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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之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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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阁下琴艺。”华月手拨琴弦,琴弦微动,曼妙乐律下一股深寒蔓延开来,足下一路白霜蔓延,砭骨阴寒隐隐带着一股冻结灵魂之力,若是寻常人猛受此招,更是有灵魂瞬间冻结消亡之危。
而那琴师,连应当有的防御姿态都不曾作,反而是闭上眼细细如体味般听着华月杀人之曲。而华月也同时觉得自己音杀之寒到了那琴师身边,诡异地融了进去,再无牵系。
“乐律重杀心,走了调……可惜了难得的古曲。”琴师喃喃。
华月不由得心神震怖……她的音杀之术修习多年,不曾失手,而这琴师又是何来头?若并非修为绝对高深,怎能就此无视她之攻击?!
“华月,退下。”
华月忙垂首道:“大祭司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能将之拿下……”
“不用,此人非是你能应付。本座一开始便好奇过……谢衣你既然已经叛出流月城,又怎么会和你眼中所谓恶人为友?”沈夜沉沉目光,落在阖眸琴师身上:“你便是那个厉罂求而不得的魔性之人?离上次夺本座布于南疆的矩木枝以来,你我隔空交手,这次算是第二次见面?”
东方独幽终于从适才那华月的乐律中回神,闻言,淡然一笑:“流月城大祭司,神交已久。”
“确实,物以类聚。若非不合时宜,本座倒是想试试你的水有多深。”
本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沈夜突然感受到背后一阵劲风伴锐利剑气。
叶玑罗身上还挂着化血镖就一路小轻功不断怒飚回来:“我还没死就神交已久?!你们公然爬墙这么嚣张谢大大知道吗?!”
沈夜:……
叶玑罗痛心疾首:“千防万防!防的就是搅基!作者她本来就是个腐女你们还这么勾引她写崩文!置我于何地!”
“阿罗。”琴师一脸淡定地提醒了她一句:“仁者见仁,你何必不打自招。”
叶玑罗:……
仁者见仁,基者见基,叶腐女你何必不打自招……
唐鸩心扛着千机匣奔过来恨不得吼一声神吐槽,无奈叶玑罗作恶多年早已无视任何吐槽攻击,本着为人类除此害的健康心态,顶着残血来了一发逐星箭,但这时候东方独幽却反常地出了手,一拂袖,一股柔力推送改变了逐星箭位置直袭……谢衣?!
谢衣本来是面对沈夜,也就是背对逐星箭,唐鸩心的箭是何等地快,反应过来已经是退避不及,此时,沈夜,一个明明已经是红名的boss,却鬼使神差地出手,只闻叮地一声脆响,逐星箭在即将射穿谢衣后心时骤然粉碎。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谢衣:……
沈夜自己也是愣了一下,看到唐鸩心满脸‘沈老板你不用解释我们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时,他好想把在场的人都杀光。
沈夜此时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但冷硬的表情依旧,语气冷静道:“本座最得意的弟子若非由本座亲手了结,岂非遗憾?”
大家都选择了糊弄过去事,叶玑罗身为一个二货,自然是会在这个奇葩的时刻做些奇葩的事。
叶玑罗讷讷半晌转过头对琴师说:“看到没,人家虽然转移话题的技术烂了点,但这才是真爱,你为何就不能学着点?”
琴师淡笑回曰:“学着逼你对我刀剑相向→_→?”
唐鸩心都嘈爆了:你们一个两个话里话外每人插已经死师徒的沈掰掰一刀真的好吗?!沈掰掰要被玩坏了啊喂!
真·死师徒·情商低下·大祭司膝盖中了数箭,身形微微摇晃,最终一阵沉默过后继续道:“谢衣,你的朋友倒是个个牙尖嘴利,看来这凡尘终归让你变得忘却故里了。”
叶玑罗:“对呀,虽然我情缘在这但是我还要说谢大大可受小姑娘欢迎了,我要不是品味奇葩我也天天堵门求嫁~对了我更好奇你既然是他师父是怎么在他厨艺下活到现在的?”
