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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锅煮-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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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脚,好象也没什么用。
可能是天气热,这小城里居然有夜市,战天风飞掠一天,还真有些饿了,到一个面摊上吃了两大碗面,味道自然不敢恭维,不过这会儿他也没得挑了,一面吃一琢磨接下来怎么办,他先前想着不拖累马横刀,但现在左思右想,还是有点子怕,鬼瑶儿若真是横下了心要杀他,他只怕架不住,以前虽然多次逃过鬼瑶儿的追杀,但他自己也知道,并不是自己真的有多大本事,只是狗屎运比较好而已,心下嘀咕:“反正我若给鬼丫头杀了,马大哥也要给我报仇,同样是拖累了他,那还不如不死,拖累他还少些。”
这么一想想开了,吃了面,找个没人处煮汤喝了,刚要溜出城来,却忽听得掠风声响,战天风心中一凝,急运敛息功,同时抬头向风响处看去,只闻嗖的一声,一条黑衣汉子落在城头箭楼上,不过功力不高,战天风正自惊疑不定,却见那汉子从腰间取了一枚铜哨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战天风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下嘀咕:“他不可能发现我啊,吹什么吹,召魂啊。”
黑衣汉子哨声三长一短,连吹了三遍,到第三遍,掠风声起,先前那酒糟鼻老者和店小二一左一右掠至。
“这两个鬼居然还守在城里啊。”战天风吓一大跳,暗骂,却又暗自得意:“好在本大追风素来谨慎,否则这会儿只怕要遭了他们暗算了。”
那黑衣汉子见了酒糟鼻老者两个,伸手从怀中换出一块牌子亮了一下,对那酒糟鼻老者道:“应副香主,盛香主请两位速速回去。”
酒糟鼻老者道:“那小贼就隐身在这城里,我们正分头守着,怎么能………………?”
不等他话说完,那黑衣汉子却道:“你们搞错人了,正点子不是你们追的那个。”
酒糟鼻老者吃了一惊,叫道:“怎么可能,那小贼明明是出现在那酒楼上,而且年纪身高长相都和说的一样啊。”
“不要争了。”那黑衣汉子摇头:“那小贼已落在盛香主手里,所以才命小人来跟应副香主说一声,应副香主请跟我来吧。”说着当先飞掠出城,酒糟鼻老者和店小二对视一眼,随后跟去。
“原来是杀错了人,你大爷的,若非我还有几分本事,岂非就做了冤死鬼?”战天风跳脚大骂,却忽地心中一动:“这些家伙象是什么黑道帮派,他们要杀的那什么小贼不知是什么人,本大追风好久没做大侠了,神锅大追风很有点名不符实呢,不如跟上去看看,若真是不平之事,便伸手管了,也落个侠名,若管不了,那就去请马大哥来,马大哥见我有这份心,自也高兴。”一时兴奋起来,起身要追,却又想:“不对,那红鼻子酒鬼功力不低,我若追得太近,只怕会给他发觉,但太远我的灵力可又锁不住,这却如何是好?”脑子急转,霍地有了主意:“对了,那耳聪目明汤我一直没用过,今儿个不妨来试试新。”急煮汤喝了。
以战天风的功力,最多能感应到两三里外的灵力波动,而遁术飞掠是很快的,本来战天风已差不多感应不到酒糟鼻老者两个灵力的波动了,掠风声更早已完全听不到,但耳聪目明汤一下肚,耳朵忽地加倍灵醒,一下就听到了掠风声。
“果然是宝汤。”战天风大喜,索性再等一会,直到酒糟鼻老者两个完全脱出他灵力的感应,这才掠身飞起,因为他感应不到酒糟鼻老者,酒糟鼻老者自也感应不到他,那就不会发现他在跟踪了。
战天风一直跟了小半个时辰,差不多有百余里了,前面酒糟鼻老者三个却仍在飞掠,战天风有些担心起来,因为一锅汤的效力只有半个时辰,又不能接着喝,若过了半个时辰酒糟鼻老者三个还不停下,他再追就有些冒险了。
担着心,又跟了数十里,耳中掠风声渐有些模糊起来,显然汤力渐退,正着急,前面风声忽止,竟是落下地来。
“运气这么好?”战天风大喜,忙也收术落地,撤脚摸过去。
耳聪目明汤还有几丝余力未退,所以战天风一路摸来,一路仍听着声音,只听那酒糟鼻老者道:“应果、吴小二请罪,请香主责罚。”
“应果该是这老酒鬼的名字了,吴小二,哈,怪不得他扮店小二,还真是小二了。”战天风暗笑。
却听一个女子声音道:“这事本座查过了,太过凑巧,那撞上来的小贼年纪身高都和夏凌峰差不多,又刚巧坐了那个位子,你们认错也在所难免,所以也不能太怪你们,只是那小贼的来历你们知道吗?”
