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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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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去得远了,他才到田易的书房坐下。
说是书房,其实远远没有严君想象中或是电影里看到的那样雅致,书架和桌上横七竖八地堆着书册,甚至没有分门别类。
随意抽一本就是繁体竖版,轻而易举叫他败下阵来。
无聊时只能胡乱想这些天的遭遇,恍恍惚惚地还有些不真实。想了想,他还是再次到书架前翻找起来。
越翻,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唐诗宋词都有,孔子庄子老子孙子也一个不差,但他就算对中国古代史了解极少,好歹也知道些历史大事朝代顺序。
小学时有句诗是这样写的: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唐宋连在一起,之后应该是元朝。
但手里书中记载,北宋后并非南宋,是如今的朝代。
宣朝。
无奈文言文看得不明不白,到最后他把书一扔,决定不看了。
好象才一会的工夫,太阳高悬到了头顶。严君刚想去厨房解决中饭时,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田易带笑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不由的愣住:“你怎么回来了?”
章七 皆大欢喜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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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我回来不得?”田易并未直接回答,将手中纸包搁到桌上,笑一笑开始解上面的绳子,“左右每年都有得看,我索性就回来了。”
严君记起田七深深的向往,觉得难以理解,“不好玩?”
“呵呵……倒也不是。你是不知道,那儿漫山遍野全是人,岸边,树上,都挤满了,连脚都没处摆。别看我们走得早,好些人比我们去得还早。要真不好玩哪来这么些人?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只不过每年都有,今年看不了明年照样可以看。我又不是田七,凑个热闹也就罢了。”
“这么热闹?”严君倒是难得的起了兴趣,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看过龙舟赛,“龙舟是什么样的?”
田易想了想,描述给他听,“近三丈长的船,船头船尾都雕有龙头。这是最要紧的,每条船都要提早请来手艺最好的师傅,雕出最威武的龙头。船身还要刻上鳞爪、祥云,再绘上各种鲜艳的色彩。”
“这样啊……”
想象了一下,严君脑中很快出现了彩虹般的若干条船排列在水中被无数人围观的画面……老实讲,那图案让他很有压力。
“对,龙船都是那样。”田易丝毫不能体会作为一个没见过龙舟的现代人的思维,“开始时先有推举出的长者给所有龙船祝福,有时还会将粽子挂在船上。到了划的时候,船头有人击鼓,划子划船。若是最先到达,就赢了头彩。”
“你这么早回来,应该还没划完吧。”
“当然没有,还早着呢。”
“那不是很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不是都说了么,想看来年再去看。”田易嘴角微微翘起,手中绳子恰在此时解开,动作随之一顿,眉毛挑起,面上笑意加深些许,“来,严兄,尝尝看我今日捎回来的好东西。这可是比那赤豆和板栗粽子还要金贵些,叫做糖霜。”
尽管他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严君却能够体会得到,田易之所以提前回来,其实是因为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
他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喃喃地道一声,“谢谢。”也不知是针对田易回来相陪,还是针对那糖霜。
只是糖霜……
不是西点的一种糖制调味品么。
下一刻,当他定睛瞧向糖霜后,就迅速的……沉默了。
这所谓“金贵的物事”,非常细碎,色泽洁白,晶莹闪亮,堆积在黄褐色的纸面上,就如同一层缤纷的霜雪。
但再美得不同寻常……归根结底那也只是白糖而已。
放在现代,随便哪个超市,几十块钱也能够买到一大堆。
田易一直在留意他,此时了然道:“我就知道严兄不会认不出这是什么,看来严兄平日里也常见到糖霜吧。其实这些年,无论糖霜、糖粉,都比从前要多,价钱也降了好些。只是我们这儿无人栽种糖蔗,是以较为稀少。”
“嗯。”
严君看田易拿手指沾了些糖霜往嘴里送,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一边还道,“说来这糖霜沙县肃公曾有诗夸赞,甜满中边一夜冰,璀璀璨璨自天成。冷香入骨追琼液,秀色当筵莹水晶。绛阙不须餐沆瀣,玉池何事养胎津。从公乞取洗蒸郁,一驭寒风上太清。”
“……”
完全没听过!
