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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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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千浪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道:“你,你竟是她的朋友么?”

  甄娘子笑道:“一夜倾城的朋友全是男人,又怎么会有一个女朋友!”

  杭语薇道:“就麻烦朱帮主和海门主送我们一程了。”

  沈烨轩身子一震,道:“你要走?”

  杭语薇道:“我若不走,难道留下来给这几位大英雄、大豪杰当小老婆么!”说着从雪山仙怀中找到柳荫玉壶,收入自己怀里。

  雪山仙骇然道:“你,你真要将它拿走?”他也中了懒骨散,只靠墙壁支撑,才未跌倒。

  杭语薇淡淡地道:“师父交给我办的事情,我若办不好,下场也未必比你们强。我这次出来,不仅要脱离钟雪霄的掌控,还要带走她的冰芝。若没有这么多人为叶小姐接风洗尘,引走了你的注意,我倒是真的找不到机会给你下毒。”她瞟了叶青青一眼,突然一笑,“这要多谢你了。”

  雪山仙现在已经明白,杭语薇或许根本没喜欢过自己。脸突然变得扭曲,慢慢坐了下去。

  杭语薇牵起沈烨轩的手:“带上朱自春,我们走吧。”

  沈烨轩迟疑道:“你还是将解药留给他们罢。”

  杭语薇眨着眼睛,道:“我若不给呢?”

  沈烨轩怔了怔,看着她惹人怜爱的小脸蛋,既说不出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命令的话。杭语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道:“我就是喜欢你这说不出话的样子!”一顿,又道,“你搀着朱帮主,咱们借他的马车一用,有什么话车上再说。”

  车出滁州城西门,直奔琅琊山而去。

  杭语薇已笑得快要倒在沈烨轩怀里了。

  她的确应该大笑,她实在打了一个漂亮仗。只是沈烨轩却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甄娘子、海千浪和朱自春就坐在对面,他早就紧紧搂着杭语薇了,可惜他从小所受的礼教,让他不敢,即使根本无人管他的时候。

  文化这种东西是渗透到骨子里的。贵族天生就是和优雅、高贵、矜持联系在一起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而暴发户即使买得起皇宫,也穿不得龙袍。

  杭语薇却偏偏喜欢让他难堪,偏偏要往他怀里倒,这毛病简直和甄娘子一模一样。

  甄娘子突然笑道:“沈公子,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把朱自春和海千浪的眼睛挖下来?”

  朱自春和海千浪听到这句话,立刻乖乖闭上眼睛。沈烨轩不会挖他们的眼睛,但杭语薇就不一定了。这下沈烨轩终于可以搂着杭语薇道:“你怎么如此大胆,竟然跑去鹿鸣茶社!”

  杭语薇背靠着沈烨轩的胸膛,将两条腿放到座位上,道:“因为我知道那里会来些什么人,我得趁机甩掉雪山仙。”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街面上逛了那么久,什么事情都可以打听得很清楚了。”

  沈烨轩突然话锋一转:“你去那里,不光是为了甩掉雪山仙,更是为了拿回千年冰芝罢?”见她点头,又道,“你为什么要让我走这趟空镖?就算你希望我帮你引开雪山派,至少也该告诉我。”

  杭语薇的指尖轻轻点在他手背上,低声道:“你生气了?”

  沈烨轩听到这低低柔柔的声音,几乎想去撞墙。

  他没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每当杭语薇这个样子的时候,他便没法对她继续生气。杭语薇转过身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道:“今后你怎么打算?”

  沈烨轩脸上一红,鼓了半天的勇气,才道:“我想娶你。”

  杭语薇身子一震:“当真?”

  沈烨轩握住她的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杭语薇喃喃道:“不错,你的确从未骗过我。”她突然长身而起,跪在座位上,将双唇在沈烨轩的脸上轻轻印了印,然后道,“你待我总是最好的。”

  这个举动不仅让沈烨轩心如小鹿,让甄娘子瞠目结舌,就连一直假装闭眼的朱自春和海千浪也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杭语薇。

  良久,甄娘子才苦笑道:“杭丫头,我实在服了你。”

  杭语薇正色道:“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甄娘子一怔,突又大笑:“妙绝,妙绝!郎情妾意,男欢女爱,本来就是极自然的事。只有世上那些假道学,才一面要管着女人,一面要玩弄女人。你这个人,简直比两年前还要有趣。”

  海千浪忍不住怒道:“甄娘子,你果真是这妖,妖……杭语薇的朋友!我们真是错看了你!”他本想骂杭语薇妖女,可惜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委实不敢太得罪她。

  当英雄也得看现实条件,这可是江湖人保命的一*门。

  谁知杭语薇却道:“谁说我和她是朋友了?她不过是还我一个人情,再往前走上几里路,我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海千浪道:“人情?什么人情?”