“属下无能,看不出来。”应果叫:“但身手极硬,溜得也快,是把硬手。”
那女子哼了一声:“迟早要揪他出来,现在也不要急,夏凌峰,想好了没有,还想熬下去吗。”随着她的声音,猛地传来一个男子的长声惨叫,倒把战天风吓了一跳,暗叫:“这叫的该是那什么夏凌峰了,看来在熬刑,却不知他是什么人,这女子他们又是什么人?”
思忖间已摸到近前,翻上一个小山包,前面现出一条大河,河边泊着一艘船,一个女子坐在船头,后面站着两个丫头,这女子三十来岁年纪,瓜子脸,长相还不错,只是这会儿眉眼带煞,可就有些怕人了。
应果和吴小二一左一右站在岸上,岸上数丈外的一株柳树上,绑着一个年轻人,旁边两条黑衣汉子凶神恶煞的叉手站着。
那年轻人自然就是夏凌峰了,这时仍在不绝的惨叫着,身子痛苦的扭动,口鼻眼耳中都有血渗出来,也不知那女子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不过显然十分厉害。
“看这女子,功力比那红鼻子老鬼酒强不到哪里去,单打独斗本大追风还真不怕她,但加上老酒鬼几个就要命了,现在去请马大哥也来不及,却如何是好。”战天风心下嘀咕,一时想不出主意。
这时夏凌峰忽地一声惨叫,一口血狂喷出来,脑袋随即软软的搭了下去,不动了。
边上一个黑衣汉子伸手过去试了一下他鼻息,对那女子禀道:“禀香主,这小子死了。”
“这小贼倒也还硬朗。”那女子哼了一声:“死了就死了,我们本也没指望生擒他,只要杀得一个,破了他们的五虫聚会,那就稳操胜卷,而且会首好象还另有奇计,这小子无关紧要,把他尸体扔在河里,喂了鱼吧。”
那两名黑衣汉子应命,将夏凌峰尸首解下来扔在了河里,应果吴小二等一齐上船,顺流而去。
夏凌峰死得太快,战天风完全想不出办法,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艘船离开,心下嘀咕:“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五虫聚会,好怪的名字,什么意思?”
