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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锅煮-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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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风听惯故事,最会接腔,急跟一句:“怎么个蹊跷法儿?”

“他是给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一泡尿浇死的。”

“什么?”战天风眼珠子差点鼓出来:“给周岁小儿一泡尿浇死的?那是怎么回事?即便那小儿天生绝才,娘肚子里就成了一流高手,一泡尿也浇不死人啊。”

“可大木头就是给一泡尿浇死的。”壶七公捋了捋胡子,道:“大木头有个俗家侄子,几代单传了,年前新得了孙子,高兴,满周岁就一定要请大木头去喝酒,大木头去了,也高兴,给那小家伙举高高,举到头顶,小家伙一泡尿照头就淋下来,大木头就这么给淋死了。”

“有这等怪事?”战天风大奇,脑中乱转,猛地叫道:“我知道了,这是混毒之法,大木头先已中了什么毒,这种毒要碰到尿才会起作用,所以。”

“所以个屁。”壶七公瞪眼:“杀死就是杀死,毒死就是毒死,他要是给毒死的,谁还不知道啊,天下就你聪明?”

“不是中了混毒之法。”战天风大抓耳朵:“真个一泡尿浇死的?这怎么可能?”

壶七公哼了一声:“所以说死得蹊跷啊。”

战天风想半天没想明白,道:“那争掌门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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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64章

壶七公道:“大木头虽是给一泡尿浇死的,但没有马上落气,他当时是带了最小的徒弟一瓢一起去的,落气前给一瓢交待,他死了,让木石做掌门,一瓢回来说了大木头遗言,木泉不干了,说一瓢的话有假,本来大木头死了传位给二木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加上又没人给一瓢做证,二木头要撒赖,别人也没办法,四木头倒是认为一瓢的话是真的,可二木头咬死一瓢撒谎,在大木头灵前大吵大闹,本来掌门人是要在灵前就任的,二木头不干,三木头这掌门就做不成,明天是断七,必须要选出新掌门人,邓玉寒今夜送这个来,刚好赶上。”

“原来大木头有遗言,传三不传二,这就难怪了。”战天风点头,想了一想,击掌道:“七公,我们帮三木头一把怎么样,二木头明摆着是条哈叭狗儿,真要是他做了掌门,七大玄门就真个全掐在枯木头掌心里了,我看着枯木头就讨厌,她想二木头做掌门,我就偏生不叫她如愿。”

“真想玩?”壶七公斜眼看着他。

“当然。”战天风用力点头,兴奋的道:“七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给纪奸的卖身契调包的事吗?那回真真有趣儿,这回我们也给二木头调一包怎么样,另写句什么,把那遗书换出来。”

“什么联手,你小子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那次都是老夫一手包办吧。”壶七公吹胡子瞪眼,老眼转了两转,笑道:“这法子可以。”从腰间豹皮囊里掏出一卷绢来,取了一块,又拿出一笔墨,他那豹皮囊里还真是什么都有,翻眼向天道:“写句什么呢。”

“这还不容易。”战天风叫:“就写木泉是只哈叭狗儿啊。”

“什么哈叭狗儿,没水准。”壶七公大大摇头,想了一想,提笔写道:“木泉是只小王八羔子。”

“王八羔子哈叭狗,还不是一样?”战天风大不服气。

“哎,小子,别不服气,老夫想出来的,那还就是比你有水准。”壶七公摇头晃脑,一脸得意,战天风气歪鼻子,不过也无可奈何。

“老夫去去就来。”壶七公吹干墨迹,一溜烟去了,这会快,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回来了,手中拿了封绢书对战天风一晃:“行了,明儿个二木头拿出来一晾,自己就要气死了。”

战天风想到当日纪奸的情形,也不觉大好笑,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太好过,到是这夜轻松了一会,对壶七公道:“明日我们看好戏。”

两个坐息一夜,天未明时,壶七公带路,不进听涛观,却直奔后山,山后一处断岩,岩面极为宽大,至少容得好几千人,往远处看,群山巍巍,十分壮阔。

战天风奇了,道:“不去听涛观里等着看戏,来这里做什么?”