  杭语薇不答,甄娘子却缓缓道:“感谢她两年前给了我一个杀那王八蛋的理由。”

  海千浪变色道:“你?你的意思是,两年前你杀死你丈夫,不是因为你撞见他们在一起,竟是你早有预谋的么!”

  甄娘子冷笑道:“我说过,我只恨不忠的男人,却不恨女人,你是不长耳朵,还是不长记性?”

  海千浪只有闭嘴,又瞥了朱自春一眼。朱自春的半条胳膊都已开始渗血,人也恍惚起来。心里不觉得一寒:“杭语薇,你要将我二人如何?”

  杭语薇看着窗外,凝思片刻。马车一径深入琅琊山,眼看便可到醉翁亭了。海千浪却觉得这片刻有十年之久。终于杭语薇开口道:“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放了你们罢。”说完,将一包药粉塞到海千浪的怀里,然后看着沈烨轩,轻轻地道,“这样可好?”那神情,就像妻子在问丈夫今晚要不要喝点酒,要不要割点卤味一般。

  沈烨轩不觉有些激动,握着她的手道:“你可答应嫁给我了?”

  杭语薇笑而不语,突听一声惨叫,几声马嘶,整辆车猛地向前一倾,五人几乎翻倒,四周传来一阵刺耳的沙沙声。甄娘子忍不住推开车门跳了出去。可是电光火石间,她便又跳了回来,“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满脸的惊骇之色:“蛇,蛇,许多,许多蛇。”

  沈烨轩也忍不住向外看了一眼,只是一眼,脸色也变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蛇。

  这个四下无人的小路上,已经像铺了一条绿色绒毯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指粗细的绿色小蛇,将马车团团围了起来。车夫已被一支小箭穿喉而死,拉车的两匹马被捕兽夹夹住,嘶声哀嚎,身上钉满了绿色小蛇,每条小蛇都在贪婪地吸食着血肉,那刺耳的沙沙声正是进食的声音。

  沈烨轩只觉头皮发麻,赶紧将车窗关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在问,心里却明白,江湖中能操控蛇虫阵法的门派,只有寒毒宫一个而已。

  甄娘子也明白,紧张地问:“杭丫头,来的是你的同门么?”

  杭语薇一笑:“是个没用的男人!”又对沈烨轩柔声道,“你在这里好好等着,我出去看看。”说完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便打开车门滑了出去。脚一沾地,轻轻挥了挥衣袖,落下一层细细粉末,小蛇便纷纷避开她。

  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小师妹,好久不见。”

  杭语薇辨了辨声音的方向,纵身向西面林子掠去,只见一个人影立在斜阳树下。这人披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目,袖口处露出半截竹笛,一双灰蒙蒙的眼睛正在杭语薇身上扫来扫去,毒蛇信子一般。杭语薇笑吟吟地道:“半年不见,大师兄还是一点没变,与翠竹形影不离。”

  “翠竹”就是那些绿色小蛇,大师兄就是东方煜。他瞪着一双湿抹布一样的眼睛,在杭语薇身上用力擦着,恨不得将她的皮肉擦出血来。“多谢小师妹带来的血食。”

  杭语薇的手指卷起一绺长发,道:“大师兄怎么知道我会到琅琊山来?”

  东方煜道:“因为我告诉那车夫,将你们送到醉翁亭,便付他二十两银子。”

  杭语薇笑了笑道:“我在茶社里看到大师兄站在街上,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她上前一步,拉了拉他的衣角。东方煜却立刻后退,仿佛杭语薇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杭语薇媚笑道:“大师兄为什么躲着我?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很惦记我么?”

  东方煜冷哼:“老爷子严令,寒毒宫的弟子谁敢碰你!”

  杭语薇又问:“你为什么要把翠竹都带出来?”

  东方煜道:“我不想来,可惜老爷子到了这里,我,还有慕莲湘,都不得不跟过来。倒不曾想遇见了你。”

  杭语薇蓦然想起钟雪宵所说的赴约,当即道:“师父是来赴约的?”

  东方煜哼道:“看来老爷子还是最疼爱你,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

  杭语薇心中盘算着,最好赶快将千年冰芝给阴寒枫交差了账,免得给自己惹麻烦,便道:“师父现在在哪里?”

