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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锅煮-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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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响午时分回到了镇子上,叶遇仙几个接着,报说一夜平安,江双龙彻底放下了心。

小令母亲算计好要请易千钟来,易千钟真的来了,她却并不现身,当一切和她无关似的,酒管家更是老样子,仰起鸡公壶喝酒,翻起眼睛看人,不过对江双龙来说,这样更好,倒更暗暗佩服小令母亲处事的精明老到。

午后动身,行了几日,阴阳怪再不见出现,这日距安平已不过三四日路程,中间最险的只有个老鸦口,江双龙的想法,慢走一点,三日多的路程,做四日走好了,这样就可以选择在正午的时候过老鸦口,易千钟却不同意,要镖队急赶一段,太阳落山前赶过老鸦口,面对江双龙的犹豫,他一句话:“有我在,放心走,早到了地头,我还有事呢。”

他这么说了,江双龙自然不敢反对,这日一早起来,一路急赶,午后不久,终于赶到了老鸦口。

老鸦口其实应该叫老鸦峡,峡长十里左右,窄处三五丈,最宽处也只有二三十丈,两面高崖壁立,崖壁灌木丛或石洞中,栖息得有很多乌鸦,每到太阳偏西,乌鸦归巢,峡中便鸦噪不绝,让人听了心中发毛,加之老鸦口前后数十里都没有村镇人烟,因此许多人都怕走这一段,实在要过,也是拉群结伴选在正午时间过,说这样阳气足些。

看到峡口,易千钟挥手让江双龙停下,江双龙心中一紧,道:“姨表叔,怎么了?”

“噤声。”易千钟脸上显出凝重之色,侧耳听了一会,道:“你们先不要进来。”说着飞身向峡中掠去。

“难道阴阳怪等在峡中?”叶遇仙两个脸上都有惊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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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44章

“小心戒备。”江双龙凝神听着易千钟往里飞掠的掠风声,却又补了一句:“真若是阴阳怪就好了,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他这话是说给叶遇仙几个听,也是说给小令母子听的,说着话的时候,他斜眼瞟向酒管家,却在酒管家眼里看到一抹冷笑,那抹冷笑很怪,但江双龙正眼再看时,酒管家却又翻眼向天了,以至江双龙都怀疑起自己来,是不是看错了。

峡中一直没有打斗声传出,不多会易千钟回到了峡口,道:“进来吧,没事。”

江双龙大喜,恭维道:“有姨表叔神威镇着,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事的。”驱队进峡。

峡中鸦叫声不绝,但除了噪叫飞动的乌鸦,再不见任何动静。

走了里余,叶遇仙忽道:“好象有香味。”

“是什么野花香吧。”江双龙也闻到了,耸了耸鼻子,没觉出有什么异样,看向易千钟,易千钟点头:“是野花香。”

得到他的肯定,江双龙心中微有的一点疑念也散去了,镖队继续前行,又走出一段,车中小令的母亲突地叫:“停车,停。”

帘子随即打了起来,只见小令母亲一脸惊怒,小令则斜躺在她怀里,身子软软的,平日乌溜溜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神彩。

小令母亲叫:“有毒,我们中毒了。”

“什么?”江双龙大吃一惊,急勒马缰绳,却突地发觉手上没有一丁点儿力气,不用劲没发觉,一用劲,却发现劲都不知到哪儿去了,手麻麻的,五指几乎无法握拢,身上也是软软的麻麻的,一挣之下,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手脚无力,这一跤就摔得重,几乎是嘴啃地,好不容易挣起身子,却无力站起,只能坐着,看其他人,都一样,叶遇仙戴武老亚几个全栽了下来,酒管家也栽到了马车下,叫人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又打起了呼噜,也不知他是醉晕了还是摔晕了,可能是两者相加,半醉再一摔,就势睡了,小令母亲斜靠在车壁上,虽然没摔下来,身子也是软软的。

惟一坐在马上的,只有易千钟一个,江双龙狂喜,叫道:“姨表叔,你没中毒吗?太好了。”

“他当然不会中毒?”小令母亲叫道:“因为毒就是他放的。”

“什么。”江双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易千钟,易千钟始终都是杯不离手,这时他又慢慢的抿了一口,眼睛微眯着,脸上写满了畅意,江双龙确信,他的畅意绝不是因为怀中的酒。

“姨表叔,这是为什么?”江双龙始终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老吗?”

