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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质春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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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志杰说:“是啊,这两年我都不敢接官司了。都是因为得罪了知府大人,哎,这两年日子太难熬了,每次考评都给我评差,长此以往,别说升官了,就是现职都不一定能保住啊。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想办法巴结上陈大人。”



  看了一下插金戴银的孙姨娘有了主意:“我有法子了,不用花钱打首饰了。你把你的首饰捡好的拿出来给夫人。还有叫珍珠和宝珠的首饰都拿出来叫明珠选选。反正你们也去不了大场合,家下呆着戴什么首饰啊。”



  这一下孙姨娘脸都气白了。再也忍不住了:“老爷,这个可是我的首饰啊,怎么能给夫人呢。”



  徐志杰立刻就翻了脸:“什么东西是你的,你可是光身来了我家,你那个秀才爹还要了我一百两银子呢。一百两啊,绝色的丫头能买好几个了。满指望你来了多给我生几个儿子,结果就生了一个,剩下的都是赔钱货。你现在吃的,穿的,戴的哪一个不是我给的,你有自己的吗?你当初是带着陪嫁来的吗?夫人可是有陪嫁的。夫人当初可是满满的六十四台的陪嫁啊。当初那些同窗们都羡慕的很啊。都说我从此以后银钱,前途都不愁了。就是因为你,当个小姑子不好好的在家里呆着,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勾搭我,我也是啊,怎么就迷上了你呢,还不是你说,算命的说你是个宜男相,呸,想想真真不要脸的很啊。”



  几句话说的孙姨娘差点吐血,不经意看到她的丫鬟兰香正在哪里撇嘴,脸上带着讥讽的嘲笑,更是生气了。



  谁知徐志杰像是想起来什么,又说:“说起陪嫁来,我看到你现在头上这个宝石的花钿好像就是夫人的陪嫁。对了,这个宝石项圈也是。还有这个冰种翡翠玉手镯也是。”



  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揪孙姨娘的首饰。孙姨娘吓得直往后躲,徐志杰一下子手落了空,大怒,扬手一个耳光打下去:“哼,你躲什么,这点子东西还不是你的,你就舍不得了。这个家可是我当家,你别打错了主意,不过是个姨娘,惹了我,立刻发卖了。连个休书都不用。”



  孙姨娘本来只是愤怒,这下子变成惊恐了,立刻哭道:“我都依了你还不好吗?,我收拾上房给夫人住,给夫人买衣服,把我的首饰都给夫人,还不成吗?老爷,我跟了你十几年,辛辛苦苦的操持这个家我容易吗?老爷说卖就卖,哪里还有一点恩爱之情?”



  以往孙姨娘只要一提管家的辛苦,一提生儿育女的辛苦,徐志杰就会温言相劝,今日,徐志杰听了这个只是冷哼一声:“你还敢表功,两年前要不是你贪图人家给的那三千两银子,挑唆着我给那个读书人下了狱,能会得罪知府大人吗,我能会现在处境这么艰难吗?”



  孙姨娘本来在掩面哭泣,这下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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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花灯
  徐家闹的不可开交,陈家却是一派喜气洋洋。还有两天就要到十五元宵节了,下人们正在到处张灯结彩,陈远恒忙的很,因为每年安城都有灯会,陈远恒怕会出现火灾和盗抢的事件,提前做了很多工作。



  陈文麟最是高兴,提前就在白氏面前磨,想要去街市上去看花灯。



  白氏被磨得没办法了说:“做什么一定要到街市上看呢,我今年让陈材带着人在家里多扎一些灯好吗?”陈文麟一脸不情愿:“我们家就这么点大,花园小的很,能放几个灯啊,而且也没有卖东西的。我听朋友说,安城每年灯会上会又很多卖小吃的,还会又很多卖新鲜玩具的,反正就是很好,我就是想去。”



  白氏说:“可是灯会人很多的,许多孩子都是在灯会的时候被拐子拐走的。”这个倒是让陈文蕙想起《红楼梦》里的香菱,就是在灯会的时候被拐子拐走,从大家子的姑娘变成丫鬟,一生命运悲惨。



  这个时候陈文俊也说:“母亲,就让我们去吧,大不了多带几个小厮。”



  白氏说:“俊儿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



  正说着,锦帘子被打开了,一阵冷风进来,大家抬头一看是陈远恒回来了。白氏忙去给陈远恒解开披风。



  陈远恒说:“我刚在外面都听见了,我们今年与民同乐,一家子都去,夫人你也去。”