  “南天门西,名花谷。”

  杭语薇睁大了眼睛:“名花谷就在琅琊山南天门西?”

  “不错。”

  杭语薇眼珠一转:“难道发出邀约的,是名花谷谷主练青虹?”

  东方煜答得很干脆:“我不知道。”

  杭语薇深吸一口气,又问:“如今滁州地面很热闹,莫非都是为了这个?”一面说,一面有意无意地抓住东方煜的手臂,娇声道,“大师兄,你的宝贝们吃饱了没有,是不是可以叫它们撤了!”

  东方煜淡淡道:“你怕它们吃了沈烨轩?你何时变得多情了?”

  杭语薇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很有趣,我还想和他多相处相处,我知道大师兄最疼我了,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东方煜道:“只要你拿冰芝来换,任何人都可以放。”

  杭语薇面色一冷:“原来你是为了这个。”话没说完,指甲猛然插入东方煜衣袖。衣袖被抓破一个洞,东方煜的手臂也抖了一下。杭语薇冷笑道:“大师兄现在还要冰芝么?”

  东方煜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疼:“自然要。”

  杭语薇一怔,猛觉手心刺痛,面色突变,一个倒掠翻了出去,两指用力,一只通体碧绿的蜈蚣立刻断成两截。她觉得手掌一阵发麻,怒道:“你敢暗算我!”

  东方煜道:“以你的本事,只要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这只碧姬要不了你的命。”说完,便将竹笛移至唇边。

  笛声就是命令翠竹发起进攻的信号,那辆马车即使关紧门窗,也挡不住上万翠竹的攻击。

  杭语薇脸色剧变,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放过他们,我将冰芝给你。”说着伸手入怀,将一个瓷瓶扔了过去。

  东方煜却连看也不看,任由那瓶子落在地上,竟然又将竹笛放到了唇边。

  杭语薇脸色大变:“你敢耍弄我!”一顿,却又冷笑道,“那你便是活该!”

  东方煜不解,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花香,喉咙奇痒难耐。低头看时,瓷瓶竟没封口,流出金色液体,花香正是这液体散发出来的。他知道又被杭语薇算计了,一跺脚,转身便走。杭语薇见他走远,长长出了一口气,飞快将手心伤口清理敷药,又凝神调息了盏茶工夫,才急急忙忙赶回去。当她看到马车的时候,心中轻松了许多,却又立刻皱眉。

  她觉得自己对沈烨轩关心得有些过了头,难道就因为他说要娶自己么?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嫁给谁,若要她对着一个男人做一辈子贤妻良母,她简直宁愿去死。所以她决定,不能再跟沈烨轩待在一起了。决心一下,她便打开车门,盘算着如何说服沈烨轩离开,却见车厢内空空如也。

  沈烨轩、甄娘子、朱自春、海千浪四个人竟然全不见了。

  杭语薇的头都大了。

  她不过离开了一盏茶的工夫,是什么人能在上万条翠竹的包围之下,将这四个人无声无息地弄走?未及深思,山间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走来,而这个人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杭语薇立刻闪身躲进马车,刚刚关上车门,就听到一阵呼哨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马车四周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撩开窗帘向外望去,正看见几十支明晃晃的箭羽流星般向马车飞来。

  林中有人放箭。这几十支箭简直能把这辆车射成筛子!

  突然哗啦一声,车顶被人一脚踏破,一个人坠了下来。杭语薇一惊,身子快速弹起,同时从发丝中摸下一根情人发弹了出去。那人猝不及防,情人发完全射入了胸膛。杭语薇毫不客气,一剑刺出。谁知这人随意地一弹,便化解她的招式,同时道:“原来是你!”

  杭语薇此时才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叶瀚扬,猛悟外面那些人要杀的是他,此时车厢外又响起了凄厉的呼啸声。叶瀚扬长剑一挥,车厢四壁全都倒了下去。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站在我背后。”杭语薇便稀里糊涂地与他背靠背而立,挥剑去挡迎面而来的飞箭。

  “我可不想当箭靶子。”

  “你是寒毒宫的人!”

  “你为什么不将这些人杀了?”

  “你也是奉命来杀我的么?”

