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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之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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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玑罗愤愤地想出本就写一个“八一八那个刷本给队友下毒的氰胺兄”。
所幸琴师虽然表达了愤怒但是还算靠谱,那种令人昏迷的琴声也对熔岩兽王起了奇效,它开始困倦,动作迟缓,随后竟然两三息之间一头栽倒。
琴声未断。
东方独幽手上拨弦不停,道:“你要做什么就现在做吧,琴声一停它自然会醒来。”
叶玑罗得到系统提示已通关,早已迫不及待地上去摸,一把摸出一个紫色品质的上衣和裤衩,以及一把鹅黄色的漂亮小伞,小铁若干……还有一幅奇怪的画?
东方独幽看见那幅画,先是疑惑了片刻,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出声提醒:“且慢打开——”
叶玑罗一向行动比脑子快,画卷一开,却是正好对准一边无所事事的云天青。
“哪抢儿来的画,这画里的老头是……哎?!!”
话音一落,云天青突然脚下一阵白光起,整个人瞬息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口望舒剑。
【好友:云天青已经闭关下线。】
叶玑罗:Σ(っ°Д°;)っ!!!刚刚发生了什么?!!
☆、43第四十三章 痴人【上】
叶玑罗:“……所以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对正太解释,我们去推boss结果你爹被boss爆出的装备给吃掉了。你觉得这种毒害少年儿童世界观的解释他会相信?”
叶玑罗:“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这都是boss的错;谁让它没事爆出个奇怪的道具;我只是本着物质的固有规律是运动这样的原则来处理每一件事的,你看,身为一个画卷;如果不能被打开那么它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所以我只是尊重了它的意义;这都不是我的错。”
叶玑罗:“其实我们把这个事情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师叔他作为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作死的男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为我们家传宗接代的重责大任已经完成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呢?”
叶玑罗:“我只是出于为我们这个物质贫乏的小农经济社会节省资源的宏观大方向考虑;我真是机智。”
叶玑罗:“……”
叶玑罗:“东方你看我一眼好吗既然能奶你看我一眼好吗!我还在被持续伤害掉血啊!快死了啊!”
【队伍:侠士叶玑罗在炙炎洞被(魔焰)残忍地扒光了鸡毛。】
东方独幽:→_→
叶玑罗的个人特色就是一定要让你认识到她作死行为的合理性并且强迫你接受。
有那么一瞬间,琴师特别后悔当年怎么没第一时间做掉这只祸害。
云天青像是被吸进那画卷里去,而这之后画卷又自动合上,叶玑罗拿重剑都撬不开。
面面相觑之际,东方独幽道:“适才我便猜想此地既然称为炎帝神农洞,自然有上古神遗之物存在,是故让你谨慎些……不过看来与你皆是废言,罢了……那一对姐妹既然居住在此地,也许会懂得如何令云兄解困。”
……
睁开眼瞧见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云天青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卧槽。
随后意识慢慢回复时却是发现自己漂浮在水面上。
云天青躺在水里回忆了一下刚刚一阵白光闪过来的情况……好似又让叶玑罗给暗算了。
【咦为什么要说又?】
“……年轻人,你从哪里来。”
苍老的声调,回荡在周围这一片山间。
云天青从水里站起来,四处望望,却不曾见过一个人。
但修道者感官何等敏锐,很快就发现声音的源头竟然是从一株参天巨木上传来。
这个地方很奇怪,虽然风景如画,但却让人有一种身在牢笼中的错觉。
“你是?”
没有感觉到恶意,甩了甩身上的水,随意一撩湿发,走上一侧岸边。
那苍老声音古朴悠远:“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年轻人,你吾有缘,不妨听吾讲个故事吗。”
“哦?”
