没听说过郁沉莲会弹筝啊?

秦峰冷汗涔涔而下。公子唯一不擅长的便是音律,无论什么乐器都一窍不通。这臭丫头一定是成心的……

立刻有人往殿中抬来了一架紫檀筝。郁沉莲缓缓走了过去,在它面前坐定,举手抚弦。

成碧行至他身旁,举笛横至唇边,目光灼灼朝清葵而去。

“不知门主想听什么曲目?”

“随便。”

“那就来一曲‘秋月辞’,沉莲公子意下如何?”成碧侧身问道。

“好。”

秦峰心里哀鸿遍野。她哪儿是想听什么曲子啊,根本就是想看公子出丑!公子你怎么就能就这么答应下来,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都表现得那么淡定……

两人一站一坐,黑衫白衣,风姿绝世,堪称双璧。

底下的天水门弟子们,眼睛也快不够使。看这个,又舍不得那个,恨不得自己多长出一双眼,好把两个都尽收眼底。

宋成碧的笛声悠悠而出,殿内顿时寂静了许多。众人心醉之余,也没忘了期待地看向未曾动指的郁沉莲。

清葵唇角微勾,心情极愉悦,招手让不远处的傅云捧了一盘炒杏仁过来。

郁沉莲面不改色心不跳,手指一动。

顿时整个大殿,清醒了。

一阵纷乱刺耳,鬼哭狼嚎式的筝音从他手下激越而出,完全盖过了成碧的笛声。成碧微愕,停下了笛。

丹君目瞪口呆。秦峰泪流满面。

连清葵都愣了愣,连傅云递过来剥好的杏仁也忘了接。

正当殿内所有人苦苦忍受快到临界点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

“献丑了。”

他的神情自若,姿态优雅,仿佛自己刚刚弹的是仙乐一般。

大殿里十分安静。

清葵咳了咳。

“沉莲公子的筝音果然非常——特别。”

“多谢门主夸赞。”

清葵扶额,没再看他。“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公子在宫中暂歇一日,明日再前往拜祭。”

“门主美意,自当领受。”

“丹君,替公子安排。”清葵面露倦色。“我累了。都下去罢。”

她站起身,进了内殿。

丹君抹了一把汗,看向郁沉莲的目光十分复杂。

#奇#“你们跟我来罢。”

#书#殿内的弟子们才刚刚回过神,沸腾起来。

“刚刚那个声音——真的是沉莲公子弹出来的?”

“太幻灭了……”

“我的天!那简直是魔音!”

“门主果然不愧是门主,居然还能那么从容不迫!”

“吓死我了……”

“可是看沉莲公子那么淡定,莫非这正是他的独门指法?”

“有可能。也许咱们修为还太低,听不出门道。你们看,门主不就挺欣赏的?”

“术使大人,你说呢?”有人问到了成碧。

成碧轻笑,握紧了紧手中的紫竹笛。“也许是罢。”

映水楼台上,正好可见日暮入山,绵霞铺陈的美景。

商清葵默然而立,双手轻轻搭在栏杆上,身体微斜向外,仿佛要乘风而去。

“清葵。”

丹君上来,见她这样下意识地一唤。

“都安排好了?”

“好了。”丹君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清葵,我知道你还惦记着今天是他的生辰。要是想去看看他,就去罢。”

商清葵摇摇头。“你说得对,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她望着伏在山头的薄日,魅眸微眯。“也许是该放下的时候了。”

丹君感伤不已。

“对了。”商清葵转过脸来。“我已经让人把秦峰带到了你那儿。”

“清葵!”她顿时有些羞窘。“我不想见他。”

“真的不想?”清葵挑眉一笑。“就算不想,也得跟他说清楚不是?人家好歹也为了你,这么多年没有成家。你要是真不想嫁他,索性说个明白,让他自寻归宿也好。”

丹君别开脸,闷闷地说了一句。“好。”

正在此时,身着天水门门服的少女挑灯而来,朝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宫主,今晚是否还请术使大人侍寝?”