“小子知道什么?”壶七公哼了一声:“这就是听涛岩了,牛鼻子道士选掌门,每次都是在这听涛岩上,因为他们的祖师爷就是在这听涛岩上悟得大道,一手创出的听涛岩一派。”

“原来是这样啊。”战天风明白了。

壶七公到左侧林中,跃上一棵大树,战天风也上了树,林子离岩顶约有百余丈左右,岩面上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而以战天风两个的视力,也不愁看不清楚,藏身树叶中,又不怕给群道发觉,正是个看戏的最佳场所。

战天风盘膝坐在树干上,山风掠过,林海呜呜,时起时伏,果然就象涛声一样,一时兴起,道:“我也来练练听涛心经看,说不定给涛声触动,也能创出一门神功呢。”

“你莫要笑掉老夫大牙吧。”壶七公大翻白眼,战天风哈哈一笑,也不理他,左右无事,真个练起听涛心法来,比往日,感觉倒还真是要好一些。

太阳出来,脚步声杂沓,众道士果然来了后山,乱哄哄的,战天风本来最爱看热闹,这会儿感觉功境极好,竟是懒得睁眼,直到壶七公传音:“臭小子,再不睁眼时,可就散戏了,到时莫哭。”

战天风睁眼,只见岩顶站满了道士,老老少少,少也有七八百人,岩前摆了香案,最前面三个老道,一个是昨夜见过的木泉,另两个战天风不认识,边上还有个更老的老道,躺在躺椅上。

“七公。”战天风对壶七公传音:“哪个是三木头哪个是四木头,那躺着的老木头又是什么木?”

“从左往右,二木头过来就是三木头,然后是四木头,那个老家伙倒不是木头,他是戳心的师弟,叫濯风还是什么来着,练功走火,下半身瘫痪了,这么躺了几十年,倒还没死。”

“哦。”战天风明白了,看木石,五短身材,方脸,厚嘴唇,有点子憨样儿,边上的木虚则要比他高得多,一双剑眉,星目如电,只看他眼光便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濯风虽是半躺着,精神好象也还不错,看来他虽然走火瘫痪,身上功力倒还留着几分。

岩顶鸦雀无声,濯风轻咳一声,扫一眼木泉三个,转眼看向群道,道:“一瓢,你出来,在祖师爷成仙羽化之地,把你师父临终前的情形再复述一遍,你若敢有半字虚言,祖师爷有灵,绝不会轻饶你。”

“是。”一个年轻道士应了一声,出列,到香案前跪倒,这年轻道士自然就是一瓢了,他大约十七八岁年纪,身子单单瘦瘦的,倒是眉清目秀。

一瓢叩了头,道:“祖师爷在上,弟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叫弟子死于万剑之下。”一瓢祷完,略停一停,道:“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那孩子突然撒尿,正浇在师父脸上,师父哎呀一声,把那孩子往外一抛,自己仰天就倒,我当时虽然就在边上,但来不及扶,师父躺到了地下我才赶忙去扶他,但师父身子僵得象木头一样,我一下没扶起来,师父眼睛是闭着的,我叫了两声,师父睁开眼睛,用力喘了两口气,用力抓着我的手说,叫三师弟接掌听涛岩,不可与——,说到这里,他啊的叫了一声就落了气,后面不可与什么,没有说出来,情形就是这样,弟子所说句句是实,没有半字虚言。”

他说完,又叩一个头,便直挺挺跪着。

他这话其实已经说过多次,群道都听熟了的,并无人吱声,濯风扫一眼群道,看向木泉三个道:“一瓢在祖师爷成仙羽化之地,也是这话,你三个怎么说。”

“我看可信。”木虚抢先开口。

站在木泉前面的一个三十来岁的胖道士哼了一声,道:“这样的话,我也能编。”