  四句话说完,第二轮箭雨也已结束,杭语薇趁这片刻工夫向北面树林扑去,同时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南面的人交给你!”这几个字说完,一团淡金色的烟雾已漫进树林。杭语薇手掌一挥,一蓬牛毛细针便在烟雾的掩护下没入林中,闷呼声此起彼伏。

  杭语薇转身,见叶瀚扬掠入南面树林,暗忖道:“他已知道我是寒毒宫的人,我又用情人发伤了他,不如及早逃走为妙。”当下顺着山路一径西去。

  越过醉翁亭,便见苍山横卧,道尽路断,两山之间夹着一泓湖水,水色清澈透底,四周古树葱茏叠翠,鸟语声声。杭语薇不禁看得一怔。

  她本是个很讲究、很爱美的女子,这大半日忙碌,已出了不少的汗,猛然看到如此清澈的湖水,不禁放慢脚步。然而这一瞬间的迟疑,叶瀚扬的声音已传了过来:“你的轻功极好。”六个字说完,竟已经到了她身后。

  杭语薇顿时花容失色。她本以为叶瀚扬不肯下狠手杀那些人,再加上情人发的毒性羁绊,耽误他半天时间不成问题,谁知他竟然追来得这么快。她不敢犹豫,长身跃到湖中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回身一望,只见叶瀚扬以剑拄地,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杭语薇脑筋一转,笑道:“叶大侠的轻功也极好,只不知内力如何,那支情人发你可逼得出来么?”她看出叶瀚扬已是强弩之末,于是稍稍安心,胆子也大了起来。

  叶瀚扬道:“这不劳一夜倾城费心。”

  杭语薇道:“你知道我是谁了?”

  叶瀚扬道:“鹿鸣茶社的事我已尽知。”

  杭语薇心一沉:“你是为了叶青青的解药来的?”

  叶瀚扬淡淡道:“你岂非已将解药给了海千浪。”

  杭语薇一怔:“你看见海千浪?他在哪里?”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沈烨轩在哪里。

  叶瀚扬道:“自然是滁州城。”

  “他是一个人?还是四个人?”

  “四个人。”

  杭语薇放下心来,却又突然火起,想到自己为了他被东方煜的碧姬咬了一口,这个说要娶自己的男人竟然扔下自己走了,她简直想要杀人。

  叶瀚扬发觉她神情有变,道:“你后悔放过他们了?”

  杭语薇眼中杀机骤现:“不错!”她看着叶瀚扬,“既然你不是为了叶青青的解药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叶瀚扬道:“赴约。”

  杭语薇吃了一惊,试探着道:“名花谷?”叶瀚扬也吃了一惊。杭语薇继续道,“可是我却不明白,环碧小筑怎么也卷进来了。”

  叶瀚扬道:“我这趟出来,跟环碧小筑没有任何关系。”

  “如此说来,你不是在追赶我,而是我们恰巧同路了?”

  叶瀚扬冷笑:“你与星河派伏击我,也是恰巧么!”

  杭语薇一怔,讪讪地道:“你看起来倒不像中了毒的样子。”

  叶瀚扬不再说话,盘膝坐下,闭目运起功来。杭语薇更觉迷惑。通常中了毒的人都会急着索要解药,即使拿不到解药,也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自行疗伤,可是叶瀚扬偏偏相反,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再给他一梭子暗器。这令杭语薇好奇心顿起,索性坐在石头上,倒要看看叶瀚扬搞什么鬼。

  山间极静,除了偶尔飞鸟展翅声,便是杭语薇自己的心跳。看了半晌,日头已渐西沉,叶瀚扬仍不见有什么动作,杭语薇简直快要忍不住掠过去抽他一嘴巴了。

  所幸还有比杭语薇更加没有耐心的。

  七点寒星突然从树林中冒出,从七个不同的方位打向叶瀚扬。同时七个蒙面人齐齐掠出,撒出一张大网,向他头上罩了过去。

  叶瀚扬若是打落那七点寒星,必然会没有时间去管这张大网。若是他挥剑斩断这张大网,就势必没法躲开那七点寒星。杭语薇隔岸观火,她要看看叶瀚扬如何化解这次偷袭。

  就听叶瀚扬冷笑一声,长身而起,一手抓住那张网,手腕一翻,大网风车一般转了起来,霎时将七点寒星卷了进去。七点寒星力道全消,叮叮叮落了一地。那七人见偷袭不成,纷纷逃走。叶瀚扬长剑在其中一个的脚踝上轻点一下,那人便砰地跌落在地。叶瀚扬一步踏住他胸口,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翻了翻眼睛,突然张口喷出一股鲜血,竟然死了。

  叶瀚扬皱眉,转身却见杭语薇捡起地上的“寒星”,道:“这是七星梭子镖。”她走过来扯下那人面巾,见他居然是七星岩七大高手之首周峰,不觉怔住。

  这七个人上午才在鹿鸣茶社中了自己的毒,下午就赶来刺杀叶瀚扬,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叶瀚扬的对手,为何要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却听叶瀚扬叹道:“七星岩也算一方名门,不想也被他们控制了。”

  杭语薇听他话中有话:“他们是谁?”