清葵沉吟了一瞬。“不。换隐使来。”

“是。”

少女又行了礼,匆匆而去。

丹君双眸微沉,担忧地望了依然在看景的清葵一眼。

第二十一章 多事的月圆之夜

天水门门主清葵的侍寝名单上有三个人:傅云,宋成碧和萧错。也就是天水三使。

外界那般传言,的确也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真正的内情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选择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恰恰都是阳年阴月阳日生的而已。其中,又以宋成碧为主。天水门弟子都道术使最令门主宠爱,丹君却明白事实没那么简单。

萧错是仇人,傅云是乖巧的弟弟。只有成碧能叫清葵从心理上容易接受些。

更何况……

“诶诶诶,你有没有觉得,术使大人跟那个沉莲公子,长相有那么一点儿相像?”

“嘘!这种话你也敢说?小心让人听见!”

“你是说,门主她——”

丹君摇摇头,刻意地大声咳了一咳。

从拐角处慌慌张张地绕出来两名女弟子,忙不迭地朝丹君行礼。

“副门主。”

丹君眉头一蹙。“以后再听见你们在背后嚼舌根,门法伺候!”

“我们再也不敢了!”女弟子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下去罢。”她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

女弟子们慌忙起身离开。

其实并不是那么像。郁沉莲清俊精致,宋成碧俊美中又带了些野性。但若是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五官只有轮廓的话,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儿相似。

丹君叹息了一声。

清葵常说她太死心眼儿,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丹君走到自己的房间前,停了脚步。

房间里燃了灯,灯光将房内人的身影投射在蒙了蜀纱的窗棂上,依然如记忆中一般高大挺拔,让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手指扣在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副门主大人?”

她一惊,却见两名弟子举着托盘,略带疑惑地看她。

“什么事?”丹君收拾了心情,沉着脸问。

“这是门主大人吩咐送来的酒菜。”

“好。拿进去罢。”之前的犹疑终于消失了一干二净。她推开门,示意她们把酒菜放到桌上。

秦峰看见她,面上一喜,又碍于有那两名弟子在不好动作,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当年那一脸遮去容貌的大胡子已经剃了个一干二净,露出原本俊朗的眉眼。

“你们下去罢。”丹君扬手,把两名弟子退了下去。

“丹君!”

秦峰见已无他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便要来拉她的手。

她皱眉,躲了开去。

“丹君……”明明是个男子气概十足的人,却偏偏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丹君心头一软,再也绷不住脸。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丹君转开脸去,坐到桌边。“吃饭!”

秦峰坐到她对面,一瞬不眨地瞧她,瞧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

“这一年没见,我很想你。”

“我可没想你。”丹君低头,攥紧了筷子。“吃吧,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咱们好聚好散,你寻个好人家的女儿娶了罢。”

“丹君!”秦峰一听这话,立刻犯了急。“你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

“我知道。”她抬了头,双眸中竟有水光微动。“可是我不能离开清葵。而你也不能离开郁沉莲不是么?”

秦峰一愣。

“更何况郁沉莲他曾经那样伤过清葵。”丹君咬牙,想到清葵如今的状况,又是一阵愤怒。“清葵她现在这样难过……”

秦峰满面苦涩。“可是公子跟清葵姑娘的事,与我们之前的感情无关不是么?”

“真能无关么?”丹君亦笑得苦涩。“若真想无关,除非你离开郁沉莲,来天水门。”

秦峰低下头,攥紧了拳头。“丹君,你明知道……”

“我知道。”丹君却微微一笑。“我很怀念那时满脸大胡子,笑得憨厚的榔头,那个只会送我菊花和狗尾巴花的山贼榔头。只可惜,我们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秦峰的双目微红,却没有再言语。

“我还记得那时清葵跟我说,你心里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丹君的眼神平静了下来。“我并不怪你。因为我心中,亦有不能为你放下的坚持。我们都一样。”

她深呼吸,转头端起酒壶。“最后一次,喝一杯罢。”

这个时候,郁沉莲独自一人在十五明亮的月色中,手边放了一壶酒,一碟糖栗子。

他伸出手指,拈起一颗栗子,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

沾了今年新酿的桂花蜜,香甜可口。他闭上眼,细细回味,神情里有微不可察的满足。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天水宫,例行的祭拜,例行的桂花酿和糖栗子。她还记得的,这是自己最爱吃的东西。这么多年,这一点从来未曾改变。

他还记得十四岁那年的生辰,自己所做的那个只能深埋在心底的梦。他梦见她在树下起舞,一袭红纱,一双雪白晶莹的足。他忍不住上前将她拉进了怀里,扯开那袭红纱,然后狠狠地印上她的唇。