“你说什么?”木虚眼发电光,怒视着他,那胖道士却并不怕他,昂起脸道:“木虚师叔,你便一剑杀了我,我也是这话,这样的谎,人人能编,至于什么祖师爷灵前有服应,那我也发个誓个好了,弟子一化,今日若有对祖师爷不敬之处,明日便叫我死于十万剑之下。”

战天风扑哧一笑:“那个一万剑,他便十万剑,倒是个趣人,看来这什么一化是二木头的徒弟了。”

“那肯定啊。”壶七公点头:“不是要帮师父争掌门,哪肯这么尽力。”

“你。”木虚暴怒,木泉适时开口道:“一化,不可顶撞师叔,更不可对祖师爷不敬,快快叩头认错。”

一化扑通一声跪下,却犟了脸道:“弟子没错,自古以来,都是长者接位,凭什么越过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三师叔,他们对师父不公,弟子便是死了,也要大声喊冤的。”

“你是要气死我吗?”木泉黑下脸。

壶七公嘿嘿一笑:“这师徒俩一唱一和,还真是好搭档,若到茶馆里说相声,包保场场客满。”

别说,他师徒俩这么一唱一和,木虚有火发不得,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濯风又咳了一声,看向木泉两个,道:“那你两个现在说怎么办?”

木石动了动嘴唇,没吱声,木泉看他一眼,回看向濯风,道:“其实谁做掌门,都无关紧要,只是仅凭一瓢一个人的话,确实不能服众,这样好了,我和三师弟私下里说几句,问他两个问题,他若能让我满意,这掌门便由他做了也无所谓。”

“你要问三师兄什么问题?为什么要私下里问?”木虚眼中射出怀疑之色。

木泉霍地暴怒:“我问什么要先向你禀报吗?到底我是师兄还是你是师兄,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长幼之序。”

他这么突然暴怒,木虚一时倒给震住了,瞪着木泉不再吱声。

看震住了木虚,木泉转向濯风,道:“做了掌门,一是要替大师兄报仇,找出真凶,二是要将听涛岩发扬光大,我要问三师弟的问题,就和这两件事有关,师叔认为我问得问不得?”

“这个当然问得。”濯风点头。

壶七公道:“这牛鼻子不但会说相声,唱戏也是把好手。”战天风点头赞同,笑道:“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七公算,哈哈,呆会到要看他怎么圆场。”

“那是。”这话壶七公受用,大刺刺点头。

木泉看一眼木石,道:“三师弟,这边来。”当先掠向战天风两个藏身的林子,木石随后跟来。

木泉直掠到离着战天风两个十余丈的距离内才停下来,他停在那里,战天风反倒叫苦了,不是怕木泉发现他,林子密,他两个又运起了敛息功,木泉心怀鬼胎之下没心思细细搜索,根本不可能发觉战天风两个,问题是,林子太密了,战天风两个在树冠上往外看能看得到,到了近前给树叶拦着视线,反而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听话声。

只听木石道:“二师兄,你要问什么?”

木泉嘿的一声,道:“我要问的,是关于你身世的事情?”

“我的身世?”木石低呼:“你不是说。”

没等他说完,木泉又是嘿嘿一笑,道:“三师弟,你对身世可是瞒得很紧啊,别人都以为你憨厚老实,今天才知道,你心计深沉得很呢。”

“我没有瞒什么啊?”木石叫:“我从小丧父,母亲没法养活我,就把我送进了观中,这个谁都知道啊,师父师叔也都是知道的。”

“师父是知道,不过师叔嘛,嘿嘿,那个残废,除了每天的两斤黄汤,我不知道他还知道个什么?”

“二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师叔呢。”木石话中含了怒意。

木泉道:“不必废话,我给你看点东西,是你娘亲笔写的,你一看就明白了,你娘的字,你该认得吧?”

