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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的乐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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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他们就不在意，而是现在这种胶着的形态。拼的东西已经只是两人谁先倒下而已了，无法判断——除了对两人十分了解的同伴以外。
“萨妮娅觉得谁会赢？”艾莉卡没有偏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场内不断爆发的火花。
“从体力上来说，是依琳强，虽然向日葵是混血儿有着魔兽的耐力，但另一半的侏儒血统从来都不是什么以力著称的种族，半分半分，所以她在肉体上的天赋也只不过是比普通人类强上一些而已。”
“这样可是比不上赤瞳的狂战士的……”她叹了一口气，而旁边一直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白发王女米拉却开口接了一声：“……不一定”这个小巧的长枪使用一如既往的微弱语调说道：“……向日葵的武器是血脉武器，拿在她手里几乎没有重量。”
“……所以到最终还是得看两人的意志力。”米拉的话语为这场比武做下了评定。
而她们两个的意志力，似乎也如同战斗力一般不相上下。
“叮当叮当”的金属撞击声和火光一直闪现不停，以至于有些人被晃得闭上眼睛都看得见视网膜上残留的余光。
一些个无聊的人已经开始算起来她们两个之间对击的次数。
萨妮娅明显地听到自己身边的一位男生念叨着：“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三……”这样的话语。
胶着。
对战双方好像没有一个人想从这种状态下脱离——又或者说脱离不来，因为当一方产生了退意而手上不由得减轻几分力气的时候，另一方就会加大攻势，使得对方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来应付。
这种高强度高攻速的对打自然无法持续太久，当比赛进行到第十四分钟，正好下午的钟声响起的时候——
“呼——”
“呼——”
依琳和向日葵同时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栽倒在地。
“……我，弃权……。”
“……同、同上”
负责记录的导师哭笑不得。
“这算打破记录了对吧——”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同事，而对方也是一脸类似的表情。
“算吧，学院历史上两名选手同时退场的情况，也就只有那一次集体性的食物中毒了……”
“唉……”导师叹了一声，然后上前宣布了下一场对战的人的名称。
“噗——”萨妮娅身旁的艾莉卡爆发出轻微的笑声。
为这一天的比武拉下了帷幕。
第五十八节：银百合的骑士
布罗法林皇家武斗学院，学员武斗会规则详细。
1：比赛期间，全校停课。
2：二阶以上学员自由报名，未达阶级者到场观看亦或者自习，不得离校。
3：武器使用不限，练习用兵器与真剑均可。
4：禁止恶意伤人，违者除名。
5：上场之后唯一的退场方式，是认输或者被击落水池。
6：当天比赛结束时的王者，将与次日的王者进行对决。
7：高等武技由于杀伤力的缘故，只有在导师的许可之下才可释放。（许可之后双方皆可使用）
……
……
芬尼尔。
冶炼之神的最终杰作。
枪之骑士的伙伴，击杀恶魔最多的武器，血腥神器。
笼罩在这把枪之上的，是数不尽的名号，和光辉。
且不论那位曾经的英雄人品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造成的种种问题，这把圣枪，是现如今没有被某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收藏在家中，又或者已经遗落到不知哪里去的，唯一一把流传了近千年的武器。
完善而细心的保存是一回事，那通体呈象牙白，不同于金属，摸起来有着淡淡温度的奇异材质，也是它能够完好无损地保存至今的一大原因。
