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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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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易看向严君,“严兄,我们就要现做的如何?”
  “好。”严君心想原来还有定制业务,难怪生意能兴盛成这样。
  他们商量一番要了玉兔面的糖霜月饼、芙蓉面的莲蓉月饼,以及嫦娥面的桂花月饼各一包四个,价钱也没有多贵。
  等从铺子里离开,严君提出想去看看全叔的铺子。田易自然没有意见,因为自从那铺子改造好后他也没再来过。
  “看来生意确实不错。”还不到中午,就有不少人奔着铺子而来,捧着热乎乎香喷喷的三明治离开,严君点了一下人数,还真不少。只是放了奶油的人极少,可见口味上大家还是更传统一些。
  “是啊。”田易赞同的点头,又看向他,“严兄,照这样下去,你的铺子说不定很快便有着落了。”
  “嗯?”严君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那回的话田易竟还记得如此清楚,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喜悦,抿唇笑了笑,“嗯。”
  田易也笑笑:“看也看了,我们回吧。”
  “好。”
  他们二人本就没打算知会全叔,只想看看就走,因此没有进铺子。现下决定离开也很方便,转身便能朝另个方向走。田易领着严君抄了条小道,前往与四爹约好的城门边。这条巷子尚未穿出,旁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几声呜咽,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对视一眼,田易走在前头,严君拿着月饼在后面,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了近前,他们才发现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抱了个盆,那盆里面栽着棵枝蔓绿色微有些泛黄的植株。少年灰头土脸,穿着粗布短衫坐在房檐下边,哭得稀里哗啦。
  “小兄弟你这是怎的了?”田易见他瘦弱,也不由心生怜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如跟我们说说,或许能帮到你。”
  “就是这个……”那少年将怀里的植株往外一递,抽抽搭搭地抬起脸,泪水和黑灰把整张脸搅得一团乱,看不出是个什么样,只那双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说是瓜蒌,还说可以治肠痈,但我买了来,别人却告诉我说这根本不是瓜蒌!”
  田易没有留意严君靠近后一直盯在那植株上的惊讶眼神,他看这少年哭得可怜,想了想道,“这的确不是瓜蒌,就算是瓜蒌也得过些时才结果,你买这个是打算治病?”
  “嗯,我爹腹痛,说是肠痈,给了钱我去抓药,可是我却……我却……”少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田易正要安慰他别哭,严君却插话道:“你买这花了多少钱?”
  “七百文。”
  田易立时生出一丝警惕,这少年答得未免太快又太一口咬定,况且照他说家中大人要小孩抓药,多半不会一次拿七百文这么多钱。可严君已经朝自己望过来,“田兄,我身上只有两百文,我记得你还有些钱,借我五百好吗,我回去就还你。”
  “借钱倒是可以,但是……”
  严君只定定望住他,眼中带着一丝恳求,“田兄,拜托你。”
  “好吧。”虽然想跟他讲这少年未必可信,但转念一想,田易又觉得若是自己怀疑错了人,少年真的拿了钱去救了人,那也是善事一桩。他便数了钱递给严君,再由严君把钱给了那少年,换了那盆植株过来。
  待他们去得远了,巷子里从不知哪刺溜一下冒出好些少年来,当头一个皮肤特别黑的捶了把先前少年的肩膀,“青头,干的不错!”
  青头眼睛还有些红,看看手里的七百文钱,咬了咬嘴巴,“那两个大哥是好人,我看我们还是把钱还回……”
  “你发疯了吗?”那黑皮少年瞪着他,“那样他们便知我们拿不值钱的东西骗人了,你想被抓去见官?”
  “可是……”
  “走吧,青头,有钱了还不好么?正好多分些你,给你妹买点吃食,我听说前街那三明治很好吃,你妹定会喜欢!”
  而已经坐上车的田易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有些不同寻常,不放心地看着把那盆东西当宝贝般抱住的严君,“严兄,只怕我们是被骗了。”
  “啊?”严君回头一想,也觉得那少年不太自然,但这又怎么样呢?他弯唇浅笑,摇头道,“田兄,没关系,这可是好东西。”
  “你认得?”
  “嗯,我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怎么称呼,在我的家乡,我们喊它番茄。”

  章二二 奶油饭冻月饼

  章二二 奶油饭冻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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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茄?”田易从字面上琢磨一番,还是放弃了,“看不出哪里像茄子,哎,这叶子大约还有些相似?严兄你是说,这番茄是好东西?莫非在你的家乡,这东西很多?”