乱想着,脑中忽地电光一闪:“对了啊,我的九死还魂汤加神仙钩不是可以让死人还阳一个时辰吗,捞他上来问清楚不就行了,真要是不平事,便去请了马大哥来助刀,扫平这些妖魔鬼怪。”
看那船去远,奔出去,跳进河里,将夏凌峰尸体捞上来,先把肚子里水清空了,再煮一锅九死还魂汤,加一片神仙钩的叶子,灌进夏凌峰肚中,不多会,夏凌峰呻吟一声,竟就还过阳来,一睁眼,却就想要挣起来。
战天风忙一把按住他,道:“不要动,害你的那些人走了,我是救你的人,我叫战天风,江湖人称神锅大追风的便是我了。”
夏凌峰睁眼看得清了,果见只战天风一个,不动了,看了战天风道:“多谢战兄救命之恩。”
“你先别谢。”战天风摇头:“你本来已经死了,我只是能让你还阳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还是要死,没办法,兄弟学艺不精,你多原谅了,呆会到了阎罗殿可别告我的状。”他这话有些搞笑,但他不是有意的,而是真的担心到了这一点,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句古话: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而他用这个九死还魂汤多留人一个进辰,岂非存心和阎王爷做对,阎王爷若是知道生起气来,那还了得,所以先和夏凌峰打个招呼再说。
夏凌峰听了他这话,哦了一声,道:“战兄放心。”
战天风只能救活他一个时辰,他眼里却并没有失望之色,也并没有哀求战天风再想办法,他如此硬朗,战天风也暗暗点头,道:“如此先谢夏兄,我救不活你,但你有什么未了的事,可以交待给我,我尽力帮你去做。”
“多谢战兄,正要拜托。”夏凌峰眼中露出喜色。
“但你先要说清楚,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女子又是什么人,稀里糊涂的忙我可不帮。”不等他开口,战天风抢先声明。
“那个自然。”夏凌峰点头,略一凝神,道:“战兄也是江湖中人,最近兴起的秘密帮派七花会该听说过吧?”
说老实话,什么七花会八卦会,战天风是一概不知道,不过夏凌峰这么说话,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七花会嘛,知道,怎么,刚才那些人就是七花会的?”
“是。”夏凌峰点头:“为首女子便是七花会三大香主之一的盛艳。”
“果然是七花会的。”战天风装模作样点头:“其实我先前也是这么猜,那你是………………。”
“我是五柳庄的。”夏凌峰看着战天风:“五柳庄战兄可能没听说过了,其实我五柳庄弟子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没听说过了。”战天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却疑道:“你们即少在江湖中走动,七花会怎么又和你结上仇了。”
“哪有什么仇。”夏凌峰眼中露出愤怒之色,道:“是他们故意暗算我,想要不利于我师门,我虽然中了奸计,但不利于我师门的事绝不会做,所以他们不肯放过我。”
“原来如此。”战天风大怒点头:“七花会越来越过份了,这事我神锅大追风管了,你有什么要我帮你做的吧?”
“多谢战兄援手。”夏凌峰一抱拳,道:“我想请战兄替我送一样东西回五柳庄给我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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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11章
“这个容易。”战天风点头:“是什么东西?在哪里?”
夏凌峰却不动,看着他,脸上突然有点扭捏的道:“我还有个相好的在庄中,以前我一直不敢说,以后没机会了,所以想写两句话给她,表白我的心意。”
战天风哈哈大笑:“想不到兄弟原来还是个风流种子,好啊,有什么话你写下来,我一并替你送到。”
但夏凌峰却仍是不动,只是胀红了脸看着他,战天风一下子明白了,哈哈一笑,道:“这样好了,我刚好有点子内急,到林中方便一下,你写好情书了就叫我一声好了。”
“多谢战兄。”夏凌峰一张脸越发胀得通红。
“这么一个大男人,写封情书还这么扭扭捏捏的,真是笑死人。”战天风走进林中,心下暗暗好笑,却突地起了好奇心,想:“不知他会写些什么。”这个念头一起,心中象有万千只蚂蚁齐爬,再难克制,这时早过了半个时辰,又能喝汤了,当下急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喝下,复运起敛息功,悄悄出来,却见夏凌峰还起身蹲到了河边一块岩石后。
战天风越觉好笑,悄悄绕过去,一看,却猛地一愣。
夏凌峰便没有写情书,而是盘膝而坐,双手在胸前一上一下,摆出一个十分奇异的姿势,他伤后本来一脸惨白,这时却是脸若火烧。
“他不写情书,怎么练起功来了。”战天风大是奇怪:“这又是什么奇门怪功?”
