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情剑长歌录-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云一脸茫然,道:“国王说的这两人在下一个也不相识。”

  那国王面色喜忧不定,问道:“你二人不是洪年儒和公孙若蕊门下的么?”

  萧云正要答话,却听成兰陵奇道:“你识得我师傅公孙若蕊么?”

  那国王一脸喜色,道:“研儿救你回来之时曾替你换过衣衫,见你带着‘玄女御身术’图谱,我便知你定与公孙若蕊有关系,这图谱本就是当年我送给她的。”

  成、萧二人均觉出乎意料,相互对视一眼。又听那国王问道:“这名小兄弟的剑法似乎习练未精,但剑招之间却比洪年儒当年使出的剑法更进一层,是谁传你这套剑法的?”

  萧云迟疑答道:“难道阿儒爷爷就是国王口中的洪年儒么?师傅他却从未告诉过我他的大名。”

  那国王忽显激动,连声问成兰陵道:“你师傅……你师傅成亲了么?”

  盛唐时还未有后世那样苛刻的男女之防,成兰陵听那国王这般问话,倒也不以为怪,听他刚才一番话语,情知定与自己的师傅甚为熟识,当下也不隐瞒,道:“师傅在蜀中峨嵋山修道多年,并未成家。”

  那国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欣喜,仰天哈哈大笑,道:“是了,是了,若蕊的心早已给了我,洪年儒怎能抢得走?哈哈哈,你……你师傅一定就是洪年儒,哈哈哈,他得不到若蕊,才连自己的姓名也不敢告诉自己的徒弟,哈哈哈哈。”他这番话连笑带说,显得异常高兴。

  萧云微感恼怒,暗在心里骂道:“阿儒爷爷一身本事,儒雅*,哪里是你这狂妄之人能比的?”他与师傅阿儒自小感情甚好,虽然一老一小时常斗嘴,却也不愿外人如此数落阿儒,问道:“国王刚才曾说过自己不是洪年儒的对手,这却是如何一回事?”

  他说这话本是讥讽之意,但那国王却并不生气,微笑道:“我叫你二人来此,本就想要同你们讲一个故事。”

  萧云拿眼去瞟成兰陵,见她正全神贯注凝目沉思,完全看不出有丝毫重逢自己的喜色。心头微感失望,暗想:“难道她竟一点也未听出我的声音来么?”

  那国王见二人都不说话,开口讲道:“远在汉土还处于多国战乱之时,其中有个国家国力强盛,国王被公认为天下的霸主。后来这个国王出兵攻打邻国,却反被邻国打败,自己也身受重伤,郁郁而亡。他的儿子继承了王位,发誓要为父亲报仇。过了许多年后,这名立志报仇的国王带领大军攻破敌国的都城,敌国国君巧言议和,表示愿意用自己作为人质来保全国家,并将国内最美的两名美女献上。这名立志报仇雪恨的国王眼见敌国已经毫无威胁,又见献上的两名女子均是绝代佳人,因此答应与敌国议和,并将敌国国王抓回去囚禁起来。”

  萧云听到此处,已能猜出汉盘陀国王口中所讲的故事,插嘴道:“国王讲的怕是春秋时吴、越两国之争的故事吧?”他在长安长大,兵略经义也习过不少,对春秋时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吞吴”的故事自是烂熟于胸,此时听这国王所讲,忍不住说了出来。

  汉盘陀国王对他插嘴也不动气,说道:“你说得不错,那名立志报仇的国王便是吴王姬夫差,被囚禁的国王便是越王勾践。”

  成兰陵问道:“刚才国王曾自称祖上来自汉土,莫非国王本姓是姓姬么?”

  汉盘陀国王讶然反问道:“若蕊……你师傅跟你讲过这故事了么?”