  “嗯,番茄既能生吃,又能做菜,还能制酱。我家乡的许多美食,加上番茄酱会让味道更美妙。”
  田易如今越发相信严君确实是厨子,经他这么一讲,也来了兴趣,“原来这番茄还有这么多用处?”他善厨活虽说是受了母亲影响,但若是对吃和做菜毫无兴趣,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厨艺。
  “不错,而且番茄的营养价值非常高……哦,我是说多吃番茄对人有好处。”
  “那倒真是好东西,不过这一盆,怎么看起来像是盆栽?”
  “嗯……是有点像……”严君只能含糊地应了过去。当初制酱时,他因为需要曾深入研究过番茄的种植、习性以及历史。比起古代史,对番茄史他只怕还知道得多些。有史料记载以来,最初是在明朝才有提及,被称为番柿,又叫六月柿,说它“叶如艾,花似榴……缚作架,最堪观”。到清朝末年,中国才开始食用番茄。他还记得有种说法是番茄明朝前就出现了,不过也是被当做观赏植物。
  手中这破瓷盆里的番茄看起来应是成年植株,茎叶微微有些黄瘦,缺乏光泽。他想大概是因为季节已过,果实掉落,主人便认为失去了观赏价值,从而丢弃掉,又被那少年捡到拿来骗人。
  也不知好好照料了能不能活,希望还来得及。严君记得番茄是喜光喜肥的植物,而且这棵多半是因缺乏肥料照管。当然一开始不能施放过多肥料,免得反倒死了,得慢慢来。至于现在已是秋季,错过了最适宜栽种的季节,他倒也不太担心。他记得曾有人提到说番茄并非一定一年只一个生长周期,如果温度合适,环境良好,说不定也能开花结果。
  要是有暖房就好了,天气再冷下去,肯定得放自己屋里……不管怎么说,有希望才有继续的可能,万万不能现在就丧失信心。
  严君的脑袋里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着,于是回去的这一路上,田易就见他好象不怕累似的抱着那盆番茄,面上始终泛着一丝傻笑,那模样别提多好玩。可当事人硬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顾望着番茄发呆,丝毫不知身边人暗地里早已笑得打跌。
  等回到家中,严君做的第一件事,仍跟番茄有关。他把番茄放到院子里最容易晒到太阳的位置,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让田易想到了去庙里上香。
  小猫开始以为他要霸占自己的地盘,不依不饶的叫了半天,发现没有才甩甩尾巴扬长而去。
  第二件事才是回房翻了钱还给田易,第三件事则是找他借纸笔。在使用毛笔时,严君虽然勉强能似模似样地拿笔,但落到纸上,那字就比较的……
  “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田七十分骄傲的仰头,“严少爷你的字啊,比我这被少爷认为是鸡爪子刨的还不如啊哈哈哈!”
  严君倒是想反唇相讥,无奈田七说的是事实,只得扭头问田易,“田兄,有没有……硬一点的笔?”
  “硬的?”田易琢磨半晌,“那还真没有,要么我去折根树枝来?”
  “……有羽毛没有?”
  “哦,这有。那回宰鸭子剩的,晾干了搁着在。”毕竟羽毛除了制箭羽,平时没什么用处,如今天下承平,西北边塞都没仗打,更加不值钱。田易叫田七取了根鸭身上最硬的翎羽来,然后他就见严君拿羽毛沾了墨,开始在纸上写写划划。
  严君写的是自己在马车上打了半天腹稿的“番茄栽培计划”,刷刷刷一会的工夫就密密麻麻列了一大面纸。
  开始田七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渐渐的就觉得无聊,打了个呵欠闪边了。田易一直不曾离开,看着那纸上的字很眼熟,却与平时所写的字有些差别,用词也怪得很,读来倒也通顺就是,而且严君还是从左到右横排书写。
  当然他并没有多问,只在心中约略勾勒出严君的家乡——人情冷漠的家族,与众不同的风俗习惯,迥然相异的地理环境。他知道这世上稀奇古怪的地方多了,因此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严君今日得了番茄,更是格外高兴,甚至在吃饭后口一张,表示他打算给大家做点新鲜东西解个馋。
  田易和成伯自是无所谓,田七想着奶油虽说比冰酪差了些,可总归是个稀罕玩意,便也表现出十二分的期待来。他很是好奇严君打算做什么,忍了一会还是问,“严少爷,你想做啥?”