一体式的芬尼尔其锋刃比一般的枪要长上不少，加上两面开封和中间的血槽。
这是一把战斗力十足——但是只有高手能够掌控的枪，倘若有一位不认识它的武器大师看见的话，第一时间就会做出如下评论。
当然我们这是谬论，武器大师不可能不认得这把枪，它的堂堂威名可是在千年前真正的血腥战场之上成就的。
那时候的人们大多迷信，他们坚信在漆黑的夜里有着面孔看不清楚的神灵，他们相信万物皆有着自身的意志——就如同这柄枪一样，因而他们为这把枪取上了白月之灵，夜空中的第七伦明月，耀眼的芬格尔的名号。
意味皎洁不逊太阳之光。
神器认主，而不能与其做到一体的人，发挥出的威力还不如一柄普通的长枪。
——那么倘若持枪之人是个天资卓越的人，这把武器会绽放出的，是怎样的光芒呢？
雨在下，比试场之中并没有遮雨棚，因为对意外情况，如下雨导致的脚底打滑又或者武器打滑，也是对战者们必须掌握的事情之一。
此刻，比武大会的展开已经过了两周左右。
——这是决赛
——沉静如水，不论是学员还是导师，在座的人们对于场中央的人，准确来说，是那个穿着一袭银色盔甲，手持长枪的骑士的评价都是这四个词。
他们没有在意淋湿了自己身体的大雨。
即便女性学员们身体曲线在雨水下暴露无遗，本该处于青春冲动年纪的男性学员们，却也完全没有移动过目光。
“咕——”他们咽着口水，瞪大眼睛，表情相似。
“唰——”然后，那人动了。
芬尼尔象牙白色的枪身划开雨水溅射出柔和的光芒，但倘若有人看着那枪头的话肯定不会用柔和这个词来形容它的光。
迅猛而简洁，毫无花巧的一枪刺出，带着仿佛要击穿苍穹一般力量。
“叮呲——”然而这样的一枪，却被一面巨大的盾牌给挡了下来。
“嚓——”象牙白色的枪头在墨绿色的盾面上打滑，身位神器的芬尼尔在上场的时候自然是作了重重保护的，但即便不保护，它也定是无法一击刺穿这面盾牌的。
“喝啊啊！！”持盾者穿着与盾牌颜色雷同的沉重板甲，从肩甲的边缘可以看出那惊人的厚度，显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的动的——而也正是如此，这人有着让一般人望而生畏的身材。
如果连同那面甲上开着十字缝隙的全封闭式头盔都算上的话，他足足有2。5米，而肩宽更是同样全身盔甲的银色骑士的不止一倍。
“喝啊啊啊啊！！”持盾的人爆声大喊，推着那面盾牌踏步前进，他的步伐是如此之重以至于地面都溅起了紫色的魔力波动——那是冲击波足以损伤比武台本身时才会出现的魔力屏障。
“锵——”他从盾后抽出了一把三角形剑刃的短剑，然后将盾牌前倾一剑斜刺。
“嚓——”银色的枪骑士脚步在地上一踩，侧身避开了这一击，然后枪尖直刺，准确地击中了高大盾战士头盔——的顶部。
如果这是战场的话，她手中的长枪恐怕已经由面甲的缝隙刺进去，解决了对方的性命罢。
在座的人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形已经进行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皇家学院的比武虽说注重实战，但在层层的保护之下仍然少了几分真实感。
“嘶——”借由庞大体型带来的稳定重心，银色骑士的这一击完全由墨绿色盾使给承接了下来，他似乎有些恼怒，透过盔甲瓮声瓮气地传出来。
“艾莉卡！！不要欺人太甚！”那声音虽然沉闷，但是还可以听得出来还尚属年轻人的行列。
“噗——”银色的骑士，艾莉卡在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用她清脆的声音发出了不屑的嘲笑：“谁欺人太甚了，学长，拿着盾牌就不许别人刺盾牌以外的地方了？”
她显然也有些火大，观众只看见她身体微微的起伏，似乎是在深呼吸。
——接着她举起了手，紧握的手甲超越了头顶，然后艾莉卡开声说道。
“导师，请求使用高等武技。”
她说完，手中的长枪若有若无地散发出冰蓝色的光芒。
“请求允许——”坐在特别席的导师开口说道，他朝着旁边的几位导师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都坐了回去——顺带一提，飘渺的细雨并没有给这些人造成任何的麻烦，雨水在落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好像被无形的什么给挡住了一般。
“……”得到了准许的艾莉卡默然，她沉下腰，戴着手甲的双手紧握芬格尔象牙白的枪身，然后——气息一敛。