  成兰陵摇头道:“我当年入门学剑之时,师傅也跟我讲过本门剑法的源流是传自春秋越国。后来我……师傅传我‘玄女御身术’的时候,我在师傅的密室又见过一把古朴的铜剑,与图谱中绣着的剑一般无二,而国王自称这套功法图谱原先是国王所有,因此我胡乱猜测罢了。”

  汉盘陀国王沉默一阵,说道:“不错,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本王便是吴王夫差的后人。”

  萧云似乎恍然大悟,叫道:“是了,我曾听师傅说,‘世人只道越女剑女子习来更胜男子,只因这套剑法以轻、灵二字为根本,似乎只有女子才能深得个中三味,到了我手里,不仅打破了这一说法,还将这剑法更进一步’……”,他此前对师傅阿儒所授剑法抱有轻视,从来未仔细思忖过阿儒对他教导的练剑要诀,此时提起此事,又在心中暗想下文:“小云儿,这套剑法高深莫测,若你好好习练定可天下无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去争剑道还分男女之别了”,隐约感到师傅阿儒似乎正是汉盘陀国王口中说的洪年儒,并且还与这个国王以及成兰陵的师傅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国王见他陷入沉思,接口说道:“你师傅定然就是洪年儒,天下只有他将这越女剑法练到了极致。当年越王献上的两名美女本是拜在越女门下习剑的同门姐妹,其中叫做郑旦的女子性格刚烈,剑法出众,另一名女子叫做夷光,性情娇弱,但更讨男子喜爱。这两姐妹被越王勾践选来以美色侍候我的先祖夫差,以此向他讨饶活命,对外却宣称二人此行是为报国安邦之举。嘿嘿……,这两姐妹身负家国之恨来到吴宫,却发觉我的先祖夫差勇武过人,不失丈夫本色,竟同时爱上了他。”他说到一半冷笑两声才又接着往下讲,语气中明显有着不屑之意。

  萧云打断他的话,道:“我所知晓的却是这两名女子为了自己的国家牺牲自己,迷惑吴王夫差,令其沉溺女色不理朝政,最终被忍辱负重的越王勾践反败为胜,自杀而死。”

  汉盘陀国王哈哈笑道:“你且听我讲完这个故事,至于信与不信,却全在你自己了。”

  萧云转头去瞧成兰陵,见她正凝神倾听,当下不再插话,听那国王接着讲道:“我的先祖不仅勇武天下少有,而且胸怀大志,曾对这两姐妹说道,‘越王勾践能吃我的粪便,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能将你们姐妹这样的绝世美女送来给我享用,若不是有着天大的仇恨,如何能够舍得?但是我兴兵伐越本是为报父仇,现下勾践既已求饶,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你俩都是人间绝色,虽然我明知你们此来是要不利于我,但我却不忍心杀掉你们姐妹’”,讲到此处,幽幽长叹一声,道:“往往越是自命不凡的男子,越是容易被美貌女子伤了根本。”

  成兰陵听到此处神色激动,轻声骂道:“水性杨花的女人最是可恨。”

  汉盘陀国王眼中精光一闪,面上怒色隐现,但旋即长吁一口气,继续讲道:“吴王夫差在这两姐妹之中更喜爱娇弱一些的夷光,对她的话自是言听计从。而这两姐妹之中更爱他的人却是郑旦,她的性情本是刚烈,在家国大义和男女情爱两相冲突的煎熬下,曾偷偷恳求越王勾践于他日攻破吴国时能够饶过夫差的性命。但越王勾践对夫差恨入骨髓,丝毫不念当初夫差本可轻易置他于死地而饶他性命之恩,将郑旦痛骂了一顿,并表明了必杀夫差的决心。郑旦面对自己的国君之命与自己的私情左右为难,于是和师妹夷光商量此事,却不料夷光虽也爱上夫差,却将家国之恨放在首位,即便声泪俱下,也说只能舍小情、存大义,必须吞灭吴国,杀死吴王夫差。”