谢衣一脸无奈:“叶姑娘……”
沈掰掰最终认识到罪恶的根源,面无表情地说道:“鸩心,还不动手?这人与你有故让你下不了手?”
沈掰掰终于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唐鸩心犹豫了一下,却闻叶玑罗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让她反射性地暴雨梨花针就铺天盖地地糊了出去——
“恨不得以浩气之身战死?”
“浩气的这么嚣张?!自在逍遥唯我大恶人谷!来战!”
唐鸩心这么喊着,心里想……藏剑的,承情了!
☆、84第八十四章 山人太穷【上】
“可恶的小子!”
风琊脾气火爆;连连挥出数道罡风;却没有一招命中,那人……却似飘移的风;而风无形无质不可捉摸,只在腾挪转身间,回眸一笑;似是在讥嘲他的笨拙。
风琊正欲再催灵力,脑子忽闻一声来自于大祭司的冷哼,不禁怔了一下,冷汗直下——
“大祭司;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便能将此人擒杀!”
“本座让你抓的是谢衣之徒;与无谓之人纠缠,像什么样子。”
风琊一惊,忙点头称是,阴鸷目光直指乐无异:“小子,轮到你了!”
杀机锁定,一股厉风化作尖锐风刃呼啸绞杀过来,未及反应,乐无异身前骤起一道冰晶屏障,与风刃一交击,爆出无数蛛网裂缝,但也堪堪止住风琊攻势。
“我家的小崽子皮糙肉厚的也就罢了,我就见不得别人打小孩。”
风琊一见云天青不再闪躲,眼瞳漫上一阵血腥异色:“你们这群人这么想和谢衣一同送死,不自量力!”
“难怪你们带着扰乱磁场的东西……所以谢衣是主要目标咯。不过可惜我们这帮子人和谢衣感情还不错,谢衣没有什么好打的,打那边那个人面兽心的抡重剑的妹子如何?我可以临时助拳的~”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不过听及这群人目标是谢衣,乐无异脸色微变,忙转向谢衣方向:“离他们远点!师父!”
正在和炮姐缠斗的叶玑罗闻言哎了一声:“悟空,你师父正在叙(tiao)旧(qing),你一边先玩着啊~”
乐无异:……
这边厢风琊已经怒了,忽然周身一阵黑色雾气散离,一股强横气息自狰狞面容中散出,渐渐地,那张面容不再像是人类,四肢也化作镰勾样的巨爪,嗓音也随之变得嘶哑如兽。
“就让我风琊用真正的实力来碾压你们!”
魔化?
云天青神色微凝,单手一振,一口似玉如冰的长剑颇有灵性地飞射而出,极速环绕云天青转了数圈,道道寒芒如同实质,散发出一股震慑心魂的寒意。
“小娃儿们瞧清楚了,那边鱼唇的师侄也睁开眼学着点,老子百年退隐,修剑不修杀戮唯修剑心,此剑再未开锋,也就只有这么一招——挂剑林泉。”
山居归隐,挂剑林泉。
话音甫落,一股属于山间清透的绿意骤然蔓延,寸寸冻结风琊掀起的狂然风暴。
风琊骤然发现体内灵力慢慢失控……不,与其说是失控不妨说是一种慢慢平息,因为这股奇怪的意境力量让他体内雄雄战意开始崩解消散,心头不禁骇然。
青衫之人,并没有什么花巧招式,而是闲适地随意一抹剑锋,甚至谈不上什么章法,只是自然而然地挥过来一剑。
而风琊知道,这一剑,他躲不掉。
这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般的意境力量?!
避无可避,风琊能感受得到,来自大祭司那种有如实质的冰寒目光……进是死,任务失败,大祭司不会留他性命!争取在此时立功……或者大祭司会留下自己性命!
这么想着,森然目光焦急之下扫向谢衣背影……
一咬牙,在剑锋堪堪刺入肩头半寸之时,搏命引动自身本命灵力与吸纳之魔气轰然相撞,顿时风琊体表一阵怪异地蠕动,仿佛有什么要冲破体表而出!