……
“……上古遗宝多半烙印有仙神灵识,有缘者或能借此机会得到仙神传承,得传承者或在修为,或在心境,必定于修道一途有极大突破。”
碧痕很是忌惮他们,唯恐他们中人出事迁怒于她,反而是她姐姐站出来解释。
“没有危险就好。”叶玑罗看着手中古朴画卷,它像是某种粗糙的织物,箍着青铜轴,上面雕刻出一些上古异兽的意象,一股沧桑悠远的气息从画轴中传来。
她已经试过很多办法,不过就像东方独幽所说,很多东西是讲求气运机缘的,打开一次纯属巧合,如今却是没有办法了。
“那要多久才能让我师叔出来?”
楚寒镜犯了难,她大可说一两个月相瞒,但是那个琴师又岂是好相与的?
这回却是琴师主动答道:“举凡传承,大多以年为计,越是久远,传承越长,更有甚者便有山中一日,世上千年之说。只是这也是云兄的机缘,你我还是莫加干涉为妙。”
叶玑罗脸色变了:“这怎么行!一千年什么的没准工业革命一提钱我土豪金都用上了好吗!”
“……”
叶玑罗团团转,转了两圈,突然就冷静了,一脸茅塞顿开道:“其实转念想想,师叔不在,那他儿子不就是我们叶家的了吗?”
“……适可而止。”
“不是你看小天河长得还有点像我二叔呢,现在死无对证孩子又小,以后慢慢磨嘛~”
作死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琴师决定无视她。
转而对那姐妹二人道:“你二人在此地幽居,与其日日纠结于要如何脱身,不妨便与吾作个琴灵。”
琴灵?
姐妹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也纠结异常。
她二人为木灵之身,若想脱出此地,要么两者仅余其一,要么屈从大能为器灵,这也本也无不可,只不过被幽禁怕了,如此这般岂不是又失去自由?但眼下情形,似乎又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
琴师也不过一时兴起,道:“吾如今与云游四海,对你等不会约束太多,待来日有汝等独立之法,放汝等自由便是……自然,若你们自有想法,吾也不多言。”
琴师说话间,眉宇疏朗,坦荡荡如朗月入怀,姐妹二人的心便放下些许。
“多谢阁下,我姐妹二人愿意为琴灵侍奉左右。”
说着,二姐妹化作一团萤火微光融入琴师背后古琴之中。
东方独幽突然感受到一阵灼热视线。
“玑罗有事?”
叶玑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收她们当侍妾吗。”
“……云游散人,安得作红尘非非想?”
“不科学啊……”叶玑罗嘀咕道:“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幼年时遭受欺压,在遇到一次奇遇后得到金手指不断升级进步打压强敌后宫招生的路线吗?”
“何意?”
叶玑罗支着下巴道:“就是类似于《武圣寻花》《龙傲天修仙记》什么的经典……哎你不要这个眼神,我除了小黄书以外还是会看一些其他种马的,哎你不要走啊等等我!”
……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去了趟外地,你爹爹就被画给吃……咳,穿送到遥远的地方了,估计很久才会回来。”
叶玑罗忐忑不安地看着正太,她是唯恐听见这孩子听到爹爹失踪来个嚎啕大哭认为她是凶手,长大后步入中二病养成路线什么的。
一段谜之沉默过后,正太的眼睛还是亮亮的讨人喜欢。
“爹爹……”正太喃喃了一会儿,思维发散道:“那我是不是以后烤野猪烤糊了就不用挨爹爹打了?”
云天河所谓烤糊的概念就是连同野猪周围的一片林子全烧了个干净,老爹不打才怪。
但叶玑罗不是这么想的,她顿时觉得看这孩子如此机智地第一时间意识到解除了一个阶级敌人的威胁,一定是她家的血脉没跑了,看这趋利避害的思路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叶玑罗回头对东方独幽说:“我想收这孩子当徒弟。”
琴师正在调着琴弦,闻言,笑道:“你可曾想过云兄死不瞑目?”
“等他回来不就晚了?”