  萧云听得满腹疑问,又去瞧成兰陵,只见她眼神凌厉,似乎这国王口中讲的故事令她感同身受一般。

  那国王稍稍迟疑了片刻,才又继续讲道:“郑旦对夫差情根深种,想来想去也没有好的办法保全自己爱人的性命,恰好此时有个齐国最为著名的剑客声称在齐国犯了死罪投奔到吴国来,被夫差奉为上宾,于是郑旦便利用美色接近这名剑客,想要得到他的剑法秘诀,以使自己的剑法更上层楼,期望能在吴国国破之日,凭借手中长剑救得自己男人的性命。那名齐国剑客师从道家,有一套独特的轻身功法,便是这‘玄女御身术’。”

  萧云与成兰陵听到此处已被故事完全吸引,静静聆听不语。那国王继续讲道:“那名齐国剑客本是齐王派来刺杀夫差的杀手,但此人生性好色,见郑旦如此绝色之貌,便对她声称欲练成天下第一的剑法,必须得练‘玄女御身术’轻功,而要练成这门奇功,先要有一名剑法高超的男子以男女双修之法辅助修炼。郑旦欲救心上人情切,终于被那名齐国剑客所言打动,与他有了床第之欢。”

  萧云听得面上动容,心下忽然想起“玄女御身术”开篇绣着的两行口诀,他已知成兰陵独自修炼此功,想起她师傅注解在图谱上“独身习此功,切不可再动男女之念,否则祸福难料,恐有功废身残之虞”的一番话来,不觉心下一紧,失声问道:“这门功法必须男女同修么?若独自修炼有何凶险?”

  那汉盘陀国王抬眼打量沉思中的成兰陵,道:“玄女玄女,隔世独立。欲穷其功,绝情断意。这套功法其实有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一为借助阴阳调和的天地大合得成神功;一为阴阳决绝偏道而成,但如此一来,便不能再对人有男女之念了,否则不仅武功尽废,还有丧命之险。” 。。

第十章 越女剑法(四)
成、萧二人几乎同时问道:“难道没有解救的法了么?”

  那国王轻叹一声,道:“这套功法男女双修本是道法自然的正途,使十二经脉阴阳调和生生不息,因此轻功可以达到人鬼莫测之境;而独自修炼则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子,利用极阴之力贮于奇经八脉之中,也能使练者轻功大进。然而奇经八脉本是用于补十二经脉之不足,以其为本已是违反了自然之道,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萧云心中震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却见成兰陵反而面色平静,偏过头来说道:“你还带着这捞什子胡须做什么?我偏不相信,天下这么大,总能找到法子吧?”

  萧云还在发呆,成兰陵却已经伸手扯下他面上的假须。那汉盘陀国王稍觉诧异,微笑道:“我与你师傅年轻时也就如同你们现在这样,嬉笑怒骂皆是随心所欲。只是……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何会让你以反道之法练这轻功,她难道想让你出家做尼姑的么,可她不是在修道吗?”

  萧云皱眉问道:“若是散功呢,是否如此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汉盘陀国王道:“此话谈何容易,若是练得此功之人,谁又甘心将一身绝世轻功轻易废掉?”

  萧云闻言却是一喜,心想:“这国王的言下之意却是说散功之法可行。”当下说道:“散掉这门邪功,改练其他功法,最多多花费一些时日罢了。”

  那国王一阵大笑,道:“郑旦当年便遭遇过一身剑法尽皆被废的厄运。”他一句话又将二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自从郑旦与那名齐国剑客开始双修之后,剑法果然大进,就连那名齐国剑客也难与她匹敌,似乎这套轻功便是专为越女剑法度身定做的一般。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传到了夫差耳里,那名齐国剑客逃奔他乡。夫差因此迁怒于齐国,不顾手下大臣良言相劝,执意与齐国连年大战,最终使得国力空虚。而此时的越王勾践却暗中积蓄力量,随时准备灭掉吴国。便在这期间,夫差每日里都要将郑旦带在身旁,却从不碰她一下,即便是与别的女人欢爱之时也要她在旁服侍。”