空气中的雨水似乎在一瞬间都靠到了她的身旁，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又呈扩散性地想外爆发，而这个时候银色的女骑士已经向前冲了出去。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因而艾莉卡踏着沉重的、每一步都使得比武台散发出紫色光芒的步伐逼近了过来。
“杀————！！”没有人去计较少女这一句话是否错误，白色的枪尖散发着夺目的蓝光直直扎中了盾牌。
“轰——嗤”雨水被这一击的冲击波震开，而这时候两物交叉的声响才传了出来。
“嚓——当———”巨大的震动让墨绿色的巨人险些松开了手中的巨盾，他踉跄地倒退了几步，然后好像发怒了一般，身上也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直接拿盾牌撞了上来。
“刚刚那招，是贝叶蒂的救赎对吧。”而在被雨隔离了的小圈子里，一位导师转头，带着略微惊讶的眼神看向一旁有着绿色头发的同事——对方教职员服装胸口处挂着一个画有一柄长枪跟一枚枫叶的徽章，显然是一位七阶的枪骑士。
“嗯。”绿色头发的导师显然也有些惊讶，他开口说道：“倪德尔人的千百合枪法，虽说四阶的时候就可以学习，但真正能够使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这孩子，真不愧是被神器选中的人啊”
导师们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屏障，否则学生们都要小小的惊讶上一番不可。
神器真的是自己选择主人？
不，在那之前，千百合枪法又是什么？
未能听得见这番讨论的学员们自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的动静，艾莉卡在一击击中之后并没有退缩，她用大得有些违反了战士规范的步法大步踏出，然后狠狠回身以枪作鞭又一次重重地拍在了盾牌上。
“当——”沉重的鸣音再一次响起，而少女借着反作用力拉开了距离再一次避开墨绿色骑士向前冲锋的盾击。
她甚至连喘气都没有，脚步在地上一蹬，就再次冲前，然后在一米左右的距离狠狠停下，将全身的重量和冲刺带来的力量再一次注入到长枪之上。
“轰当——”墨绿色巨人再一次倒退，但是他很快发现对方的攻击虽然势猛，却无法给自己造成真正的损耗——相反的，这种高等武技所需要的斗气和体力都是十分庞大的，反而会使得对方更快地落败。
‘哼，什么学院第一骑士，以为我们三年级快要毕业了就是你们的天下了么’墨绿色头盔下方，古铜色的粗犷嘴角挂起了一丝不屑。
‘女人就是女人，感性用事！’他想着，自己依靠这面盾牌和盔甲的防护能力，在学院内可是称霸了两届的比武大会，加上这一届的话就是第三届了，怎么可能在这儿栽跟头。
‘如果是重锤的话说不定还能造成什么效果，长枪，哼——’再次由鼻孔发出不屑的声音，墨绿色的巨人已经打定了主意，任她打就是不动，等到她体力消耗到一定的程度，再上前直接将她推到水池当中就行了。
“真是个蠢蛋，什么骑士精神一往无前，全都是笑话——”塔盾手小声地嗤笑，枪骑士和盾战士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一攻一守两个极端，双方都不肯承认自己在对方之下。
但是——
——艾莉卡蠢吗？
——是一个，判断不出形式，判断不出自己的攻击能否造成效果的人吗？
观众席上浑身湿透的几名少女都不约而同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唰——”就在不少人作出了和墨绿色的塔盾使一样的判断的时候，艾莉卡又一次拉开了距离，然后——她消失了。
雨水四溅，枪芒如电。
“当嗤——”枪尖击中了塔盾的一角，超过之前三倍的巨大力气让盾手一瞬间陷入了惊愕的状态‘我刚刚被一头飞龙甩了一下吗？’他就这么想着——然后紧接着的是完全相同地点的第二击——
“咔——”一直稳定地如同墙壁一般的墨绿色盾牌产生了小小的偏移，然后象牙白的光芒就这样刺了进去——
“嚓嚓”擦着紧紧弓起的手臂护甲，枪尖由臂弯的缝隙直直穿过，稳定而有力地扎中了与盾同色的胸甲，冲击让巨人稍稍偏离了自己的盾牌，而这个时候——银色的女骑士再一次消失了。
她旋转着盔甲，裙甲仿佛绽开的银色百合花一般将空气中的水珠甩开，然后少女停在了巨人的一旁，一枪捅出之后扭腰接着从小腿传导上来的力道一抖——