但对于自己身在古代的事实,严君忽然有了再真切不过的感受。
那可是经过加工的白糖啊……要是真能再加工成正宗的糖霜,要是还能制出奶油,再找到替代烤箱的办法,那他就能制作很多种西点了。
念头一生他就忍不住思索起来,面色不免带上一丝纠结。
田易便停下了动作,很是不舍地盯着那顶多不过几寸见方的糖霜,最后又抹了一把,才一脸悲伤地将剩下的全推到严君面前。
“都给你吃就是,不要难过。”
“……”
看他很有想安慰地拍拍自己脑袋——就跟对田七一样——的打算,那手指上分明还沾着白糖末!严君赶紧退后一些,心里十分困惑,到底他是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很难过而且还是因为吃不到白糖而难过啊!
*
经过这样一番交谈,二人都觉得彼此亲近不少。
在田易看来,严君落难后糊里糊涂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些,虽说仍是个公子哥;而在严君眼中,田家少爷至少是个诚恳的好人。
于是公子哥与好人决定继续交流,当然田易也没忘记时候不早,该烧中饭了。
“严兄,你难道未曾想过,待安顿好了,找机会回家,或是给家中去个信?”他随意地将袍子卷起来扎好,再从水缸里舀了几勺水到锅里,最后在灶前蹲了下来。
只是简单几个动作,就成功从颇具书卷气的书生转变成眼下的农夫,让严君都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然后也不知田易怎么在灰里刨了几下,灶里就燃起火苗来。
严君这才顾得上回答他,“我是……回不去了。报信也不可能,根本就没人能送到,也不可能有人查收。”
“……你们家搬去了别处?”
“那倒不是,我家还在原地。”只不过转变了时空。
“你父母不会挂念你么?”
“他们都不在了。”
田易恍然大悟,“……那家中的亲信也全都不在了是吧。”他边把米淘好,放进小锅里再加水煮,又洗了一把看起来绿油油的菜,边有些同情地望向严君,心想严兄家里果真是不一般的世家大族,所以权力斗争才会如此凶猛。凶猛到当一个派系的首领去世时,便树倒猢狲散。
“亲信?”
谁知严君冷冷地笑了一下,那张平素就较旁人秀气的脸愈发显得俊秀,“我从来都没有亲信。”现在想来,能力再强,年纪再轻,学历再高……又怎样?所谓的前途不过是酒店上层给他织出来的一个虚幻的假象。
于是田易眼中的同情之色更加浓重了,“抱歉,我不该提及你的伤心之处。”他脑中仿佛出现一个缩小了许多的严君,缺少父母的保护,在家中任人欺凌,直到最终遭逢变故,流落到此。
严君自嘲地笑,“没什么,事实而已。”
他早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过是酒店的一只小虾米,上层的争斗会牺牲的,也只有他这样既无后台也不善于钻营的人。
“严兄,别想太多,以后要有机会,再将你应得的拿到便是。”田易安慰他,边拿了一条腊肉在案上切下一块,再细细地切成丝。
然而严君沉声道:“没那个机会了。”他已经到了古代,再想当总厨也不可能了。
不料田易放下刀,猛地提高了音量,“严兄!你怎能这样消沉?若你真的不去计较,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而且事无不可为,你还是莫要再有这般丧气的想法才是。”
“……”
一时间,严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向都知道自己在酒店人缘不好,起初毕竟是最年轻的大厨,不缺少巴结的人。但有几个是真心相交?在被解职后,那些人可一个都没出现,甚至不少人还落井下石。
倒是到了这里,被人收留,被人关心,还被人推心置腹说出这样的话。
心里百味陈杂,似乎比曾经吃过的奶油蒜泥烩蜗牛的味道还要复杂。
“谢谢你。”
他直视田易,说出此时的心里话。
田易欣慰地点点头,“这样才好,严兄你还年轻,犯不着跟老头子似的一蹶不振。就是成伯,一把年纪了,不也照样精神抖擞么。反正你啊,现下只管安心住在我家……”他嘿嘿一笑,“我还希望严兄有朝一日能提携一把,也好将糖霜不再当做稀罕物。”
最后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霎时消散,严君哭笑不得,“如果可以,我会。”要是真能回去现代,白糖算什么,想吃多少来多少!