  叶瀚扬道:“自我离开环碧小筑,一路上想要我命的人很多。”

  杭语薇讶然道:“都是哪些人?”

  “星河派,雪山派,大概还要加上寒毒宫。”

  杭语薇沉吟道:“你要叶青青几人留在滁州城,一人进山,除了怕他们再被别的杀手捉去,也是想看看还有哪些门派会暗杀你。暗杀你的人肯定是你的敌人,如此便可事先判断一下,赴约的各派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怎样的实力。现在看来,星河派,雪山派都是你的敌人?我若对你下手,你还会算上寒毒宫罢?对不对?”

  叶瀚扬道:“你很聪明。这些杀手日夜不停地行刺,所以我会你。”

  杭语薇心中一甜,道:“这样说来,那天你匆匆离开,还是为我好的?”叶瀚扬不答,杭语薇便知趣地换了个问题,“现在你对名花谷会遇到的人和事,是不是胸有成竹了?”

  叶瀚扬道:“有一点意外。”

  杭语薇道:“是什么?”

  叶瀚扬道:“星河派本不该派人杀我。因为我是站在星河派这边的。”

  杭语薇心中一震:“你?你认识星河派掌门?”

  “不认识。”

  “受人之托?”

  “可以这么说。”

  “现在你的盟友已经想要除掉你,你还要去名花谷?”

  “不错。”

  杭语薇轻轻吐了一口气:“为什么正派人的想法这么奇怪?”

  叶瀚扬微笑道:“信守承诺,你也觉得奇怪?

  杭语薇道:“凡是没有好处的事情,我都觉得奇怪。”

  叶瀚扬道:“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使得千百年来,从来都是邪不胜正。何况,我的盟友不止星河派一家。”

  杭语薇心中松了一口气,几天来盘桓心头的疑问已经一扫而光。

  幸好环碧小筑只是叶瀚扬一人前来,而且只是受人之托。若是环碧小筑的高手倾巢尽出,寒毒宫这一边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怪不得星河派会有寒毒宫的独门秘药,原来寒毒宫与星河派早有盟约。

  可是雪山派也是寒毒宫的盟友,师父却要自己去偷他们的千年冰芝。看来师父并没把他们真的当做朋友。

  现在杭语薇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那就是名花谷究竟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些人趋之若鹜。师父要自己盗取的三样东西,与此是否有关?想到这里,杭语薇突然对名花谷兴趣大增。

  叶瀚扬注意到她脸上变化,道:“你对名花谷很好奇?”

  杭语薇一怔,立刻恢复了那种娆媚的姿态,轻轻道:“我现在对你的好奇最大。”

  “为何?”

  杭语薇看着他,道:“我实在想不到,以你的年纪,武功竟然这么高,高到情人发也奈何不得,我真是伤心难过得很。”

  她没把别人害死,竟然觉得伤心难过,叶瀚扬不禁叹气:“你可知我为什么一直不问你要解药?”

  杭语薇道:“为什么?”

  叶瀚扬道:“方才在醉翁亭那边,我并没杀掉那些箭手,他们是自己撤走的。我料他们一击不成,必有后招,又不知你是否与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我必须赶上你。只要看住你,他们便不会知道我已经中了毒。”

  杭语薇恍然道:“只要他们不知道你中了毒,就会对你有所顾忌,只会派一些小喽啰来试探,这些小喽啰你自然足可应付。若是他们知道你中了毒,就会倾巢而出,你便无法应付了,对不对?”