正自奇怪,怪事更现,夏凌峰两眼正中的神窍穴处,突地向里凹进,形成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肉洞,洞很深,战天风在他正面,低头看了一下,那肉洞似乎深深通到了夏凌峰的脑子里面,不过却没有血流出来。
“脑袋上怎么会有个洞,又不出血,怪了。”战天风往里细看,忽地觉得洞中有异,好象有虫子在爬,想想不可能,他一直盯着的,没有虫子飞进去,怎么可能有虫子爬出来,难道人脑子里生得有虫子?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但他刚在心里摇头呢,眼睛一下瞪圆了,夏凌峰那肉洞里,竟真的爬出一条虫子来,那虫子不大,和日常所见的萤火虫差不多,样子也相似,都是细条形,只是全身呈肉红色,背上也是一对肉翅。
夏凌峰左手中早拿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玉葫芦,那虫子一钻出来,展展翅膀飞了一个小圈,随即便钻进了玉葫芦里,夏凌峰塞住玉葫芦,嘴中轻轻吁了一口气,似乎很累的样子,他吁气声里,凹进去的血又弹出来,恢复如初,只留下细细的一丝血痕,战天风若不是亲眼看见了这一切,一定不会去留意这一丝血痕中的古怪。
夏凌峰从岩石后转出来,便喊战天风:“战兄,我写好了,请过来吧。”
战天风忙悄悄溜回去,到林中应一声,喝口水解了汤力,出来,却见夏凌峰又是一脸扭捏的样子,左手捏着那玉葫芦,右手却不知又从哪里摸出来个小小的玉盒子,一齐递给战天风道:“这玉葫芦和玉盒都请战兄交给我大师兄,只说玉盒是给如意的,大师兄自会转交,辛苦战兄了。”
战天风这时自然不会再给他的扭捏样子所骗,更忍不住刺他一句:“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有些糊涂吧。”
“什么糊涂?”夏凌峰一愣。
“这小子神神鬼鬼,不知玩的什么鬼花样,不过我到不必露了口风。”战天风心下琢磨,道:“我不知五柳庄在哪里啊。”
“哦,是我糊涂了。”夏凌峰恍然,说了五柳庄所在,却就在三吴国境内,不过离着洗马城可有好几百里。
说了地址,夏凌峰便催战天风动身,道:“我反正命在顷刻,就在这里等死好了,但师门存亡事大,还望战兄成全,速速把信送给我大师兄。”说着竟拜倒在地。
战天风心中实在好奇,本来还想套他几句话出来,看了他这样子,知道没法留,只得点头,道:“放心,我一定替你送到。”当下飞身掠出。
掠出数里,确定夏凌峰不可能再感应到自己,战天风收术又悄悄奔回来,到河边,看夏凌峰盘膝坐在对岸,双手仍是先前那种势子,似乎在练功。
“马上要死了还练功,我还真服了你。”战天风暗叫。
夏凌峰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双手却仍保持着盘坐时的姿势,高声叫道:“大师兄,夏凌峰虽身死异乡,本命神虫却回来了,它一定会回归神殿的。”叫了这一句,身子往前一倒,栽入了河里,再不进现身,显然是自沉了。
战天风也没想再去捞他上来,只是琢磨着他最后那句话:“本命神虫回来了,还要回神殿,什么意思,什么神殿?”忽又想到盛艳先前的那句话:“五虫聚会,难道夏凌峰身体里钻出的这条虫便是五虫之一,可这肉肉的小虫有什么威力?七花会要不惜代价阻止它,夏凌峰又巴巴的要我替他送回去,还要捏个借口来骗我?”心中一时大是迷惑。
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战天风摇摇头:“这么瞎猜猜不出来,到五柳庄他老窝里一探,不就都明白了。”