“我娘亲笔写的?”木石惊呼一声,又道:“我娘常有信给我,我当然认得的。”

木泉没再应声,有掏东西的响声,随后便听木泉道:“你自己看。”

显然他掏出了绢书,自己没看,直接递给了木石,战天风壶七公两个相视而笑,虽然看不见,但随后两人的表情,想也想得到。

果然,先是木石一声莫名其妙的声音:“二师兄,这什么啊,你怎么自己骂自己?”随后便是木泉的一声惊呼:“啊。”然后便听到衣服翻动的声音,显然木泉以为自己拿错了,在怀里乱找呢。

“他以为自己碰到鬼了?”战天风对壶七公做个鬼脸,传音,壶七公得意的哼了一声,却猛地扬手,怒目传音道:“你才是个鬼呢。”战天风哑然大笑。

木石道:“二师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又说我娘有亲笔信给我,说是我的什么身世,却又自己骂自己,你不是生病了吧。”

“你才有病。”木泉一声怒喝,随即是他的嘿嘿冷笑:“木石,师父一直说你笨鸟先飞,今日才知道,果然是好手段啊,不过你想做掌门,却也没那么容易。”说着飞掠出去。

“二师兄。”木石有些冤屈的叫了一声,也跟了出去。

战天风传音道:“这三木头看上去是个老实头。”

壶七公点头:“这小子老夫还看得入眼,看那二木头还有什么花样出来,三木头这场子,老夫是帮定了。”

木泉气呼呼冲出去,濯风有些讶异的看着他,道:“木泉,怎么了,你问得怎么样?”

木泉嘿嘿嘿一阵冷笑,道:“问得怎么样?哈,我只能说,三师弟真个是好手段,我这做师兄的惭愧无地。”

他这话,濯风木虚都是莫名其妙,木虚看向后面跟来的木石,道:“三师兄,二师兄到底问的什么?”

“不必废话。”不等木石回答,木泉一口打断,一脸横暴道:“一句话,老三要想做掌门,除非我先死了。”

他放了这话,场面顿时僵住,木虚一张脸黑得象锅底,濯风眉头上则象加了一把锁,到是木石抿着嘴唇,没什么表情。

战天风对壶七公道:“这老实人其实也贪权,你看这会儿,他就不做声了。”

“除了泥菩萨,是人就都有三分贪。”壶七公哼了一声,斜眼瞟着战天风:“你小子还不是一样?”

“我哪有?”战天风一脸冤枉的样子。

“你没有吗?”壶七公嘿嘿笑:“苏姐姐鬼姐姐白姐姐,以后不知还有多少呢。”

“云裳姐可真是我姐姐。”战天风叫,不过话里有些虚。

“是吗?”壶七公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头看向场中。

濯风看看木泉又看看木石,道:“那现在怎么办?”

木石两个都不吱声,木虚眼光一凝,忽地道:“我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濯风看向他,木泉两个也一齐看向他。

“让二师兄三师兄他们提前进灵剑洞去,两个都进去。”

“什么?”濯风讶叫一声:“你不是说胡话吧,你难道不知道,灵剑洞石壁上刻录了祖师爷最后的心得,乃我听涛岩最高绝密,除了掌门人,任何人都是不能入洞的。”

“灵剑洞?”战天风起了好奇心,看向壶七公:“在哪里,里面有什么?”

“就在这岩壁下的石洞中。”壶七公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据说听涛子当年就是在那洞中坐化的,然后在洞壁上刻了几式剑招,说是晚年悟出的心得,可后辈弟子谁也看不懂,却还神神密密的,除了掌门人,谁都不准进去看,嘿,无聊。”

两人说话间,木虚道:“我当然知道,可师叔你也知道,历代掌门,没听说谁能将石壁上的剑招全部悟出的,现在遇到了难题,不如就让二师兄三师兄一起进洞参悟,若灵机触发,谁能悟透师祖剑招,则不但掌门人有了,更可将我听涛岩发扬光大。”

“你这话倒好象也有道理。”濯风凝眉一想,看向木石两个:“你两个怎么说?”

