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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尘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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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府的下人素质很高即便看到他不起眼的打扮也丝毫没为难他迅地帮他通报了。
出来看见是他公爵大人像看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立刻露出很温和的微笑。他旁边的克劳维斯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脸色却有些寒。
阿萨说拿来了能够治疗小懿的药公爵却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反应。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找遍了所有能够找到的医生和牧师而女儿的伤势不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随着时间在不断恶化。他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在阿萨的执意要求下公爵还是带他来到小懿的床前。
如果不是公爵亲自带着自己来阿萨实在不敢相信面前床上的就是小懿。
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肤色已经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原本丰满红润的双脸颊已经完全凹陷了进去双眼紧闭着在只剩皮肤覆盖着的脸骨上显得很突出。
“从上周开始她就几乎都这样整天昏迷着了。医生和牧师们都说她随时有可能就这样停止呼吸。”公爵语气沉重他的心情确实也很沉重。这是他的女儿从小看着她如何一天一天的从襁褓中的婴儿变得亭亭玉立而现在却在看着她在床上慢慢地死去。
而且她也是他手上很重要的一张牌用以和一个庞大有势力的家族拉上关系的牌那直接影响到他的宏大计划。
她已经昏迷成这样了还能吃下那张世界树之叶吗。阿萨心里惴惴不安。
应该没问题才是这毕竟是神物。他虽然并不清楚‘神物’到底是什么但也只有对这个不清不楚的概念寄予全部的希望了。他拿出怀中的世界树之叶很小心地捏开小懿的嘴把树叶塞了进去。公爵大人皱眉在旁看着。
幸好这东西也确实出了和它的称谓所符合的神奇变化。世界树之叶在小懿的嘴里慢慢融化并不是变作液体而仿佛是直接融进了她的身体中一点一点地变小再慢慢消失了。小懿的嘴慢慢闭上半晌她自己突然长舒一口气呻吟了一声。
阿萨也终于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他已经看见小懿脸上泛起了血色。
公爵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脸色逐渐红润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慢慢地变得平稳起来。他看着阿萨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张着嘴想要讲些感谢的话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已经越了他平时圆转如意应对自如的理智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萨看着面前的公爵。现在他只是个激动的父亲而已这纯粹的欣喜能让人感觉得很清楚其中并没有丝毫的心机和其他事物。阿萨自己原本也很高兴现在更是非常的高兴甚至喜笑颜开。
克劳维斯木然地站在门口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看着里面的情况。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看起来仍然那么英俊威武只是脸色泛起一阵青色。和他未婚妻脸上健康的红润和公爵脸上激动的血色正好相反。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公爵大人居然这样地失控。
公爵大人的深沉睿智心计老辣捉摸不透都让他很佩服很畏惧。在他的心目中公爵大人先是一个偶像一个指导他如何去获取成功和权利的神龛然后才是现实中的那些关系。
而现在这个在他眼中的神龛却被明显的表情所软弱了。克劳维斯认为包括高兴在内的一切温情都毫无疑问地是软弱的象征即便表达出来也只是一种在合适场合上演出的手段而已。而现在公爵大人居然会被披着那样肮脏破烂的衣服就敢直闯公爵府的下等贱民所打动让他感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被亵渎的味道。
不只如此他还有种失败感。不管他如何地努力做了什么事公爵都没有对他表示出多大的赞赏认同。而现在对着这个低等的垃圾公爵的脸上明显地带着感激的神色。这无可置疑的表明在公爵眼中他不如那个下等人。现在这个明朗彻底的失败让他陷入极大的愤怒中。
突然一个下人快步跑了进来对公爵禀报:“外面有两位教会的牧师询问阿萨先生是不是在这里。”
公爵看向阿萨阿萨也一呆“找我?”他不记得自己和教会有什么联系。