他微睁了眼,那双墨色的瞳一点一点失去了从容。

手边的桂花酿,散发着跟栗子相似的桂香。他很少饮酒,但这一杯却是一定要喝的。

酒杯端起,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楼台。楼台的阶梯上点着灯笼,依稀可见一名男子的身形,缓缓而上。

酒杯停留在半空,许久未动。

楼台之上,清葵闲适地半躺在小塌上,傅云正替她按摩上关穴。

看起来,她倒是最轻松的一个。

“云儿,你的手法倒是越来越好了。”

傅云轻笑一声。“门主,我那儿的‘糊涂醉仙人’少了一瓶,是不是你拿走了?”

清葵没睁眼,唇角微勾。“怎么,现在学会来质问我了?”

“云儿不敢。”他赶紧摇摇头。“只是咱们天水门,是不是要准备办喜事了?”

清葵这回总算睁了眼,回头在他的下巴上捏了捏。“你这个鬼精灵的家伙。”

傅云小脸微红。“门主……”

“以前你不是一直叫我清姐姐?”清葵看着他,叹了口气。“现在长大了,反而叫得生疏。

傅云低着头,下巴快触到了脖子上。

“门主,术使来了。”

守在楼台下的弟子恭顺道。

“让他上来罢。”

清葵扬声。

宋成碧眼中自带的两分笑意在看见傅云的时候微收了收。

“门主。”

清葵微点了点头,却转向傅云。“云儿,你先下去罢。”

傅云愣了一瞬,还是乖顺地点点头,朝宋成碧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成碧,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何要事?”

她直起身来,示意他坐在她对面的靠椅上。

宋成碧从容坐下。他的五官似雕刻而出,在夜晚昏黄的灯火下越发深邃。

“之前收的新人中有几名很可疑,我让隐部的人查了查,果然是武林盟的探子。”

武林盟,正是江湖上几乎所有有些名气的门派共同组成的组织,统辖整个武林正道,各大派的元老都在其中担任职位,为首者便是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一年一选,由武林大会的胜者担任,可以蝉联。目前的武林盟主正是昆吾派的掌门袁傲行,已经蝉联数年。

“这么说,武林盟已经动作了。”清葵沉吟道。

“想必是那些猝死的案子已经引起了武林盟的注意,怀疑上了天水门。”宋成碧面露不豫。“这些所谓正道名门,却也会用这等方法。”

“他们早就看天水门不顺眼了,此番正好借机行动。”清葵瞟了他一眼,妖娆笑道:“也怪不得那姓袁的,我把他最得意的弟子拐到了天水门,(。wrbook。)他咽不下这口气也很平常。”

宋成碧面色舒缓,目露温柔。“是我自己甘愿。”

“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清葵双眸微闪。

“将计就计,让他们看看咱们天水门的实力。”

“好。”清葵微颔首。“只要能掌控得当,就能叫他们变成咱们的棋子。”

宋成碧微笑,眸中热度不减。

清葵撑着下巴,魅目望向他。“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不止是因为这件事罢。”

宋成碧微窘。“我……”

“是因为我今晚让人叫了隐使侍寝,所以你不安了?”清葵笑得无邪,言语中却不留丝毫余地。

宋成碧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狼狈。他索性抬眸紧紧盯着她。“不仅是这样。还有那个郁沉莲……门主,你明知道我——”

“过来。”她满不在乎地打断了他的话,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宋成碧的神情有些惊喜。他起身,来到她身边。

清葵看了他一会儿,嘴角的笑意有些凉薄。“成碧,你现在的心,可是越来越大了。”

宋成碧神情一黯。“门主——”

她忽然伸了手臂,揽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你得明白,自己的位置。”

软玉温香在侧,宋成碧却感到了阵阵冷意。

清葵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出声,妖媚勾人。她依偎进他怀里,靠在他的颈侧。

“难道你还不知道?所谓的侍寝,什么也不会发生。你这担的是哪门子的心?”

