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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江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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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朕……应你!”
    “多谢圣上……妾身便放心了……”
    遥远记忆阖上,耳边反复地回荡着两句话——
    “璟朝三百四十一年,贤妃产子,天现异象,天子悦,赐子名殊楼。”
    “……诞生之日,有异色神光,悬于文殊高楼,光照贤芳宫,一室尽明,故赐名‘殊楼’。”
    天现神光,那是帝王之相啊,朕又焉能让初珩顺遂。可是贤妃,朕不宠初珩,给其赐予男妃,却还是阻拦不了他为帝的命运……
    朕不信命,却不得不接受命运。
    贤妃啊贤妃,朕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遗愿,没能让你的孩子们都远离宫中的争斗,但不打紧,朕走后,初珩定能善待昭其,让其远离争斗……
    朕的心啊,终究是偏的,朕一生都对不住初珩了……
   
  ☆、第七十九章 ·释明

幸运的是;天子的命保住了——在杜明谦赶来,将他私藏的奇药喂给天子后;天子如获新生,衰竭的生命中也注入了新的气息。
    后来晏殊楼问杜明谦;为何要浪费自己的救命秘药去救天子;杜明谦笑拥着他回道:“圣上若走了,昭其便无人带了。再者;如今你根基未稳;有圣上辅佐会更好;且他亏待你多年;也当是你回报他的时候了。”
    晏殊楼大悟,捧着杜明谦的脸蛋泄愤地啃了数口。当日他便以父皇传位于他;在登基前由他代为监国为由,令人将天子带回宫中,好生看管与照顾——这是变相的软禁天子了。
    当夜;杜明谦正在给受伤的晏殊楼包扎伤口之时;杜御恭忽然到访。
    晏殊楼一急,赶忙匆匆地将身上的绷带掩好,着好衣裳,唤杜御恭进来。
    杜御恭垂首来到晏殊楼的房内,见到他径自下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磕首礼:“臣是来请罪的,当时情势所迫,臣伤了您,请您降罪。”
    晏殊楼笑了,上前将杜御恭扶起,但杜御恭却执拗地不肯起身,低垂着首,晏殊楼就急了:“大哥这些年,暗中替我做了不少事,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呢!快起来快起来,不然铭玉今夜不让我上|床了!”
    “嗤,”杜明谦就笑了,晏殊楼还怕与自己同床,怎么就会担心自己会不让他上|床了,“大哥你便起罢,同是一家人客套什么。”
    “就是,铭玉说得对!”晏殊楼将人拉起,乐滋滋地回去赏了杜明谦一个吻,“大哥这些年也辛苦了,我该赏你才是!”
    “不敢,”杜御恭虔诚地拱手,表示谦卑,“正如铭玉所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帮您是在情理之中。”
    “大哥辛苦,如今三皇兄已经伏法,您也不必再如此辛苦地效忠于他人了!不过由于父皇病重,一时抽不开手,有件事我还想劳烦您!”知道杜御恭是个守规矩的人,晏殊楼索性同他客套地说话了。
    “殿下请说。”
    “就是押送三皇兄回宫的问题,”晏殊楼看到杜明谦点头同意自己的意见,便道,“他人我不放心,故希望能委托大哥您帮押送回去,关入禁宫之中,安排人手看管。这是父皇给我的令牌,您只需用它便能调兵遣将。”
    “谨遵殿下令。”接过晏殊楼递来的令牌,杜御恭小心地放入怀中,妥善保管,看晏殊楼没什么吩咐后,便告退了。
    晏殊楼同杜明谦对视了一眼,抱着他亲了一口:“铭玉,多谢你以及大哥。”
    杜明谦笑着掐上了晏殊楼的臀部:“你若真感谢我,今夜便主动些,乖……”
    “好!”
    于是当夜,晏殊楼又开始了他乐此不疲的夹死人动作……
    数日后,晏广余便押回了皇宫,次日天子病情好转,晏殊楼也一并同杜明谦赶回了宫。
    回宫后,晏昭其因为天子活下来了而开心不已,每日都想跑去看天子,却被晏殊楼的人手挡了下来,他想跑去找晏殊楼,可他们俩人又忙于登基立后,无暇顾及他,闲得他每日都去找嗷唔抱怨,自己一人好无趣。
    而晏殊楼不但得准备登基事宜,还得处理晏广余留下的烂摊子,将其所有兵马与手下收拢,若不降者一律杀无赦。
    杜明谦相对闲得许多,晏殊楼生怕他忙坏身体病好,一并将立后的事情揽在了手中,整日忙得如同一个陀螺,转个不停,只在偶尔闲下来时,腻到杜明谦的怀里哭诉自己太忙,没时间陪杜明谦。
    杜明谦笑而不语,抱着他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蛋,给他动力。
    到登基前一日时,晏殊楼终于闲了一会,他看事情都已布置妥当,便前去禁宫见了晏广余。
    此处禁宫曾是晏品城所待过之地,周围似乎还遍布着晏品城死去的怨气,阴森至极,晏殊楼到了门口,便见晏广余脚带镣铐,定定地坐在那里翻着一本有些偏黄的书卷。