“跟你无关。”易千钟微笑摇头:“其实我还要谢谢你,这丫头竟然学会了天残十式,如果你不来请我帮忙,我还真不知要怎么办呢?”

“什么?”江双龙更吃一惊,道:“那日白茅岭上的人是………是………你?”

易千钟嘿嘿一笑,又喝了一口酒,道:“那天本想饶你一命,却不想这丫头竟然学会了天残十式,今天你见了我真身,却是容你不得了,不过看在你叫我一声姨表叔的份上,我会把你好生烧化了的,不会让你的尸体喂乌鸦。”

“你………你………。”江双龙惊怒交集,全身颤抖,却是再说不出一个字。

小令的母亲这时叫了起来:“你是对着我母子来的是不是?我明白了,你就是八年前将我安平吕氏满门十三口灭门的那个大恶人,是不是?”

“是我。”易千钟阴笑点头:“当年你怀着身孕逃过了一劫,不过八年后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哈哈哈。”

“为什么?”小令母亲怒叫:“我吕氏没有得罪过你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吕氏没得罪我,但你吕氏祖传的酿酒术得罪了我。”说到这里,易千钟喝了口酒,微微仰头道:“我易千钟平生无他,惟好杯中物,又最爱你吕家的千日醉,可恨的是,你吕家的千日醉每年只酿三十六坛,限定每月只卖三坛出来,我就算三坛全买下,也喝不了几天啊。”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小令的母亲叫道:“三坛实在不够,你可以叫我公爹多酿几坛啊,而且后来也是顾客多了,我们也开始多酿了啊,加了十倍,每年三百六十坛,还不够你喝的。”

“三百六十坛是够我喝了。”易千钟眼中闪过一抹阴光:“但世间喝酒之人,有几个是真正懂得酒的妙处的,千日醉这样的绝世佳酿,给他们喝,等于是喂了牛马,这世间,惟有我易某人才懂得酒的真意,也惟有我才配喝千日醉这样的好酒。”

“所以你逼问了秘方,然后将我吕氏灭门,然后自酿自喝,一个人独霸千日醉。”

“是。”易千钟看向小令的母亲:“当日你凑巧逃过一劫,我本来也懒得来寻你了,但你竟然扬言说你丈夫曾将千日醉的秘方告诉过你,而且说要带了吕氏后人回安平重振吕家的家业,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本来你剑术了得,我还真有点拿你无可奈何,想不到江双龙这傻瓜竟然会来请我替他帮忙,哈哈哈。”说到这里他仰天狂笑,斜眼看着小令母亲,道:“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姿色,这样好了,你乖乖的自己脱了衣服,服侍得我舒服了,我就给你儿子一个全尸,否则我会把他挂在这崖壁上,让老鸦慢慢的吃了他,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震得满谷轰响,乌鸦受惊,呱噪乱飞,江双龙耳朵里嗡嗡直叫,心中悲愤莫名,他怎么也想不到,易千钟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尤其替小令母子悲伤,小令的母亲费尽心机,花了这么多银子绕着弯子让他请来的易千钟,竟然就是吕氏灭门的大仇人,天意弄人,一至于斯,江双龙几乎不敢去看小令母亲的脸色了,他只是瞟了一眼马车下的酒管家,但他突然就睁大了眼睛,酒管家眼睛竟是微眯着的,发射着一缕幽幽的光。

那种眼神象什么呢?象一个猎人眼看着猎物踩进了他的陷肼里,极度得意,却又极度冷酷。

江双龙脑中忽地就闪过一个念头:“吕少夫人绕这么大弯子花这么多的钱让我请易千钟来,真的不知道易千钟就是她家灭门的大仇人吗?”