  严君倒也没卖关子,“后天是中秋,我准备做奶油饭冻,并试着做做奶油饭冻月饼。”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他知道田家有些什么工具可以使,而且做这个相对简单一些。
  田易立即道:“那我明日托五叔捎一些酥酪和牛乳回来。”
  “嗯,谢谢你。”
  “哎?严兄用不着这么客气,最后不还是我们吃的么?”
  隔日除了酥酪和牛奶,田易还叫田七去弄了几个鸡蛋过来。待全部材料都准备妥当,中秋这天一大早,严君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他先是细细地淘了一些米,放了牛奶和糖化在五个碗里,再把米放进去,让牛奶恰恰盖过米一指高。接着将这五只碗放进大锅里煮,边煮边微微的搅拌。待到牛奶冒起泡了,那米粒也渐渐变大,看着烂了,才拿到另一边用小火焖上。
  这时严君才开始制奶油。因有前次的经验,这次的奶油很快就制好了,他又取了两个鸡蛋,将蛋清单独分出来,混到里面,稍稍蒸一下,再拿筷子搅到膨胀,那碗中成了奶油霜才停下。
  此刻那五只碗里的米已熬得差不多了,严君将它们取出,再装在桶中吊到井下浸泡。饭就在这过程里慢慢凝成了一整块,看起来呈半透明状,表面一层滑腻至极。他取了四只碗反扣过来倒出,再把奶油霜倒上去。
  “如此……便好了?”田七一直在桌边看,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地目不转睛,因此在第一时刻就凑了过来。
  “好了,可以拿刀切成块吃,或者用勺子舀着吃也可以。只要剩下这碗给我留着做月饼就行了。”
  “这就是饭冻?嗯,顾名思义,倒也有趣。”田易尝了一勺,那饭冻加了奶油霜后愈加的香甜滑腻,到嘴里却不用多嚼,很快就溶在舌尖。
  接着,严君制那奶油饭冻月饼就更简单了。揉了面,在面团里夹上做好的饭冻,只在烙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火候太过,以免损害到其中奶油饭冻的滋味。不过要掌握好这其中的细枝末节,也是门功夫。
  到了晚上,正是天晴,空中一丝云雾也没有,月亮早早的就挂在天边,真如月饼一般团团圆圆,看着就觉欢喜。
  成伯拿了张矮桌子放在院子里,每个人又各自端了板凳出来围着坐下。桌上将买的月饼和严君做的饭冻月饼都摆上,恰好是四只盘子,合了此时的人数。
  待圆月慢慢爬得更高一些,成伯又切了月饼分给大家,拿着月饼还不忙吃,要先拜一拜天上的明月。好不容易拜完了,总算能够开吃了,田七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塞。不论是糖霜或莲蓉或桂花月饼,还是那奶油饭冻月饼,都各具风味。
  尤其是奶油饭冻月饼,比起其他三样多了几分甜香,又清爽滑润,田七吃得肚皮都快要撑起来,不住口的道:“太好吃了!严少爷!这太好吃了!我发现原来不是奶油不好吃,而是要换着方的吃。”
  便是田易都多吃了两块,只因这奶油饭冻的馅滑糯得很,有点将冰酪搁在月饼里吃的味道。
  见他们吃得开心,严君也难得的生出些满足感来。
  当他自己察觉到这种情绪时都不由愣了愣,忽然有所领悟。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技术信心十足,可实际上,吃过他做的餐点的客人里,会心满意足满口称赞的人极少。曾经还有人评价说,他做的食物,味道美则美矣,却缺了点什么,因此离尽善尽美的程度总是差了一步。
  那时他很不服气,但此刻,严君却好象有点懂了,自己缺少的是什么。或许,就是现下这期待吃的人满意又欢喜的感同身受。
  他走了会神,被喵喵的叫声才拉回思绪,也拿了块月饼吃。一看旁边,才发现原本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尾巴的小花,不知什么时候不甘寂寞地跑了过来,扒在田易腿上直叫。
  “啊呀,小花也想吃月饼么?”田易便掰下一小块,却不给它,只逗着玩,每次在小猫快要抓到时就把胳膊一抬,叫它扑个空。
  直到小猫急了,跳到他身上,张牙舞爪地一路爬过。
  田七首先憋不住的喷笑,“哈哈哈,少爷你看你现在像棵树!”
  “是有点像。”严君给出中肯的回答。
  连成伯都分外同意,“嗯,少爷被抓乱的头发就是树上的鸟窝。”
  小猫也胜利地叫:“喵!”