“我却是好奇你为何一定要这孩子去继承你之家族,以叶氏名望,若你愿意……下嫁,想必宾从如云。”
说到这里,琴师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这孩子虽说现下还略带稚气,如同十三四岁韶华初绽,但自从游历四海至今,神态已是大有不同,带着笑时,那种绮年玉貌与飒爽英姿融合的气质确实让人不得不承认……小丫头似乎慢慢长大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的门阀贵女,殊世惊艳,归家之时又该有多少豺狼虎豹闻风而动。
然而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凡人,凡人到了她这时,也是该成家了。
这边厢叶玑罗正半哄着小天河接受师徒关系,听到他这么说,才回头想了想,道:“成家?不了,我这辈子脾气倔,就认着一个人足够。”
就认着一个人……足够?
琴师神色有些游离,他自是知道叶玑罗指的是谁,沉默片刻,问道:
“……就算已经身故?”
叶玑罗笑笑,很自然地说:“对啊。”
好像对叶玑罗来说,一生认着一个人,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就是这样,女子应该有的柔情婉转全无,余下的就只有任性自然,爱恨分明。爱之,便相候一世,恨之,便剑下无情。
当真,愚昧。
……
青鸾峰上半个月,过得极是平静。小天河虽说整日里一副没心没肺,但对于叶玑罗药带他下山却是丝毫不退让。
再三强调他要等爹爹回来。
叶玑罗无方,直到有一日下山采买药材,在路过信使中收到一封家书急报。
脑中一片空白。
楼兰国城破之际,靖国公身负不世之功,单骑冲敌城,阎图罗城中斩千人踏尸山而亡!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送死。
但叶玑罗知道,那城中,有娘的雕像。
……该说些什么呢,好多话来不及说呢,爹。
……
旦暮时分,叶玑罗回到青鸾峰,对小天河说:“这下我们同病相怜了。”
叶玑罗很少流泪,但巨恸加身时,那双眼睛里,便如同笼了一层灰蒙蒙的雾。
琴师罕见地没有擦拭那张琴,闭眼道:“……节哀。”
“没什么,我要回家一趟……天河能照顾好自己,有时间一起吗?”
“你若想,随时。”
☆、44第四十四章 痴人【下】
帝京繁华经年不绝,而今日却稍显冷清。
古朴的宅院;砌着玉片瓦的墙上仍旧流散着丹蔻之香;处处透露着一种世家才拥有的鼎贵之气。
只不过今日庭院的梨花满地中;掺杂着一些燃烧的灰烬。
“……殿下,如今叶国公新丧,老国公这步棋;须得紧紧抓住。”谋士;是合格的谋士;抓紧每一刻变幻的局势,为主人谋得这风云角逐中最大的优势。
“自不必你说,只不过今日吊唁;是本王敬叶国公傲骨军魂,其余之事可不必再提。”
说话的主人;紫衣深沉,深刻眉目,举手投足间尽是天家贵气。
谋士懂得揣测主人的心意,主人敬英雄,叶国公更是英雄中的英雄,无可厚非。但谋士知道,主人也知道,叶国公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天下半数兵马,更是天下兵马的军心!
古来皆是如此,兵权在手,帝位便无从可逃。
要如何将这军心抓到自己手上,主人与他的谋士皆是伤神不已。
思绪游离间,紫衣王侯突然感到身侧一股推力,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略显稚嫩,但冷静异常的声音,一照眼,不禁一怔。
“借过。”
说话的是个一身金黄少女,不似闺中女子,反而如同江湖侠士,走过身侧时身上的冷梅香中似乎掺杂了大漠的风沙与阳关道未消的暮雪,对他,也不过淡淡一瞥,便径直入了国公内府。
谋士本想着这府中之人怎么这般没有规矩,等到远远一瞥那少女异色的眼睛,一愣之后眼中精光暴闪:“殿下,她莫非是……”
“……多年前相传修道的国公嫡女。”紫衣王侯沉吟着,却始终忘不得刚刚那冷冷一瞥带来的殊异感觉。
就仿佛你看到一个女人,她自由得不在你掌控之内,而你想征服她的**只在一瞬间燃烧至顶点。
紫衣王侯眼神晦涩不明,喃喃道:“裴卿,你说这西域的血统的女子,是否都是这般引得人……瞧上一眼,便一世难忘?”