这个疑念刚在脑中闪现,还没来得及细想,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怒哼:“真想不到,花江六君子之一的易千钟,竟是这样的一个卑劣小人。”

江双龙勉力抬头,一时张大了嘴巴再合不拢来,头顶两边的崖壁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七八个人,这些人江双龙都认识,即便没打过交道至少也听说过,因为他们都是花江一带侠义道中的名人,其中有好几个成名远在花江六君子之前,而开口说话的那个,更是声名赫赫的花江大侠成至,在任何场合,花江六君子见他,都要尊称一声成老的。

这些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至少在花江一线,没有人会怀疑,而他们明显已在崖壁上呆了很久,易千钟的话,自然不会有一个字漏过他们的耳朵。

易千钟也呆了,好一会儿,不动,也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崖顶,江双龙注意到他的嘴角在不自觉的牵动着,似乎是想解释,却始终开不了口,到最后,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闪电般逃出峡去。

那声嚎叫是如此的凄厉,如此的绝望,就象跌下悬崖的残狼那最后的惨叫。

江双龙突然就有些同情起易千钟来。

声名赫赫的花江六君子之一的杯不离手,彻底完了,即便他逃得性命,也成了阴沟里的老鼠,再也见不得阳光,他所有的声名、荣耀、尊严、权势,都在这一刻里灰飞烟灭。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直接杀了他,或者反而是一种仁慈。

易千钟拼命的奔逃,他并没有听到后面有追他的掠风声,但心底却充满了绝望,他先想逃回家里去,后来想想已是有家难回,面对花江侠义道的愤怒声讨,他哪怕躲到床底下也会给揪出来,花江城也去不得,别说宋朝山罗昆没办法维护他,便是有办法,这种情形下,也未必肯出面,易千钟对宋朝山几个的了解,是远深于其他人的。

天下之大,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易千钟也不知逃了多久,更不知逃了多远,只知道天早已黑透,而他早已身心俱疲,在一个荒弃的山神庙前,他终于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神案下,再不能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一个声音飘时山神庙中:“杀猪屠狗,治病救人。”

“仇郎中。”易千钟仔细一听,想了起来,霍地站起,掠出山神庙。

远远的四个人掠了过来,果然是仇郎中三个,但另一个却是小令的母亲。

易千钟眼光倏地凝成一线,嘶声叫道:“原来是你们在算计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眼光狠狠的盯着小令的母亲:“你绝不是那个侥幸逃过一劫的吕家媳妇,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我不是吕家媳妇。”小令母亲微微一笑,伸手去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来,先前那张脸清秀动人,而面具下这张脸,不但清丽更胜三分,又多了三分端庄,三分华贵。

易千钟看得一呆,却是想不起这张脸的主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我是谁是吧?”小令母亲又是微微一笑:“我有个诗迷儿,看你猜不猜得到。”略略一顿,曼声呤道:“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易千钟诗酒风流,倒也读过几句诗,冲口而出:“牡丹?”

“万异门下牡丹堂,无双花品冠群芳,小女子谢天香是也,易大侠休要认错了人。”说到易大侠三字,谢天香嘴色掠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万异门下牡丹堂。”易千钟略一沉呤,大叫起来:“我和你万异门没仇啊,也从来没惹过你牡丹堂,你为什么设这样的陷肼对付我?”