  白氏羞红了脸:“这灯会哪里是女眷们能去的。我可是从来没去过。”



  陈远恒说:“以前我们在京里头,规矩多,别说你没去过,就是我去的次数也少,这次我们都去。多带几个家人,我再叫几个衙役跟着,肯定没事。”



  这下子孩子们都开心起来。白氏也开心的笑了,其实她也很想去看。



  终于到了十五晚上,一家人穿上厚厚的棉衣,到了街上看花灯。衙役只散在一旁跟着,陈陈远恒和白氏牵着陈文蕙的小手,陈文麟一路上看见所有的花灯都很稀奇,大呼小叫的。陈文俊沉稳一些,但是也很新奇,眼睛都不够看的。



  白氏脸上也洋溢的幸福的笑容,对陈远恒说:“老爷,这些灯多是多,就是粗糙的很,没有我们京里的细致。”



  陈远恒说:“夫人,这里可是安城呢,地处江南,且是民间的花灯,哪里有我们京城府里的精细呢。你看这些已经不错了,大多是一些绸布做的灯笼,很多地方都是麻布,葛布的呢,那个才叫粗糙呢。我们京城府里,还有皇宫里,多是琉璃的,能比吗?”



  其实,陈文蕙也觉得这个灯很一般,前世看过的更高科技的多西。但是不知道怎么了,眼前这简陋的灯会却让她感到很温馨。仔细想了一下,原来是父母拉着她的小手的缘故。前世,她的父母可是从来都没有拉过她的手呢。



  白氏说:“不知怎么了,虽然这个灯会很粗糙,我却觉得很好,比在皇宫里看的还好呢。”



  陈文蕙笑了,原来母亲和她一样的感觉。陈远恒说:“那是因为今年就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往年灯会,夫人都是费尽脑汁和那些贵妇人们争奇斗艳,哪里会觉得好呢,恐怕连看灯的空都没有吧。”



  白氏偏着头想一想。头上就简简单单的梳着圆髻,插着一个银质的簪子,平淡大方。往年白氏在灯会上可是会穿戴一新,头上的首饰,手上的戒指都要精心挑选。因为是要进皇宫啊,所有的贵妇都在那里,大家都知道她是庶子媳妇,本来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就偏偏要打扮好,笔直的站着,不能让人笑了去。从来没有看过灯会上的琉璃灯是红的,还是彩色的。



  想到这里,白氏笑了:“老爷,还是这样好啊,可惜,我们不能一生都在这里。这一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年。”



  陈远恒也有感而发:“是啊,这一年也是我过的最舒心的一年。这一年里孩子们长大了一岁,蕙儿的身子好了,我们远离了京城的繁杂,来到了这个江南鱼米之乡。这一年我公事上也顺利的很。真是希望永远过这样的日子啊。”



  陈文蕙听了心里乐滋滋的。



  陈远恒又说:“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我以前在京城里就想着怎么样让人看得起,怎么样不中圈套,怎么样出门不被指点是庶子。现在我来到这里,大家都尊敬我,都羡慕我是大家族出身。但是我并不快乐,后来,贷款计划推行,我发现很多百姓因为我的一个小小举动改变了一生。原本要卖儿女的不用卖了,原本娶不上老婆的娶上了,原本生了病就要等死,也有钱看病了。我突然觉得我以前想的差了,跟他们比起来我还是幸运的,至少我从小是锦衣玉食,至少我不用眼睁睁看着亲人生病却没钱医治。”



  这番话说的白氏似懂非懂,但是陈文俊却听到了,很受震动。因为他想到了跟着陈材去那些偏远的乡村,看到百姓的粮食卖了个好价钱,那满是褶子的脸上喜悦的笑容,这些都是他从小在彬彬有礼的贵族圈子里看不到的。



  陈文蕙听了也沉思起来。其实这些道理她早就知道。前世她是白领,而且已经是主管了。她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订单,就能决定一个厂子的生死。但是这一世的父母亲都是贵族出身,他们并不明白。现在父亲明白了,母亲因为生活在内宅还是不明白,看样子是要让母亲明白一下子了。



  只有陈文麟对父母的话听不懂,一个劲儿的看着街上新鲜的事物。突然他发现了一个小食摊,做的是最简单的米粉。陈文麟立刻说:“父亲,母亲,我饿了,我们去吃那个东西吧。”



  陈远恒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陈材笑了说:“这个是老百姓吃的,很便宜的,是米粉。味道还可以的。”