……
犹记那年月上阡陌,年少将军打马自桥上过,桥下西域盛装的骆驼车上,自遥远国度到来的异国公主,陌路一眼,再回头,便是锦鸾红绡,琴瑟和鸣。
铮铮铁骑响了山河,红颜难忘,但将军仍是拿起了长枪,纵马上了疆场。
情是真的,不曾变过,但世事已改,人之一生中,不止有情,义亦难辞。
立在灵堂前,叶玑罗脑中闪过了许多片段。
爹走的时候她还年幼,后来也不过化作了另一个人与他见了最后一面……其实想想,爹的面貌还是这般模糊。
她算不上孝顺,更多的时候仍旧是带着骄纵任性的稚气,埋怨淹没了理智,能看清爹的心意的……也不过只是那时,千军破杀时,他上阵,浴血无归的背影。
那时仿佛一切都懂了,对于英雄而言,对红颜泪并非遗忘,不过是埋在心底,化作冰锥,时时刻刻扎得人迷失在回忆中,难以自拔。
——他日我战死沙场,愿妻儿踏我血肉过忘川。
爹不会说花言巧语,军人给不了花前月下,能给的无非是血肉筑墙,护妻儿一世安宁。
如今他行迈靡靡,转身离去,又是谁为我血肉筑墙?
所以便是注定了从一开始,我只能选择半世流离,以手中之剑,让他看看,女儿也当得起浊浪惊涛,风霜雨雪。
“……回来了。”声音苍老,须发皆白,老国公缓步而来。
“阿公。”叶玑罗仍看着灵堂上的白绫似是出神,过了片刻,声音平静:“我没有哭着回来,没有给叶家丢人。”
老国公眼里露出心疼,按了按叶玑罗的肩,道:“从前是你爹对不住你,但如今……罢了,去给他上柱香吧。”
一侧的侍女忙递过麻衣,却被叶玑罗一手拦住:“不用了,爹那人,不喜欢这样。”
侍女为难道:“这……”
叶玑罗走进灵堂,也没有接香,凝立半晌,双膝重重落地。
“让我就这么待着吧。”
老国公一皱眉,自然是了解叶玑罗的倔脾气:“你这难道是要跪足七天七夜?”
“有何不可?”
“你!”
“那阿公,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叶玑罗没有哭,眼睛都没有红,只是仿佛失神一般,怔怔望着灵位。
老国公长叹一声,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
……
“……叶姑娘孝情本王亦是动容,但这般两个时辰了,毕竟姑娘家,老国公是否……”
偏厅中,紫衣王侯时不时用余光瞥了瞥雕花窗外,灵堂正中身形僵硬得全然没有动过的少女。
倒不是说什么心存好感才这么关心,只是一个女子,往小了说还是个女孩,本应是受到小心侍奉……他不是没有吊唁过其他家的王公大臣,只不过别人家的贵女哭丧时梨花带雨,便是看似伤心,也绝不会像入定一般,似乎神魂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就那么跪着,不哭不闹,但也没人说她是多么的不合规矩。
因为靠近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悲伤……大哀无声。
老国公闭上眼道:“殿下无需过虑,吾这孙女本就如此,像他爹一样,认准了什么事,谁都挡不得。”
紫衣王侯也不便多言,只不过留在叶府的时间刻意长了些。
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仍旧一动不动。
华灯初上,一盏茶冷了又冷,紫衣王侯的脸色终于变了,忍不住道:“国公,容本王直言,叶姑娘不可再跪下去了!”