闻言田易眉开眼笑,随即将被推回的糖霜再递过去,“严兄,饭还有一会好,先填填肚子吧。”
“……嗯。”
如此赤诚的示好,严君不想再推辞。
待饭菜尽皆做好,田易一坐过来就发现糖霜已经所剩无几。他小心翼翼地刮下纸上最后一点粉末,满足的吃下肚,有些疑惑的嘀咕,“怎的吃这么快?看来下回还真要像田七说的那样多买些。”
因而未曾发现身旁另一个人侧过去的脸上微微的不自在,那人还悄悄捏了一下稍有些鼓起的某处衣袖。
*
成伯同田七到了天色全黑下来时才回,小书童提着盏纸糊的灯笼,乐呵呵的,可见心情十分舒畅。
田易却留意到成伯的脸色,看似平静,毫无波澜,但作为时常要看成伯脸色行事的他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丝郑重。
“成伯?出什么事了么?”
听他这样问,田七立时敛了笑意,紧张地看向成伯。
“倒没什么要紧,就是回来看天上一颗星也没有。”
田易啊了一声,“难不成明日要落雨?”
章八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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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明儿是初六,看这样子,八成是要落雨。要是今日下雨也就罢了,明日……”成伯眼中掠过一抹忧色,“要真下了雨,只怕接下来都不得晴。”
“这下糟糕了,要是五叔他们几家收成不好,租子只怕难得收起来。”
“少爷,其实也不用紧张。多半都是稻子,水多一点不打紧的。只是得找人来疏通一下那几条沟渠,花得几个工钱罢了。倒是菜地这边……”
“菜地就算了吧,工钱能少一点是一点。您也别担心,有我和田七在呢,莫非还能让它被水淹了去?”
“可是少爷……”
成伯还想说什么,田七在田易的暗示下赶紧道:“成伯,就算少爷要温书,那不还有我吗,我连着挖上好几天也不在话下!”
他们的对话只让严君觉着云山雾罩,忍不住插嘴问,“明天下雨怎么了?是不是下雨就不能做事了?”
田七鄙夷地瞥他一眼,“严少爷,下不下雨咱们都得做事!要不下雨,哪来的水灌溉庄稼?天上掉水下来么?那不还是雨!只是雨要是太多就不好了!”
严君心说我又不是没去过农庄,虽然是现代的。那里看起来就是刮风下雨都无所谓,管道遍布地底,由电脑程序控制灌溉,还能避免水分的蒸发。
田易将自家书童轻轻拍开,耐心解释:“湾里老人都讲,端午落雨还好熬,初六落雨烂脱瓦,就是说明日要下了雨,接下来只怕就要阴雨不断了。”
“那为什么还要担心别人家的地?”
“严兄,你是说五叔他们?那可不算别人家的地。”田易知道严君是真不懂,“我们家人口少,我还要备考,种不了多少地。再加上我如今有秀才的功名,能免去租税。于是这几年索性把地给人家种,又有几家将田地挂在我的名下,每年交租钱给我,借此却能免去更重的租税。真由我们家照管的,现下只有那些菜地。”
“……原来是地主啊。”严君恍然大悟。
田易点头,“可以这样说。”
“可是……”严君只觉得这地主同自己印象中的词语差距未免太大了,比如半夜鸡叫的周扒皮,白毛女里的黄世仁,“……地主不是只等着收钱就能舒舒服服的吗?”全是剥削阶级,还用得着担心气候和收成?
田七好奇地盯着他瞧,“严少爷,你……真不刚修成人形么?你尾巴在哪……呢,哎呀少爷你别敲我头我不说就是了!”他抱着脑袋灰溜溜蹲到一边,眼睛却始终没从严君身上挪开,仿佛心里认准了这就是个妖怪!
严君也意识到自己定是说错了话,但不知道到底错在哪,有些无所适从地板着脸站在那里,最后还是朝田易求助地看去,“田……兄?”
田易有些好笑:“地主地主,说穿了就是田地的主人罢了。除非有大庄子,地够多,不然收入的钱财也未必富裕。我们家里,一是我的花费大,纸笔书本全要钱,要不是考上了秀才,只怕连一点进益都没有。后年又有乡试,要到武昌府去,路费,食宿,还有寻人作保的费用,十贯钱只怕都不够。再者租了地的都是乡亲,当然不能黑心。我不知严兄你是从何得来这等印象,或许在严兄你的家乡便是如此,但在我们田家大湾,不光我们,就是族正,西头的几位老爷,家里人要是不做活,那花销也不会宽松。”
“……哦。”严君应得有些迟疑,不过他已经大致明白现代所知道的那些地主老财,在这是个例。
见他依旧懵懂,田易也不知该怎样才能向这位公子哥解释清楚,就在此时他眼前忽的一亮,“有了!”