“嚓啪——”火光闪现，冲击力让塔盾手的一只手臂不由得松开了盾牌上的横杠，而他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了对方想要做的是什么——
“啊——”无意识的喊叫从喉咙之中传出，但已经太晚了——
“唰——嚓”艾莉卡收回长枪矮身扫腿，高等武技辅助的这一击带来的力量即便是高达四米的食人魔都会吃上不小的亏，更别提这位尚属人类范围的巨汉。
“轰当——”雨水带来的润滑性让本该掌握好自己平衡的塔盾手失去了方针，他一边想让伸手抓回盾牌一边又要努力地保持平衡。
而这个时候，如同银百合一般的女骑士也并未停止。
她再一次消失，然后用快得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一般的连续技——
直刺——剩下那只紧握盾牌的手，其手甲被击中，冲击力让手指稍稍一松。
挑击——击中了手腕关节，让盾牌彻底离开了对方的手。
横扫——象牙白的枪身重重地拍在了对方的腹甲，让他彻底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锵——”银色的女骑士准确地一挑，将藏在盾上的短剑挑飞，然后枪尖直指对方的喉咙。
……
一片沉静。
“我……认输。”
灰败的声音从地上躺着的巨汉口中传出，而场内此刻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喊叫。
高等武技，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让渺小的人类也可以击败庞大魔兽的技艺。
“呼……”
“雨，似乎要停了呢”没有理会身畔的欢呼，艾莉卡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第五十九节：特别课程：气机感应
3月末，布罗法林皇家学院的三年级学生已经毕业，在校歌、金钟和火炮的共同祝福下，他们带着各自的理想踏入了新的道路。
而对于其余的学员们来说，伴随着许许多多新的知识和不断挥洒汗水，青春洋溢的学年还在继续。
周四的课程一向都是早上实战下午理论，这是数百年来雷打不动的。
骑士科二年A班的学生们此刻伫立在遍布绿茵的训练场上，而他们的导师，那个有着一头金色及肩长发的高大男性，则踱步于训练场一侧的木桌之前，用带着本地口音的男中音说着大陆通用的话语。
“大家想必都知道，在距今二十六个世纪以前，是的，也就是远在千年前那场大战，和更加悠久的两次世界大战之前，还被称作加尔纪元（注1）的年代。”菲尔晃动着他那头金色的长发，甩了甩手中明亮的单手剑。
“对于那个年代的骑士和战士们来说，最为有效的杀伤性武器”
“不是彼此手中的剑，斧头，锤子，而是一种小孩子都可以拿得动的，被称之为‘懦夫武器’的东西”
“是的——”他将手中那柄练习用的、并未开封的单手剑插在泥土里，然后从一旁光滑的大理石桌上拿起一件木头和黄铜，中间是钢铁组成的物品。
“那就是弩”菲尔举起了手中长达70公分的物品，然后继续讲解道。
“骑士们引以为豪的武技，夜以继日长久训练带来的强健体魄，被这种只需要手指能够动弹就可以杀伤的武器彻底击溃。”
“即便它有着种种的弱点，例如上弦的缓慢以及碰上板甲就起不了作用，但是它的致命性是不可否认的。”他将没有上弦的弩机放在木桌上，然后回头看向整齐站立在训练场上的学员们。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可以抵挡从任何方向任何时刻射来的暗箭，同样的，世界上也没有一种盔甲可以保证防御来自360度的攻击。”
“灵活性和防御能力一直都是一个难以取舍的问题，但我们暂且不谈这个——”
菲尔走到学生们的面前，他扫视了一下，然后点名。
“萨妮娅同学，请回答我——”黑发的少女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然后听着菲尔接下去问道：“斗气是什么？”
她开口回答：“回老师”萨妮娅重重地咬了后边两个字，然后才继续说道：“斗气是存在于人体之中可以被利用的能量，它能使人体更加强健，感觉更加敏锐，动作更加迅速。”
“啪——对”菲尔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毫无导师节操地向着自己的学生眨了眨眼睛。“这是现如今许多人的认知——是的，斗气的用途多种多样，说是万能药也不为过，但——”
