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水云间〗我是谷玉农-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靠在汽车后座的椅背上,我轻轻地闭了闭眼睛,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询问着开车的老王:“接下来要去哪?”

  老王将车停在路边,抽出了记事本来查看:“少爷,接下来去‘四海航运’,您和杜老板约好了谈一下明年的合约。”

  “四海航运?” 我心里在犹豫,是不是还要继续跟杜家有生意来往。按理来说,杜家的四海航运在杭州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我不知道,不和他们这样船期稳、信誉好、淘汰率高的公司合作,我们谷家还能和谁合作,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放心。

  不过,生意归生意,我还是决定去和杜世全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我对老王挥了挥手:“就去四海航运吧!” 等待老王发动汽车的功夫,我的目光移向了路边,看到了一抹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我急忙喊住老王,然后推开车门,走到了她的面前,笑着对她轻轻地说:“你好,沧澜,我们又见面了。”

  叶沧澜掩藏了刚看到我时的那抹惊讶,忍着笑,对我点点头:“你好,玉农,我们又见面了。”

  我沉醉在她温柔的眼眸中,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掩饰住自己的窘迫,帮她提起手里的皮箱。看着她身边的两个女人,一大一小,没有询问她们的身份,只是对着沧澜说:“刚到杭州吗?先到我家去休息一下吧,我的父母都等着你来呢。”
  沧澜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女人,点了点头:“好的,可不可以帮我这位朋友和她的女儿也找个地方住下?她们是来杭州寻亲的,这是翠屏,这是她的女儿画儿。”
  翠屏大约三十多岁,梳着发鬓,瘦骨嶙峋,满面病容,见我打量她,她急忙整了整衣服,有些拘谨地站在沧澜的身边。那个叫画儿的小姑娘骨瘦如柴,怯生生地藏在了她妈妈的身后,用她那双大眼睛,偷偷地打量着我。

  我对着画儿点了点头,就看到她好像小兔子一样地缩了回去,过了没一会儿,又伸出头来看我了。 我接过了她们所有的包袱,领着她们来到了车上:“有什么事情都先到我家再说吧。小家伙,饿不饿?”  画儿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好奇地四处打量。翠屏抚摸着画儿的头发,咳了几声,才开口说道:“叶小姐带着我们吃过饭了,现在还不是很饿。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谷玉农。你是沧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直接叫我玉农好了,不用太客气,更别见外。”
 翠屏有些羞窘,一丝红晕飞到了她苍白的面容上,总算看起来不是那么吓人了,也多了一丝人气。她客气地说:“谢谢谷先生了,真是麻烦您了!”

  我笑了笑,对她的客气没有在意,扫了眼沉默的沧澜,才认真地看着翠屏:“我看你现在身体很不好,今天休息一下之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翠屏迟疑地摇了摇头,又咳了几声,摸着她身边四处打量着的画儿的头说:“不用了谷先生,我什么病我心里明白,我现在也只不过是拖日子而已。我们是从四川泸县来的,要不是中途遇到了叶小姐,以我的身体也走不到这儿。我现在就想把画儿带到她爹身边,让他们父女相见,我也就对得起画儿的爷爷奶奶了!”

  我深深看了眼沧澜,看着她怜爱地摸了摸画儿的头发。 很快,就到了谷家,我引着翠屏和画儿到了客房,才和沧澜一起来到了书房。我知道的,她想跟我说那对儿母女的事情 我的父母出去应酬去了,暂时不知道沧澜已经到了,不然一定会飞奔回来的。给我们上茶的芳姐看了看沧澜那优雅大方的坐姿,对我暧昧地笑笑,就离开了。
r
  沧澜喝了口茶,叹了口气,说道:“那对母女,是我在来杭州的路上遇到的。刚刚遇到她们的时候,画儿一直在路边痛哭,翠屏昏倒在地。我将他们带回了旅店,找了医生,才知道翠屏有严重的哮喘病,经常走着走着就能昏过去。不光是哮喘病,她长期积劳成疾,身体衰败,已经熬不过今年了。画儿你看到了吧,你能想象那么瘦瘦小小的她已经十岁了吗?翠屏的丈夫,画儿的父亲,将她们丢在老家不闻不问。如果不是现在翠屏要去了,生怕留下画儿无依无靠,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杭州寻亲。就算寻亲,她也没有个具体目的地,只有个模糊的地址。我从来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丈夫和父亲,竟然可以这样的不负责任,丢下妻子父母跑到杭州来学什么画!”
  沧澜说着说着,就感同身受般地掉下了眼泪:“你不知道,画儿好聪明好懂事的。她才十岁,就知道照顾她娘了,我看了那样的孩子,真是为她们心疼……”
  我轻轻地搂住了沧澜的肩膀,让她靠在我的胸前。忍着心里对她深深的爱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放心好了,寻亲、看医、问药,全都交给我好了。”
  沧澜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才恍然大悟般的推开了我,面红耳赤地逃开了。 我忍着心中的失落,看着沧澜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笑了。第二天,看着又恢复了优雅大方的沧澜,心中微微失望,收拾了心情,带着翠屏和画儿去医院做了检查。情况很不乐观。翠屏不用多说,身体虚弱,疾病缠身,已经油尽干枯了。就连画儿也有点不好,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比平常的孩子发育缓慢,身体机能也有衰退的迹象。她们都没办法下猛药,只能慢慢休养。特别是翠屏,如果心情开朗,按时用药的话,还是能多活几年的。
  看完了医生,我们又回到了谷家。