  “……”

  章二三 救人于水火的蛋糕

  章二三 救人于水火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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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严君就发现田易不在,而成伯站在书房的窗子前边,像是在收拾什么。见他打外面经过,成伯喊住了他,“君哥儿,过来一下。”
  “成伯?有什么事吗?”严君只好放弃了立即去给那盆番茄浇水的打算,先拐过去,踏进房门就看到成伯手里拿着一叠纸,上边写满了极为整齐漂亮的楷体字。
  “君哥儿你能不能帮着跑一趟县里?”
  “去县里?”
  “嗯,你也知少爷如今没法在县学念书,不过他到底是秀才,算得上县学的生员,因此隔些时日便去请教几位先生,也好不落下功课。前些时又是收枣晒枣,好不容易才完,过几日又要忙,就定了今日。哪知他早上走得匆忙,我看了下,还有些东西未带上。我要准备收秋的事,田七得留着给我帮忙,托给别人我有些不放心,想来想去,也只有君哥儿你去最好了。”
  “好,我去给田兄送,只是……”严君为难的是另一件事,“成伯,如果田七不是太忙的话,我能不能让他帮着照管那盆番茄?”
  “那是自然。”成伯笑呵呵的挥手,并不知道自己将田七送入了水深火热中。
  听着严君一五一十的吩咐,田七咬着嘴巴神色呆滞,接过递到面前的纸笔,只觉着脑袋都大了一圈,疼得不行。
  好不容易才告一段落,他赶紧道:“严少爷,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还得写下来啊?”田七很不理解,他想莫非严君是在报复自己上回说他的字惨不忍睹,所以也叫自己写字?天知道他的确勉为其难的跟着少爷学了百家姓千字文会写几个字,但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拿笔!
  严君看他一眼,“实验记录要准确到每个时候,如果不记录清楚,就无法辨别番茄的具体生长状况,也不好对症下药。比如什么时候需要光,什么时候需要……”
  “停停停!”再也不想听下去,田七干脆拿指头堵上了耳朵眼,“我记!我记就是!严少爷你就别说了!我每隔半个时辰会来看它咋样了,若是蔫了就给它浇水,是朝根里浇,等盆子底下湿了就停,我保证都会写的清清楚楚!”
  “还有光照时长,就是太阳照在番茄上的时间。”
  “对对对!我晓得,我都晓得,严少爷您就放心的去吧!”说到后来,田七简直像送别瘟神一般欢送严君出了门,才油然而生终于不再受摧残的解脱感。
  他不清楚的是,没过多久,严君就跟他有了相似的感受。
  因赶车的人是鲁四叔,此前严君压根连面都不曾见过,车上坐着的几个婶子和大叔也都是陌生脸孔,他便一直保持沉默是金的态度,抱紧了成伯给他的包袱,垂眼抿唇,安静地端坐在马车一角。
  哪知车子才刚拐到一条宽些的路上,旁边的婶子首先问到了他。
  另一个婶子答道:“你还问是哪个?不就是秀才家成伯的堂侄子?听说从远处大地方来的,瞧这模样多俊啊!先时病着你们才没见着,这不好了就出来了么。”
  “是说怎的从前没见过呢!”
  严君顿时感到若干目光全投在自己身上,额角不由冒出冷汗。
  婶子们却越说越欢。
  “啧,真是俊啊。”
  “他大姑,是不是要你家闺女还没嫁,就想许给人家了?”
  “嘿,还真说不定!”
  “……”
  严君再不想听,这些话也避无可避的直往耳朵里钻。加上这些话并未直接跟他讲,而是小声闲聊,就是音量大了点,直说得他满头是汗,脸上发烧却又无可奈何。
  第一次他觉得从田家大湾到县城的路怎么这么长,简直比唐僧西天取经还长!
  等到了县城,严君几乎逃一般从马车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跟鲁四叔说了去县学了就先行离开,离远了似乎都还能听到婶子们的笑声。
  尽管如此,他却没有想要翻脸的冲动,一丝一毫都没有。就是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要知道如果放在以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不板起脸发脾气才怪。或许……是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在婶子们的玩笑里感到恶意。那些揶揄带着种纯粹而质朴的味道,让他自然而然地就心平气和。
  于是待严君发现找不到路的时候,就大为后悔。离家前成伯曾详细解说过县学的位置和怎么走,他的方向感一向不错。若不是跑得太急,再不济,至少也能找鲁四叔带路,绝不至于落到眼下这田地。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寻了街边的人问,第一个摊子上的小贩一心想要他买自己的货物,不然就不肯说,第二个倒是知道,可描述起来严君更糊涂。好不容易第三个讲得清楚些,他还未来得及找去,田易竟先一步寻了过来。
  被他叫住,严君吓了一跳,心想田易难道还能未卜先知?