    见到他的到来,晏广余淡然一笑,脸上溢满了温柔:“这是当年我爱妃亲笔所写的日志,在她逝去后,我方发现的。”
    晏殊楼什么话也没有说,坐在宫人安排好的椅上,凝视着晏广余。
    晏广余的目光始终不移,一叠声不间断地诉说着自己同王妃的恩爱故事,可惜他们的爱太过短暂,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故事又回到了原点,重头来过。
    “似乎没了,”意识到自己重复了,晏广余苦涩一笑,终于将视线从日志中艰难拉回,“辛苦你听我唠叨了。”
    “无妨!今日我闲得慌,正巧可陪你聊聊!”
    “聊聊?”晏广余冷笑,“我已经许久不曾同人聊过了。”他动了动身意图换个坐姿,但下一瞬,身边的侍卫便将剑架在了他的脖上。
    “放开你们的剑,他伤不了我!”
    侍卫听命放剑,但依旧紧紧地盯着晏广余。
    晏广余脸上的冷笑愈甚:“想不到,我也会有今日。不过好歹没有受到亏待,这还得多谢你。”
    晏殊楼并未说话,心底漫上一股感同身受的悲伤,前生的他比晏广余还惨,被圈禁的日子中常常吃的是冷菜馊饭,因此他才不愿晏广余与自己一样受此苦难。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我以为我自己瞒得很好……父皇都不知道。”
    “若说缘由,兴许是从圣兽袭击我的那件事说起罢。”晏殊楼镇定地将事情始末道出,“圣兽袭击之后,你同我说曹于与晏品城曾使过眼色,可我一直看着曹于,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而你身为兄长,同我说出这等话,自然只有一个目的,挑拨离间。”
    晏广余但笑不语。
    “后来你将香包给我,让我送去给你生母,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利用晏品城,让父皇注意到你生母的存在。再到狩猎之事……不多说了,兴许你便是影杀的头目罢。”
    “不错。”晏广余沉声承认,“我利用影杀替我除去劲敌。”言简意赅,却不对建立影杀的过程多加描述,“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的大哥竟然会套影杀头目的话,令他招出了我。”这指的便是杜御恭了。
    “你是指那头目临死前夜,大哥去牢中见那头目之事?你以为是头目招出你?不,当夜大哥并未套出多少有用的信息,真正给我们线索的,是赵恒。”
    “我早该在他叛变之日,杀了他的。”
    “若是赵恒死了,废太子也不会倒了。你端的好计谋,借我的手替你除去了有可能的劲敌,可惜你却一败涂地!”
    “我错便错在,信错了人。”
    “信错了人?”晏殊楼恍悟地道,“你是指大哥?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枉你一世英明,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受骗,这么看来,大哥的演技果真不错!不过,其实非但是你,我当初也被他给骗了!”晏殊楼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继而娓娓道来,“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有心同我作对,后来方知,他同我作对只是为了表现出与我不睦的景象,让尔等掉以轻心。铭玉说他同我是姻亲,若是靠我的关系而荣华富贵,定会遭人怀疑,因此他先让大哥同我与爹翻脸,以借机接近晏品城,博取他信任,再利用他做垫脚石,慢慢地走到众人的眼中,再最后接近中书令,与其联姻得其相助。当然,同你合作既是个意外,也是在情理之中。”
    “呵,说到底,是我太过自负,错信了他。原来他从一开始便是帮你的人,枉我还真信他有心天下,想登帝位,原来都是做戏骗我的。”
    “我猜到幕后定有人在操控着晏品城,因此让大哥先将晏品城杀了,再吸引幕后之人的注意,以让大哥知道幕后之人的真面目。”
    “你这么有自信,我会找你大哥?”随着晏殊楼揭秘的真相越多,晏广余眸中的温度愈发冰冷。
    “大哥同我是姻亲关系,而当时他身居高位,若能利用他,你许多事情都顺利许多。当然你也留了一手,在最后关头试探了大哥。若他真带兵攻入皇宫而死,那你求之不得,若反之,则说明他并非真正的效忠于你,你便可将其杀之。但不论如何,同大哥合作,对你而言利大于弊。不过,在大哥检举了你的手下范毅后,你还能如此重用他,我真不知说你是傻还是胆大!”
    “你竟然知道,范毅是我的人?”晏广余对此感到很惊讶。
    “一开始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我的人,直待父皇问太子是否该废时,他趁着我不在,说太子不该废,我便怀疑了。后来大哥一查,果然他不是效忠于我之人!也即是那时,我方知道大哥其实一直在背后助我。好了,”晏殊楼放下翘起的脚,端正坐好,沉然地望着晏广余,“我的事情已经道尽,该轮到你了,说说你为何如此执着皇位罢。我所认识的,不当是这样的人。”
   