  翠屏有些羞涩地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我:“谷先生,还要麻烦您了。这是画儿她爹的地址,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我们打扰的时间太久了,不能总麻烦你们。”
  我接过了那张揉得有些皱了的纸,上边写着‘杭州西湖边水云间’八个字。

  水云间……我的心猛地一缩,怎么会是水云间?难道她们说的那个抛弃妻子和父母的男人就是梅若鸿?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得先去烟雨楼问问子默,那梅若鸿到底回没回来,近况如何了。最近我一直都没有去烟雨楼,只知道梅若鸿被杜家给保了出来,之后会不会在水云间我也不清楚。
  翠屏看到我没有回答,小心翼翼地问:“谷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回过神儿来,对她摇摇头,安抚着她:“没什么问题,我马上就出去给你打听,你们暂时在我们家先休息一段时间,不用着急的。杭州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地也找不到这上边说的水云间的,你别着急。” 
  翠屏舒展了一直愁云满面的脸,带了一丝喜色地笑着:“那就谢谢谷先生了,您多费心了。来,画儿,谢谢谷叔叔。”

  “谢谢谷叔叔!”

  画儿好像也知道她马上就能找到爹了,天真快乐地笑着。 沧澜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将翠屏她们送上楼之后,又找到我,问道:“玉农,水云间有什么不妥吗?”

  我面无表情地点头:“确实有很大的不妥。”接着,我将梅若鸿的事情全盘托出。 沧澜等我说完之后,才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了,你说他是什么画会的人?”
  “醉马画会!”
 沧澜追问着:“那个画会的会长是不是汪子默?他还有个妹妹叫汪子璇?”

  我奇怪了:“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J  “我能不知道吗?我这次来杭州还有个目的,就是到醉马画会学习一下的。我是汪忠凯(注解1)汪教授的学生,这次就是他介绍我到醉马画会来学习的。他跟我说,醉马画会是他儿子开办的,是个很不错的画会,其中还有很多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让我们交流一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梅若鸿就是醉马画会里的人啊,怪不得听名字就很熟悉,汪教授还跟我提过一次那个梅若鸿的画风十分大胆,用色也很有创意。”
  “原来你就是他们提过即将到醉马画会学习的那位汪教授的得意弟子?真的是太巧了!”
 我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这算不算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 沧澜好像也想到了什么,耳根微微发红,不自在地转移着话题:“正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问问那梅若鸿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水云间了。我一定要让他给翠屏母女俩一个说法不可!”
  看着沧澜那神采飞扬的模样,我笑了。这样嫉恶如仇的叶沧澜,还真是让我想念呢。 
  沧澜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对了,我还忘记了跟你讲,玉蓓马上就回杭州了。”
  这倒是个惊喜。
  “她什么时候回来?” 
  “玉蓓没说过,你不好奇我和她怎么会认识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好奇。在知道了你是汪教授的得意弟子之后,我对一切的巧合都可以用平常心对待了。”
   她瞪了我一眼,没再理我。

  “哎呀,我只是说说而已啊,你快点告诉我玉蓓到底是怎么和你认识的啊!”