  看出他的诧异,田易告诉他,“鲁四叔来找我,说你也一路来了,却……”说到这他含糊的带了过去,嘴角却分明翘起,挂着一抹极是古怪的笑,“他说你对这不熟,担心你跑丢了,便去同我说了,我就出来找你了。”
  严君有点不自在地别开眼,“那你一找就找到了?”
  “哎?哪能那么快啊,没见我这么气喘吁吁的么?我可是寻了好几条街,问了不少人才终于找到的你。”
  “……对不起真没看见。”
  田易知道他说说而已,也不在意,扯了他往另一头走,边走还边道:“严兄,今日真是麻烦你了。”
  严君皱了皱眉,他可不想听这种客套话,“如果说麻烦,我一直住在你家才叫真麻烦到你了吧。”
  敏锐地察知他若隐若现的不悦,田易立即转了话题:“你别同婶子们计较,她们不是故意那样笑话你。”
  “我没说她们故意,也没想计较。”
  “我知道我知道,我那不是安慰你么?”
  “……”严君真想给身旁这人狠狠来一下,好叫他知道真正的安慰是什么样!
  县里的县学修筑得颇具规模,两边是名宦祠和乡贤祠,中央的殿里供奉孔子牌位,左边奉着曾参、孟轲、颜渊、子思等孔子四弟子,右边则奉着十二先哲。后头还有更多,只是作为非本县生员不得入内。
  想着就算现在去了马车那,鲁四叔他们的事也定未办完,二人索性在县学外边寻了个茶馆,叫了壶茶消磨时间。这儿的茶比那回的茶汤要好喝许多,价钱当然也水涨船高,一壶要十五文钱。等茶喝的差不多,严君便在田易该怎么走路上小心的诸多叮咛中,边反省自己早上是不是也太啰嗦了,边提着田易买的牛奶,往城门去和鲁四叔碰头。
  到家已约莫是晌午,一进院门严君就发现多了一群小孩。他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想到了番茄。赶紧拢过去,才发现番茄虽被围住,却也被田七护得严实。
  看他回来,田七可算松了口气,赶紧将手里的纸塞给他,“严少爷,这是你要的那什么实验记录!”说完就跑了。
  然后换成严君被围堵。
  三妮问:“田七哥说那叫番茄,很好吃,是你的么?”
  又有人问:“大哥哥,真能吃么?”
  “是炒着吃么?吃叶子还是吃梗子?”
  “……”
  严君发现问题集中在可不可以吃、好不好吃和怎样吃这几点上,一时间深有感触,果真民以食为天。为了转移这些孩子的注意力,刚好带了牛奶回家,家中有五婶拿来的鸡蛋,他很快就想到了一样绝对能吸引住他们的好东西。
  蛋糕。
  听说严君要做好吃的,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了,田七也满怀期待地跑过来,美其名曰要给严少爷打下手。
  一开始动手,严君脸上就没了表情。他首先拿了几个鸡蛋敲开,用两个蛋壳不断只让蛋清流进碗中,确保蛋清与蛋黄的分离。剩下的蛋黄才装到另外的碗里,加上牛奶和糖,再加上一丁点醋和盐,略微搅拌一下再放入面粉和酵汁,不断搅拌直至呈糊状,才把碗浸在温水里搁到一旁。
  要制蛋糕,最紧要的便是蛋清的处理。不仅碗和筷子都得干净到没有一点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严君舀一小勺盐到碗中,搅拌到起了鱼眼般的泡就停下,再放了些糖,继续搅,看着泡泡越发均匀,再放第二次糖,再搅,此时蛋清已慢慢变为白色的半流质,有极细的小泡浮在面上。最后的糖在现在才放,还是搅拌,让半流质成为半胶质,达到干性发泡的程度,哪怕把碗倾斜都不会流出,才算是完毕。
  到此时,就该将两个碗里的东西混在一起了,由下往上均匀的搅,力道必须放轻。严君一会就找回了以前的感觉,眨眼间便做好了蛋糕糊。
  顾不上目不转睛的众人,他又在锅里细细涂了一层油,再把蛋糕糊倒入。这时田七才真派上用场了,严君让他先用大火蒸一会,抽出些草把改成小火蒸半刻多钟,再加进去生成大火蒸。
  没过多久,便有香甜的味道从锅里一丝丝地冒了出来,一个劲地往每个人鼻子里钻,一直钻到了肚肠中,叫大伙齐齐吞了口唾沫。

  章二四 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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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蛋糕一出锅便被一群孩子围了上来,虽说没谁争抢,可若加上田七和闻香而来的成伯,本来也不算多的蛋糕瞬时几乎被一扫而光。严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保住了两块拿到一旁。待隔日中午田易打县里回来,田七才知他心心念念的那两块蛋糕是给自家少爷留的。
  “哎?这是什么糕?”田易看严君端来的糕点色泽很有些秋日的喜庆,上边一层是稍深的金黄,中间则是粉嫩的淡黄,不用特意闻,那股极甜的香味都似乎围绕在身周,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糕点的气味都要浓得多。再拿筷子轻轻一戳,还能发现这糕点极是绵软酥松,“莫非严兄你看着重阳将到,便也做糕来吃了?”