  叶瀚扬点头:“不错。”

  杭语薇道:“所以他们……”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身便逃——既然叶瀚扬已经解决了前来试探的喽啰七星岩,接下来必然是索要解药了,若不赶快走脱,岂会有好果子吃。她一个起落便回到那块凸出水面的巨石上,却被一股山海般的压力迫得无法提气,猛然转身,几乎与跃过来的叶瀚扬撞个满怀。

  叶瀚扬迅速扣住她脉门,沉声道:“你休想逃走。”

  杭语薇半边身子酸麻,使不出力,却也不急,嫣然道:“你不过是想要解药,我给你便是。”说完左手一拉衣襟,整件上衣便从肩头滑脱,露出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紧得不能再紧的贴身肚兜。要命的是,这件肚兜竟然是乳白色的,与她细嫩柔滑的肌肤一般无二,她整个人猛一看就像是*的。天色虽已渐晚,夕阳光辉还是将她每一寸肌肤照得清清楚楚,叶瀚扬离得这么近,几乎可说贴着她的身子,一望之下,简直要窒息了。

  她的俏脸,锁骨,香肩,乃至丰满柔软的*和纤细腰肢,随便哪一处都可以埋葬任何男人。此刻她的左手正扯着那细细的肚兜绑带,似乎随时都会把它扯断:“你是自己来拿,还是要我……要我喂给你吃?”声音温柔如水,别样动人。

  杭语薇本来就是绝色的美人,叶瀚扬在那间破庙里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心如撞鹿。那时杭语薇并没刻意施展媚功,此时有意为之,叶瀚扬只敢看着湖水,平静一下心绪,才道:“把衣服穿起来。”

  杭语薇拒绝:“你不知道女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通常只有*服这一个法子么,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千百年后也不会改变。”

  叶瀚扬道:“把解药给我,我不会为难你。”

  杭语薇道:“除非你告诉我,你是怎样压制情人发的毒性发作的,否则就从我身上搜,不过我要提醒你,我随身带的药不下二十种,吃错了任何一种都会要命的。”

  叶瀚扬冷笑:“你想要环碧小筑的内功心法,简直做梦!”

  杭语薇撅嘴道:“你爱说不说。反正你不说,就会死。”她实在很好奇,什么样的内功心法能够使情人发的毒性被压制这么久,而且丝毫不影响叶瀚扬施展武功,是以非要弄个明白不可。“我现在衣衫不整,若是我们死在一起,你猜江湖上那些长舌妇们会怎么说?说环碧小筑百年来最年轻有为的掌门人死在女人小肚子上了,呵呵。”叶瀚扬手心不觉出汗。杭语薇说话无疑击中了他的软肋。杭语薇靠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胸膛,轻轻扭动着身体道:“你若是告诉我,我绝不告诉别人,我还会陪你,陪你……”她故意说了一半话,然后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叶瀚扬深吸一口气,突然拧着杭语薇的手臂,将她远远抛了出去,道:“你走吧。”

  这三个字说得十分平静,也十分礼貌,就像送走一位不太相熟的客人一样。

  直到落入湖中,杭语薇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都没合上。

  她浮出水面,见叶瀚扬又已盘膝坐下,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特别。不光因为他拒绝了自己,还放自己走,更因为他对待死亡的态度竟然如此冷静,冷静得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阴寒枫说叶瀚扬是最难引诱、却最值得引诱的人了。

  杭语薇觉得,叶瀚扬这过分冷静的性格有一种强烈的魅力,若是能将这样的人收为裙下之臣,将是世间最大的乐趣。

  她的裙下之臣自然不能是个死人,所以她现在打算给叶瀚扬解药了,无论这么做会不会给寒毒宫的琅琊之行带来隐患,她都不在乎,因为她信奉,别人的死活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别人”,包括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她慢慢游回巨石前,一寸寸浮出水面,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紧紧贴在他身上。她感到叶瀚扬的身子滚烫,而且,在轻轻颤抖着。

  然而他的眼睛却是冷冷的:“你怎么不走?”

  杭语薇的脸几乎贴着他的鼻子,呢喃道:“我发现我喜欢你,所以舍不得你死了。”

  叶瀚扬眉尖一挑:“是么?”

  杭语薇点点头:“你若死在情人发下,环碧小筑一定不会放过寒毒宫的。”

  叶瀚扬不觉笑道:“这是实话。”

  杭语薇撅嘴道:“可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喜欢你,若是我不喜欢,大可以把你喂蛇,谁也不会知道。”说着腾出一只手来,拿出一颗白色药丸,“这是解药,你把它吃了吧,至于你体内那根情人发,一会儿我再想办法。”

  叶瀚扬展眉一笑:“你以为我真的中毒了么?”

  杭语薇一怔,突觉胸口一麻,登时动弹不得,大骇道:“你?你没有……你为什么要装作中毒的样子?”

  叶瀚扬淡淡地道:“第一,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奉命来杀我的。第二,看看附近是不是还有伏兵。”

  杭语薇简直想拍死他,却只能咬着唇,想不到自己一贯骗惯了人,如今也会被人骗,而且是被一个男人骗。这更激起她要收服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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