“这还算公平。”木泉点头,斜眼看向木石,木石想了一想,看一眼木虚又看一眼濯风,也点点头,道:“好吧。”

“那就这样。”濯风一挥手:“你两个今夜子时入洞,以三日为限,三日后子时出洞,再各自参悟三日,第七日的早晨,以剑法高下,决定掌门人的人选。”

他这话说得明白,七日后不管两人悟没悟出剑法,总之以剑法决高下,定要选出掌门人,但其实他这个还是废话,木泉两个功力剑法相差无几,除非生死相拼,难以分出高下,不过对两人来说,这法子至少是公平的,而且两道都抱了个侥幸心理,说不定真的灵机触发,能有新的领悟呢,所以两人都不反对。

看群道散去,战天风对壶七公道:“七公,你说那灵剑洞就在这岩壁下?”

“是啊。”壶七公点头:“怎么,你想去看看?我跟你说,没什么看头,就一个洞子,洞壁上刻了几式剑招,他们说是听涛子当年刻在洞壁上的,我说他们是放屁,听涛子真要是悟出了什么绝招,不会传给弟子或用纸写下来,要刻在洞壁上?吃饱了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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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65章

“这话有理。”战天风点头,却又想到一事,道:“说是他们一派的禁地,好象不见有人看守啊,那岂非任何人都可偷溜进去?”

“有人看守的,在岩下。”壶七公指指岩壁下面:“我还是十多年前来过一次,那时看守的是个老道,养着两只灵猴,老道功力一般,但那两猴儿十分灵异,岩壁上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吱吱乱叫,我上次没留意这两猴儿,差点给发觉了。”

“一般猴子是比较警觉。”战天风点头,取锅煮一锅一叶障目汤,道:“我进洞去看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画符,我也是练过听涛心经的,或许也能触发灵机,帮上三木头一把也不一定,你要不要去?”

“你能触发灵机,哈,看你能不能踩上猴子屎吧?”壶七公冷笑一声,却接过煮天锅喝了一口汤。战天风把余下的汤喝了,两个到岩边。

岩高近百丈,岩底是个小谷,谷中搭着一间小小的茅庐,茅庐边上有几株矮松,一个老道盘膝坐在松下,旁边有个小小的石灶,上面架着个砂锅,旁边一只猴子,抓着一把老莆扇在灶边扇火,边上另有一只猴子站着,两爪象人一样托着个托盘,托盘里有一杯一碟,碟子里好象是一碟松子,这时水刚好开了,扇火的猴子提了水冲到杯子里,猴爪伸伸,又去那碟子里抓了几粒松子放到杯子里,那托盘的猴子便托了盘走到老道边上,那情形,生似一般大户人家的童子给客人上茶一般。

战天风看得目瞪口呆,叫道:“这老道还真是会做怪呢。”

壶七公倒是不以为然,道:“山中老猴多有灵异,并不稀奇吧。”

那只烧火的老猴这会儿不烧火了,却三纵两纵的,爬上了岩壁,战天风这才往岩壁上看,那岩壁陡直向下,有如刀削斧劈一般,壁上错错落落的,生着一些矮松灌木之类,却不见有什么洞子,估计可能是洞口凹了进去,在上面看不到,战天风只看一眼洞壁就明白为什么壶七公说他上次差点也给发觉了,那么大一块岩壁,那么稀疏的生着几株矮松灌木,就象癞子头上生着的三根毛,根本遮不住光头,人要飞上飞下,如何瞒得过猴子。

“这地方弄只猴只来看着,还真是比人强些呢。”战天风又忍不住点头,壶七公却懒得和他磨牙了,抢先纵下,战天风忙也跟着掠下。

那老猴在一株矮松上采松果,听到风声抬头上望,没看到人,吱吱叫了两声,去猴头上抓了两下,显然猴脑袋有些迷惑了,却不知是抓着了一个虱子还是什么,顺手便塞进了嘴里。

下掠十余丈,现出一个洞子,洞口约有丈许方圆,里面略高些,有五六丈方圆的样子,不算小了,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壶七公站在洞口,不进去了,向洞璧上一指,道:“在哪里,自个儿看,你小子若能悟出点什么,老夫还真个从此服了你。”