回头重又飞起,知道不是鬼瑶儿要对他狠下杀手,七花会杀他也只是认错了人,战天风不担心了,偷上了懒,把煮天锅掏出来,自己往锅子里一坐,借上了锅遁,倒也逍遥。
战天风给应果两个追得往南跑,五柳庄却是在洗马城的北面,一南一北,可是有距离了,中间又还要问路,因此直到第二天的午后,战天风才找到五柳庄。
夏凌峰神神秘秘,但五柳庄看上去却平常得很,跟一般的庄子没什么区别,远看围墙隐隐,绿柳悠悠,近听鸡啼东篱,狗吠西院,一派平和的景象。
不过战天风一靠近,还是立刻觉出了异样,让他惊讶的是,庄中的人明明感应到了他灵力的波动,但却不知是用一种什么方法发现他的,因为若是一般的玄功高手,会用灵力扫过来,可战天风并没发现庄中有灵力扫出来,可心中偏又明显的生出被人发觉了的感觉。
“嘿,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战天风搓手,大是兴奋:“这样最好玩,我到要看看,这些脑袋里藏虫子的家伙,到底是些什么人。”眼珠子一转,忽又想:“我不能太直接了,若直接把夏凌峰的虫子交给他的大师兄,到时人家说声谢谢我就得走人,可就摸不清他们的老底了,对了,夏凌峰不是给了我两样玉器吗,我先只拿玉盒子出来,姓夏的拿玉盒子骗我,我就转手拿来骗他大师兄,然后看情况,好就把虫子给他大师兄,不好嘛,嘿嘿,本大追风就兜回去喂鸡了。”
鬼主意想好,到庄门前落下,他也不会斯文,高声就叫门,庄门开了,出来个丫角童子,战天风看了冷笑:“老的还不出来,还在装。”对那童子道:“夏凌峰让我来的。”
那童子引他进去,院中站着三个人,当中一个约有四十岁左右年纪,中等身材,有些微胖,穿着员外服,他面上微微带笑,显然故意隐藏功力,眼中不带锐光,不过战天风仍是能感应得出他功力不低,或许还不如战天风,也差不太远。
这人左手的是一条黑脸汉子,最多三十左右,一看便是那种性直粗豪的人,直视着战天风,隐隐有警惕之色,不过功力较之那中年汉子要低得多,最多也就是二流水准。
剩余右手那个,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不到三十岁,身材也是三个中最高的,白白净净一张脸,虽然说不上美男子,却也算得上英俊。这人功力和那黑脸汉子差不多,但看着战天风的眼光里,却有些焦虑惊慌的味道。
“三个人竟是三样神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战天风一眼将三人神情看在眼里,暗转念头,一抱拳道:“兄弟战天风,江湖人称神锅大追风,不知三位可曾听过在下匪号?”
竟有他这么自我介绍的,那三人脸上一时都是一脸愕然。
“原来是战少侠。”那中年人抱拳回礼:“敝人肖劲空。”向左手黑脸汉子一指:“这位是二师弟燕层云。”又指右手那年轻人:“三师弟谢清竹。”
燕层云谢清竹都抱拳见了礼,肖劲空道:“战少侠方才说是为我五师弟而来,不知是何事?”
“三位请看。”战天风早想好对策,胸一挺手一背,道:“我和你们的五师弟夏凌峰是不是有几分相象。”
肖劲空三个都疑惑的看着他,谢清竹向肖劲空看了一眼,道:“身材有三分象,侧面看脸,有五分象。”
肖劲空凝睛看着战天风,道:“不知战少侠这话的意思是…………………。”
“有人把我认做了你们的五师弟。”战天风微笑:“说白了就是七花会的人,把我当成夏凌峰,一路追杀。”
“七花会好猖狂。”燕层云一声暴喝,脸现怒意。
肖劲空却不动声色,看着战天风道:“却不知后来是如何,是我五师弟出现了吗?”