公爵府门口。两个牧师正站在门外衣服上的标记表明他们不低的身份那是可与王室成员平起平坐的高级牧师。旁边有一辆马车白色豪华的车身由四匹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拉着。
“主教大人找我有事情吗?”阿萨看着马车问。他记起了那好象是罗尼斯主教大人的马车。
“罗尼斯主教大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请您去请上车。”牧师为阿萨拉开了车门。
阿萨不安地看着一尘不染的车内和旁边拉着车门的牧师这种礼遇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忐忑不安地迈上了车。
牧师关上车门跳上车一拉缰绳四匹白马一声长嘶扬蹄拉着马车绝尘而去。由始至终两个牧师都没正眼看过其他人一眼包括公爵在内。
公爵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细长的眉毛往中间挤出一个小小的褶皱挥了挥手说:“备马。”
………【第二章 想不到】………
这里是魔法学院的大教堂。阿萨从没有进来过他很少靠近这里这座雄伟的建筑物散出一本正经的庄严肃穆气派让他不大自在。
现在置身在这高大的建筑物里面才完全体会到宗教的特别魄力。即使他从来不相信任何神灵但也感到四周环境中那令人肃然起敬的庄严。
数十米高屋顶和硕大的室内给人广阔深远缥缈而又隆重的感觉阳光从四周和顶上的彩绘玻璃上透射进来变成迷蒙的光影在空间中流荡墙壁上气势恢弘的壁画把神的威严和暧昧展现无遗。管风琴的鸣奏弥漫在空气中无法分辨这沙哑沉重的音调来自何方好象这是周围凝重环境自来就有的一种声音的属性是从这令人慑服的气氛中自然产生的幻觉。
阿萨很怀疑前面带路的两个牧师曾经受过这方面的特别训练在这种肃穆的环境中大步行走却没有声音仿佛早习惯融入这周围的气势中只剩自己的脚步声渺小孤零零回荡在这空旷的室内仿佛在衬托周围的威严一样。阿萨有自己已经被这凝重环境中的威严所震撼的感觉好象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两个牧师带着他穿过了礼拜大厅走入了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到走廊尽头牧师把门打开向里面恭恭敬敬地说:“主教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这是间不大的屋子一张小桌两张椅子周围的全是书架。和外面教堂中的隆重威严比起来整洁简易得好象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只有在墙壁高处才开得有几扇窗户透进光亮。罗尼斯主教大人正在书架旁边他把书中的书放回书架对两个牧师点头说:“好。你们退下吧。把门关上记住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是。”两个牧师退出把门关上。外面的所有声音和气氛都突然断绝。
阿萨楞在门口有些紧张他知道面前的是全帝国的人都顶礼膜拜的人。
“不要紧张坐吧。”罗尼斯主教很和善地对他笑了笑指了一下椅子。他一身的纯白丝质长袍和清瘦的面容看起来只是个不问世事的隐士和着这周围简朴很相衬不让人感觉到丝毫的压力。阿萨心安了一点真的就坐下了。他不知道如果按照礼仪来说当主教大人站着和人说话的时候只有皇帝陛下才有资格坐着。
“这是我让人专门建造的房间”罗尼斯主教指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完全和外面隔音外面的人也看不见。所以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地把那些俗礼都免了。我还是最喜欢不用顾忌什么礼仪规矩地说话。规矩一旦太多人往往就会只注意规矩而忘记真正要做的事情。”他的表情很随和连同语气在内既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也不带一点施舍做作。这种让人随意自如的风度和他显赫至极的身份地位相混合反而更让人生出源自内心的慑服。
“听说你拿到了一片世界树之叶?”罗尼斯主教拿起小桌上的壶倒上了一杯茶用很随意的语气问像只是在问人是不是买了一把青菜。“然后你又拿去救了一个人?”山德鲁的口风看来相当的快。
阿萨点点头说:“是。”心中七上八下虽然他肯定主教大人不会像山德鲁一样讥刺嘲骂他但是也很不情愿这样一个可敬的老人责怪自己。幸好罗尼斯主教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又带点嘉许地看着他说:“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罗尼斯主教把手中的杯子递给阿萨。“尝尝这茶怎么样我泡的。”
阿萨接过喝了一口摇头说:“不知道我不会喝这种茶只是觉得很苦。”
罗尼斯主教呵呵一笑说:“听说在某些国度里面泡茶可是项艺术。能够在这方面也弄到博大精深想必是个很悠闲的国家。”他在阿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好了说说你怎么拿到那片世界树之叶的吧。说得具体一点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他带着笑意和期待看着好象真的只是在等着听一个好故事。
罗尼斯主教那双像很久没睡好觉的眼睛乍一看似乎很朦胧但是一旦与之双目交汇就会现在那双眼睛深远处闪着两盏烛火不大的光亮却有着灼人的神采。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感觉就很难用敷衍的态度去对付。