  萧云听到此处,心想:“这个夫差气量也太小了,如此折磨一名女子!”放眼去瞧正倾听故事的成兰陵,看着她那绝美的面容,又想到:“无论如何,我不会这样对公主小姑娘吧?”他被自己这忽然出现的不确定想法惊了一跳,正暗自琢磨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心思,就听外面呼声大作,人喧狗吠。

  他猛然跳起身来,却见那国王与成兰陵均是面无异色,似乎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那国王对他招手道:“不用惊慌,我王弟姬恒多年来一直反对我归附唐朝,这次见我态度坚决,于是暗中布了手脚。他素来和吐蕃本教的噶顿上师交好,此次偷偷前去,多半是想借助吐蕃本教的力量来阻止我,哎……,其实我早想将这王位让于他,自己带着研儿回去先祖的家乡看一看……,或许还能重逢若蕊……,只可惜他看不清天下大势,一味与吐蕃本教交好,把大唐和吐蕃赞普都不放在眼里,令我一直不敢放心传这王位于他。”

  萧云忙道:“国王是否亲自前往主持大局,以防生出乱子来?”

  那国王呵呵笑道:“不妨,吐蕃赞普派了两千人来请僧人,便是防备国内的本教趁机作乱,何况大唐五百甲兵也驻扎在城东不远,嘿嘿,噶顿上师的大徒弟与研儿自小相识,情深意重,不会让姬恒乱来的。我们接着将这故事讲完吧。”

  成兰陵道:“唐朝军队来此多日,却并不尽力与国王商讨归附一事,只怕高尚此来是另有打算,也许与国王的王弟或是吐蕃本教暗中有交道。”

  那国王闻言一怔,旋即笑道:“姑娘多虑了,唐朝人不可能会与吐蕃本教打交道,何况这次高尚前来出使,本来便是因我先前主动上奏玄宗皇帝请求归附,到那时大唐驻军在此,姬恒想要反对也是无可奈何,如此我才能放心传位给他。”

  他顿了一顿,见萧、成二人不再说话,这才接着刚才的故事继续讲道:“后来有一次,夫差集结倾国之力攻打齐国,使得国都空虚,越王勾践趁机攻占了吴国国都。此后吴、越两国时战时和,但自从那一仗之后吴国国力大伤,夫差也性情大变,整日里只顾想法折磨郑旦,如何能令她伤心,国势一日不如一日,终于彻底被越王勾践打败。战败那天,夷光心知勾践怨恨夫差,怕他被辱,于是暗中对他下毒,希望他在不知不觉中死去。却不料夫差勇武过人,被毒药折磨来去,却终是不死。得知实情后痛骂夷光,说自己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还对郑旦说,他后悔莫及,早知终将一死,何必折磨她?他心里其实也是爱极了郑旦的。”

  讲至此处,三人同时一声轻叹,萧云说道:“国王的先祖也真是奇怪,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反而倍加折磨。”

  那国王冷眼瞧他,反问道:“是么?你要处在同样境地,会怎么做?”

  成兰陵问道:“后来怎么了?”

  那国王不再理睬萧云,接着讲道:“这套‘玄女御身术’功法男女双修除了轻功大进之外,还有阴阳互换之效。郑旦本想带着夫差一齐逃走,但他却坚持要力战而死,不愿向勾践低头。于是郑旦假意最后一次向他求欢,实则却是利用这套功法阴阳互换之效将他身中的剧毒全都转到了自己身上,因此功力全废,成了连剑也拿不稳的弱女子,只为能圆自己男人想要战死沙场的愿望。后来夫差力战之下自刎而死,为越王勾践立下大功的夷光与郑旦两姐妹却被他抓了起来,准备秘密处死。”

  成兰陵听到这节,道:“越王勾践一早看来便知不是善类,想不到心狠手辣至此。”

  萧云听这故事与他以往知晓的吴、越之争全然不同,只觉难以置信,但汉盘陀国王娓娓道来,却又令他不得不信。他更关心与“玄女御身术”有关的来龙去脉,当下也不插言,静听下文。