  陈远恒很有兴致说:“好,我们都去吃。”



  白氏皱了眉头:“孩子们就算了,你看那个小铺子不干净的。”



  陈远恒说:“怕什么,别人能吃我们就能吃。都吃,夫人也尝尝。”



  陈文麟和陈文蕙早就雀跃了。陈文蕙前世就喜欢小吃,这一世还没有吃过呢。



  白氏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就点头同意了。一家子围坐在小摊子前吃起来。



  米粉摊主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主顾很开心,立刻手脚利索的忙乎起来。一会儿热乎乎的米粉上来了,一家子很开心的吃起来。



  很多年后陈文蕙还很怀念那碗普通的米粉,觉得仿佛味道最好吃,以后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米粉了。



  日子很快,马上就要出正月了。哥哥们早就开始上学了。父亲也忙乎衙门的事情,母亲忙着指挥下人归置正月里动用的东西。



  这一天,陈文蕙突然和白氏说:“母亲,我看我们可以在庄子上买块地,盖了房子,做个香水作坊,等过两个月,桃花就要开了,到时候我们就雇佣我们的佃户们上山去采花,回来造香水,这样佃户们能过了春荒,我们还又多了一项收入呢。”



  白氏说:“这个主意很好,我前几天就和你父亲说过了,你父亲也很赞成。我们现在因为买了很多地,多了很多佃户,陈材说,都是苦哈哈。我正想着怎么帮他们度过难关,要不他们逃荒去了,谁给我们种地啊。你这个主意好,先让他们去采花,这个女人孩子都能干,多一项收入,也就度过春荒了。可是眼下我们要在德庆城开分店,飞光,吟红,陈福,陈庆,陈材都忙的不可开交,哪里还能有人顾着去田庄啊。”



  陈文蕙说:“这个很简单,那边有紫玉姐姐和李环,他们都在那里很熟了,再派青霜姐姐过去,这样不就行了。只是这样母亲身边就没有得用的人了。”



  白氏说:“这样也好,青霜本就是要去做那里掌柜的,现在去刚好,我身边还哟红鲤她们呢。这一段时间,红鲤她们也能上手了。特别是红鲤,也许是因为穷人孩子早当家的原因,最是细心不过的,现在青霜找东西都问她呢,虽然在外出办事上还生了些,但是以后办多了就好了,左右我现在只是身边应用的东西,没有什么外事要办,这样就行了。倒是蕙儿你身边的人怎么样了?”



  陈文蕙说:“我可是不会调教人的,但是我看秋碧和绿芽还好,年纪小一点,但是现在我屋里这些活计都干得很好呢。多亏了秋水姐姐每日里来调教这几个小丫头。”



  白氏说:“是啊,这还好有秋水和碧纹。还是这些老人用的顺心。蕙儿你也一年一年的大了,你现在就要调教身边的丫鬟了,这样将来才能给你用啊。像是先要分派事物。你现在屋里有四个丫鬟,秋碧,绿芽,翠翘,碧莲。这四个人要有能掌管你的衣服首饰的,要有人会看账本,将来掌管库房的,要有人会厨艺,以后能做饭的,要有人能出门应酬,帮你分担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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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不甘
  陈文蕙想想白氏的丫鬟,一下子明白了,是啊,自己是要培养自己的人手了。就点点头:“一会儿回去我问问她们都想要干什么,然后让她们去学去。这个可不是一两年能学会的。”



  白氏笑了:“左右你还小,现在急什么,慢慢调教就是了。”



  陈文蕙又说:”那大哥,二哥都大了,你给他们都调教了没有啊?“



  白氏笑的更很了:“你大哥二哥是男孩子啊,将来他们身边会有你嫂子们带了好的丫鬟伺候的。”



  陈文蕙这才明白母亲是让她现在就调教陪嫁丫鬟,立刻红了脸。



  白氏笑的更厉害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青霜去库房里领了钱,去了田庄和李环,紫玉一起建设香水工坊去了。



  其实过年结账的时候库房里就没什么钱了,因为都拿来还账了。好在陈远恒是县令,就又去王义和的钱庄里借了两万两。因为要在德庆府开酒楼和成衣铺子都要用钱,所以就关王义和借了两万两。其实王义和上一年借给陈远恒的时候纯属投资,想着花点钱买个靠山。当初虽然说不要利息,其实王义和心里连本钱也没打算要。没想到不上半年陈家就把钱还了。真是出乎王义和的意料之外,而且陈远恒还和王义和合伙做生意,带着他今年多赚了很多钱。所以现在陈远恒又借钱,王义和爽快的借了,并且再次言明不要利息。陈远恒也没有和他客气。