阿萨从遇见红袍人开始把所遭遇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如何劫持那个钦差大臣和地方官的要点改动省略了。至于精灵长老克兰对他说的那番话却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而且对精灵们的古板呆滞也不屑一顾认为那根本就是他们自己一相情愿的胡说八道而已所以就连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只是简略地说精灵们因为他们奇怪古老的什么传说和规矩所以不许他出森林而已。
而罗尼斯主教也没对这个在意他好象对关于红袍人的事情很感兴趣还不时地询问每一个细节。他表情微带着笑意偶尔笑意更深地点点头偶尔带着点苦笑的味道深深地呼吸一下。那张瘦削得有些过分的脸上表情很生动但不知是他身份给人造成的错觉还是他原本就有那样的气质无论是平和还是笑容都不会给人以想去亲近的感觉仿佛有种不可分辨的威严在其中。
听完了阿萨的讲述他收回了目光自己看着对面的书架出神好象要把刚才所听到的在自己脑中重新整理归纳一遍。阿萨不敢打断只是在旁看着他。
终于罗尼斯主教收回了眼光问阿萨:“你听说过死灵公会吗?”
阿萨点点头。几乎没有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处于大6最南方的一个叫笛雅的山谷中由信奉死亡的黑魔法师们组成协会传说他们食人肉饮鲜血操纵僵尸和鬼魂几乎是恐怖的代名词。
“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在低语之森遇见的魔法师就是死灵公会的人。”
阿萨点点头他一早也大概猜到了。
“山德鲁也是死灵公会的人至少很早以前是。”
“啊?”阿萨很吃惊他实在很难把那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每天还会上街去闲逛的老头和传说吃人肉喝人血的恐怖怪物联系在一起。实在是没想到也完全想不到。
“长久以来因为他们之间缺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所以逐渐成为一个比较松散的魔法师组织也有完全和他们脱离了关系的比如山德鲁就是那样。但是其中一直有一小拨极端的人立志让黑暗和死亡覆盖着世界。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在暗中活动在帝国内部不断地蛊惑人心建立异教组织分化和动摇人民的信仰。这种破坏才是最危险的。信仰一旦崩溃整个国家也都会跟着一起失控。历史上因为信仰的疯狂而导致的战乱和惨剧多不胜数。”
“你知道你借给姆拉克公爵女儿的那本书是什么东西吗?”罗尼斯主教突然就把话题拉到了阿萨担心的问题上。
“不知道。”阿萨现自己有些心虚像一个做了错事等待大人来审判的小孩。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完全被罗尼斯主教的深入人心的平淡威严完全折服了。
“那是死灵公会创始人阿基巴德留下的笔记。上面用古文字记载了他所知的各种魔法方面的事。更为关键的是上面也记载了一篇据说是他为了死灵公会的领而创造的黑暗冥想术。”
阿萨吞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罗尼斯主教没注意。
“所幸的是数百年间都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练成这种冥想。敢于去练习的人大多都练到一半的时候就会被心中黑暗的魔法力反噬而死。在二十年前山德鲁把这本书偷了出来。我原本对山德鲁建议把它销毁但山德鲁却很固执地说那是一本很伟大的著作我也不好勉强他所以就留了下来。山德鲁对我说他收藏在一个很隐秘很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也不担心只是没想到被你找到了而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把它借了出去我很担心那个你口中所说的黑暗魔法师去拿取世界树之叶的事情如果他是想用其中的生命力来中和冥想中黑暗魔法的反噬而这东西又重新落在了他们的手上那结果可能就是真的会造就出一个死灵之王那时候不只是帝国连整个世界都会有被黑暗吞噬的危险。”
这次阿萨没有默念关我屁事。这个东西牵扯到自身而且也关系到主教大人和山德鲁。他很敬重主教大人也不想挨山德鲁的臭骂更何况这事情确实是他自己引起的。
“但是我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找这本书我怀疑王都内已经有不少死灵公会的耳目甚至也许还有不少身居高位的人也已经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如果一旦他们知道这本书的去向很有可能会比我们捷足先登。所以现在我只有拜托你帮这个忙了。请你去把那本书拿回来或者你干脆就把它销毁吧。”
“我知道你是个很能干的年轻人。”罗尼斯主教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拜托了。”
“是。我一定拿回来。”阿萨站起来用很坚决语气答应。他讨厌任何人命令自己但是却对恳求难以抗拒何况这是主教大人的请求。
罗尼斯看着阿萨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他怔了一下好象在阿萨的脸上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这个惊奇只是个转瞬即逝的波动他立刻又恢复了那种平淡自若的神情和语气问:“年轻人你是哪里出生的人?”