  我没注意的是,有个小小的身影,偷偷地听着我和沧澜的话,直到我们离去……'{
第51章 杜家:芊芊为爱疯狂。  我和沧澜一起跟我的父母说了一下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虽然父亲好像有些不是很赞同,但是母亲将父亲制止住了,并且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们离去。
  父亲和母亲是那么喜欢沧澜,昨天第一次见就拉着沧澜的手不放。也对,父母都不是那种喜欢对人苛刻的人,并且沧澜也是那么惹人喜欢,一举一动都在照顾着老人。  沧澜拿着汪教授的信和我一起来到了烟雨楼。
  正巧,今天的烟雨楼人很齐。我们到的时候大家正在一边喝茶,一边讨论着被推迟的画展。

  子默见了我们来,给我们安排了座位之后,才迟疑地问我:“这位是?” 

  我笑了笑:“你问她吧,她的事情还是她自己说比较好。”

   沧澜落落大方地对我一笑,然后站起身来,拿出了汪教授的信,递给了一头雾水的子默:“您好,我是汪教授的学生,我叫叶沧澜。”

  子默惊讶地挑眉:“原来你就是我父亲提到的那位叶小姐?我父亲曾经给我来过信,其中提到你会在醉马画会和我们交流。我没想到你来的会这样早,都没有什么准备,真是不好意思。”子默的目光在我和沧澜身上来回巡视,暧昧的笑容不容忽视,“只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啊!”

  沧澜说着看了我一眼,对着一直在注视着她的我微微一笑,引得我心中又是一荡。好吧,我承认,我栽到沧澜手里了,甚至比那时对子璇的感情更加深刻。那时候我喜欢子璇,只是因为当时的我,被子璇那种明媚和叛逆给吸引了。叶沧澜不同,见到的时候时时刻刻想和她在一起,见不到的时候又是时时刻刻的思念。原本以为分别一个多月再次见到她会用平常心对待,却没想到我对她的感情却更加热烈了,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我沉浸在沧澜的笑容中的时候,沧澜接着说了下去:“玉农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即将举办定婚典礼,到时候还请大家捧场,一起来热闹热闹。”
 沧澜的话,不亚于一口大炮,将醉马画会的众人炸得头晕眼花。 沈致文十分没礼貌地用手指指着我和沧澜,呆呆地说:“你们两个?”

 陆秀山也惊讶的说着:“太令人惊奇了!”
  子璇的脸色也不好看,一阵青一阵白的。
  子默回过神儿来,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行啊,玉农够快的啊!”

  我点着头,对着他们幸福地笑着。
 子默趁着‘一奇三怪’们七嘴八舌的功夫,略微扫了一下汪教授的信,笑着来到了叶沧澜的面前,伸出了右手:“叶小姐,欢迎你来到醉马画会。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杭州我们画会里的‘一奇三怪’。这位是钟舒奇,是其中的一奇;另外三位是沈致文、陆秀山、叶鸣,是画会里的三怪。”
  子默依次介绍着‘一奇三怪’,介绍完的时候,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很快又放开了。我知道,他想到了梅若鸿。  子默将沧澜引到了子璇的面前介绍着:“这是我的妹妹,汪子璇。”

  子璇一向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强撑起笑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汪子璇,以后叫我子璇就行了。”

  扫了一眼旁边皱眉的钟舒奇,心里腹诽着:你钟舒奇也没有你自己说得那么大方嘛!

  趁着沧澜和子璇寒暄的功夫,我来到了子默的身边,低声询问着梅若鸿的下落。  原本梅若鸿的事情,现在的杭州城已经传遍了的。但是我最近一直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去管那些小道消息,看报纸也只是看时事版的内容,所以对杜家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无所知。其中还有杜家下人传出来的消息,据说绝对可靠。

  随着子默的述说,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事要从杜芊芊回家那天说起了…… 杜芊芊离开了烟雨楼之后,一门心思地想求她爹杜世全将梅若鸿救出来。

  她回到了杜家老宅之后,不顾正和卿姨娘谈笑风生的杜世全是怎么想的,‘砰’地一声,不管不顾地在杜世全的面前跪了下来。那声音,十分响亮,可想而知,杜芊芊的膝盖一定跪青了。  杜芊芊看也不看吃惊的三姨娘,只专注地看着杜世全:“爹!女儿今天求您件事!请您一定要答应!”
卿姨娘看了看一脸坚决的杜芊芊,又看了看满脸疑惑的杜世全,娇笑着上前要将杜芊芊拉起来:“芊芊,有什么事情跟你爹说,就好好说嘛。自己家人,为什么要求来求去的呢?还跪着求?来,跟你爹好好说。”
 杜芊芊愤怒地甩开了卿姨娘的手,瞪视着她:“什么自己人?!我用不着你来假好心!我要跟我爹怎么说话,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9
  杜世全怒吼:“芊芊!你的教养都哪里去了?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爹!我说错什么了吗?她只是侵略者,我为什么要对她和颜悦色!”
“你!我还以为你跟我到上海去,是因为你懂事了,没想到你还这样冥顽不灵!”杜世全满地转圈,开始数落着杜芊芊,“你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个部分尊卑上下的孩子出来?意莲!这个时候都哪去了?”