“是。”战天风点头:“庄主神算,我和七花会的人打得正热闹,夏凌峰来了,然后我们联手对敌,反把七花会的人打了个稀里哗拉。”
“好。”燕层云大喝一声彩,道:“那我五师弟呢,你们即然赢了,他怎么没回来。”
“他去摸七花会的底了。”战天风说着摸出那个玉盒子,道:“让我来五柳庄等他,同时带个信给你们,让你们小心提防,这是他的信物。”
肖劲空接过玉盒看了一眼,拱手道:“多谢战少侠仗义援手,战少侠屋里请。”
战天风巧计得售,心下暗喜,跟着进屋,下人摆上酒席,吃了半日,那燕层云酒量甚豪,屡屡劝酒,战天风平日好逞威风,这时却知道醉不得,不肯多喝,有五六分酒意,便装作醉了,肖劲空命人扶他到客房休息。
战天风看得出来,那肖劲空是智谋深沉之人,虽见了玉盒子,对他仍不十分信任,必有提防,因此战天风这时不敢乱动,装醉躺在床上,却不睡,而是暗暗练功。
这时天早黑了,慢慢的人声渐静,入定中的战天风突地生出感应,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最怪的是,战天风睁开眼来,细细去感应,那种感觉竟是消失了,就和最初靠近五柳庄时一样。
“便是鬼瑶儿的鬼灵也没有这么古怪,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鬼。”战天风悄悄爬起来,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喝了,翻窗而出,他当然知道有人监视,但他有绝对的自信,在他喝了一叶障目汤又不运玄功的情况下,以监视的人那点区区功力,绝不可能发现他,不论有什么鬼。
照着先前感应到的方位,战天风飞快摸过去,五柳庄弟子不少,一路上有好几处明岗暗哨,不过战天风从他们面前掠过,却只当是括过了一阵风,而且是一阵微风,其中有一个人便说了句:“这鬼天气,热得要死,好不容易动点风,还跟我妹子打哈欠似的,有气无力。”他这比喻到形象,战天风听了暗笑。
到一个小院子前,先前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而且这院子的岗哨也明显多了很多,战天风知道古怪就藏在这院子里,也懒得翻墙,直接穿门而过。
院子里并无灯火,战天风照着感应,直摸到一扇窗前,天热,窗子是打开的,只挂着一副竹帘儿,战天风透过缝隙看进去,只见肖劲空盘膝坐在榻上,双手捏一个古怪的姿势,和夏凌峰那日所捏一模一样,他额头上同时也有一个肉洞。
看到他额头上的肉洞,战天风急去屋中搜索,果然在肖劲空头顶三四尺开外,看到了小虫儿,却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大小都和夏凌峰那只差不多,不过其中一只呈金黄色,那只金黄色的虫子爬在另一只虫子的背上,紧紧的贴在一起,头上的触须互相触碰,而且动得很快,生象是两个武林高手在过招。
“虫儿打架?”战天风暗暗好奇:“莫非是另有他这一门的高手神虫放虫儿来咬这姓肖的?”
凝睛细看,到要看哪只虫儿打赢了,那两只虫儿却霍地分开了,互相对绕着飞了一圈,那只金黄色小虫笔直向肖劲空飞去,落到额头上,径直钻进了那肉洞里,而另一只小虫则从对面的窗子缝里飞了出去。
虫子一进洞,肖劲空额头上肉洞消失,又静坐一会,战天风没看出个名堂,正觉无趣,肖劲空脸上忽地现出怒意,随即收势起身,对门外吩咐道:“叫二爷和三爷立刻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里间出来个女子,这女子约摸二十来岁年纪,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裙衫,身材欣长,看上去似乎比肖劲空还要高得一分半分,容貌甚美,不过眉间隐隐有一层抑郁之色。
这女子走到肖劲空面前,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肖劲空面对着窗子,没有转头,也没有答她,只是哼了一声,战天风能看到他眼底难以抑制的怒气,那女子看了看肖劲空的侧脸,没有再问,而是转身点着了蜡烛,随后移步走向里间,走到一半,却又停下了,折身到榻上坐了下来,烛光摇曳,她斜坐着的身子修长而优美,但眼角的抑郁却似乎更浓了。
不多会脚步声起,燕层云谢清竹相继到来,两人叫了声大师兄,又对那女子叫了声师妹,战天风明白了:“怪道有老五没老四,原来老四是个女的,这师妹嫁师兄理所当然,不过嫁给这大师兄有点屈了,真要配对,老三配老四挺好,也不知哪个做的媒,没眼光。”他猜得没错,这女子确是五人中的老四柳轻烟,只不过他管的闲事似乎也太宽了。
燕层云道:“大师兄,什么事?是有了老五的消息了吗?”