“嗯?”
“现在已是晚上,你不怕被人瞧见,何不趁这个机会,我带你出去转一转?严兄,你看如何?哎,都是我的疏漏,竟然忘了还有这回事,让你平白在屋里困了这些天。”
听到能出门,严君也来了兴趣,“好。”
*
今日的晚饭是粽子、咸鸭蛋加上菜粥,等用完了,田易拎起灯笼,正摸向第二个灯笼就在成伯的注视下缩回手,领着严君出了门。
外边果真如成伯所说,天幕漆黑,没有一点星光。但山野间偶尔会有蛙鸣和虫鸣,并不会显得沉寂。
“这边走,严兄。啊,留意脚下。”田易举高灯笼,尽量让光线照在严君身边,“其实早就应该把你带出来认认路,抱歉,是我一时忘了。”
“没关……系。”
严君说着就被脚边一截沾满泥土的麻绳给吓了一跳。
田易停下让他绕过那处泥坑,笑着道:“严兄,这时节你不用担心在路上撞见蛇。要是有蛇在地上,那多半是刚开春时,它们才刚出来。现下蛇会避着人,只有到下田的时候才要注意些。好在我们这里多是水蛇,没有毒,被咬一口也不打紧。”
“……嗯。”
记下田易的指点,又在他的指引下拐过若干崎岖不平的水洼,借着灯笼的一点光,他影影绰绰看到四周的模样。
两边多半都是田地,却看不清是什么样的田,栽种了些什么庄稼。田地将脚下的路夹在当中,让路越发的狭窄。
严君开始很庆幸自己穿的是皮鞋,可当他发现田易脚上分明穿着草鞋后,他就觉得还是穿草鞋好,至少弄脏弄坏比较无所谓。
“严兄,你站在这别动。”
田易说完走到田塍下边一点,将灯笼举得更高些,试图让严君看到更远一些的景象,“这一片都是我们家的田,水田是稻子,那边刚种胡麻和大豆。”
其实仍旧看不太清楚,只约略有一个大概,严君看他一直举着胳膊,赶紧道:“我看到了,你上来吧,这么多都是你们家的田?”
“真要说,也就七亩。”
也不知是灯笼的光线原因,还是他本来就笑得有些诡异,“严兄,想必你一定认为田七的名字是药名吧。”
“……嗯。”严君含糊地应道,没说他压根就没注意。硬要说能在脑海里找出什么跟田七有关,就只有牙膏。
“嘿嘿,不是。”田易乐不可支地告诉他,“他出生没多久就到了我们家,那时候我也才八岁。那会我父母的情形已经有些不好,家里的田地都快卖干净了,只留了七亩,所以才给他取了个名儿叫田七。”
“……噗。”
严君忍不住笑了,原来田地七亩等于田七。
田易却追忆道:“后来我父母过世,家中只留下我,成伯和田七,又没有闲钱,也就没把地再买回来。新增的这些地,都是我中了秀才以后才有的。来,严兄,这边。”此时二人再朝前走上一段路,两边出现了篱笆。“这是我们家的水塘,可惜这塘养不起鱼,几乎是闲置在此。”
“那不是很浪费?”