  ☆、第八十章 ··结局

“皇宫便像是一个金装包裹的囚牢,外面的人想进来;里边的人想出去。娘亲进来了;终身都想出去;可惜在这里待久了;曾经单纯的心就再也不单纯了。”晏广余怅然一叹,苦涩地笑了,“我恨这个地方,更恨那失格的父亲。我很小的时候,常常见到母妃受人欺凌,那时的我就想;若有朝一日我有本事了;便能保护母妃了。于是我跑去同别人借书学习;最后终于被父皇发现了我的才能。可惜,当我有本事的时候,我便被迫同母妃分开了——一个小小的宫女;不配做皇子的母亲。”
    晏广余脸上的表情悲伤到了极点;他无力地用手遮住了眼睑;声若游丝:“我渐渐地想,若是没有这些规矩,若是规矩由我而定,那么我便可以主宰一切,将母妃从那地狱里拉出来,所以我滋生了夺皇位之心……”
    晏殊楼沉默不语,他太能明白那种感受了,想得到的得不到,于是便想主宰一切,靠无上的权利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后来我未记错的话,狩猎之后,你有一段时间都不曾动手过。”
    晏广余点了点头,将目光错得更开:“我觊觎皇位,不过是想让母妃过得好些,那时她已得到了父皇的恩宠,生活也好了起来,我自然便消了这个念头。只是世事难料,我心爱的人走了,母妃也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你说我除了夺权,我还能做些什么……”
    低低泣诉如狂风肆虐,刮入晏殊楼的体内,绞得他全身都痛。看着那一向坚强的男子捂脸落泪,晏殊楼更是心痛得难以复加。
    没有人比晏殊楼更能明白晏广余的感受了,前生的他没了母妃,没了昭其,没有了亲人的陪伴。孤独寂寞之时,就开始了产生一些不该产生的念头,于是开始迷失,开始想要得到更多,开始想掌控命运,可结果到头来却是一败涂地。
    这一点,晏广余和他何曾相似。
    “可你还有孩子。”而前生的他,什么都没有。晏殊楼如是说道。
    “若是我得了皇位,孩子便是太子,他便可享受无上的荣誉,他可以得到众人的伺候,不会跟着我,在兵荒马乱的地方吃苦受罪,饱经风霜!边疆一带,风沙很大,他还是个婴孩,哪儿受得了那种苦。他时不时便会染病;而我常常出外,有时还顾不上他。你知道么,前年的冬至他突然高热,差点就丢了命,是我辛苦爬上雪山采摘了灵药,方将他的命拉了回来。可惜他终究还是落了病根,体弱多病。”
    “如果你将你筹划夺位的时间用在孩子身上,兴许他便不会出事了。你不必为自己所为找借口,孩子出事我不信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一针见血。
    晏广余愣愣地看着晏殊楼,竟无言以对。默了一默,他愧疚地捂住了双眼,摆了摆手,声音哽咽:“别说了,我想安静一下。”
    晏殊楼垂下眼眸,掸掸袖站了起身。
    “初珩。”
    晏殊楼脚步一顿,微微侧首望向身后之人:“何事?”
    “你答应过我,若我降,则保下孩子一命。”
    “自然,但是我不会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也不会让他见到任何一个同他双亲有关的人。”
    “我将我所有党羽招出,换你一个承诺。”
    晏殊楼怔然,晏广余这句话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诱惑:“但我如何知晓,你所招出之人是你党羽的全部呢!”
    “我的孩子不在我身边。”言下之意,便是我若毁诺,你大可用我孩子威胁我。
    晏殊楼应了:“你说罢。”
    “我这一生,苦过乐过,却不曾好好地享受过。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重走我的路,初珩,我请求你……”随着镣铐之声响起,噗通一声,晏殊楼便见晏广余直直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善待我的孩子,让他远离宫中争斗。请你给他找个好人家,不论贫富,只要那人家善待他便成。”
    “好!我应你。”
    “孩子在城东的豪宅那处,由奶娘带着,他很像我,你见到定能认出的。明日我便将我党羽的名单书写给你。我……还有一请求……”
    “说罢。”
    “禁宫寂寞,可否赠我一笛?”
    “好。”晏殊楼挥手让宫人送来一把玉笛,看晏广余爱不释手的抚摸,他点点头提步便走,但身后又幽幽地荡来一声。
    “你为何愿意帮我?”