“你找错人了。”谢天香摇头:“这样的计策,我是想不出来的,如果你是惹了我牡丹堂,我只会直接送你一朵牡丹花。”

“不是你,那是谁?”易千钟眼光一凝,霍地盯住壶七公。

壶七公嘿嘿一笑,伸手去脸上一揭,他刚才是跟着仇郎中时的老苍头的样子,这时揭下面具,便成了酒管家的样子。

“果然是你。”易千钟咬牙叫:“可你又是谁,易某又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嘿嘿,你再看。”壶七公一声笑,再去脸上一揭,又揭下一张人皮来,露出本像,这下易千钟认了出来,叫道:“天鼠星,壶七公。”他眼中露出疑惑:“我好象从来没招惹过你啊。”

“想招惹我?你看得见我吗?就算看得见,你追得上吗?”壶七公大大的冷哼一声,翻眼向天:“正主儿不是我,老夫只是陪着演戏兼看戏的。”

“也不是你?那到底是谁?”易千钟几乎要哭了,他的眼光落到鬼瑶儿身上,此时鬼瑶儿不象先前在花江城里扮丫头时那么收敛,易千钟能感应得出,诸人中以她功力最高。

见他眼光看过来,鬼瑶儿也伸手去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易千钟只觉眼前一亮,他有钱有势,玩过的美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但鬼瑶儿这张脸仍让他有一刹那的迷乱,不过随即他就惊呼起来:“鬼瑶儿,原来一切都是你九鬼门在搞鬼,可是,可是我好象没有得罪过你啊。”

“你不够资格得罪我。”鬼瑶儿冷哼一声,她虽在看着易千钟,眼光里却是空无一物,好象她面前的易千钟根本不存在一般。

易千钟咽了咽口水,眼光终于缓缓的移到了战天风脸上,他盯着战天风漠然的双眼,有些骇然的道:“万异门,天鼠星,甚至九鬼门的千金也甘当你的丫头,你到底是谁?”

战天风伸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所有的人皮面具都是壶七公提供的,为当年的鬼手张亲手所制,是壶七公从鬼手张的后人那里偷来的,每一张面具都极其精巧,除非事先知道,否则很难看出来人脸上是蒙了面具。

易千钟凝神看着战天风的脸,说实话他不认识,他以为战天风和壶七公一样,现在露出来的也只是一张面具,他期待着战天风露出真面目。

“我叫战天风。”

“战天风?”从战天风这话里,易千钟知道,他看到的就是战天风的真容,脑中急转,却怎么也想不起战天风到底是什么人,和自己有过什么关联。

“你不认识我,但你不会不认识这把刀吧。”战天风把魔心刃从装天篓里拿了出来,他绝不容魔心刃离开自己,但先前去花江,背着魔心刃显然不行,所以就放在了装天篓里。

“马横刀的魔心刃。”易千钟惊呼,不可思议的看着战天风:“马横刀,万异门,九鬼门,天鼠星,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马横刀是当世大侠,万异门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而九鬼门更是邪道三大派之首,天鼠星壶七公则是介乎正与邪之间的怪人,易千钟实在无法想象,战天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把这些颇此间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甚至彼此对立的人与势力牵扯到一起。

“我想,你不明白的很多,我有时间,可以慢慢的告诉你,再不明白的地方,你还可以问。”战天风的眼光,象猫在看着爪底的老鼠。

易千钟很不习惯他这种眼光,但心底惊怒与疑惑并存,他真的很想弄清楚。

“你是怎么知道我将吕氏灭门的事的?”这是易千钟最疑惑的一件事,因为这件事他做得非常秘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三个。

“你喜欢亲自酿酒是吧?”战天风看着他。

“是。”易千钟点头:“但酿酒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酿酒房的旁边,有一棵古椿树,已经有七百多岁了?”