金发的七阶骑士胸口上的剑盾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买了个关子故意问道。
“有谁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讲解弩机的时候扯上斗气么——准确来说，有谁知道今天的课程要教的是什么吗。”
骑士笑眯眯地看着一众少年，然后一个留着西瓜头的男生举了一下手。
“来，杰夫。”
“是的，老师，因为斗气的发展与之后的迅速崛起，正好是在弩机被发明的年代——”杰夫答完，看见菲尔朝着他笑着点点头，缩回了自己的手。
“是的，正如杰夫同学所言”穿着薄皮马甲和耐磨布料制作的长袖衣服的菲尔重新走向木桌，然后拿起了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弩机。
“先古的人们并不了解斗气，虽然早就有人注意到它的实际存在，但是如何利用它从未有人知晓。”
“不，或许说是并不需要去知晓吧。”
“钢铁的盔甲足以保护他们，即便那时候就有弓箭存在，但一个神射手同样需要从小培养，并且离不开好的天赋，因而全副武装冲锋的骑士们依旧是那个时代的主导。”
“直到弩机的出现——”
“虽然还不足以改变战争的形态，但是骑士们开始有了恐慌。”
“他们开始惧怕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不同于需要多年苦练的武艺，弩机只要拿上手，扣动扳机就可以轻易射穿他们的身体，毕竟没有人会时时刻刻都穿着盔甲。”
“以往对付十个平民，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可以毫发无损地赢得胜利。”说到这里的时候菲尔的表情忽然有些奇怪，他叹了口气：“是的，那个年代的骑士们并没有什么不恃强凌弱的规矩，不过就让史学家们去吵到底要不要把那个年代的骑士从骑士的行列里划除吧，我们接着讲课。”
“一辈子务农的农民们拿着木制的农具和久经训练拿着钢铁长剑的剑士们对打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胜算，但如果他们拿着的是十台弩机呢？”
“占着距离，在骑士们手中长剑无法顾及到的地方，背后，侧面，头顶。”
“防不胜防。”菲尔第二次叹气，然后金发的导师摇了摇头，收起阴郁的脸色笑了一笑，说道：“弩机的出现让那个黑暗的年代互相之间的猜忌变得更加严重起来，毕竟只要轻轻一动手指就可以夺去别人的生命，比起刀剑而言是在是‘简单’得多。”
“而它在战场之上的重要性也日益增加，忍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是的，最初斗气的研究者们仅仅是因为忍受不了自己辛苦训练却比不过人家一个粗制滥造的工艺品。”
“在这种情形下，他们要求——又或者说胁迫了一部分的学士，开始研究更加强大的防具，以及——”
“神一样的反应能力，可以预知别人攻击，更加快速，甚至于可以劈开射来的箭枝的力量。”
“由此诞生的，就是现代斗气体系的最初版本。”
“而今天我们所要教的，就是每位达到二阶的职业者必须学习的，最为基本的气机感应。”他挥了挥手，让学员们就地散开。
“唰唰——”
穿着长袖制服和高筒靴的学员们有序地呈间隔四米彼此散开，然后立正在地。
菲尔缓缓踱步走到他们面前，将双手背于身后说道。
“现在两人一组，左侧的同学转身，背对你的伙伴——”
“唰——”高筒靴溅起一阵泥土，没有任何的迟疑，这些年纪不过13岁的少年少女们表现出的是比一般军队都要高的服从性。
“好的，现在右侧的同学，紧盯着你搭档的后脑勺——”他说着，而学员们也照着做了。
“感觉到了吗？”
“没有！老师。”这是大部分人的回答。
“请问你指的是什么，老师——”这是少部分较为机敏的人的回答。
“……”而萨妮娅等寥寥几人，则采取了沉默。
“好的”菲尔毫不在意，拍了拍手之后说道：“那现在试着调动你们体内的斗气——别告诉我你们不会，A班的学生全部达到二阶这一点应当没有任何水分才对。”
“调动它们，然后，散发出去。”
“啊——”
“啊，这是——”