老国公又何尝不心疼,但仍旧叹道:“你劝不住她,只有她认定的人,才劝得住。”
紫衣王侯正要起身前去,忽然看见灵堂前一道素衣负琴的身影,飘渺如仙,慢慢走进灵堂。
叶玑罗的身形动了动。
灵堂中,白幡飘摇,素衣身影映着白烛点点,如同被岁月磨平的书。
“你来……做什么。”
琴师闭了闭眼,并没有回答叶玑罗的问题,反而问道:“……他死时,你也是这般吗。”
“是我送的行,我怎么会哭。”叶玑罗慢慢道:“而且,这是家人,不一样的……”
“我唐突了。”
叶玑罗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
“我记得以前不知道谁说过这么一句话,男人只有在父亲的葬礼上才会真正长大,但我不是男人……东方,你看我长大了吗。”
琴师无言。
叶玑罗闭上眼道:“问你也没用……也是,你是仙人,目无下尘,如今这人间悲欢一场,入不入得你眼我是不知,于我,是够了。我爹……他生前,我一直想让他以我为荣,现在他走了……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不恨他丢下我走得太早,只是有点遗憾来不及让他知道,他的女儿以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着。”
“逝者已逝。”
“嗯,对,逝者已逝……都要向前看。”身形一晃,琴师下意识伸出手扶过。
叶玑罗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道:“我跪久了有点麻,你扶我去看看龙牙骓,是它把爹从战场拖出来的……受的伤不比爹少。”
一步步,从灵堂挪开,脊背未曾弯曲过。
“……”
偏厅内,古怪氛围漫开。
“这位应当是叶姑娘的……江湖朋友?”
“这丫头交游广……”老国公亦不是好糊弄的,紫衣王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是双方互相留有些颜面,不好说开。
老国公语气平平:“夜已深,九殿下深受陛下宠爱,勿让府中丧气冲撞玉体。”
听出逐客之意,紫衣王侯也不好再逗留,告了辞便离去。
“殿下……要不要去查明那人的底细?”
谋士担心的就是这个,这叶家小小姐,年幼时就是出了名的任性不服管教,如今若是在外面心许了白衣,想必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靖国公府不同别的世家大族,对儿女姻缘从不作约束,到时落得一个逼迫靖国公孤女下嫁的罪名可是得不偿失。
紫衣王侯自持气度,摇头道:“我敬慕此女,并非一时兴起作非非想。我看人眼光一向不差……那人也是君子坦荡荡,你我又何必作了小人,反而落了下乘?”
“殿下说得是。”
……
龙牙骓,便是靖国公战马,世间仅此一匹,以生肉为食,以烈酒作饮。
想来,也有十年了。
它老了,但依然神骏,见惯了战场血色的眼睛,早已化作了玛瑙似的血红。
对它来说,主人不是主人,它只有兄弟。
它重伤,背着兄弟的遗体,从刀光剑影里以獠牙杀出血路。
而现在,它也是为了兄弟,只能躺在马厩中,血瞳无神地看着远处飘摇的白幡。
叶玑罗知道它的焦躁,一遍一遍抚摸着它还带着沙子味道的鬃毛。
“龙牙,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等?”
龙牙骓轻嘶一声,它的獠牙断了一个,是那时咬断敌人钢刀太多而断的,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一路凯旋,十万军人,无一人嘲笑它。
东方独幽看着这匹老马……他很少对凡人产生敬佩,如今这一个未曾谋面的凡人,一匹凡人的凡驹,却是让他觉得,无从挑剔。
“我爹当年第一次抱着我骑它,就把它当养我一样……有时候还更上心些。”叶玑罗熟练地给龙牙骓撒上伤药,这伤药极烈,马儿却是因为疼痛,反而比之刚才更显生机。
“你想让它出去跑?”