  卿姨娘抚着杜世全的胸口开解着他:“老爷,别生气了。芊芊只是个孩子,还不懂事,不要说她了。我什么都不在意的……”
 杜世全怜惜地擦着卿姨娘脸上的泪,这样的互动让被忽视的杜芊芊更愤怒了:“爹!”
 杜世全不耐烦地甩甩手:“行了,我知道我是你爹。你到底是要求我干什么?”
   杜芊芊刚要开口,意莲就急忙跑了进来,看到杜世全和卿姨娘相依相偎,下边跪着宝贝女儿,当下就乐意了:“世全!你为什么又要惩罚芊芊?她最近还不够懂事听话吗?难道你就因为她,就对我们娘俩这么对待吗?”
  不得不说,杜芊芊和意莲果然是亲生母女,连思想都差不多。看到这样的情形,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杜世全和卿姨娘在合伙欺负杜芊芊。 杜世全被这样的娘俩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顾在一旁喘着粗气。 
  可能还觉得杜家不够乱吧,小葳听到声音,也跑了进来,哭着喊着叫着姐姐、大娘。房间里一时乱成一团。好半天,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的原因是杜世全被意莲和杜芊芊气得险些晕倒,至于卿姨娘则是非常聪明的明哲保身,一句辩解的话不说,只是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杜世全。不得不说,卿姨娘是个聪明人,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让杜世全对那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的无理取闹更加厌恶。

  安静下来之后,意莲拉着杜芊芊坐在了杜世全和卿姨娘的对面,抬高了下巴,高傲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眼中划过一丝落寞。
 “芊芊,跟你爹说,你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求他。”意莲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到事情的始末,虽然她做错了,但是她身为正室,是不会随便给小妾道歉的。这是身为正室的骄傲。
  杜芊芊又跪了下来,紧咬着嘴唇:“爹!求你救救梅若鸿吧!”
  “梅若鸿?!” 杜世全和意莲一同惊叫。杜世全不知道梅若鸿是谁,但是意莲知道。  在杜芊芊为梅若鸿伤心的时候,她和意莲说过她对梅若鸿的爱,对梅若鸿的恨。可是,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为什么又牵扯到那个画家梅若鸿了?
  意莲不顾得再想什么了,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杜世全知道,不然就全完了。她急忙拉扯着跪在地上的杜芊芊,对着她喊道:“芊芊你疯了吗?什么梅若鸿不梅若鸿的,快跟我回房!”

  杜芊芊哭喊着躲避意莲的拉扯:“娘!求你了!若鸿现在已经被关进牢里了,我一定要去救他的!求求你了,你别拉我了!”
  “意莲!你放手!我倒要听听是怎么回事!”
  杜世全开口了,意莲不情愿地放开了手,坐立难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芊芊。   杜芊芊悲痛地将她和梅若鸿相识的经历说出,还说出了她对梅若鸿的爱。到最后,她哭喊着爬到了杜世全的面前:“爹,求求你了,你帮帮若鸿吧!他现在一定吃了好多的苦!女儿不能没有他啊!”
  杜世全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全身发抖了,早知道杜芊芊说的是这番不知廉耻的话,就应该将屋里的丫头们都赶出去。现在他的脸,可要全被杜芊芊给丢光了。
 旁边的卿姨娘一边忙着帮杜世全顺气,还一边不屑地撇着嘴。这样大胆的作风,连她的那帮小姐妹都做不出来,还是大家闺秀呢! 杜芊芊抓着杜世全的腿不放,杜世全愤怒地看着意莲:“好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很好啊!还不赶紧给我关起来好好管教?!”
  意莲忙不迭地拉扯着杜芊芊,企图将她拉回房间里好好谈谈。

  杜芊芊哭着摇头:“不!爹!你不能这么做!若鸿正在牢里受苦,我怎么可以无动于衷!我对他的爱,是刻骨铭心的!是不容置疑的!爹,你看!”