“也许吧,有机会再说。严兄,往回走吧,菜田离家里比较近。”
果真如此,不远处就是田家的房院,严君才发现那些菜地刚才经过过。因为光线实在暗淡,种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只瞧得见近处像是用竹竿扎成的架子,上边垂下来条条缕缕的藤蔓,差点叫他又认成蛇。
田易忍俊不禁,“严兄,那空着的打算过些时种晚瓜,这是丝瓜,而这是……豇豆,真没蛇,要有蛇,我会替你挡。”
“……我那是条件反射。”听出他语气中的玩笑意味,严君有些不快,“要真有蛇,你挡得住吗。”
“呃……”没听懂的田易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边等种上罗汉豆,过冬的时候我去烤给你吃,又脆又香。”
严君于是也不好意思再板着脸,但也只嗯了一声。
然而古代的一切都让他大为新奇,进了院子后他还是开了口,“为什么没有喂鸡?”他早注意到了这点,要知道没有鸡就没有鸡蛋,就没有最重要的原料。
“因为分不开身,养猪都够忙了。牛舍那边,其实都是五叔他们牵去用,草料不用我们理会。我也曾想养些鸡,好给家里添点进项,可惜成伯不同意。”
“他是为你好。”严君想这古代的科考大概就跟现代的高考一般,自然要专心致志,哪里能分心做别的事。
“我知道。”田易看他神色好不容易恢复了,笑着道,“严兄,方才我若是说错什么,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
他这样一说,反倒让严君觉得不好意思,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小肚鸡肠?
田易看他脸色微红,便打住了,“严兄,晚了,睡吧。”
“好。”
严君现在也懂得晚上不管做什么娱乐都要花钱,只有睡觉成本最低。只是……也许因为出去转了一圈,让他越发的不希望待在屋子里。但自己的形象在旁人眼中确实怪异,衣物早就换了还好说,头发就……
要是能让头发长得快些就好了……惆怅地摸摸发梢,严君叹了口气。他并未发现,这一切都落到了正在关门的田易眼中。
章九 初次务农
章九 初次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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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田易神神叨叨地将一个小纸包摆到他面前时,严君只觉得莫名其妙。
“严兄,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莫非又是糖霜?严君想到被自己塞在床边缝隙里的糖霜,要真是,他可很是期待啊。
然而最终的结果让他失望了。
纸包里面显然并非糖霜,而是黑糊糊的粉末,闻起来有点奇怪的腥味,又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我专门寻来的方子,有胡麻,还有螺蛳壳,碾碎了搅在一起。听五婶说,用这个洗发,头发会长得快些。”
哪知他才说完,就发现面前那人露出一脸嫌恶,“偏方?”
“是啊。”
“我不要这个。”
然后竟然果断而干脆地拒绝了。
田易十分纳闷,“为什么?”
“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的东西最害人。”
其实在现代之所以他的生活和饮食越来越西化,或许都跟那件事有关。那时他父亲身患重病,却因为听信了一个偏方,导致病情恶化,早早就离世了。从那之后,不管是什么内容的偏方,都只会让他厌恶。
田易更纳闷了,“科学?那是什么?怎么会害人呢,胡麻可以食用,很香,螺蛳壳也谈不上害人啊。”
严君只阴沉着一张脸,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总之我不要。”
“可是……”田易想到昨夜看到他的神色,那种形于色的向往,自己绝不会看错,“你不是很期待出门么?”
“是很期待。”
“那要是头发长了,不就方便许多?”
“也用不着用这东西。”
严君的坚持让田易无法理解,他忽然有些明白当初田七的恼火,纯粹的好意却被人不当回事,心中着实难受。只是他天生就极少能发得起脾气,便是成伯都说过,若从脾气上分辨他与田七这一对主仆,旁人定会以为田七才是少爷。
他便温声询问:“严兄,能告诉我你为何不愿使用么?”
严君一点也没有顾虑什么的自觉,直说道:“这种东西谁能证实有效?怎么可能能让头发快点长?”
“……可五婶告诉我说很顶用。”
严君很想说我不信偏方也不信中医,在他看来这就跟巫婆似的……话到嘴边,看着田易认真又困惑的模样,往日不管在什么场合也能脱口而出、哪怕是面对餐饮总监时的尖刻话语忽然怎样也说不出来。
动了动嘴巴,他只道:“田兄,我不想用。”
“即便因此老得拘在家里也不妨事?”
“嗯。”
“可是用了说不准白日就能出门了,过些天几个湾之间要开集市,定有货郎到那去贩卖糖霜呢……”
“……”
眼前这人笑眯眯的样子简直就像拿着棒棒糖在逗小朋友。
分明就是引诱!
严君却……不得不心动了。
一方面若是总在晚上出门,他会觉得自己跟电影小说里昼伏夜出的吸血鬼一般;另一方面,有糖霜啊,说不定还能遇到别的原料。
但是……
再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包黑糊糊的东西,他又犹豫了。
“严兄?”