“引极端之力对撞,我见过一人做过这样的事……可惜你没有他的修为。”云天青那一剑并没有停下,而望舒剑天生带有至寒之气,能有封冻灵力之功效,岂料这风琊存了死志,眉梢一凝正欲引风盾防御,却不料风琊猛地挣脱,一身狂暴灵压将速度提升至极限,转身杀向左侧的……谢衣!
“小心!”
谢衣身后骤然幻化出偃甲巨蝎,但闻铿然一声巨响,谢衣随即拂袖一道术法命中风琊,他狰狞外表瞬间浮起一大片蔓延的玄冰,而风琊体内适才一招挂剑林泉,才后发而至,整个人崩解为晶尘。
暗中注意这边情况的叶玑罗轻咦一声……她记得,谢衣应当是主修木系术法的?是这百年以来改修其他术法了吗?
这么想着,叶玑罗心头一阵危机感降临,随即一声闷声,叶玑罗不由得瞪大了眼。
血光四溅,一道血口贯穿谢衣胸膛……致命伤,却是来自无意识将后背暴露给的沈夜。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模糊视线,残存意识中,谢衣听到沈夜低沉的话语……
“为师不可能护你一世……因为本座还是流月城大祭司。”
沈夜收回手,手上暗红色的,似乎是血的东西,让他神色微动……这个谢衣,与自己身边那个真正的谢衣傀儡,孰真孰假?
“沈夜!”愣怔过后,便是滔天愤怒。眼中泛出暴怒恨意……岂能容忍他当面杀挚友?!
重剑怒斩,千钧力道不管不顾,顿时一股十万大山般的压力降临,泰阿挥动见,幻化出山岳巨像……却真正是宗师铸练者融入剑器中的剑魂意境。
骤然受此剑压,轰然巨响后,沈夜周身护体之灵气障壁骤然现出丝丝裂痕。
“你们很不错,谢衣,你值得有这些朋友……但本座决不能容忍你的背叛,如今你可还有话要说?”
谢衣感受得到,四肢慢慢僵麻……这似乎是一种生命流逝的感觉,除了最初的讶然过后,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生前有负师恩错爱,罪其一,无能解除族人之难,罪其二,未能见证弟子成就偃术极致,罪其三……最后,未能……昭明……”
他很冷静,冷静得似乎并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因为他知道了,他其实是一个……
“师……父?”喉咙在颤抖,破碎的语调粘连不出一整句话语,乐无异跌跌撞撞地跑来……为什么会这样!他才刚刚有了师父……
此时沈夜突然脸色稍有苍白,似乎是感应到了一股令人不快的魔气,眼底一丝感慨也融化为冰冷,身影慢慢化为虚无,沉冷声调回荡在夜空……
“谢衣之徒,你若与谢衣一般恨本座。那么本座高居九天流月城之上,等待你们的挑战。”
谢衣一死,唐鸩心的任务已经完成,皱眉看了许久,身侧华月按着她的肩膀摇摇头,遗书光柱罩下,唐鸩心与华月的身形也慢慢消失。
叶玑罗指骨握出一阵可怖异响:“想走……哪有那般容易!”
“这是对影映照之术,他本体已经不在此地了。”肩膀上轻轻搭上一只手,叶玑罗回头对上东方沉思面容,紧接着仿佛听到一声天籁——
“莫急,还有救。”
叶玑罗:“卧槽你不早说!神奶小天使快给大大一个战复和一口充满爱心的奶!!”