叶玑罗点点头,推开马厩的门,龙牙骓随之挣扎着站起。
“龙牙和我们家的人一个脾气,就算死,也不会困守笼中。”叶玑罗知道龙牙救不回来了,眼神黯了黯,
“龙牙,走吧,去跑……跑到你再也跑不动,就往家看一眼……”
龙牙长嘶,毫不犹豫,一脱病态,往目中所视旷野奔去。
月光烙下两条长长的影子,凝伫,如同夜幕之树。
“……以往你还会明嘲暗讽我两句,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因为无话可说。”
叶玑罗看着龙牙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抬头问道:“东方,你是仙人,你说人死后会有地府吗?”
“人有三魂六魄,命三魂,情六魄,身故之后,便归入幽冥地府,只不过踏过三生路,渡过忘川河,前尘尽忘,又与彻底消失有何区别……不过你父若是执念深刻,于幽冥之域徘徊不去也说不定,他日有缘,也许又一竟你之遗憾的机会。”
叶玑罗眼睛亮了亮,眉间郁色舒展了不少。
“不管是真的假的,多谢你……咦这不对呀,万一我爹还存在那我岂不是又逃不得一顿打?不行不行,我得消灭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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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别高阙,踏尘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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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盗墓笔叽
——各位看官,我是一个天朝少女;我叫叶玑罗;性格有点外向;爱好转风车,有点不太会说人话,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已经被打过了。
……
叶玑罗循着符鸟神行到传说中的封神陵门口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副本这种东西……要进入都是有等级限制的。
叶玑罗看着自己头顶上七十九级的标志;再看看这副本八十级的门槛;心情分外复杂。
八十级25人英雄封神陵,
一只符鸟翩翩飞来,化作书信一封;大约是两百字的对于封神陵内风光的感慨,一百字表达与同行的摸金校尉相谈甚欢;最后一句话才对叶玑罗这么快到来略表惊讶。
叶玑罗本想当即把符鸟团成团丢到悬崖底下,但想想回曰:我先挖个矿再进去找你。
琴师那边的回音不知是什么情况,叶玑罗这边厢正好瞧见周围矿产丰富,隐隐有仙气津泽,便直接动手挖起矿屯着了……反正挖矿也有经验,没准挖着挖着就升级了。
困在封神宫里的琴师收到回信,心里那点微妙的感动顿时扫得干干净净,分外清爽。
叶玑罗你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干,得,漂,亮……
日落西山,叶玑罗终于在一阵昊光沐体中升到了八十级,一甩双马尾就踏进了封神陵。
三秒之后叶玑罗滚了出来……你他叽的逗我玩?小怪都百万血量!有没有明教或者唐门的二内啊求隐身啊!不知道藏剑野怪仇恨高吗?!
叶玑罗蹲在门口思考了一下人生……东方这货虽然有点喜欢吐槽但毕竟还是可以划分到好基友圈里,某种意义上叶玑罗还期待着东方奶完再死,于是仍旧是一脸悲壮地嗑满了增益小吃和小药,踏了进去。
神陵处于极高的山巅之上,倚天壁封关,天堑难破,但红尘莽莽,自由好手无数,其中尤以盗墓者为甚,盗墓者又有二:手段下作毁陵取宝者是为贼;能分金定穴,来去如幽影者,黑道中又分为四大脉系,即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搬山道人,卸岭力士。
琴师能搭上摸金校尉倒是很让叶玑罗意外。
摸金校尉大多隐居,于四象八卦风水一道造诣极深,并且大多自由训练刻苦,武艺高深,又因为这一脉祖上曾有官封,故而属于‘灰色人群。’一般对外人防备心极重……不过想想以东方那人面兽心的特色能拒绝他的如自己这般品性高洁不为表象所诱惑者极少,倒也正常。
穿过一段不短的盗洞,眼前豁然开朗。刚才匆匆进来没怎么看,之间整座壮丽神陵浮空于云层之上,无数金色的上古文字若隐若现,似有阵法不断流动。
整座建筑不过冰山一角,让人感慨造物之奇的同时,也让人恍然觉得这整座神灵就仿佛一条白骨巨龙,虽死而不失威严。
叶玑罗不欲与小怪纠缠,觑准了位置一个扶摇直上跃上高空,随即玉泉鱼跃三段冲刺,每段冲刺停顿间隙又接了一个空中二段跳,快要落地时蹑云逐月再冲出一段,险险从围过来的阵法光圈里逃出。
落地无声,立即藏身到一座睚眦凶兽的石雕后。
慢慢挪着视角,再往里一瞧,不禁一怔。
满地……人形怪的尸体。
空槽的血量o/23ooooo昭示这绝非一时半刻能撸掉的,但是看着这群怪死得这么集中……叶玑罗不禁想这莫非真是暴力到了极致一波带走?