“古椿树?七百岁?”易千钟越来越迷惑。

“百岁以上的树,都有灵气有记忆,也听得懂人语。”

“树有记忆,能听得懂人语?”易千钟难以置信的摇头:“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谢天香插口:“树木花草,本来就是有灵之物,跟你说,树不但有记忆懂人语,而且有灵力的树甚至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如果这树是你亲手所栽,并且对它好过,细心的照料过它,和它说过话,对它顷诉过心事,那它就会对你产生感情,它会关注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并与你祸福相依,哪怕你在千里之外,它也知道,你荣它盛,你败它衰。”

她这么一说,易千钟到是有几分信了,因为这样的事例比较多,花江城里就曾有过一例,那还是早年间的事,花江有个姓高的城守,家里有一棵古槐树,是他爷爷的爷爷亲手栽的,高城守打小就是在槐树下长大,有一年春夏之间,槐树突然好好的落起叶子来,数天之内叶子便落得干干净净,高城守觉得奇怪,以为槐树是得了什么病,他爷爷却告诉他,槐树没有病,是他可能有祸患了,果然几天之后,朝中来人,以牵连谋反的罪名将他押去了朝中,谋反是重罪,所有人都认为高城守必死无疑,但高城守的爷爷却说古槐树败而不死,高城守会吃点苦头,但性命是无碍的,果然,同案中的人都死了,高城守却不知什么原因侥幸留得了性命,只是给关了起来,这一关就是好几年,这几年里,家中的古槐树从不开花长叶,就象完全枯死了一般,直到五六年后,有一天,古槐树突然长出新芽来,而且长得飞快,几乎是一夜之间便是一树新绿,城守的爷爷看见了,立即告诉家人,城守要出来了,而且看树的长势,还会重新起用,果然几天后便有快马来报,当年的谋反案破了,高城守是无辜的,无罪释放并官复原职。这件事当时传得很远,花江城里没有人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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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45章

战天风看着他眼睛:“当年你在起心谋夺吕氏千日醉秘方之时,是和你的亲信管家在古椿树下密谋定的,你夺得秘方一回来就立即亲自动手酿酒,得意之下,还和管家说了许多话,吕氏媳妇没死的事就是你们自己说出来的,而你们所有的话,都给古椿树听去并记了下来。”

“什………什么?”易千钟开始结巴起来,他仍是不太相信战天风的话,可是除此之外,又真的无法解释战消息的来源,他突然想到一个疑点:“就算树有记忆懂人语,可人怎么懂得树的语言呢?”

谢天香微微一笑:“我万异门灵花宗修行自成一路,懂得天下一切花草树木的语言,古椿树的话,别人听不懂,但我们却听得懂。”

“啊。”易千钟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盯着谢天香,如见鬼魅。

“你做的坏事多得很,我们也全都知道。”谢天香冷笑:“例如你的第九个小妾,本来是别人的妻子,你见其美貌,杀了她的丈夫强抢了过来,例如你武功本来比不上你的师兄,你就故意引你的师兄去逛妓院喝花酒,然后你趁你师兄烂醉时杀了那妓女却嫁祸到师兄身上,还假惺惺的助你师兄逃走,自己顺理成章的做了你这一派的掌门,例如………………。”

“不要说了。”易千钟狂叫,盯着谢天香,身子不绝颤抖,谢天香说的这些,都是他自认为最绝密的事情,没想到谢天香却知道清清楚楚,这就象一个人兴高采烈的去逛街,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一样,那种身无寸缕的感觉,真的让人恐惧到极点。

“现在你信了吧,但有些事,想来你还是不明白。”战天风看着他:“不过我说了,我可以从头到尾说给你听,我知道你这些事,也猜到了你的心理,你的独占欲特别强,你把握着千日醉的秘方,就绝不容天下再有千日醉出现,于是我故意送风到你耳朵里,说吕氏媳妇也有千日醉的秘方,将要回安平重振祖业,我知道你必会中途截杀吕氏母子,不过你会冒充阴阳怪我倒是没想到,我只是知道你一定会去,便让谢香主假冒天残后人将你吓走,之所以只吓走你是因为那种情形下我无法让你自己说出你的罪恶,不是你亲口所说,成至他们就不会相信,你事后就仍会有反口的机会。”