他隐了身,战天风看不到他手,不过自己一找也看到了,最里面一块洞壁上,有一片特别光滑,约有丈许大一块,上面刻了一个小人,手中拿了一把剑的样子,摆着一个姿势,这样的小人一共有七个,姿势各异。

战天风只看了一眼,扑哧就是一笑,道:“这什么啊,什么听涛岩最高绝学,明明就是小儿的涂鸦嘛,我以前在龙湾镇的墙壁上,这样的绝学不知创出了多少呢。”

“那你就是放屁了。”壶七公冷笑:“老夫虽然并不信这些剑招是听涛子刻的,但说什么小儿涂鸦却也绝无可能,你看那些小人,虽是三划两刻,却是法度森严,剑招更是气象万千,你不信不妨试着拆一下看,只怕要惊出你一身冷汗。”

战天风现在的功力虽然比壶七公高,但壶七公眼光可是比他老到多了,只一眼便看出这些剑招绝非等闲,战天风吐了吐舌头,细看那些剑招,果然觉出了不同。

第一式小人,剑招斜斜向下,乍看并不出奇,战天风试着一攻,却发觉不对,那剑尖并不完全是向下的,似乎又有点上挑,其路径且微微带弧,煮天锅若攻上三路,小腹先就送到剑尖上,煮天锅若取守势下格,剑路带弧,剑尖随时会变,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全身上下都在剑尖攻击范围之内。

这么简单的一个剑式,战天风竟是攻无可攻,守无可守,恍惚之间,剑尖森森而来,战天风情不自禁,退了一步。

壶七公冷眼斜视:“怎么样,臭小子,这样的鸦你涂不出来吧。”

“果然有两分玄机。”战天风点头。

“不要以为天下人都是傻瓜。”壶七公嘿的一声:“那些老道这么看得起这壁上剑招,必有原因。”

战天风点点头,他向来不太服人,这回倒是真有两分心服,想到一事,道:“刚才听那四木头说,好象听涛岩后辈弟子中,没人悟出过这些剑招,那是怎么回事啊,姿势在这里,照着摆就行了啊。”

“你到底看没看清楚啊。”壶七公没好气的瞪他:“那你照着摆啊,然后呢,你这一式难道就摆这么个姿势,就不要后手的变化了,那有什么用啊。”

那七个执剑的小人,是从上往下排列的,在每个小人的左右,都还划着一些线条,战天风先前没留意,这时听了壶七公的话一细看才发觉,,明白了,道:“原来这个姿势还只是个起手势啊,变化在后面。”

他仔细看那些线条,却是云里雾里,那些线条东一刻细一划,左一拐右一绕,有时老长一串,有时只是虚虚一点,有时又还画两个圆,却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根本连不到一起,头都看晕了,叫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壶七公:“刚才好象听那四木头说,他们听涛岩的历代掌门从来都没悟通过这些剑招,是不是?”

“是。”壶七公已是老大不耐烦了,道:“所以你小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另外找个地儿玩去,别在这里舞啊舞的发神经了。”

“那难说哦。”战天风不死心:“你老别小看我,某些方面,我可是天才呢。”

“哈。”壶七公冷笑:“那你就慢慢悟吧,别天才悟成了蠢材就是。”自去洞口蹲了下来。

战天风听他走到洞子边上,忙道:“这隐身汤管的时间可不长,你老蹲到洞口,要是突然显形,可别吓了那猴子。”

壶七公听出了他话中的猫腻,恼了:“臭小子,什么老夫显形吓了猴子,老夫就这么难看了?”