    “因为你同曾经的我,很像。” 留下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晏殊楼绝尘而去。
    “对了,孩子名唤思君。”
    ——出征当日,齐王妃长街相送,在齐王亲征之时,诞下麟儿,久不见君归,故名思君。
    大门一关,从此隔绝了两个世界,外面的天是蓝白色的,里面的屋顶是黑的。
    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一人孤零零的。
    幽幽羌曲从门而出,晏殊楼仿佛看到沙场之上,晏广余脚踏一地鲜血与死尸,睥睨众生。
    若是晏广余没有夺位,兴许这皇位便是他的了。可惜啊可惜,命运捉弄。
    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啊……
    。
    当日晏殊楼与杜明谦亲自去了城东的豪宅,果真见到了晏广余的孩子,孩子似乎因为体弱多病之故,身体孱弱得很,个头也很小,三岁了都没几斤几两。
    孩子的戒备心很高,见到晏殊楼还害怕地躲到奶娘的身后,不敢出来。
    亏得杜明谦有办法,拿出香喷喷的桂花糕给孩子,哄劝着他。孩子常年在边疆随同父亲打仗,喝着羊奶,吃着羊肉,何曾见过如此香味馥郁的东西。经过奶娘的同意,孩子脆生生地伸出了小手紧紧地握住了桂花糕,又怯怯地看了奶娘一眼,方放心地将桂花糕放入嘴里。
    他吃得很慢,好似在细细地品尝着这个味道,吃到最后,突然就流下泪来,哇哇大哭不止,他说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晏殊楼的心都疼了,将那孩子抱入怀中,如哄晏昭其般哄着孩子,告诉他不要害怕,与自己回去后便有很多好吃的了。
    孩子还不懂事,看到晏殊楼面善就信了他,可孩子却说要征得父亲的同意。
    晏殊楼沉默了,他用一种伤感的口吻同孩子道:“你父亲已经离世了。”
    孩子还小,不知道离世是什么意思,软软地问:“那父王何时回来带我回家?父王说好这几日便回来接我的。”
    “也许。”晏殊楼眼底盛满了悲伤,抚着孩子的脸庞,“明日便回来了……”
    晏殊楼将晏思君带了回宫,让他陪同晏昭其玩耍。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很快便混熟了,打成一片,嘻嘻哈哈闹个不停。
    晏殊楼静望着孩子们嬉闹的身影,握住了杜明谦的手:“孩子该怎办?”
    “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大英雄便足矣。其余的,时间会让他忘却的。”
    “好,都听你的。”晏殊楼会心一笑,“便这么瞒着罢,至于他的身份问题,让他做昭其的伴读兼侍卫如何?”
    “你是未来的圣上,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询问你的意见,说明我体贴你!”
    “体贴我?”杜明谦突然就笑了,单手揽过晏殊楼的腰,轻轻地掐了一把, “若真体贴我,今夜便主动些,这几日你忙得要紧,都没体贴我了……”
    “嗷!”敏|感之处被掐,晏殊楼就炸起来了,他拍开杜明谦的手,皱皱眉头,“明日登基大典……”
    “放心,我自有分寸,只要你……”环着晏殊楼往寝宫而去,杜明谦笑意盎然,“不要乱夹……”
    “嗯哼!”
    于是这一夜,晏殊楼果真没有乱夹,而是——
    “喝,看我坐死你!”
    ……
    翌日,燕王晏殊楼登基为帝,改元“永兴”,封其男妃杜明谦为后,举国同庆。同年过继远亲皇室之子,立为太子。此后二人携手治理江山,驱逐外敌,肃清朝堂,攘外安内,将璟朝版图扩大至西域一带,开创永兴盛世。
    十三年后,天子胞弟晏昭其及冠,赐封昭王。同年,太上皇含笑而逝。
    再至十二年后,天子退位,让位于太子,携心上人云游江湖。昭王晏昭其,辅佐新帝,数年后同其伴读离开皇宫,追寻前天子晏殊楼而去。同年,前齐王晏广余病逝;新帝将其与前齐王妃共葬。
    上一代的恩怨就此了结,只有在茶余饭后,百姓与大臣方会谈及永兴帝在位时的辉煌。
    然,当百官每每论及永兴帝登基之日时,无不提及,当日天子走路姿势古怪,笑容扭曲……
    至于原因为何,只有这恩爱的两夫夫知晓了。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了~(≧▽≦)/~是不是很惊!喜!
    