说到这里,战天风停了一下,接下去道:“你没得手,自然不会甘心,而我事先已打听清楚你和江双龙的关系,让江双龙以对付阴阳怪之名去请你助镖,你一定会来,而且一定会非常高兴,我还知道你有软骨香的毒香,斗剑你不是谢香主的对手,你自然就会用毒,而你果然就来了,果然就在老鸦口里点了毒香,而我算定,你在误以为所有人都中了毒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必然不会马上动手杀人,猫捉住了老鼠,总是要戏弄一番的,你也一样,必然会自得的亲口说出一切的罪恶,因此你一进峡点香,我就让成至他们在软骨香上面的崖壁处隐身听着,而你自得之下,果然就一切都说了出来。”

“你好毒。”易千钟的手颤抖得更厉害起来,如此丝丝入扣的计策,如此洞彻人心的谋划,即便是事后在这里听着,也让他后心中一片冰凉。

“我虽然叫谢香主冒充吕氏媳妇,但真的吕氏媳妇我也找到了的,和你见过的谢香主扮出来的那个长像一模一样,现在她正在成至他们的支持下,去你家和花江城讨一个公道。”战天风看着易千钟,就象在看一块腐肉:“就算有一千张嘴,你也再无法狡辩,易千钟,你现在已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以前的风光,再也莫要想了。”

“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易千钟狂嚎。

“我马大哥喜欢吃狗肉,在把你变成狗之前,我不会动手的,不过现在可以了,我会在马大哥的坟前,将你象狗一样,放上香料好好的炖了,请相信我的手艺,你一定会很香的。”

易千钟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有人张开牙齿大喊大叫说要吃人也没人信,但有人也许只是轻轻的说一声,你却一定要信。

易千钟相信,他从战天风的眼光里看得出来,他害过不少人,杀过不少人,见过无数愤怒的眼光,但从没有一双眼睛里有过战天风这样的眼神,象冰一样冷,却比冰更阴寒。

他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转身就跑,所谓情急拼命,他这一跑用上了全力,身子就象箭一样直窜出去,让他意外的是,身后并没有追赶他的掠风声,百忙中扭头一看,战天风几个只是缓缓的跟了上来。

这种情形让易千钟生疑,蓦地里心中一跳,他想起了以前和人打猎的情形,野物急窜出去,猎人们却并不着急,只是谈笑风生的慢慢的围上去,因为前面另有拦截的人,野物跑不了。

易千钟急往前看,前面现出两个黑点,却是一人一熊,那人曼声呤道:“鱼吾所欲也,熊掌亦吾所欲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吾舍鱼而爱熊掌也。”

这一人一熊正是熊不希和他的大棕熊,不过万异门素来低调,少与江湖中人打交道,近几十来年尤甚,因此易千钟并不认识熊不希,但他听熊不希曼声长呤,声音不高,却是中气充足,显然不是易与之辈,易千钟不敢再往前跑,脚下一拐,急往左面窜去,掠出不过百丈,前面升起一人一狮,却是王一吼和他的狮子,那狮子在空中扬一扬鬃毛,昂的一声吼,王一吼呵呵笑:“莫急莫急,那兔子跑不了,吓破了胆可就不好吃了。”

笑声雄浑,若闷雷滚滚,易千钟耳中嗡嗡作响,心下惊怕,往后一转,扭身后窜,掠出也不到百丈,一人一鸡拦住去路,正是夜不啼和他的大公鸡,大公鸡见易千钟急窜过来,也是咯咯一声叫,鸡眼电光四射,夜不啼则是哈哈笑:“前面过来只夜光虫,只是屁股上没有打灯笼。”

三面都有人拦截,易千钟再无去路,仰天一声哀嚎,横剑便要自杀,剑刚挨到脖子,忽地一道金光闪过,他只觉手臂一剑,手中宝剑已给击飞出去,同时后腰一麻,整个人就此僵住。

易千钟惊骇欲绝,同时却又迷惑不解,因为他横剑自杀之前留意了,离他最近的人也都在百丈以外,然而就在他横剑之时,他听到了急剧的掠风声,是谁能有这么快的身法,眨眼便飞掠百丈?