  那国王冷声笑道:“后人只看到勾践吃了我先祖的粪便之后反败为胜,所谓成王败寇,谁会去管勾践是个什么样人?不过这两姐妹却并未死在他手里。”

  他脸色转为平静,接着讲道:“勾践手下有个大臣叫做范蠡,一直对夷光存有爱意,打算相救于她,恰好此时那名齐国剑客也听说了我先祖战败身死的消息,前来寻找郑旦,便与范蠡合力救下这两姐妹。为了逃避越王勾践的追杀,他们分为两路隐姓埋名逃奔他乡,夷光跟着范蠡不知所踪,而郑旦则跟着那名齐国剑客带了一帮吴国俘虏一路西逃到了此处。”

  萧、成二人已经隐约猜到这个故事的下文,果然听那国王道:“郑旦便是我的先祖母。当年她为夫差解毒之时珠胎暗结,而逃至此处时已快要临盆。然而越王勾践派来追杀她的人也正好追踪而至,于是那名齐国剑客将她藏在这险要异常的山头上,联合本地的土著居民与追杀之人征战半年,终于全歼敌人。于是便留在这里建立了汉盘陀国。”

  萧云问道:“那我前些日子听到的‘汉日天种’的故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国王笑道:“自古君王为了彰显王权,总要编出一套说辞。当时此地的土著居民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对外来这一群拿着锋利铜剑的汉土之人当做神仙一般敬畏,因此那名齐国剑客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汉日天种’的故事来。”

  成兰陵问道:“国王给我们讲这故事是为了什么?”

  那国王道:“这故事同你二人也有些关联,且听我往下讲。郑旦生下一个男孩,便是汉盘陀国的第一任国王。他一直称那名齐国剑客为父,那名齐国剑客也与郑旦生育了一儿。后来国王年纪渐长,不知怎样竟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为了掩人耳目,悄悄安排人手杀死了那名齐国剑客,而将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逼得逃亡汉土。齐国剑客复姓公孙,便是公孙若蕊的先人。”

  这番话倒出了萧、成二人的预料,静听那国王讲道:“那名逃奔汉土的公孙家先祖留下遗命,要自己的子孙勤研越女剑法,有朝一日前来汉盘陀国报仇雪恨。当年那名齐国剑客并不知这‘玄女御身术’对越女剑法有独特的辅助之效,以为越女剑法更为上乘,因此公孙家的后人反而抛弃了家传的本来剑法,四处寻师访道苦练越女剑法。几乎每隔二三十年公孙家便要派出一人前来报仇,但我汉盘陀国国势已成,公孙家想要报仇已是不能,再后来时隔久远,逐渐演变成了每逢二十年,双方定期举行的一次比武印证为主了,不过历来各有胜负,没有哪一方占尽上风。”

  萧云问道:“国王祖上没人习练‘玄女御身术’么,否则公孙家的后人怎能比武胜出?”

  那国王苦笑道:“当年第一任国王杀死那名齐国剑客后,我的先祖母郑旦大为震怒,呕血而亡。临死前留下遗命,将这处来时藏身的石室定为汉盘陀国的禁地,并将这图谱放在此处,严禁后人习练。她临终时说‘谁该死,谁该活,让上天作主吧’。第一任国王本是极为孝顺我的先祖母,眼见自己的母亲竟因此气愤而亡,心下悔恨难当,便依照她的意图将此处划作了禁地。”

  萧云奇道:“既然此处是禁地,国王为何带我二人来此?”