“……不要紧,以后有机会。”严君边说边在心里懊恼自己的嘴硬。
田易便遗憾地道:“那好吧,那你把它扔了便是。”
“啊?”
“我还要去帮忙,先告辞了。”也不等严君再说什么,田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严君一个人,看着那包东西,艰难地调开视线,没过多久又看了过去,再移开……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等晚饭时,田易发现他的头发带着湿意,从他身后走过去盛饭时,鼻尖闻到了某种有些古怪却不陌生的味道。就是那偏方……他在心底暗暗发笑,只觉着这如同七月半的鸭子般嘴硬的严兄,其实还真是个趣人。
*
那玩意果真有效!
没隔几日,严君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因此在田易“无意”将药包落在门前窗下后,他也心照不宣地继续使用。
等头发长长的这段时间,他切切实实地见识到了农家的忙碌。或许初来正逢端午刚忙过一阵,又或许田家是地主,所以才会有清闲的错觉。
这些天几乎看不到一丁点日头,成天无休止的下雨,让不管哪间屋里都仿佛生出一股霉味,也让田家三人看不见踪影。便是田七这在他眼里十足的小孩,也要每天拿上锄头前往田间,累得够戗。这点,从每天晚间就能看出。严君可记得清楚,田七总会与他针锋相对,绝不会像现今这般老实。
他觉得自己对古代生活也还算适应得不错。
穿衣住房都不用操心,与田易身材相仿的他一直穿田家少爷的衣物,也没有谁要他缴纳房租。就是吃饭,从目前看来,不管是粽子,又或是平时吃的菜粥,米饭,腊肉,青菜芜菁丝瓜苋菜等等等等,不知是因为天然还是别的缘故,味道并不差。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这天一摸头发,严君就发现可以用手撮起来。
田易随之也发现了,微微一笑:“严兄,恭喜,你现在可以束发了。”然后就拿了块青色的布巾给他。
严君盯着手里的布巾半晌,还是为难地看向他,“田兄……”
“我来帮你。”其实也猜到他定是不会,田易接过布巾就替他束好了发。
严君摸了摸头发,心想自己现在肯定越来越像一个古代人了,他趁机又道:“田兄,我老是闲在家里也不好吧,不如我今天跟你们一道出去,也好帮忙。”
田七从饭碗里抬起眼看向他,面上清楚写着我不相信你,“严少爷,就你这身子骨,还不如变个戏法帮忙,就不要下地了。”
严君冷声道:“为什么不可以?”他在现代可也是时常进健身房锻炼的人,勉强也有几块……肌肉。
“那不明摆着么,你一看就……”在自家少爷的瞪视下田七迅速改口,“去帮忙啊,那是好事啊,我们可以松快些了……”他越说越小声,“就怕是帮倒忙。”
只可惜并不足够低,因此严君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便也憋了一口气,凭什么田七要这么看不起人?
出了门就是晴日当空,田易很高兴,“这几日雨总算少了,啊对,严兄。”他回头对严君说,“我们现下是去栽晚瓜和小豆,等会你看我们怎么做,你照做就是。”
“……我知道。”难道他会连这都不懂?当他是白痴吗!
看出严君的不悦,田易并不明白所为何来,倒也下意识地闭了嘴,只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以免他跟不上自己。
直到田七折回来抱怨,“少爷你今儿怎的这么慢!”
严君才发现田易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心中益发认定自己被看轻了,便加快脚步,“是啊田兄,我们快点走吧。”
没多久,他就后悔了。身旁几人全都拿了东西,自己双手空空,可反倒走不过他们。要不是路程短,只怕最后会被甩下老大一截。
接下来的活计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管怎样的心理准备,栽种和施肥的脏和累都与想象无法比拟。日头又毒,衣服浸在汗里又被蒸干,很快就结出了白花花的盐粒。而那些肥料,听田易说还是他们自己沤的,味道着实……不好形容。
无奈偷眼瞧得另外三人都若无其事,严君哪里好意思提出不干?
“严兄。”
“……”
“严兄!”
“……啊?”
“累的话就去那边树下歇一歇吧,旁边罐子里有水。”
“……不用。”
“哎,我一人去歇着也很无趣,严兄何不一道?”
“……好。”
这天的最后,严君休息的时间比其他三人都要长了两倍,即便如此,回去后他也觉得浑身的骨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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