#团长一天不破坏气氛鸡爪子就抖#
#都是团长一直嘲讽人家死师徒,结果就真的这边死师徒了#
#团长这时候你就不要再闹了好吗,逼得人家摔奶不干了如何是好#
所幸神奶的心理素质过硬,在乐无异殷切目光下貌似很神棍地一个法诀以蒙蒙青光盖住谢衣胸口那处看得不甚分明的血窟窿,随即掐了个法诀,转移至神农画卷中。
“东方先生,我师父他……”
“稍安勿躁,在下暂时保住谢兄一口生气,不过具体如何施治,可能还需一些必要步骤……”东方独幽说这话时神色颇为诚恳,叶玑罗瞧在眼里,心头慢慢升起一股微妙的不祥预感。
等等,神奶你是不是要开始作什么死了,总觉得你这嘴脸貌似要开始坑爹的节奏啊……
叶玑罗眼睛偶然瞥过地面,沙土中还残留着谢衣刚才重创后留下的大片血迹,是一种暗红色的,甚至还带着些许芳香的液体。
若是别的东西,叶玑罗可能也不会在意,但这个味道……这个血红色的,或者类似于血的液体,她……认得。
因为她曾经有一具二少体型的人形偃甲初号叽……
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慢扩大,叶玑罗死死瞪着东方独幽,后者大约是早有所觉,十指轻放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想干嘛!你又有何阴谋!
……
太华山,皑皑白雪,清皎如画。
一片飘零的雪花落在眉间,似乎是因为主人的气性实在有点大,便立即化作水珠蒸发。
夏夷则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后悔了。
神奶……不对,是东方先生一脸笃定能治好谢衣前辈,只不过不知为将之收好之后便不让他人再见,弄得乐无异每天都是qaq的表情。
话说这位东方先生真的可信吗?
叶玑罗一脸怪异地和他悄悄说道:我感觉他是在坑你的。
夏夷则:……我感觉你是在坑我才是。
于是夏夷则想了想叶玑罗的不着调,他觉得东方先生还是可以信任一下的。
“……损伤在心脉,若以药石之力恐怕难以达到,或可借助术法之能,可惜穷尽在下之力仍旧不足,其因乃是咎于其五脏失调,叉脉三阳生气有损……”一大堆医术性名词把人绕得云里雾里之后,东方才然说到重点:“谢衣之伤借助术法之能或可保住性命……听闻太华道擅长术法,不知夏公子可有路子?”
夏夷则背后一凉总有种被一条微笑的蛇盯上的感觉,沉默半晌道:“我出太华时,师尊并不在门派之中,此次恐怕……”
乐无异:夷则qaq
阿阮:夷则qaq
闻人羽:……夷则。
惨遭qaq的夏夷则:“……在下愿意代为引见,若师尊不在,应当也有其他前辈长老。”
云天青一听说要去道观觉得自己一来帮不上忙二来那里也没有好酒,就顺路去了长安交代一下叶玑罗相亲的破事又吹了。
叶玑罗不想被打断腿,自然是要跟着上太华,岂知太华道上符灵遍地,一路怒撸之下冲上山,险些揍翻守山门人,一道清雅温和的身影才施施然迎出来。
清和:……
叶玑罗:哟,好久不见,想我二叔没?
那修眉俊目的清雅道人很是疑惑地和叶玑罗对视片刻,叹了口气:
“唉,好久不见,但山人太穷,肉都买不起,就不留了,夷则送客——”
叶玑罗:……
☆、85第八十五章 山人太穷【下】
夏夷则小时候曾经听过清和与一个难掩煞气的白衣男子交谈;那人似乎是清和师尊的友人;只不过神色间天生冷淡,教人望而却步。
清和是不沾邪魔的修道人;对这男子却是熟络得很,他们谈的大多是玄之又玄的所谓‘道’,谈罢了道;话题转移到小辈身上,却又是对同一个女子很是无奈。而那一身煞气的男子这时候才会面色稍有些松动。
“……管教不严才导致如今娇蛮任性,吾于归墟受古神遗念顿悟闭关这些岁月,出来却未见有半点长进。”
“你这话说得伤情;从小便严厉管教,现在可化去她半点脾性?那人她喜欢便去喜欢了;你我又并非古板,若谈及不容,也不过是你担忧那人心性,而不愿意将阿罗交付他人罢了。”
“那人若为友,吾或许欣赏一二,但若是阿罗意中之人,吾信不得他之心性。”
“嗯……待我想想,她那时与你说的那句话我却是十分欣赏,我可不信你未曾为之动容?”
“哪句?”
“‘若为善,则暮雪白头,他若为恶,则我心守正,我剑不容’……若非有此一言,你何至于放心至百年?”