“卡伦多盆地就是那个帝国西南的矿区。”阿萨并没怎么注意到主教大人细微的神情波动。
“哦。”罗尼斯主教微笑着点了点头依然是那么神态自如。
姆拉克公爵看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铁筒。
这是条一头粗一头细的长长的圆柱形铁筒两端各镶有一块玻璃。这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大概是某个矮人工匠的明。和他们所有的明一样其中并没有负着任何的魔法但是当把眼睛往小的那端里面看的时候却可以把很远地方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正站在魔法学院远处的一幢高大建筑物顶部阁楼的窗户旁边。这里正好可以用这个奇怪的东西很清楚地从窗户中看见主教大人书房里面的情形。
公爵现在对王都里面所有有权有势的人的喜好性格习惯都很清楚只有主教大人他却一无所知。
主教大人似乎没什么爱好性格也不突出也没什么特别的生活习惯。于是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甚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就根本没办法去投其所好更没办法去对付。而主教大人即使从没什么政治立场也不明显地偏向谁但却一直是这整个王都权力圈中很举足轻重的一个环节。
听说主教大人有一个特殊的私人房间于是公爵足足花了可以买下一个小镇的钱去从一个矮人宝物贩子手里买到了这个奇妙的铁筒。然后花了几天的时间在城里面寻找一个可以挥它作用的地方。
现在公爵宁愿花上一半的家产去买上一个可以听到远处说话的道具。
可惜并没有这样的东西。既然没有那就只有想象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足以见了主教大人不下跪?居然还和主教大人平起平坐?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主教大人给他倒茶?那样亲密地拍他的肩?
实在是想不到。公爵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章 手段】………
阿萨怀中揣着罗尼斯主教刚才交给他的任命文书往公爵府走去。
虽然还是穿着山德鲁给他的那件脏兮兮的袍子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主教大人亲自授权的巡查官了。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官员帝国的官吏制度中没有这个位置。说得直接点他只能算是教会方面由主教大人派去各地巡查工作的一个神职人员而已。
但是如果要说得形象点那他就是主教大人的钦差大臣他有权利在他所到的地方指挥所有教会方面的事务。罗尼斯主教大概并没有想过让他真的去指挥什么教会的事务也看得出他完全没有这个兴趣只是希望这个官衔的威慑作用能在他在地方上行动的时候多些方便。
这样一个职位有什么样的好处呢。阿萨想着。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有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要去指挥什么人从来就没想到过自己会走上宦途会有权利。这不是那种不敢指望所以才不去想而像牛羊看见狗大啃骨头一样根本没兴趣别人再怎么垂涎三尺在自己来说那确实就是废物一个。当罗尼斯主教说要授予他的时候他很想说自己其实根本不相信什么神更不想做什么神职人员但终究是不敢说出口。
但是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权力也就要去考虑一下这个带来的好坏。即便那只是教会的一个神职在实际运用中大概还是会很有权势的。
想来吃饭是不用愁了的吧如果到了地方的市镇上可以去教会混饭吃不用再像在艾里一样饿着躺在酒馆里。想了半天阿萨只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大概这东西也不算是完全的废物。
现在就去公爵府把克莉斯的行踪打听清楚然后就立刻出。也不知道那死女人跑什么天远地远的地方去了如果太远那可不好办现在可没地方再借旅费了。刚才也忘记向主教大人陈述一下这经济上的困难总不可能现在又要回去要钱。想到主教大人那信任的眼神和态度阿萨立刻觉得就算是自己用爬的也要爬到克莉斯那里去把书拿回来。
难道去找公爵大人借?怎么开口呢?这次可没什么东西再去抵押了胡思乱想中阿萨又走回了公爵府。
公爵府连下人都很有点公爵大人的那种处变不惊喜怒不外露的深沉气质。虽然刚才看到了阿萨被主教大人的马车接走但是并没有被这种待遇所隐含的意义吓到仍然要他在门口等候一下。
公爵大人亲自出来迎接的。当然脸上仍然只是很纯粹的微笑无论是再有观察力还是再没有观察力的人也绝不会觉得其中有丝毫的杂质。
阿萨并没有很着急地立刻询问关于克莉斯的问题。主教大人说了这件事情必须处理得很自然不能够露出丝毫的痕迹。不能够开口就问要在闲聊中随口提起的样子然后装作突然醒悟说自己有件东西被克莉斯拿走了那是件现在要用着的东西必须要尽快地拿回来他在心中酝酿着自己并不拿手的演技。
