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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牡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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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里转了一个圈,用枪托隔空狠狠的指了指的秦天,“你小子竟然怀疑我!啊?我张爷在上海滩想要杀一个下贱的歌女还须如此兴师动众吗!别说是杀个歌女,就是要他洪世星的命也不过是我动动手指头的事!”张啸林说着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怒气稍解,“你小子不会是看上了那个红牡丹了吧,早说啊,二伯给你弄来就是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了。”
秦天看着气得脸色发乌的张啸林心里思忖着,如果不是他找人动的手,那究竟何人敢有如此大的胆子在他的厂里开枪。百乐门?不会!他们做事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应该不会主动出手的。大上海?也不会,父亲和二伯昨天明明商定好只要让全上海知道红牡丹不再清纯了,就算为打倒帝都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却并没有说要她的命!他刚才以为是二伯变卦要提前对洪帮和帝都动手,可是看他的反应来看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他了。
那么,这个开枪的人到底是谁呢?他真的要置红牡丹于死地吗德鲁医院二楼,抢救室的门灯仍亮着,洪爷坐在长椅上锁着眉抽烟,摘掉帽子的他此时更显得面目可怖,而得到了消息的洪帮弟子早已纷纷赶来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却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当苏茉赶来时大家都恭敬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她步履匆忙而紧张的走到抢救室门前,看着头顶上那亮着的指示灯一颗心狠狠的揪着,洪爷抬起头唤她:“别担心,没打中要害,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你过来先坐下。”
苏茉走过去在洪爷身边坐下,压抑住自己的担心,冷静的问:“怎么会有人开枪?查出来了吗?”
“如果查出来我就不会坐在这了。”洪爷扔了烟蒂重新给自己燃上一根,看着苏茉微红的眼睛浅浅的笑意划过眼角,有着重生一般的感动。
苏茉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她一字一顿的压低了声音问:“是你找人开的枪!”
没等洪爷回答,苏茉的情绪便泛起了激动,但她极力的克制着,“为什么要这做?万一办事的人失了准头怎么办?万一被人发现了是你安排的怎么办?如果你们都出事了我怎么办?”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她说的假设与她只有一线之隔,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通通血淋淋的发生在她眼前,她抽泣了起来,无助的像个小孩。洪爷心疼的搂住她,将她安抚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不会的,不会的,我做事你还不知道吗,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再说红牡丹她很勇敢,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好妹妹。”
苏茉在洪爷的怀里止了抽泣问道:“她知道你要找人对她开枪?”
洪爷叹着气说:“受伤总比被人羞辱强上百倍吧,再说她也是为帝都尽力。”
苏茉将头埋在洪爷的胸膛里,心里祈祷着她的妹妹平安无事,如果可以的话,等她好了她会向洪爷说自己愿意复出,只要他同意心萍可以不再登台演唱。
只是,谁也不会知道,事情在没苏茉没有将话说出来之前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法租界华格臬路的杜氏公馆,二楼杜月笙的书房里,杜月笙坐在红木书桌后的椅子上,桌上一杯刚泡的碧螺春冒出缕缕带着茶香的青烟,身后大大的玻璃窗上映着金黄的月光,竹青色窗帘在春风的吹拂下轻曼的舞动看,杜月笙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恬淡悠远,目光如此时的晚风带着和煦的黑暗看着沙发上的张啸林和秦天,“你们不用查了,今天的开枪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个人你们认识,而且还是我们的老朋友。”
“老朋友?仇人我倒多的是,朋友,我还真想不出来是哪路神仙!”张啸林有些暴躁的叫着。
“今天那人在场吗?”秦天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杜月笙喝了一口茶,眼里有些笑意:“也许你已经猜到了。”
张啸林火爆的眼睛看了一眼这师徒俩,心里恍然若悟,他不禁有些惊愕,“该不会是洪世星那老狐狸自己干的吧!”
秦天的眼里忽然闪现出红牡丹中枪之后那惊人的平静的表情,彼时她的眼里只有难以承受的痛苦却丝毫不见一个女子中了枪后的惊慌,现在细想,她中枪之后几乎不见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努力控制着呼吸,还有她中枪之前洪爷的手看似不经意的摸了下帽子,而中枪之后洪爷竟是先冲着自己的乐队喊人去叫车的,那个第一时间就跑出现场去叫车的人好像未再回去过,这种种细节联系起来,答案清晰无疑。
“自做孽不可活,洪帮这是在明摆着不买咱们青帮的账,我一辆汽车都送过去了,他竟然宁愿杀了红牡丹也不让我得到她,他们帝都的女人就那么高贵?要知道苏茉当初还是咱们的人呢——”张啸林因为恼怒连一向光洁的黝黑面容上都起了那么几道褶皱。
杜月笙打断他道:“我们青帮和洪帮上一辈有过约定,永不相犯,二哥你就当放他一马罢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张啸林的火气更大,要知道就为这个约定这些年他没少窝火。
在上海滩不论是开赌场、开妓院还是垄断码头都不如做一件事情赚钱,那就是贩卖鸦片!当年洪帮刚发迹的时候洪世星还是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堂主,帮主便是他的父亲,洪帮帮主曾明令禁止帮众贩卖鸦片,可是敛财心切的洪世星还是背着父亲在暗地里入伙了好几个大烟馆和在码头给贩卖鸦片的人“行方便”从中牟利,后来终于被他老子发现,本来是要按帮规处死的,可是洪世星是他的独子,帮里辈份高的弟子在洪帮大堂连跪了三天三夜才让洪帮主收回成命,但他却下令说,孽子不遵帮规,赚取不义之财,命人割去双耳!