“百年流转,舍身为魔,此心所挂念者,本也就不多。”
随后那男子便一言不发地走了,清和也是习惯了他这种风来风去的性格,喝了口茶,对当时还小的夏夷则招招手:“夷则,听明白了吗?”
“师尊?”
“会闹腾的孩子才可人疼,活泼些,让师尊为你多操点心。”
夏夷则:……
直到现在,夏夷则除了私自跑下山之外,也并没有让师尊劳心。他想起这事时,隐隐已经发觉当时师尊与那煞气男子所谈的人,也就是叶玑罗了。
一路上已经充分体会到叶玑罗个人特色的夏夷则只能报以无语。
清和说:夷则,你知道师尊为何被称之为师尊吗?
夏夷则:……徒儿愚钝。
清和:乃是因为师尊能为徒儿所不能为之事,应付徒儿所不能应付之奇葩。
接着大家都目睹了高人是如何对付叶玑罗这种奇葩的,简而言之,要诀就是要比叶玑罗更不要脸——
叶玑罗:“……我都来了你好意思把人往外赶,这就是你太华的待客之道?”
清和:“修道人心性寡淡如水,身无长物,而山人时常流落在外钱不够花,强行留客恐怕怠慢,乃是为你考虑。”
叶玑罗:“卧槽别这么假好吗,你当我不知道你拂尘都是卧雪冰蚕丝做的?钱不够花你逗我呢?!”
清和:“山人出身堂堂太华,且为人师表岂能不注意外在形象?山上清寒,山人连块木炭都买不起,你体质娇柔不妨下山去吧。”
对着能抡重剑的硬妹子睁着眼睛说瞎话,清和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周围围观群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叶玑罗最终被整得没脾气了,说自己这拨人包食宿,还担下修缮正殿的费用,清和秒算了一下成本,得出可坑叶玑罗一笔的结论,遂欣然接纳。
等到众人进了客房,也就如叶玑罗般只剩下卧槽两字了。
买不起木炭,炉子里烧的是上好银霜炭;穷的连肉都买不起,素斋至少都是京城大厨的水平。
叶玑罗撸起袖子去找清和谈人生。
那边厢清和就开始传授夏夷则如何对付奇葩的第二招:移花接木,转移仇恨。
“……阿罗可知,有北地故人来我太华做客?”
“这里我故人除了你还有哪个逗比?”
“……你言辞如此犀利,紫胤知否?”
叶玑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都欢脱了,蹦跶着祸害别人去:“诶嘿师弟弟快给我手工diy特效项链戒指~”
清和一脸淡然地对夏夷则谆谆教导:“死道友不死贫道,此乃箴言。”
夏夷则:……徒儿受教。
……
闻人羽自幼生活在百草谷中,虽然有雪但也并不多,而太华山的雪景本就是当世奇景,也便在客房中呆不住,四处转转。
直到在松树后面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影是个道袍的年轻女子,此时正在抱着一个本子写写停停,目光正穿过树枝瞄上不远的悬空亭子处。
这是……在做什么?