她的手指落在他唇上,来回滑动。

他的呼吸滚热,胸膛的起伏也剧烈了些,神情无奈而沉迷。

“我虽然知道,却没办法不在意。”

他伸手捉住她落在他唇上的指尖,侧过脸去看她,双目灼灼。“门主……”

“以后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宋成碧目露欢喜,喉结上下一滑,手指勒紧了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清葵。”

这是他念想过许多次的场景,她倚在他怀中,软语温存。越是美好,越让他不敢相信。

清葵看他的眼神,有一瞬的复杂。

随即她叹息了一声。“成碧,辛苦你了。”

这一天之内所有的不安,怀疑,忿忿和焦灼,都在她这句话中烟消云散。宋成碧闭上眼,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只要你知道我的心……就好。”

“我知道。”她乖顺地任他揽住,右手环着他的腰,轻轻摩挲。

“傅云可以跟你那样亲密,萧错他也可以躺在你身边。还有那个沉莲公子……你记挂着他也没有关系。”宋成碧喃喃着。“我只要你的心,放一些在我的身上。”

清葵没有再说话,陪他一起安静了许久。

萧错一身青色单衣,独自一人站在寝殿中央,举目望月。

“又是十五了。”

商清葵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的背脊下意识地一僵。

“先生,每个十五月圆之夜,我都会让你跟我一同度过。你可知道为何?”

萧错苦涩一笑。“清葵,何苦。”

清葵缓缓,从幽暗中走出来,沐浴在月色之下,冷冷地看着他。

萧错的神情渐渐僵硬,露出痛苦之色。

“何苦……连自己……也不放过……”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已经听不清晰。

清葵望着他备受折磨的样子,面无表情。

他已站立不住,捂住胸口踉跄两步,终于半跪在地上,冷汗满面,呻吟之声细碎而出。

半响,他没了力气,倒地,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

呻吟变作凄烈的惨叫,在整个大殿中回荡。

“我从没打算放过。”

她轻声地说着,眼睛一瞬不眨地看他痛苦得不成人形。

第二十二章 被逼出嫁的丹君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

山中从来不缺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金色阳光斜斜照进大殿,有种隐而不宣的振奋感。

正如大殿此时的气氛一般。

清葵的眼睛在丹君和秦峰身上转过来,又转过去。

这两人此刻都红透了脸,丹君是垂头丧气,而秦峰则是羞窘参半,还有些极力掩饰的欢喜。郁沉莲站在一旁似笑非笑,一双墨眸里有了然,也有无奈。

三位天水使站在另一侧,神色各异。

殿下的弟子们露出暧昧的笑容,互相递着眼色。

“既然已经这样了,”清葵清了清嗓子。“秦公子,不知你打算何时迎娶我们的副门主过门?”

秦峰面露惊喜,红着脸看了丹君一眼。“只要丹君愿意……”

“我不愿意!”丹君愤然,瞪了他一眼。“我说过了,就当没这事儿!”

秦峰立刻苦着脸。“丹君,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丹君把头扭到一边,咬牙切齿。

清葵挑眉,望向郁沉莲。“不知沉莲公子意下如何?”

郁沉莲微颔首,看了秦峰和丹君一眼。“待我们回越州稍事准备,下个月正式上门提亲。”

丹君瞪大了眼,秦峰一脸感激。

清葵慵懒地往后一靠。“就这么办吧。媒妁六礼,俱不可少。”

“请门主放心。”

“成碧。”她转向宋成碧。“副门主的嫁妆,就麻烦你张罗了。万不能马虎。”

“遵命。”宋成碧微微一笑。

丹君愕然。“清葵!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清葵一抖,差点儿没从牡丹塌上滑下来。“你都已经是人家的人了,还不想嫁?”

丹君气鼓鼓地:“我才不在乎这个!再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怎么稀里糊涂就……”

秦峰面露尴尬。“丹君,别说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是不是你耍了什么诡计?”

秦峰有口难言:“我哪儿会使什么诡计……”

清葵咳了一声。“不嫁也得嫁。就这么定了。”

天水宫中央,那片灰瓦白墙的正中间,是插着天堑寨旗帜的主屋。

主屋前多了一片合葬冢,冢前竖着一块无字石碑。在这冢里,埋了天堑寨所有能找到的骨灰。当年他们四人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将地上散落的骨骸收集起来埋入了土中。

冢前已经备好了所有拜祭用的火烛香案酒果,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了些白花以作点缀。