  “啊?这是蛋糕,跟重阳节没有关系。”
  “蛋糕?你是说放了鸡子么?”田易拈起一块递进口中,眼前便是一亮。细腻的口感叫人备感熨帖地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比起光是闻到,吃进嘴里只觉着愈加香甜。吃完这块他当即再不犹豫,将剩下的蛋糕全吃了,才朝旁边一直眼巴巴望着他的田七道,“田七啊,别想了,如此美味的糕点,我可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不过照严兄所说,你们昨日可是大快朵颐,比我吃得多多了。”
  “少爷,冤枉啊!”提及这事田七分外伤心,“昨儿柱子春生三妮他们都在,我能吃到多点啊,就吃了……”他拿指尖比划了一下,“这么小一块!”
  “还真是有些少了。”田易边说边朝他抱歉的笑,“可没办法,我已经吃完了。”
  “那啥……”田七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一眼严君,再讨好的对田易道,“少爷啊,你可以让严少爷再做嘛,只要您发话,我想严少爷定会做的。”
  田易闻言挑一挑眉,“哦?我有这么大用处?”
  田七言之凿凿,“那是自然,也不看您昨日没在,今日不照样吃到了么。”
  “那倒也是,严兄怎么看?”
  严君淡淡道出事实,“现在没有牛乳,做不了。”
  田七一下子蔫了下来,扁着嘴,很是懊恼,好一会都不愿跟自家少爷说话。好在他本就不是记仇的性子,才小半个时辰,他想起要选茄子种,又兴冲冲的跑来跟田易商量。严君正在院子里记录番茄的长势情况,见到这一幕也不由有些好笑。他正要收回视线,却冷不防对上田易朝看过来带笑的眼。那人明显是发觉了自己在看他们,还挤了挤眼。严君只觉得心头一跳,当下板起脸,转过头去。
  尽管田七想吃蛋糕想得百爪挠心,田易也觉得蛋糕滋味香甜,成伯同样认为蛋糕是个好东西,但接下来,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忙,每天到晚上,竟有些时间不够用的感觉,谁也没空再去提什么蛋糕。
  直到一切安排妥当,秋收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严君就被田易从睡梦中叫了起来,匆匆洗漱,用过早饭,跟着一道去了田里。
  “其实我们家需要收割的田地不多。”田易领着严君往前走,边跟他解说,“像是这边几块种的稻子,是要收了做口粮。那边的一块地单种,则是要留作种粮。其余的田地多是挂在我名下而已,平时的一应事宜全是由五叔他们自行完成,现下也是由他们收割,我们家做甩手掌柜。”
  “只有这几块,够吃吗?”
  “严兄,这倒不必担心。若是光靠我们家种,确实不够吃,但因挂在我名下的地能免租税,因而到年跟前,会有粮食送到我们家,加上我做了秀才,还能领一些钱粮,并不至于不够用。”
  “哦。”严君直视前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时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边已隐隐泛着日头的绚烂光影。天穹在秋季显得格外开阔而高远,呈现出大片大片的明净。轻风从田间拂过,已然成熟的稻子此起彼伏,如水一般的波纹霎时掠过。虽然心知肚明那些田地跟自己毫无关系,可身在此情此景中,严君也不由生出几分丰收的喜悦。
  “前几日田里已排干了水,只待收了。但收了还要扬场,还要脱谷,做种的要挑选出来贮存好,以备来年开春栽种。不过这田地冬日并不得闲,要种冬麦和芸薹。”二人又朝前走了一段路,已影影绰绰看到了搭在田间的草棚。田易见严君看向另一边,又道,“那边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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