  青霜走了后,很快就出了正月,进入了二月,这中间,隔三差五的,白氏就请了胡氏来府里玩耍。明珠和文蕙也玩的很好。



  这天白氏看了黄历,选了个日子,让家人准备起来宴请客人,正是认明珠为义女。



  其实准备起来也很简单。请帖都是陈远恒带着陈材写好的,吃饭在庆和楼,庆和楼为此还特意歇业一天不招待外客,专门办宴席。



  白氏要做的就是让飞光的翠锦楼给明珠量身定做了一套华丽的衣服,然后去了万家银楼定做了一套赤金的头面,作为礼物。



  这些都办好后,也到了日子。这天安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庆和楼,认义女的仪式很正规,香案火烛炮仗一样不少,仪式后,白氏和陈远恒又当着来宾的面把给明珠做的衣服和头面拿出来顿时宾客们都夸赞起来。都说陈家就是大家族出身,做事情就是气派。



  珍珠和宝珠两个气的脸都青了,特别是那套赤金首饰拿出来后,金晃晃的耀花了她们眼睛。若是以前明珠得的东西,比如出门见那些夫人们给的见面礼什么的,都是回家后被她们搜刮走。现在别说拿明珠的东西了,她们两个的东西都被父亲命令着送出好些给了明珠。想到这里两个人更气愤了。



  孙姨娘站在人群里,看着老爷和夫人就像一对夫妻情深的伉俪一样,一起向陈家两夫妻道谢,一起向来宾回礼,而她只能在角落里,因为她是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多少年来,她第一次发现姨娘和正室夫人的差距这么大。大到她承受不了。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吃着酒席。



  这个事情带来的后果却是出乎陈家人的意外。首先是陈远恒发现,自己在安城士林中的地位突然高了起来。之前他举行了菊花诗会虽然让他融入到安城士林中,但是地位一直不高。因为他只是个举人。



  读书人清高,一般都不愿意和这些勋贵子弟往来,现在看在陈远恒也是通过科举出来的份上才和他交往的。现在可是不一般了,陈远恒低估了胡知礼在士林中的地位,他这次认明珠为义女,纯属为了夫人一片好心,没想到无心插柳倒是为自己赢得了雪中送炭的义名。



  现在不止是安城的读书人对他恭敬了,连德庆城,甚至是青阳城的几个士林中大有名声的人都给他写了书信。还有一些有名望的文社邀请他们父子三人参加文聚。陈远恒自然是很高兴的参加。



  陈文俊和陈文麟就更高兴了,突然多了许多同龄的伙伴,因为这些士林人士都是世代读书的,参加文会都喜欢带着子侄。这让陈氏二兄弟很开心。



  白氏也莫名其妙的接了许多读书人家里夫人给的请帖,请她去赴宴赏花,诗会之类的。还好,白氏出身大家族,读了很多年书,而且本身又是很聪慧的人,作诗还是难不倒她的,这倒是为她在安城赢得了才女的美名。



  陈文蕙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跟着母亲外出去了好多读书人家做客,这些夫人们都带着女儿,她能见识读书人家的生活,还结识了许多朋友。忧的是,这些小姑娘们都不可小觑啊,都会做诗呢,陈文蕙可那里会呢,再说她一个工科毕业的人,哪里懂这些啊。还好是,她每次都拉着明珠,这些读书人家的女孩子都看在明珠外公份上对明珠很尊敬,就对她也好了,再说,她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可以不做诗,就是年纪小。



  这个理由倒是很好,六岁的孩子没有人逼着作诗。但是陈文蕙有些犯愁,这样是以后自己大了可怎么办呢?看来自己得在这个上面下点功夫了。



  和她比起来,明珠是真真正正犯了愁。她以前跟着母亲也就认了一些字,并没有看过诗书。那个时候食不果腹的,哪里有余钱买诗书看啊。现在她和义母一起参加宴会,看着这些同龄女孩子们都做诗,她心里很是着急,回家就和母亲说了。



  胡氏倒是个货真价实的才女,论起管家和心机来和白氏差十万八千里里,但是论起作诗来,却是手到擒来。胡氏现在在府里很是自由,月钱按时发放,手里倒是宽裕了,就买了诗书用心教导女儿。明珠不愧是胡知礼的外孙女,在诗书上倒是比母亲还强些。这个倒是让胡氏很欣喜。