此事在上海滩一时间竞相流传,当时青帮的元老们听说这件事之后竟亲自前去洪帮与洪帮主约定日后青洪两帮各不相犯,因为他们要为这上海滩留一方净土。
“就因为他当年被他老子割了俩儿耳朵咱们就得处处让着他?看在老头子的份上这么多年我给他这个脸,可是现在他竟然开了个什么帝都公开跟大上海抢生意,而且就凭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小女人装装清纯就抢跑了大上海一半的生意,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张啸林忿忿不平的骂着,竟不似五十多岁的人,那年轻气盛的劲头比秦天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来。
杜月笙平静的说:“老五已经不是青帮的人了,他的事情不用你出头。”
第十一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十一章“他虽然不是青帮的人,但他总还算咱们的兄弟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人欺负吧!”张啸林叫道。
“他受人欺负?这话传到老五耳朵里他都得笑你,你等着看吧,如果半年之内他拿不下帝都的话,他就不是大上海的秦五爷。”杜月笙说话的时候依旧云淡风轻,那睿智英明的眼神仿佛告诉你,他已经看到了帝都灭亡后的满目疮痍,但他不在乎。
此时医院里,经过一个小时的手术,心萍肩膀里的弹片已经取出,现在正在病床上躺着还未苏醒,洪爷已经回去了,苏茉和十几个洪帮弟子守在医院里,虽然红牡丹受伤了,但帝都却不能为此歇业。
苏茉坐在心萍床边,拉着未受伤的左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平时在她面前聪明精灵的小丫头此时却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没能保护住任何人,包括她的孩子,包括她自己。
她第一次见到心萍时想到只是想着终于为帝都物色到了一个可以撑住场面的人,可是这么久相处下来,她发现心萍身上有着她曾经失去的一切美好,所以她想对她好,想看着她每天无忧的笑,只是现在“保护”这两个字像是一支讽刺的针,刺得她遍体鳞伤。
泪一滴一滴落在心萍的手背上,使她在浑身烧灼的痛苦中感到了一丝冰冷,飘散的灵魂仿佛在一点点聚拢,终于,她虚弱的撑开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苏茉正在拉着她的手掉眼泪,她怎么又在哭。
“姐,别哭——”心萍喑哑的声音溢出口,苏茉惊喜的抬起头,听着心萍虚弱的声音她激动的握紧她的手,哽咽着:“傻丫头,傻丫头,下次再犯傻我……我可不要你了……”心萍牵动嘴角努力的笑了笑,眼里有泪花闪动。
这时,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苏茉以为是洪爷不放心又回来了,所以帮心萍掖了下被角起身来开门,可是门开启的那一刻她脸上温暖的平静一下子冷至极点,她双目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秦天,而秦天手里拿着一束鲜花,淡然的对她说:“我来看看红牡丹小姐,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深感抱歉。”
“她已经没事了。”苏茉说着僵硬的侧身让秦天进来,秦天经过她时带起一缕淡淡的烟味吹拂进她的鼻息,让她的眼睛又一次朦胧。
秦天走到病床前,将花放在床边的桌柜上,俯身看着心萍,此时的她虽然脸色苍白却显出了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清丽,对上她无力却探究的眼神他微笑着说:“你今天在我的厂里受伤,我有义务有责任来看看你,你要好好休息。”
心萍躺在病床上飘渺的一笑,语气里无尽的嘲讽:“谢谢秦先生,我一定养好身体,不让那些想害我的人得逞。”
彼此间似乎多了种针锋相对的气味,秦天心里苦笑,如果今天换作他人来的话,她说出这些话恐怕会让她的下场比现在要惨,一抹微不可见的浅笑浮上了他的唇角。
“这就好,我等着你早日好起来登台演唱,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秦天说完礼貌的点了下头,然后举步离开房间。
他再次经过苏茉,只是这次苏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秦天叫道:“你的眼睛真的再也不愿看见我了吗?”