“小懿应该好些了吧?”阿萨拿这个话题开头。
“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但是脸色已经好得很多了看起来好象只是普通的睡着了而已。我想还是让她自己休息的好该醒的时候他自然会醒。你要去看看她吗?”
“不算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沉默了片刻阿萨现自己的语言在应对人的时候实在是捉襟见肘。他有点着急了。
公爵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阿萨确实不是具有什么神秘的幕后身份了。
身为官场中高手的高手交际应酬的大师公爵对每个人说话的方式气质每个细微动作所表现出来的意义所代表这个人的生活环境受过的教育心情甚至能力和性格都可以分辨得清清楚楚就像老屠夫一眼就可以把刀下牲口的血脉要害尽收掌握中一样。这是每一个在自己的行道中把技巧磨练成艺术的行家里手的独到眼光。
这个年轻人的行为举止确实如同他前两个月前判断的一样是没有经历过权势和规矩磨练的毛糙。主教大人对他应该只是私人方面的关系。这更好利益上的关系会随着利益上的变化而变化只有私人的感情才是长足牢靠的。争取不到主教大人那么争取一个和主教大人很喜爱的人也是很大的收获。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年轻人手上一直捏着一个对自己很有威胁的消息虽然两个月前也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如果再把他变成自己这边的人那就太完美了。
“年轻人跟我到书房里去聊一下好吗?”公爵应对人的手段就是他的独门艺术丝毫不着急表露出自己的真正意图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而然。他刚才就让克劳维斯离开公爵府了只有在两个人单独相对的时候才方便联络感情。
“好。”阿萨忙不迭地点头。
来到了公爵的书房。阿萨对满屋的书架和书很有点吃惊进而对公爵产生一种钦佩的感觉。不怎么看书的人对特别能看书的人都有种莫名的敬意。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感激”公爵拉住了阿萨的手语气和表情配合地恰倒好处。“你三番两次地救了我的女儿这个恩情是我无论如何也要报答的。”
阿萨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摇头结结巴巴地说:“这个是我应该做的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懿是我的朋友”
“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力所及的地方就一定尽量去帮你达到。”公爵很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如果你有兴趣在仕途上展我一定全力地给你支持凭你的才干一定可以平步青云。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感谢方式实在是很俗气但是我又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不用了我对这些没兴趣。”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个年轻人的个性他一早就知道了。公爵假装叹上一口气说:“年轻人你大概是还没有真正地在这世界中生活过在这个人和人的关系和制度所构成的世界里权力是最有用也最不可缺少的东西了。”
“或许你还太年轻正是朝气蓬勃地想要自己去闯荡世界漠视世间名利的时候。和我年轻时候一样。”公爵很有感慨地拍了拍阿萨的肩膀出很真心的笑声。“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要让别人把你当作朋友那你就要先把别人当作朋友。
公爵好象只是出于即时的兴趣随口和阿萨聊了起来。言语中既没有露出一丁点刻意结交的气味又能够把亲切感和趣味表达地恰倒好处。表情语气话语的内容张弛松紧混合成一种微妙的气势把公爵想要让别人感觉到的东西充分表达出来。不管是谁和这样一个人聊天是一种很愉快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铺垫而已只要让人有了好感就可以逐渐地进一步然后看出对方的性格喜好甚至隐私也就有机会建立更深一步的感情联系。一切都必须进行得自然而然一旦别人看出了你的用心那就只会是适得其反。这是项很有考究的功夫但也是公爵的拿手好戏。
不过阿萨没太感觉到公爵的精彩演出他里一直想着如何开口向公爵大人询问克莉斯的事情。
公爵正准备更进一步地加深话题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一个下人跑进了书房。
公爵很清楚他府中下人们的素质他早已经下令不许接近书房了而这个下人还敢这样慌张地跑进来那只会是突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他皱眉问:“生了什么事?”