第81章 番外··君侍卫

    锵——

    噔——

    兵器相接声惊扰了午后的宁静;高树上的倦鸟慵懒地抬头看了一眼练武场上的刀光剑影,又疲惫地蜷起了脑袋,继续歇息。

    晏殊楼咬紧牙关,长剑紧握;一刻都不敢松懈地应对着毫不留情攻来的杜明谦。

    杜明谦的剑法性属寒;每一剑中都带着彻骨的寒意,晏殊楼的发上已经结了不少的冰霜,在大太阳的炙烤上又化成了冰水,顺着脸颊滑落,钻入皮肤中;冷得寒颤不停。

    相比晏殊楼的狼狈样,杜明谦却淡然得多,他手腕一翻;在空中划出一朵剑花,旋出百个剑影;迷乱了晏殊楼的双眼。

    晏殊楼睁大了眼;试图从剑影中寻找到一丝的突破口;却不想这剑影就像是一朵永开不败的花,未曾有过一丝的凋谢时候。

    眼花缭乱。

    杜明谦淡然一笑:“如何?认输还来得及。”

    “才不认输!”晏殊楼下意识地臀部一紧,双腿朝后倒去。若是认输了,今夜又得自己坐上去了……

    晏殊楼武功不差,偏生就是性子急,很容易就被杜明谦言语所激,败下阵来。

    寒剑耀武扬威地架在了晏殊楼的脖子上,杜明谦笑容不减:“认输罢。”

    “铭玉……”晏殊楼眉头皱皱,表情可怜极了,看向周围守着的守卫,轻声地商量道,“我可是堂堂天子,给点面子成不?”