  说着,杜芊芊撕扯开了她的前襟,露出了那朵给沈致文震撼的红梅来。
第52章 芊芊:为爱以死要挟。
  杜芊芊抬着头,昂着下巴,以一种无所畏惧、不能侵犯的神情看着所有人,她用不顾一切的语气,勇敢地说:“看!我已经在胸前刺伤了梅若鸿的图腾,以表示我永无二心的坚贞!”
  “天啊!”意莲快要晕倒了,她脚步不稳的冲到了杜芊芊身边,跪倒在地,拉着杜芊芊的手,就想往浴室里拉去,“赶快去洗掉它!” 杜芊芊往后一退,避开了意莲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襟,坚决地看向杜世全:“爹!它是洗不掉的!它一针一针刺在我的皮肤里,刺在我的胸口上,终生都洗不掉了!不仅如此,它也在我的心底,永远也洗不下去了……”
   杜芊芊说完,就低下了头,合上了衣襟,默默垂泪。  “纹……身?”
  杜世全的声音在颤抖,因为他不能相信他一向宠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不能相信。
  “不!”他愤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芊芊,扭曲了他一直保养很好的脸,“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会变成这样!纹身!我只有在洋鬼子水手身上,才看到过那个东西!你去一趟上海,什么正经事都没有学到,难道你竟然学会了纹身?我不相信,不相信你竟然堕落到这个地步了,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在你的身上刺上这些……这些古代犯人才会被刺上的东西!”  杜世全瞪视着那朵红梅纹身,气得快要发疯了。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杜芊芊,走向这个他引以为傲的,才貌双全的女儿。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他举起手来,狠狠的给了杜芊芊一个耳光。 “我杜世全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胆大妄为,不知廉耻的女儿!你以为着是新潮浪漫,美艳绝伦的事吗?这只是下流无耻,幼稚透顶的行为!你气死我了,你真的气死我了……” 他举起手来,又给了她一耳光。这一动手,就控制不住了,他劈头劈脸的对她打了过去。“我真想打死你,打死你!省得将来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不如现在就死在我的手里算了!”
  杜芊芊被打得往后一扬,差点扑倒在地。可是她坚持住了,对着杜世全的耳光无动于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梅若鸿,如果让她爹打几下,将梅若鸿救出来,那么她所遭受的这一切,也就值得了。

  “不要不要!”意莲痛哭起来了,一面哭着,一面去抱住杜世全的手,阻止他继续再打杜芊芊。“我给她洗掉!我用刷子刷,用药草泡,用皂荚来刮……”
 “你这个笨女人!”杜世全把意莲重重地推到一边,“什么叫刺青,你不懂吗?古代只有犯重罪的人,才刺上这个,因为终生都洗不掉!”他指着杜芊芊,“她却把这罪恶的标记,刺在自己身上!这还是个大家闺秀吗?如果让杭州城里的人知道了,我杜世全还有什么脸面出去做生意,开公司?我死了之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杜家的列祖列宗?你说啊你!你是个什么样的母亲!你从来不管教她,从来不教育她吗?你一天除了争风吃醋,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了?啊?!”
 杜芊芊愤怒地喊着:“爹!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娘无关!请你不要牵扯到她,更不要迁怒于她!”
  杜世全怒极反笑:“哈?我迁怒?难道我不应该问问她为什么……”他大口喘气,“为什么将我杜世全的女儿教导成一个这样的‘大家闺秀’?”
  杜世全是真的生气了,在说出‘大家闺秀’那四个字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
  意莲面对杜世全的指责没办法辩解,只能默默流泪。卿姨娘甩着小手帕扇风,顺便对着杜芊芊露出几丝轻蔑地笑,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杜世全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一个上午,杜芊芊带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接受不了。他抬了抬手,疲惫地指着杜芊芊,坚决的说:“你听着,我杜世全不会去救那样一个浪荡的画家,更不会允许你再和醉马画会里边的任何一个人来往,你听明白了没有?”他又一指意莲,“现在,你好好地管教好你的女儿,不要再让她出去给我丢人现眼!如果你管教不好,那以后你就不用管教了!去!现在就将她带回她的房间里去,给我闭门思过!”
  “爹!”杜芊芊凄厉地尖叫,刚才的倔强、坚强,此刻都化为了恐慌。
  杜芊芊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杜世全的面前,抓住他的大腿哀求着:“爹,求求你,不要这样做!我是不得以的呀,我也无法控制住我自己的感情!我实在是爱梅若鸿爱得太苦太苦了,太深太深了!我逃到了上海,也逃不掉那份刻骨的思念,爱得没有办法,才会去刺红梅!爹,请你看在我的这份痴情上,成全我吧!救救梅若鸿吧!我无法让他继续在牢里受苦,却一点点努力都不去做!爹!求求你了!”
  “成全?!”杜世全嘶吼着,完全不能理解他一向疼爱的女儿怎么会这样的死心眼,“你还有脸跟我说成全?我永远不会成全你的!永远永远都不会!而且,我还要那个叫梅若鸿的继续在牢里呆着,一直到死!你等着瞧吧!”
。   吼完,杜世全拖着意莲,把意莲硬给拖出了房外。旁边,看热闹的小葳、福嫂、卿姨娘、丫头仆佣,全部后退。
  杜世全“砰”的关上了门,扬着声音喊:“永贵!大顺!阿福……给我拿铁闩来!” 