战天风嘻嘻笑:“不是不是,你老再难看,比那猴子总是好看多了。”

“臭小子,纯心找打了是不?”壶七公扬了扬手,翻起老眼:“你以为你小子好看啊,老夫眼里看来,你还就是只小猴子呢。”

“我好不好看无所谓,反正喜欢我的都是美女。”战天风笑,但话一出口,却引发了心事,笑声嘎然而止。

刚好在这个时候,汤力消失,两人都显出形来,战天风慌地转身,道:“我到要看看这些剑招有什么玄奇。”

他虽然转得快,壶七公还是看到他眼中的一丝隐痛,也不吱声了,心下暗叹:“说这臭小子走运,又好象不太走运,喜欢的人,马横刀死了,苏晨失踪了,鬼丫头又伤透了心,白云裳给玄信累着,他身边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出了一会神,又想:“那掳走苏晨的,到底是什么人呢,这样的人,天底下也没几个,竟是猜不出来,真是怪了。”想了一会,仍是不得要领,扭头看战天风盘膝坐在石壁前的背影,不知如何就想到了战天风替马横刀报仇时的那些日子,心底暗叫:“掳走苏晨的那家伙可别做傻事才好,马王爷死了,若苏晨也有事,战小子只怕真要疯了,那时报复起来,只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战天风在石壁前一直坐到天黑。壶七公不耐烦了,道:“小子,悟出点什么没有?二木头三木头可是快要来了呢。”

“悟出一头纱。”战天风站起来敲脑袋:“我脑子里象个麻纱窝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线。”

“本来就是,你一招听涛剑也没练过,怎么可能悟得出这些剑招。”壶七公翻起怪眼。

“是啊。”战天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反怪起壶七公来:“你怎么早不说,不是存心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吗?”

“他倒反怪起我来了。”壶七公气极,扬手要打,战天风一闪避过,忙陪笑道:“好了,是我浪费了你老宝贵的时间行不行,呆会我打着鸡,好生烤出油来给你老赔礼道歉。”

“这还差不多。”一听说烤鸡,壶七公口水来了。

为了不惊动那猴子,战天风仍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和壶七公两个分喝了,出洞来,远远的翻过两座山,打了一只肥野鸡烤了,和壶七公一人一半,分而食之。

边吃鸡,战天风边问壶七公:“七公,你说三木头能悟出剑招吗?要是他悟不出而二木头悟出来了怎么办?”

“不可能。”壶七公摇头:“我可以肯定的说,三木头即悟不出,二木头也悟不出。”

“那怎么办?”战天风看着他:“悟不出剑招,三木头不还是当不上掌门?”

“你问我我问哪个去。”壶七公抓着个鸡腿嚼得津津有味,根本不看他。

“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战天风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懒得想了。

吃了鸡,差不多子时了,战天风两个去听涛岩一侧的林中,远远的看木泉两个进了洞,两人也就没事可做了。

战天风看壶七公:“七公,现在咱们做什么?”

壶七公歪着头想了一想,道:“听涛岩没什么好偷的,睡大头觉吧,等三天后他们出洞再看,不过我可以肯定,没戏。”

随后三天,两人就在附近的山里隐身,功力到壶七公战天风这个级数,等闲三五天不吃饭也没事,但壶七公却一餐也不肯省,变着花样让战天风弄野味吃,他还吃上瘾了,战天风便也提条件,他管菜,壶七公管酒,老偷儿一口应承,到山外跑了一趟,那豹皮囊里的酒便是有一坛没一坛的往外掏,也不知给他一次偷了多少坛。

如此过了三日,第三日晚间,子时一过,壶七公道:“我去摸摸看,看三木头走猴子屎运没有。”一溜烟去了,过了个多时辰回来,一个脑袋乱摇,道:“我就知道,就他们那木瓜脑袋,不可能悟得出的。”

“什么都没悟出来?半招都没有?”战天风有点失望。

“别说半招,半两都没有。”壶七公大摇其头。

“二木头呢?”

“一样啊。”壶七公冷笑:“二木头吹牛拍马玩心眼是把好手,但上了真场合,不见得比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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