闻人羽见这女子并不像是有什么恶意,心生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直接亭子中有两人,一者华发参差,乃是负剑女道人,但面容年轻,待到稍稍转过脸,却发现她是个独眼之人;而另一侧,蓝衣白衫,满首银丝,单单一个负手凭栏听云涛的背影,风采却是让人心折不已。
他并不显老,声音有一股淡漠出尘的意味,却并不让人觉得他冷漠,反而是心生敬重。
“到底是久负盛名的紫胤真人,叫小姑娘也来偷偷瞧了。”
含笑的女子声音传来,闻人羽一愣,却见那写写画画的女子并没有回头,便察觉到了闻人羽的来到。
“我叫逸清,这位师妹不像是我派中人,是被清和师尊拐来的吗?别害羞,喜欢看紫胤真人这种禁欲款的妹子海了去,不差你一个,来坐近点~”
闻人羽忙摇头:“不……那个我其实……”
“别废话了,底稿给你看两眼成了吧~”
闻人羽未及反应,怀里就被塞进去了一本册子,她瞧了一眼,顿时震惊了——
【彼此皆是清圣道者,只不过一个疏情,一个多情,疏情的心中燃着团火,多情的已是沧桑过眼,心澜不生。彼此心意皆知,空落了一局黑白纠缠,两处闲愁,映在心头。】
……好美的文笔,只不过这个气氛描写稍稍有点奇妙呢。
【‘何谓道?’雪发的道者淡淡问道。】
【另一个笑意温淡:我心即是道,君可愿听我心意?】
【‘有何意义?’】
【‘少了你这出风景,才是真正的毫无意义……山人说的可对?’】
……突然一阵微妙的幸福感涌上心头,闻人羽恍惚间觉得一座新世界的大门慢慢向自己打开。
原来夷则的师尊是这么个多情的人呀。
“姑娘之文振聋发聩,只是为何姑娘会写清和长老与这位紫胤真人?而且适才姑娘说清和长老是你师尊……”
“哦,你说他啊,我二十年前就开始以他为模板码文了,本来看他收了师弟还指望过来出轰轰烈烈的师徒温柔攻x面瘫受来着~啧,可惜师弟总是不配合。”
“这种cp烂大街了,要萌就来重口的鬼畜攻。”这话来得突兀,逸清回头一瞧,却见是个穿着金闪闪的绝美女子,此时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向亭子处。
“叶前辈?”闻人羽望见叶玑罗眼中闪烁着奇异的神色,让人莫名心头一寒。
叶玑罗嗯了一声,似是有些不满地嘀咕:“我说躲到哪儿去了,亏我当年一把节操一把智商地糊弄大,满级了天天在线装挂机,唉……”
叶前辈说的这是谁?
叶玑罗就像那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让人一眼见到就想掐死以图后快,正在与紫胤论剑的南熏真人马上就注意到了。
“紫胤,你身后有个姑娘在盯着你……嗯,目光稍有可怕。”
“……”
“咦?她身后重剑非是凡品,本人也是一身剑意峥嵘,如此看你……此人你是否认识?”
“……不曾识得。”
“但是她之目光灼灼,仿佛对你很是熟识……她过来了。”
“吾适才想起剑冢中尚有剑胚未曾淬火,这便告辞了。”
南熏真人这才见识到为何紫胤被称为宗师级剑修,这瞬息御剑的速度,前一刻还在一脸寒霜地说告辞,眨眼间人已经御剑飚出千丈外……简直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女子是洪水猛兽还是什么的?
“这就想跑?说好的同门爱呢(╯‵□′)╯︵┻━┻”只见那女子生气地一喝,重剑上手,就在南熏以为她要追杀上去时,那女子拎起脚边一只扑蝴蝶的小白兔,凶残地架在重剑上。
“泰阿在我手上!肉也在我手上!师弟你再跑……再跑我就拿它烤肉了!当场杀兔子!当场烤肉!绝不二话!”
紫胤真人:……
南熏真人:……
逸清&闻人:……
你这么叼你家里人为什么不阻止你放弃治疗?
最终大家还是在一片和平友爱【并没有】的气氛里坐下喝茶聊天了。
“……没想到紫胤前辈也与叶前辈师出同门?”闻人有些惊讶。
南熏这里的紫笋茶很不错,叶玑罗抿了一口,茶香缭绕使神识为之一醒:“看着不像?不过说起来我还是有点对不起他,当年为我这泰阿铸剑熬的,头发都白了,要么如今看着也跟清和那货差不多。”
紫胤淡淡道:“铸剑之道在心不在其表,本也是受益良多,无甚好说。”
南熏却是对叶玑罗很感兴趣:“姑娘一身剑锐之气,虽有灵气淬体之像,但也不似身具灵根,气息并不输我辈道门剑修,可见红尘莽莽,能人异士极多,不知姑娘剑修几重境界?”