    “成,”杜明谦收剑回鞘,诡异一笑,转身就走,“今夜自己主动些。”

    “铭玉!”晏殊楼顿时炸了,冲上去把人拦下来,抱着他又劝又亲,“我拿别的同你换成不?”

    “你要拿什么来换?”从怀中掏出锦帕,杜明谦细心地给晏殊楼擦拭着额上汗珠。

    “拿……”眼珠子溜了一圈,晏殊楼大大地笑开了,“大皇兄昨日给我送了一些当地的水果,可甜了,我拿那来换!”

    “那些东西,吃下肚就没了,没意思。”

    “那……那……昨日外祖给了我一些香料,安眠用的,你近日都没睡好,给你!”

    “你上次方给我,我这儿还剩着呢……”

    “铭玉!”晏殊楼炸起来了,“我可是天子!”可怜的晏殊楼,只有用这种屡试不爽的借口来为自己找台阶下了。

    杜明谦笑得合不拢嘴了,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道:“圣上,赏臣一个,臣便不说了。”

    晏殊楼扁扁嘴,不情不愿地抱着杜明谦的脸蛋,狠狠地往自己的唇上压了压:“赏你!不玩了,朕累了!”随手将手中剑一抛,就往寝宫方向去了。

    真是输不起……

    杜明谦无奈摇首,追上闹别扭的晏殊楼主动地送了一个吻,反手拉住他就道:“走那么急,也不等等臣,皇宫如此之大,万一臣走丢了怎办?”

    “怎么会丢!”晏殊楼一顿,杜明谦方入宫不久,路还不熟,会丢那也是在常理之中,于是就气冲冲地把他的手指嵌入自己的手指之中,“抓紧了,别走丢了!”

    杜明谦笑而不语,也握紧了两人相牵的手。

    两人相携相伴而去,留下一众人羡慕的眼光。

    被遗弃的长剑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宫人正准备去寻时,一个孩子突然跑来,笨拙地将其捡起,但因长剑对其来说太重,剑在孩子手中晃了几晃,就重重地砸了下地。

    “君侍卫,你怎么来这儿,这儿刀剑不长眼的,您快回去哈!”看到来人,宫人吓得心都颤,急忙抱起这孩子,就想往场外走。

    “放我下来,我想学剑!”君侍卫挣扎不停,渴望的眼神凝注在那把剑上。

    “司严,你跑好快,我跟不上你了。”不远处一个孩童跑来,看到被抱着的孩子咯咯地捧腹大笑,“哈哈哈,你跑不动了,跑不动了。”拍了拍宫人的手臂,让其把君侍卫放下来,“下次不准乱跑啦。”

    “噢……”君侍卫怯怯地望着眼前高出自己一个人头的孩子,恭敬地唤了一声,“十六殿下,我想学剑。”

    后面跑来的孩子,正是十六殿下晏昭其,如今经过岁月洗涤,他早已褪去了当年稚嫩的模样,他拍了拍君侍卫,笑眯眯地道:“好哇,我让皇兄找人教你,不过你学剑,得保护我,不准乱跑哦。”

    “不乱跑!”君侍卫的眼底泛起了光,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只要能学剑就好。”

    晏昭其点了点头,拉着君侍卫的手就往晏殊楼离去的方向走:“那走,我们找皇兄去,让他找人教你学剑?”