不少学员都发出了微微的惊叫声，他们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自己的搭档，而负责‘盯着对方后脑勺’的人，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感觉到了吧？”菲尔似笑非笑地说道，修长的手指磨蹭着自己带有淡淡胡茬的下巴。
“嗯！”大部分学员们都有些小小的兴奋，同时脸色掩饰不住好奇的神色——就好像捡到钱了一样。
“正如同前面我所讲的，斗气在二十六个世纪之前的年代，是完全没有被开发过的，即便已经有许许多多的人，准确来说是时常出生入死的人，发现自己在关键时刻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没有人真正想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想必都上过关于‘生物能量的通融性和互斥性’这门课程吧——没错，就是那位秃顶的伊蒙尔克学士所讲述的课程，我打赌前台的学生课桌上一定沾了这位可爱的老先生不少口水——”
菲尔的话让学生们轻声笑了起来，然后接着金发的剑士讲解道——实际上他不讲解的话，许多人也已经意识到了。
“人在注意力集中与其他物体上时，会不由朝目标散发能量，这个情形被我们称之为‘气机锁定’。”
“这种情况一般不会被察觉到——除非是身经百战的优秀战士，他们的‘直觉’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人对自己的敌意——这是通常的认知，但在经过反复的研究之后，人们发现这并不是‘直觉’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是那些战士们掌握了一门奇特的力量。”
“那就是我们现如今所称的‘斗气’”
“将体内的生物能量散发出来，因而提高对其它生物散发的能量的敏锐性，这种技巧让骑士们可以轻易地判断出在暗中盯着自己的人的位置——而对方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这门技艺在被发扬光大以后，虽然未能彻底解决弩机背后伤人这件事——实际上这件事到现代都未能被解决，毕竟斗气能够感应到的只不过是人的注意，而且超过了一定的距离就派不上任何的作用了。”
“并且在战场上碰上敌我不分的混乱场面时，也是十分的麻烦。”
“但是它的实用性被考证、推广——或者说不慎泄露出来变成众所周知的事情以后，掀起的是波澜万丈。”
“众多的使用方法开始被发明出来，就好像拔掉了塞子的酒桶一样疯狂地涌出——”
“斗气对于人类社会的推进作用在那个年代相当于近些年来的魔导科技和斗气第二次改革，以一敌百在那个年代不再是一件空谈，强者们变得更强，人类也开始有勇气去挑战漆黑荒野之中数不尽的强大魔兽——”
“版图因此而扩张——哈哈，说远了，抱歉抱歉。”金发的导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学员们也都露出理解的表情。
披荆斩棘的开拓者们的故事总是让人心驰神往，因而不论年龄大小，人们总是会变得热血沸腾。
菲尔收回思绪，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接着讲道：“当然——气机感应的技巧也并非到此绝末，相应的，同学们，你们的能力提高，又或者注意你们的人的能力十分强大，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使得气机感应的距离、方位变得清晰而遥远。”
“好了，转换一下方向”他拍了拍手，说。
“现在轮到左侧的同学盯着右侧同学的后脑勺了，记住，任何样式的强大都离不开扎实的基础，没有人可以一步登天。”
“右侧同学学会感应的方法之后自由练习30分钟！”
注释1：加尔为梵系巫师语‘太阳’的意思，因此旧的纪元也被称之为太阳纪年，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直至人魔大战的期间的数百年则被称之为‘黄昏世纪’又或者‘最黑暗的日子’。
第六十节：另一个角度的入学测验
里加尔大陆的开学季各不相同，但大致都分布在2－4月份。
新生们忐忑不安地来到新的环境，而毕业生们带着激动和不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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