南熏真人素来剑痴,对剑修也有特殊的感应之道,紫胤之剑道,大气稳重,凛然风骨皎冽如霜寒掠大漠,每每交手,便有千古遗风之感。而于叶玑罗,重剑本是粗犷之物,南熏则是感受到一种其剑上特殊的风雅,类似于儒风,张扬之下不失内敛,如同老酒深藏,越是历经岁月研磨,越是归于本真。
如此叶玑罗也起了谈兴:“常人多是注意到我这重剑所带来的压力,而我的心法有二,问水诀与山居剑意,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便是‘轻剑在心,重剑在法’,重剑一道我已摸索至大成,而轻剑在心,这四个字我却是怎么也琢磨不透,约是心还没有静下来,所以修不得轻剑吧。”
“于我辈修道人,剑心即是道,或可闭关数年,或是身履红尘寻悟,不知叶姑娘对剑心有何想法呢?”
“……剑心是一重,而我藏剑所重者,问水诀修至极致,恐怕也就只有那无上心剑了。”
无上心剑。
这四字一出,叶玑罗不禁想到了西子湖畔,楼外楼前,朗朗稚童书声下,所有藏剑弟子心中敬仰之人——叶英。
没有人怀疑过大庄主叶英的无上心剑,尽管他就是那样看起来平和无害的一个人,白发盲眼,所有人看到他,几乎都会被他那种宁静的气质所感染,静下心来与他一起听听树下的孩子们念着千字文。
而此时,不会有人觉得,叶英是在修剑。
心中无剑,则万物心煞消弭,温平人世,天下收兵,或许这才是所谓藏剑的真意。
回过神来,叶玑罗却是摇摇头:“……我达不到那种境界,浅白地说,很多事没有亲身经历过,强行静心,反而有违初衷。”
“剑道停滞不前,你便不急?”
叶玑罗笑笑:“顺其自然吧。”
相谈甚欢,远处乐无异满脸忧色地走来:“害得我好找,你们都在这里……东方先生和去施治了,夷则去见清和长老后三个时辰了人都没见到,你们看到了吗?”
刚刚被新世界洗脑的闻人羽蓦然眼神死死地盯着乐无异:“三个时辰?”
“啊对呀……闻人你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可怕?”
“没什么……认识了新朋友,心潮未平。”
南熏真人闭上眼感应了一下,突然面露异色:“他……怎会让夷则去那里?真是胡闹。”
☆、86第八十六章 末路亡羊
夏夷则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待见过他爹。
他待见的基本上就只有两个人;一;他娘,二;他师尊。
其中缘由,身为狗血帝王家的恩怨情仇无外乎夷则爹对不起夷则娘,因为夷则娘是妖;而且是鲛人。
鲛人貌美,歌声有蛊惑人心之魅力,且滴泪成珠,坊间常有年少诗人幻想与鲛人相恋从而财色两得;不过最终鲛人都逃不过或者被杀或者离去的命运。
到底妖人殊途,勉强来的幸福也不过昙花一现;感情的事,人总是比妖先放下。
“……夷则此事牵涉太深,稍有不注意,修仙道、人间帝王家皆会因此受到动摇,此番告知诸位,也是一片坦诚之心,相信诸位皆为志趣相投之人,不会泄密。”
乐无异面露忧色:“那夷则岂不是很可怜?”
“这么多年都挺下来了,说明他性情坚毅,我们却也不必太过矫情。”说到这,叶玑罗眉头一皱:“现在的皇帝也着实可恶,负心薄情,合该狠狠揍上一顿。”
“喂喂那可是皇上……”
“我怕什么?当年他爹追我十年我都没答应,老子都不怕我还怕儿子?”
团长甚叼。
南熏真人笑了笑继续道:“话是如此,不过夷则心性隐忍,此番动了妖气,恐怕是要求清和下定决心助他剔除妖骨从而成就完整人身了。”
闻人羽道:“如前辈所言,能剔除妖气是好事呀,难道有什么危险?”
感慨闻人这姑娘的敏锐,南熏道:“实不相瞒,此法乃是我太华不传之秘,夷则此去危险极大,恐怕……九死一生。”
众人纷纷变色,叶玑罗也是一惊:“清和就这么放任他去?”
“你以为清和愿意得意的弟子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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