  那国王笑道:“我继位后早已废除了这个禁令。丝洁雅丽姑娘的师傅生来便对剑法悟性过人,将越女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因此令公孙家的人以为这套剑法必须是女子练习才能如此神妙,而当年郑旦能够胜过公孙剑客也是因身为女子习练这套剑法的缘故。”他说到此节,眼光温柔闪动,口气变得软了些道:“若蕊身负家族之命,苦练剑术,在来此比武前已是天下闻名的女剑客了。当时江湖中人都尊称她为公孙大娘。”

  外间的喧哗声至此渐渐平静下来,石室中的三人却谁也没有心思去留意,听那国王继续往下讲道:“若蕊前来比武之时,她的对手正是才刚年满十九岁的我。我自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便被她迷住了,发誓要娶她为妻,于是比武的时候故意相让,惹得我父王将我痛骂了一番。不过我心中却高兴万分,偷偷离家跟着若蕊,却不料我为了向她表*意,说出自己相让的事来,惹得她大怒,当即便要与我再战一场。我自然不愿答应,后来她便与我打赌,说只要我能胜她,她便肯嫁给我为妻。”

  萧云转眼去看成兰陵,见她也正好望向自己,眼中温柔之色甚浓,不由心中一荡,想到:“幸好公主小姑娘没有与我约这赌约,否则我怎能胜得过她!”思及此节,竟还感到一丝庆幸。

  那国王干咳一声,接着道:“结果我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是若蕊的对手,这场赌约自然是我输了。但我喜欢极了她,对输赢并不放在心上,反而对她说,‘这赌约的彩头是你输了须嫁我为妻,却未曾说我输了如何。我可不能占你便宜,输了自然应跟着你听你差遣’,只管死缠烂打的跟着她。她比我大三岁,见我强词夺理,也不再和我多说,默许了我跟着她一道。若蕊对剑道痴迷至极,我便陪着她走南闯北专找剑术高手比武印证,竟然天下无人能是她的对手。到了第三年上,我再次向她表*意,她终于不再拒绝我,答应与我成亲,便在此时,江湖中出现了一名男子剑法卓绝,江湖中人更是将此人与若蕊相提并论,说什么‘女中仙子越女公孙,男中豪杰墨家剑神’,我听这说法心头很不是滋味,悄悄约了此人比剑,结果却是我惨败而归。若蕊得知后再次约此人比剑,二人旗鼓相当,一个胜在轻灵无双,一个胜在大巧若拙,斗了一天一夜难分胜负。但那人对剑术更是天赋异禀,竟能在与若蕊比剑之中学得了越女剑法的要义,终于将她击败。”

  萧云听得向往不已,成兰陵也赞道:“此人能在与人比武之时学会对方的剑法,真是异人。”

  那国王黯然笑道:“此人确实在剑术上大有过人之处。我当时以为若蕊这一败必定伤心欲绝,却不料她竟异常欣喜,说自己终于找到更好的剑客,非要拜那人为师。那人当时也只比她大不了几岁,但若蕊却对他奉若神明,日日与他走在一起研论剑术,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一怒之下,便独自回了汉盘陀国,正好遇上先父归天,于是继承了王位。”

  成兰陵惊异问道:“这名剑客便是他师傅洪年儒么?”

  那国王道:“正是。我回来之后便与若蕊断了音讯。过了几年,忽有一天若蕊独自一人不远万里来此找我,而我当初本就是强压着对她的爱意负气离开,此时再见到她,心下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再离开我。若蕊来此之后每日苦练剑法,其余任何事物也引不起她的兴趣,她也不说来此的缘由。后来时日渐久,被我看出了一些端倪,无论是什么原因,她此来定是抱着想令自己剑法更为精进的念头。于是,我为了取悦她,费尽心机搜罗天下剑法,但却难有比得过越女剑法的,更别说比得上洪年儒那套墨家剑法了。有一天,我无意中闯入这间石室,发现了先祖母郑旦遗下的书信和这套‘玄女御身术’图谱。得知这一切后,却并未立即告诉若蕊,而是慌称得到一名异人的指点,传了我一套特殊的轻功,但那异人让我立了毒誓,这套功法只能传给自己的亲人。开初若蕊并不相信,我便又对她立誓,说我若骗她便死无葬身之地。她犹豫了几日,答应与我成亲,但条件却是先要我和她练成这套功法,前去打败洪年儒后,才与我正式做夫妻。”

  萧云迟疑道:“她和洪……我师傅怎会反目成仇?”