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事,查看了一下地上尸体……这尸体伤口的血液隐隐带着金色,衣饰古拙,显然不是什么凡人,应当是仙人一类。再一瞧,表面的伤口有的并不是致命伤,要命的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摧折心脉。
什么东西能让人表面无伤而内腑重创?
叶玑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东方独幽公然在这里弹最炫民族风了。
……真是作孽。
跨过满地尸体,叶玑罗便到了一扇封地紧紧的大门前,大门宏伟壮丽不过也惨遭破坏……开了一个大洞,洞里望去,却是一堵墙。
叶玑罗奇怪地拉开大地图看,却发现这地方尤为怪异,成同心圆分布,仿照日月星辰运行而旋转不休,过了此地,再往前,便是一行小字——
八荒乾坤大阵。
进了其中不断旋转的阵法中,叶玑罗突然瞧见一个黑色斗篷的身影,身形壮实,衣料却是凡人的,旁边一只万年大黾横尸一侧,蛟兽已断,正在散发着迷人的可拾取装备这样的信息。
叶玑罗出于本能首先把那人丢一边不管,等到摸出两块乌金陨铁和一把八十级特效短兵之后乐滋滋地揣好,才把那人类同胞翻过来。
很坚毅的一张脸,四五十岁上下。叶玑罗抓起他的手,没发现这人有两根奇长的手指,略显失望。
试了试这人还有气,叶玑罗身为一个暴力输出,诚然是没有任何治疗技能的,只能用了以前某西域神医折磨云天青的土办法,拔下头上一根小珠钗,照着中年人的指头狠命一扎——
“啊!!!!”
“矮油张大哥你醒了”
“你谁……嘶,小丫头下手真狠,谁告诉你我姓张?!”
“您这尊容,小哥什么的实在唤不出口……见谅。我就直说了吧,听说我有个朋友被恶龙叼走了,我有点担心恶龙的安危,我们去拯救一下世界吧。”
“说人话。”
“听作者说我这文的cp在里面意图祸害苍生我得去看一下,求带路么么哒~”
……
封神宫后殿,满目疮痍,鹰毅人面的神将不断运转神力修补面前大阵,木然神色中,一丝丝震惊油然而生。
他能感觉得到这不知何方来的散仙能为霸道,但也没想到居然霸道到这种地步,他手上八荒乾坤大阵是羲皇亲传,一向无往不利,但此时见阵中本如同身陷困境的琴师兴致盎然地把玩着一只符鸟,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无底。
封神陵,封神陵,名为封神,除却神遗骸骨之外,还有无数神器流传后世,此中上古有名神器中,便有神农百草鼎,后羿射日弓等,如今这散仙多半为夺宝而来,而且……偏偏就看中了这封神陵中最令人讳莫如深的一件神器。
神将神色复杂地看向高台之上,雪色光芒包裹中,一张古拙之琴,与后世精简至七弦之琴不同,它足足有五十弦,琴身底下遍布陈旧燋痕,看似并不起眼,不过并不妨碍神将对它的守护。
上古之物,多半带有一些天地源气,源气越重,昭示其能为越深厚。
羲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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