郁沉莲行过祭拜之礼,默然无语地站到一旁,望着那片无字石碑,不知在想什么。

秦峰也行了礼,见他如此,一语不发地在他身旁陪伴。

“这儿,跟从前一样。”许久之后,郁沉莲开了口。他的嗓子经过了变声期,修炼得清润通透。

“她把这里保护得很好。”

秦峰犹豫了半响。“公子,当年您那样对清葵小姐,的确是——过分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郁沉莲一眼,见他神情并无变化,这才又大着胆子开了口。

“当年遇到那样的事,清葵她一直都陪在您身边,我们被人追杀,哪怕是受了伤,她也坚持不肯离开。后来您却——”

后来,为了躲避那些追杀,郁沉莲加入了越凤派,却与商清葵渐渐疏远了。

他不仅对她冷淡,更是恶语相向。

再后来,他成了越凤派中最受人瞩目倾慕的弟子。而清葵却在一次偶然间看见了他与师妹的暧昧言行。

两人终于决裂。

郁沉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块石碑,脸上从容不迫的神情却显得有些苍白。

“她如今过得也算安乐,天水门又日益兴盛,这样不是挺好?”

秦峰被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绕得有些晕。“公子,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看那个宋成碧,对清葵很不一般啊,还有那个傅云……”

“阿峰。”郁沉莲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这一次,你倒真得谢谢她。”

秦峰依然没有跟上他的思维,只愣愣一声:“呃?”

郁沉莲微微一笑。“准备启程。”

郁沉莲来得平静,走得也很安静。

因为他而在天水门弟子中掀起的轩然□,表面上看是过去了。

天水大殿,例行的月会。

“之前安排潜进魔门藏音楼的隐者已经传来了消息。魔门最近有异动,听说是上一任的魔主被杀,新一任的魔主刚上任不久,铲除了不少魔门中的元老。”萧错沉声回报。

“听闻魔门之中的规矩,凡能光明正大单挑杀了前任魔主的就能做新魔主。可当真?”

“的确如此。新一任魔主便是这样赢得魔主之位的。”萧错颔首,长眸微眯。“可惜我们安排的隐者目前还地位低下,根本见不到魔主的面。”

“这倒无妨。慢慢来罢,只要那些人是魔门杀的,便迟早会有些线索。”清葵魅目转向成碧。“副门主的嫁妆可准备妥当了?”

“已经好了。”宋成碧向她呈上一张清单。“请门主过目。”

清葵粗粗浏览一遍,点了点头。“可以。”她把清单递给一旁板着脸的丹君,丹君却扭过头去不看。

她轻笑一声,又递还给了宋成碧。

“隐使,今年的武林大会,也快要开始了罢?”

“正是。听说定在十二月十八了。”萧错回答道。

“好。傅云,我要你的药部和隐部配合,替我找一样东西。”

傅云和萧错对视了一眼,随即问道:“门主,是什么?”

“天香雪芝。”

三人微愕。

“是那个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圣物药芝?”傅云忍不住问出口。

清葵笑了一声。“什么活死人,生白骨,只是夸大罢了。不过事实上它的确存在,只是很稀少。虽然不能活死人,但无论是病是伤,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服下它,便能重得生机。”

“门主要用它救人么?”傅云眨了眨眼。

清葵笑而不语,反而是宋成碧开了口。

“莫非门主是想去参加武林大会?”

“不错。”清葵点了点头。

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也是选出下一任盟主的武林盛事。武林大会并没有限定参与的门派,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个参加的门派均得送上一件宝物放在武林盟内,武林大会结束之后,这些宝物就成了各门派对新任武林盟主的献礼,最终送到武林盟主的手上。

众人恍然大悟。

“也是时候,该正面会会这个武林盟了。”清葵舒了舒筋骨,换了个姿势靠着。“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门主,目前弟子中陆续出现双修伴侣希望能结为夫妻的请求,请门主定夺。”

清葵轻笑一声。“有何不可?然结为夫妻之后,便不可再与他人双修,以免惹出些是非。得立下这规矩。”

“是。”

“凡弟子中结为夫妻者,可拨些银两赏赐。”清葵想了想。“成碧,我们目前的弟子中,男女各为多少?”

“共有男弟子二百二十名,女弟子三百三十一名。”

“这么说,以后得多招收些男弟子,以免失了衡。”

“属下明白。”成碧笑意晏晏。

清葵的视线在三人脸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