  现在胡氏住在上房,其间,徐志杰还舔着脸要住在上房,被胡氏以身子不适为由打发了。几次下来,徐志杰知道胡氏是真的不愿意接纳他,也就不再去了,反正他现在对于已经人老珠黄的胡氏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经过了这次,他对于自己那个视若珍宝的孙姨娘也没了兴趣。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错的很离谱。干嘛要嫌弃自己的结发夫人呢,想要美人多的是,自己十几年对着孙姨娘真是傻透了。



  现在他也不抬举姨娘了,倒是通房丫鬟找了好几个,最得宠的就是孙姨娘的贴身丫鬟兰香了。现在府里乌烟瘴气的,胡氏每天就守着女儿,有时会去参加文会,有时会去白氏哪里玩耍,一点府里的事物都不管。孙姨娘还管着府里的事物,但是她已经失了宠,兰香她们几个一遇到事情就喝孙姨娘对着干。现在,孙姨娘没了威信,也管不住下人了,府里乱的一团糟。



  这天,孙姨娘正在和管家娘子核对账册发放月钱,兰香突然冲了进来,上去就给管家娘子一个大耳光。孙姨娘气的手都抖了:“兰香,你这个小蹄子干嘛,谁给你的胆子?”



  兰香却一点都不怕,好整以暇的说:“我说姨娘啊,我如今可不是你一个‘小’姨娘的丫鬟了,我可是老爷的丫鬟呢,我们通是一样的人,你可别张口小蹄子闭口小蹄子的。”



  孙姨娘冷笑一下:“就是老爷来了,我也要问,为什么好好的可以打人呢?”



  兰香看了一下染的通红的指甲说:“你问这个婆娘啊,我这个月的月钱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下来啊?”



  那个管家娘子委屈的捂着脸:“月钱我还在和二夫人对账呢,明天就要发了,您的那五百个大钱的月例少不了。”



  兰香一听柳眉倒竖:“谁是五百个大钱啊?我可是老爷亲口许的,一个月二两银子的。老爷说我伺候的辛苦了,从这个月开始就给姨娘的月例。哼,怎么了,你没听到老爷说嘛?”



  这个事情孙姨娘早就知道了,因为是老爷对管家娘子说的,所以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要落兰香的脸面。结果这个兰香却是个泼辣的,直接来落她的脸来了。



  孙姨娘哪里受过这个,想想自己这一个多月来过的日子,真真是生活在地狱里了。这些都是因为明珠入了陈家的眼,都是因为夫人又抖起来了,她一下子从二夫人成了姨娘了。她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啊。



  心里虽然恨着,嘴上却只能把兰香哄走,在没有把明珠母女斗倒之前不能再树敌了。可是这个兰香却是个精明的。知道这一段时间是姨娘和夫人争宠的时候,正是她这种爬床丫鬟的机会,这个时候再不使威风更待何时,因此一个劲儿的闹。直把孙姨娘闹得人仰马翻的。好容易兰香走了,又有几个丫头闹了起来,这下院子里的下人们都撇着嘴看孙姨娘的笑话。孙姨娘颜面扫地啊,徐志杰知道的却是兰香妖妖调调的哭诉,立马又叫丫头去孙姨娘那骂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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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计较
  孙姨娘第二天就给气病了。用个帕子包着头正在床上呻吟呢,她的两个宝贝女儿珍珠和宝珠来了。



  珍珠一进门就说:“娘,你也太没用了,怎么能让自己丫头爬到自己的头上呢,连累的我们都没有脸面。”



  一句话又把孙姨娘气的不行。



  宝珠却闲闲的说:“兰香那个小蹄子不算什么,明珠和夫人才是大患呢。现在爹爹一个月里都给她做了四套衣服了,我们姐妹到了春天了,还没有做春天的衣服呢。这出去参加宴会都不好意的。头上通没有一个好的头面,父亲把我们姐妹这么多年积攒的那几个好点的头面都给拿走了,现在我就剩下几个银簪子了,哪里好意思走出去啊。”



  珍珠忙跟着说:“是啊,我最喜欢的那个红宝石花钿,还有那套崔富商家送的赤金头面都给明珠那小蹄子拿去了。现在她每天倒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是诗会就是茶会的,我看啊,比大哥和父亲应酬都多。可笑那起子人还叫她做诗。她才认识几个字啊,先生都没请过,居然还得了才女的名声真是笑死我了。”



  宝珠接过话说:“姐姐还笑她呢,我看是她笑我们才是。以前我们姐妹出去,别的那些人谁不是夸赞我们漂亮来着。现在呢,我们一出门,人家都说我们是庶出,哪里肯和我们玩?”