  当晚,他在门上加了三道铁闩,重重闩住。再用三个大锁,牢牢锁住,把钥匙放在自己身上。 意莲哭着叫着闹着:“你要饿死她吗?你要置她于死地吗?”
  “把食物从门缝里塞进去!她死不了!就算她会死,也让她死在家里,免得死到外面去丢人现眼!” 
  杜芊芊就这样被囚禁了。

  可是她会这么容易地认命吗?在她心里眼里,已经只有梅若鸿一个人了,她不会在乎她的父母有多么痛心,她只会担心梅若鸿在牢里会不会更加受苦。因为——她爹刚刚才说过要让梅若鸿一直在牢里呆到死!
 不!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无法安心。她想,她应该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迫使她爹屈服! 她现在孤立无援,心烦意乱地想了好多办法,但都被她给推翻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她才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梅若鸿继续受苦了!她今天就要跟她的父亲‘谈判’!

  杜芊芊说到做到,她扑向房门,捶打着,用力拉着门把手,疯狂地喊着:“放我出去!爹!娘!福嫂!小葳!你们放我出去啊!我有话要跟爹说!”

  杜芊芊拼命拉门打门,门却纹丝不动。她喊了好半天,才将过来送早饭的福嫂给等了过来。  福嫂听着房里的动静,这时的杜芊芊刚好累了,正在休息。等福嫂以为杜芊芊睡着了,并且她将早饭塞到门缝里的时候,被休息好了的杜芊芊吓了一跳,福嫂急忙后退,小心翼翼地敲着门:“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杜芊芊急切地喊着:“福嫂吗?你是福嫂吗?你去叫我爹给我开门好不好?我见他!”
  福嫂左右看看,因为杜世全吩咐所有的人不要靠近杜芊芊的房门一步,所以走廊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在。

  福嫂靠近了门边,轻声问着:“小姐?老爷不准你见他,他说要你好好地想明白,在房里多呆几天。”
  “不!”杜芊芊斩钉截铁地发表着宣言,“你去告诉我爹,如果他不来,我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小姐!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我这就去找老爷,你等等啊!”
  福嫂慌慌张张地去找杜世全了,杜芊芊松了口气,瘫倒在门边。
 没一会儿,走廊里就传来了一大群人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意莲的哭诉声,杜世全的怒吼声。
  杜芊芊听着走廊里的声音,露出了一个得偿所愿的笑容。

  杜世全站在门口,对着阿福怒吼着:“快!快将门给我打开!”
 门外,阿福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并且手脚麻利地将门上三道铁闩一一拆卸下来。门里的杜芊芊听到了那卸铁闩的声音,急忙奔到了阳台,跳到了阳台栏杆的外边,紧紧地抓住栏杆,等候着他们冲进房间,
   很快,门被打开了,房间里冲进了一大群人。

  几乎杜家所有的人都到了。杜世全四下搜寻着杜芊芊的身影,面容上满是焦急。意莲哭喊哀求着:“世全,你就答应芊芊吧,不然不知道她还会做多少傻事呢!”  杜芊芊站在栏杆外,像个女战士一样的抬头挺胸,目光坚定地看着房里乱糟糟的一群人,不为所动。
  “爹!娘!如果你们不同意将梅若鸿救出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第53章 杜父:伤心无奈妥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