“我说过要炖了你的,死狗的肉炖了可不香。”战天风冷冷的出现在他面前。是他以玄天九变急掠过来,以金字击飞了易千钟的宝剑。

易千钟又惊又怕又想不通,叫道:“是你,你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但你很快就要变鬼了。”战天风露出牙齿,对他阴惨惨的一笑。

易千钟身子一颤,只觉心脏狂跳,脑子里嗡的一下,头一搭,一头栽倒,竟然吓晕了过去。

“这兔子,苦胆吓破了。”王一吼一人一狮刚好赶了过来,伸手一把抓起易千钟,顺手制了穴道,横搭在了狮背上。

鬼瑶儿几个也过来了,眼见战天风竟不许易千钟自杀,鬼瑶儿有些疑惑起来,在她想来,把易千钟逼到要自杀了,也就够了,战天风还要怎么样?

“天风,你………不会真的想炖了他吧。”她语气有些迟疑。

战天风扭头看她一眼,看到她眼里的惊疑,忍不住一笑:“我炖了他,你吃吗?”

“啊呀,恶心死了,我可不吃。”鬼瑶儿急叫,她这叫声里有点子故意的夸张,这么些日子,她一直没见战天风笑过,好不容易战天风笑了,她想要撒撒娇,逗战天风多笑一会儿,但她马上就失望了。

战天风只笑了一下,或者说,这一下都还没笑开,笑意就在嘴角凝住了,换之而来的是双眼中深沉的哀痛,再换成无边的仇恨。

他扭头看向远处的夜空,那是花江城的方向。

报复,将持续。

夜凉如水,星空寂廖。

花江水,默默的流着,在一些拐弯处,偶尔由于障碍物的阻挡,而发出呜咽声,象是旅人因路不好走而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声的抱怨。

江边泊着一艘小船,一个渔夫坐在船头,船头插着两根钓杆,不过半天没见他动一下,也不知是他睡着了,鱼咬钩他不知道呢,还是鱼睡着了,根本就不来咬钩。

远远的有掠风声传来,渔夫的眼睛微微睁开,原来他并没有睡着,不过他也没有转过身来。

掠风声越近,一个年轻人从夜色中钻出来,到江边停住,看了看那渔夫,抬了抬脚,似乎想上船,却又放下了。

这年轻人大约二十六、七岁年纪,身材瘦长,脸也比较瘦,两眼如鹰,配着唇边的一抹小胡子,显得一脸的精明强干。

年轻人背手立着,不说话,渔夫也不说话,好一会儿,那渔夫忽地伸手,钓杆一起,竟提起一尾江鲤来,约莫有两三斤重,在钩尖上尾巴乱晃,拼命挣扎,渔夫呵呵而笑:“守了半夜,终于还是上钩了,不过也可能是给二公子面子,怎么样,二公子,江风夜寒,不如上船来,小的给你做碗鲤鱼汤暖和暖和?”

“江鲤可不会给我面子。”那年轻人嘴角微微一翘,闪过一抹微笑,笑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声音微沉,道:“有风声说你知道算计我易四叔那人的下落,你要什么价?”

“易四侠被人算计,不但身败名裂,连自己也失了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实实让人扼腕。”那渔夫叹了口气,将江鲤装进篓中,始道:“不过我耳报门的规矩不能坏,否则以后我们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耳报门,江湖上最神秘的帮派之一,专门出卖各种消息,也可以帮人打探消息,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也从来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耳报门出来的消息十九可靠,若不可靠呢?耳报门有个规矩,消息不可靠,双倍赔偿,由此而奠定了极高的信誉。

这渔夫即然是耳报门的,自然就不是来钓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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