  孙姨娘听的忍不住了,厉喝一声:“够了,你们不知道给我帮忙,净在这气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珍珠和宝珠闻言吓了一跳。珍珠忙闭住嘴巴。宝珠眼睛转一圈说:“娘,其实,你上次说的主意就很好,怎么不见你和父亲说,请陈大人来吃饭啊。倒是后就看我们的了。”



  珍珠一听来了兴趣:“是啊,娘,你快去和父亲说啊。队里,什么是’我们‘,妹妹,你这么小,有你什么事情啊?”



  宝珠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发育早,再加上人丰满一些,已经有了两个小小的包子了。珍珠虽然大两岁,但是却是瘦长型的。包子却没有宝珠的大。所以宝珠不服气的说:“哼,我哪点小了,倒是你的小才是。”



  珍珠听了大怒,正准备骂妹妹。孙姨娘一扬手说:“好了,看你们说的什么话?我这一段气糊涂了,把这个事情忘了,看来我们是要准备一下了。”



  说完摘掉头上的帕子,叫来小丫头给她重新梳洗了一下,特意用了许多脂粉,直打扮出十二分的颜色才罢休。等小丫头下去了,孙姨娘从身上拿出一把子钥匙,在床边摸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来,里面有一叠子银票,取了几张出来。



  对两个女儿说:“我这里还有些私房钱,一会我叫人跟你们去街上买两身漂亮的衣服,再大两件打眼的首饰。我呢,就去你父亲房里和你父亲说请陈大人吃饭。只是,你们到时候却不好以徐家姑娘的身份出现。这样吧。到时候我把酒宴安排在花园子里,园子里的樱桃树刚好开花了,借赏樱桃之名请他过来,到时,珍珠就献舞一曲,宝珠就弹琴。所以,你们买衣服,打首饰都要配着你们的舞曲和琴曲来,别做姑娘打扮,明白吗?”



  这下子珍珠和宝珠都明白了,这是要她们色诱陈远恒啊。这下两个人都羞红了脸。孙姨娘却说:“有什么好害臊的,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挑起一家子生计了。你们本就是姨娘生的。有什么的,能得到夫主的宠爱才是真的。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打扮,怎么奉酒是真,我花了这么多钱请人来教了你们几年难道是白教的吗?”



  珍珠和宝珠被她娘说了一通,想了一回,都点点头,又互相看了一眼,很看不上对方,就手接过银票就出去了。



  孙姨娘去扭着已经老硬的腰去了徐志杰的书房。



  三天后,徐志杰请了陈远恒去他家里吃酒。陈远恒本来不想去的,但是考虑到都是同事,再说胡夫人还没和徐志杰和离呢,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但是陈远恒因为不耻徐志杰的为人,还是留了个心眼,请了白氏一同去。徐志杰并不知道孙姨娘的想法,听说白夫人也来,顿时很高兴。



  这天晚上,陈氏夫妻携着陈文蕙一同去了徐家赴宴。因为有白氏和陈文蕙在,徐志杰特意请了胡氏和徐明珠出来陪着。孙姨娘则暗暗叫苦,却也是没有办法。



  酒过三巡,徐志杰特意对孙姨娘说:“孙姨娘,你把宴席特意安排在樱桃花树下,不是说有节目可是看吗,怎么不见伶人上来啊?”



  孙姨娘这个时候没有了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让丫鬟们去请了,自己却一脸忐忑的站在那里。



  胡氏是个没有心的,并没有看出什么,陈氏夫妻可是人精来着,看到这个孙姨娘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蹊跷,互相递了个眼神,都暗暗戒备起来。



  不一会,一派琴声响了起来,乐声欢快,随着乐声出来一个花容月貌,身披轻纱的美人来了。只见美人浓妆艳抹,梳着双鬟,插着长长穗子的步摇,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裙子,随着乐声跳起来时,修长的大腿,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弹琴的那个美女像是一个幼女,但是脸上也是浓妆艳抹的,穿着抹胸的裙子,外面披着轻纱,胸前暴露出一对白嫩的半圆来,就是规模有点小。



  陈文蕙一看这个跳舞的美人觉得这么眼熟,再看那个弹琴的美人,更加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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