“不是老五的消息,是老三的。”肖劲空一直面对着窗子,这时仍然没有转身,燕层云三个都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惟有战天风才能正面看到他的眼睛,他这句话出口,瞳孔霍地收缩,射出锐利的光芒。
看到他眼中冷光,战天风心下嘀咕:“动真火了,有戏看。”
“老三?”燕层云脸上变色,看一眼谢清竹,道:“老三有什么事?”
谢清竹也是脸色大变,却偷眼瞟向榻边的柳轻烟,柳轻烟也在那一声里站了起来,同样瞟向谢清竹,四目对视一眼,却又霍地分开。
屋中四个人都是面对着战天风的,因此各人脸上的神情战天风全收在眼里,看到谢清竹偷瞟柳轻烟,战天风心底暗叫:“他为什么偷瞟别人的老婆,哈,这家伙不老实。”
“老三,上个月七号,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肖劲空闷喝。
谢清竹身子一抖,脸上刹时间全无血色,似乎还想瞟向柳轻烟,却终于没敢扭头,而是双手捂脸,慢慢跪了下去,颤声道:“大师兄,我………我………是七花会的人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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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12章
“你敢背叛师门。”燕层云暴怒,右掌扬起,一掌猛向谢清竹拍去,柳轻烟啊的一声叫,肖劲空霍地回身,左手架开燕层云,右手却在谢清竹左肩上拍了一下,他手掌扬起时,战天风看到他掌心中蓝光一闪,指间似乎夹了什么东西。
“你去忏心堂,面壁思过,待老五回来,再做论处。”肖劲空说完,复又回到窗前,背手向外,战天风可以看到他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动,心下嘀咕:“原来谢老三勾上了七花会,这肖老大明明动了杀心啊,怎么却又强忍着。”
谢清竹退了出去,燕层云叫了声大师兄,似乎有话,肖劲空却摆摆手道:“有话明天再说,你安排一下,小心提防。”
“是。”燕层云应了一声,出去了,肖劲空沉着脸进了里间,柳轻烟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这么着就散戏了啊。”战天风还有些没看过瘾,不过听到里间脱衣之声,想来是睡下了,只得抽身回房。
回房喝口水解了汤力,躺在床上,一时哪里睡得着,回想刚才的事,明白了一点:“原来先前不是另外的虫儿来找肖劲空的虫儿打架,而是来报信的,虫儿不会说人话,但虫儿的话肖劲空的虫儿却听得懂,嘿,还真是稀奇,这几个家伙个个脑子里藏着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呢,要不他们干脆都是虫子成精化成的人形,可又不太象啊。”
反来复去睡不着,忽地想:“对了,我为什么不去问一下那叛徒,那家伙正心虚,我若是隐了形吓他一下,说不定能把老底吓出来呢。”想到这里翻身爬起,但随即又苦起了脸,刚喝了一叶障目汤,再要喝,要半个时辰呢,只得苦忍着,又没计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得大略估算着,听得更敲三鼓,估计差不多了,这才煮汤喝了,穿窗而出。
他先前倒是留意了谢清竹的脚步声,记住了忏心堂的大体位置,这时凭记忆一路摸过去,到庄子的西北角,见一个小小的院子,门楣上写着忏心堂三字,院门关着,不过并没有人值守。
没看到守卫,战天风意外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想到了先前肖劲空在谢清竹左肩拍那一下时掌心的闪光。
“是了,肖劲空必是在谢老三身上加了禁制,谢老三不敢跑,所以不要守卫。”战天风明白了,翻墙进去。
院中同样是黑灯瞎火的,战天风感应到谢清竹在正房中,摸过去,到窗前,透过竹帘看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厅,奇怪的是厅中没有任何东西,空徒四壁,谢清竹直挺挺的面壁而跪,因为是对着里面墙壁的,战天风看不到他的脸。
“编番什么话来哄哄他呢?”战天风转着念头。
忽地有微微的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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