这个下人想走到公爵耳边去悄悄报告公爵一挥手:“就这样说。”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让阿萨觉得见外。
“刚才有快马传来消息说克莉斯小姐所在的商队在西边国境被洗劫了小姐也被抓走做为人质索要赎金。”
公爵面色微变。又惊又喜。
听见自己的女儿被绑架无论是谁都会吃上一惊。但是他马上看见阿萨的脸色比他变得更厉害几乎是大惊失色。他又立刻心头一喜。
大耳怪都不过是些唯利是图的胆小鬼而已应该不敢胡乱伤害一个公爵的女儿。而这个很明显是情不自禁的惊慌却是件更有价值的事情。
他吃惊表示他在乎他在乎那就说明有地方可以入手。
这真是个来得及时的好消息。
这个时候克劳维斯正在他叔叔宰相大人的府中。
他平时间很讨厌来这里。虽然埃尔尼家族的当家人一直是他父亲但是自从两年前新皇帝登基任命他叔叔当上了宰相之后族内就不断有谣言说要重新推选一位当家人出来。
刚才公爵大人从外面骑着马急匆匆地赶回来之后就说要他暂时地回避一下。
他知道公爵是什么意思。他刚才也看见阿萨被主教大人的马车接走而公爵也看得出他很讨厌阿萨所以叫他回避以免碍事。
他很清楚这是交际手段中必须的自己确实应该走开但是他依然非常的愤怒。这说明在公爵的眼中某个方面上他没有那个人重要。现在他对阿萨由原本的讨厌上升到一种敌视。
他走进了一个房间。他立刻就看见了中间的那一张大床这张床的位置很突出好象害怕别人不知道这间屋是用来睡觉的一样。
这张床大得足够十个人睡在上面床上所用的高档布料更需要一百个普通人工作上一年才买得起。里面塞满了棉花和鹅绒想必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
克劳维斯是绝不会去睡在这样一张床上面的。他觉得人一旦休息得太舒服了斗志就会松散精神就会懈怠。而把精力花在这些享受上的更无疑是废物的象征。
但是即便是废物只要利用得当还是可以挥出相当的作用。
床上的废物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几个挂了几丝的女子中间看见克劳维斯进来显得有些惊讶。“真是稀客很久没看见你了。”他脸上带着一个铁架子因为两个月前他的脸骨被打烂了直到现在还没完全痊愈。
他捏了旁边那几个女子一下指了指克劳维斯。“这可是我们家年轻一辈中最有出息最能干的大忙人一天到晚都全是国家大事什么的正经事忙不完你们谁有本事去把他弄上床去然后回来告诉我他在上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就大大的有赏。”然后看着克劳维斯调戏地挤了挤眼。“你要不要试试啊?她们几个功夫很不错的。”
“哇真的可以吗?好英俊好帅气哦。”几个女子像看一个脆苹果一样看着克劳维斯出暧昧的嬉笑。
克劳维斯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过去那几具胴体在他看来只是案板上的猪肉般无聊。他漠无表情地盯着那个铁架子下的脸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上次打伤你的那个家伙回来了。”
废物一下从枕头和肉体上弹了起来怒吼:“是吗?我正到处找他呢。给我叫人来。”他楞了一下突然又好象冷静下来了疑惑地盯着克劳维斯。“你给我说这个做什么?上次就是你告诉我的。不会是你自己想对付他吧。”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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