  那国王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也不清楚,后来才知若蕊与他只不过因争论越女剑法是否更适合女子习练而争论不休,进而两人多次比武也未有定论,反是越争越烈。后来洪年儒激若蕊道‘我只用越女剑法也能十招之内胜你’,若蕊自是不服,以此为条件与他打赌,约定这一次谁要是输了,须得向对方认错,并永世不得再在对方面前争论不休。但结果却是洪年儒只用了三招便干净利落的胜出,若蕊羞愤难当,这才远离汉土来此处找我。”

  萧云惊奇问道:“就只为了这个原因么?”

  那国王点头道:“仅此而已。”

  成兰陵催问道:“后来又怎样了?”

  那国王说起旧事来神色恍惚,吸了口长气,才又说道:“我得知这一切后,生怕若蕊真要练成了这套轻功一去不回,于是将功法最关键的部分秘而不宣。如此一段时日后,我与她的轻功俱都起色不大。若蕊疑我骗了她,心灰意冷竟想寻死。我大惊之下只得原原本本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并将这图谱和我先祖母的遗书全给了她。她看后大哭大笑,将自己关在房里数日,后来虽不再骂我,却也不与我双修练功,终日站在这城堡墙头遥望远方。我当时伤心欲绝,又感到气愤难平,因此也不去理睬她。便在此时,洪年儒千里迢迢寻了来此。”

  萧云心下暗替“洪年儒”赶到欢喜,此时倒完全将他当作了师傅阿儒。

  那国王面色一黯,继续讲道:“我狂怒之下约洪年儒生死决斗,但没料到,几年不见,他的剑法更加高强,打败我只用了一招而已。”

  萧、成二人闻言同声惊呼道:“一招?”

  那国王苦笑道:“只有一招,他一出剑我便招架不了,自是输了,当时万念俱灰,他却不愿杀我。但我并不领他的情,大骂他不过是因为探知了越女剑法的要诀,才能如此轻易胜出。他哈哈大笑,忽然举剑在我面前一招一式比划起来,边演边说着每一招的口诀,正是他的墨家剑法。我见他如此托大,拼命用心跟学,他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反复传授,直到我觉得已经学会他的剑法为止。于是与他再次比剑,结果却依然被他一招战败。他竟能在传我剑法的同时令自身剑法也更加精进,哎……,后来他说,剑法虽有好坏之别,但却无高下之分,用剑的人才能分出高下。”

  萧、成二人听得神往不已,二人都曾见过这国王一身高深莫测的剑法,却竟连那洪年儒的一招也接不住,不知那洪年儒的剑法究竟高强到了何种地步?

  萧云疑惑又起,问道:“他传了国王墨家剑法么?可我师傅却只传了我一套剑法,别的剑法一招也未曾跟我提起过啊?”

  那国王奇道:“那你刚才怎么会使墨家剑法与我对攻?”

  萧云一脸茫然,那国王见他如此,说道:“我后面那几剑便是墨家剑法,而你最后使出的剑法不也正是墨家剑法么?”

  萧云垂头回想,脑海中浮现出师傅阿儒曾说的话:“剑道剑道,实是一条得成正果的路途。即便你对我传的剑法不上心,但只要你不会弃剑不用,终有一日会发现这其中的妙处。”思及此处,转念又想到:“那日在雪山之巅情急时退敌的两招剑法不也和今日对这国王的剑法极为相似么?”当下迟疑道:“这些时日来我常有这样的情急之举,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国王闻言也不甚了了,低头沉思不语。成兰陵笑道:“你小时候和你师傅赌气十年也不肯学他的剑法,而他却也不强逼你学,倒是天下少有的倔师徒。他一定是故意不传你其他剑法,谁要你令他生气了?”

  那国王听了这番话恍然大悟,道:“错了,错了,洪年儒定已将自己的剑法完全传给小兄弟了。嘿嘿,他若不是倔强至极的性格,当年又怎会令若蕊伤心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