    “学剑?”正准备亲热的晏殊楼,陡然听到这消息,全身汗毛激灵,热情也消退了。瞪了一眼坏笑的杜明谦,就将目光放到了晏昭其身边的君侍卫上——这个孩子年约四岁,瘦得几乎没有几两肉,让他学剑,只怕连剑都举不起来。

    君侍卫是谁,晏殊楼最清楚不过了,他是晏广余的孩子,自从接他入宫后,晏殊楼便将他安排到了晏昭其的身边,且为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给其改了名姓——君司严。这孩子倒也乖巧,有灵性,默默地接受了晏殊楼给他安排的所有身份,不吵也不闹,每日都陪同着晏昭其读书写字与玩耍。

    “君侍卫”只是晏殊楼方便君司严陪伴晏昭其而冠的职称,晏殊楼并不打算要君司严真正地学武练剑,如今听到他如此恳切地希望学剑,晏殊楼却不知该怎办了。

    晏殊楼曾找御医看过君司严的身体,御医称其诞生不久便染了重病,病根是落下了,体质不大好,学武的可行性不高。

    杜明谦拍了拍晏殊楼的肩头,附耳说道:“虽然学武效果不好,并不代表他不能学武。长剑握不起,还可握短剑不是?再有,我常听昭其说这孩子跑得特别快,一会儿便溜了没影,我们不妨教导他轻功如何?”

    晏殊楼顿悟,拊掌大乐:“好主意!铭玉,你每日闲来无事,便教他罢。快,司严,赶紧拜师学艺!”

    “诶……”

    不等杜明谦阻止,君司严双膝一弯,给杜明谦磕了三个响头,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师父!”

    杜明谦哭笑不得,将君司严扶起,叹声道:“真是的……罢了罢了,认了便认了。但我先得说好,我未必教得你什么,一切还得靠你参悟。”

    “嗯!”君司严重重地点了个头,笑容大大地划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洛洛丫头的霸王票(づ ̄3 ̄)づ╭
 


第82章 番外··父子情

    十年后。

    “君侍卫,君侍卫——”

    “司严司严;你去哪儿了?”晏昭其担忧地东张西望,双手拢成半圆放在嘴边,放声再唤;“司严——”

    宫人头疼得紧,安抚了晏昭其几声,也埋首到各处寻找君司严的踪迹,可惜皇宫之大;岂是一时半会便能将人寻出。

    晏昭其焦急了,皱皱眉头就往晏殊楼的寝宫赶去。

    “皇兄皇兄!”砰地一声撞开了寝宫的门;晏昭其不顾宫人阻拦径自往里去;“皇兄;司严在你这儿么?”

    晏殊楼正抱着杜明谦索要亲吻;陡然听到这声,吓得赶忙推开了杜明谦;脸红通通的:“作甚呢?慌慌张张的;那小子又不见了?!”一个“又”字很好地反映出了君司严的状况。

    “嗯!”晏昭其重重点头,“皇兄你有见着他么?”

    “铭玉,你有见着他么?”

    杜明谦揉了揉眉心:“我一直同你在这儿,你见不到我自然也见不到。”

    晏昭其心急了,扯着杜明谦不放,“皇嫂,你是他师父,帮我找找他好不好,他今日的功课还未做呢。”

    杜明谦也甚是无奈:“这孩子脚上生风的,我去哪儿找?”

    “都怪你,”晏殊楼厚颜无耻地指责杜明谦,“谁让你别的不教,偏生教他轻功,得,让他天天跑没影了,让昭其好找!”原来君司严拜杜明谦为师后,杜明谦意外发现这孩子学武不行,但在轻功上却十分有天赋,若能多加培养,日后辅以一般的内功,定能成大器,于是便夜以继日地教他轻功,以致短短十年内,他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般高手都追不上他。有轻功防身是好事,可惜坏就坏在,他常常用轻功逃课,溜到夫子离开了才回来,晏殊楼管不来他,就不再理了。

    “是啊皇嫂,”晏昭其也附和道,“你可以收回他的轻功么?不然老找不着他。”

    杜明谦左看看右看看,无辜地道:“教都教了,如何收回。不如想法子让他定了心,不乱跑的好。”

    “定心哪儿那么容易,这小子野得很。不说了,我派人去找找,昭其你先回去看书,我找到了就亲自把这小子拎回去!”

    “皇兄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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