秦天站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他冰冷的声音传来:“如果宗海的命能回来的话。”
“可我也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可是我们的!”苏茉的声音虽隐忍着,但是嗓子却像渗出了血。
秦天终于回过头来,冷笑道:“那个孩子并不是我想给你的!”
他说完大步离开了病房,空洞有力的脚步声在冰冷的走廊里回响着,渐渐远去。
门外看守的几个洪帮弟子看到秦天走后,忍不住朝病房里张望,在看到苏茉面如死灰的站在门边时都吓了一跳愣在那。
“把门给我关上。”苏茉虚无的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后转过身走回病床边坐下。
弟子们乖乖的把门合上,心萍侧首看着苏茉,回想着刚才他们的对话,原来姐姐心底的男人是他,只是他值得她如此对他吗!
……
在心萍住院的这二十几天里苏茉医院与家里两头跑,她每天都亲自为心萍做各种滋补品,所以心萍的伤才能好的那么快,医生说再过五六天就可以出院了,住院期间病房里花篮与礼品从未间断的源源送来,全是些平日里光顾帝都的老板送的,那些人倒很识趣,恐怕是知道自己来了红牡丹也不会见的,所以都是差人送来的。
心萍胃很好的喝完了一碗乌鸡汤,接过苏茉手里手绢擦了擦嘴,她苏茉的手,难得调皮的说:“姐,你每做好这么多好吃的,你看我都胖了。”
“胖点好,胖了比瘦好看。”苏茉看着脸色愈发红润的心萍眉眼俱笑的说。
“我知道我变什么样姐都觉得好看。”心萍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对苏茉说,“姐,我们下去晒晒太阳吧,楼下的小湖边空气很好,我们顺便透透气好吗?”
苏茉笑着从衣架上拿下一件紫色风衣说:“走吧!”
心萍愉悦的穿上鞋,让苏茉帮着披好风衣,两个人出了病房,心萍对着守门的跟班说:“你们不用跟着了,我们到楼下晒晒太阳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当心萍她们下了楼梯后还是有两名弟子悄悄的离得远远的跟上了,他们可不敢让红牡丹出一点差池。
这家德鲁医院是法租界有名的贵族医院,美国人出资建的,医院内风景极好,但最怡人的还是这里的人工湖,碧绿的湖水清澈无波,如今已是虽是初春,湖边的旱柳却已成荫,微风拂来,带着青草的香味。心萍坐在长椅上将头靠在苏茉的肩膀上,晒着暖暖的太阳心里惬意无比,苏茉低头看她,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莹洁的小脸上,那如蝶翼般的睫毛慵懒的忽闪着,唇角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她在想如果心萍能一直这样安好该有多好啊,于是她不自觉的唤了声:“心萍?”
被太阳晒的懒懒的心萍轻轻嗯了一声,苏茉说,“明天我就去和洪爷说你不唱了好吗?”
心萍心里一怔,随即直起身,慵懒之态一扫而光,她望着苏茉认真的问:“为什么?”
“当初如果不是我,也许你可以不用登台演唱,可以过平凡的日子,现在,我想给你自由,你不应该被束缚在帝都,甚至不应该在上海。”苏茉带着无限疼爱的眼神看着心萍,心里却遥想着当年的她如果不选择来上海,那么便不会再有如今的兜兜转转和无限的悔恨。
心萍苦笑,如果半年前苏茉这样对她的话,她一定会感激涕零的同意,可是如今,半年时光让她成长了很多,让她认清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上海滩金钱名利带给人们的穷奢极欲,而她已经成为为帝都吸金的红牡丹,莫不说洪爷不会同意,就算洪爷同意了,她离开了帝都便真的能重新开始吗,在这里,有些脚步一但迈开便不能回头了。
如果她回东北呢,她如何解释自己失踪这些日子做了什么,陆家迟早还会来上海的,到时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当初的陆心萍已经成了上海滩有名的歌女,恐怕在陆振华心里恨不得她是死了的。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儿成为最下贱的歌女,到时她又如何能再保护“母亲与妹妹”呢。
“姐,你好傻,当初如果你没有收留我,你觉得魏光雄会怎样处置我呢?”她说完不等苏茉开口又接着劝慰道,“我要感谢老天让我失去一切的时候赐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姐姐,我并没有觉得现在过的不好,所以你不要去和洪爷说。我住院的这些日子帝都的生意比往日惨淡一些,如果你这时再和洪爷说我不唱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姐要是真的不想再让我唱的话就让我先回去继续登台,然后你再一边物色比我更好的人来接替我,到时洪爷肯定不会再说什么的。”
“我怎么样?”苏茉问。
心萍遮掩着心里的感动故意的说:“那怎么行,你已经那么久没唱过了,再说你也没我唱的好啊,你就别想了,还是等着比我好的人出现吧。”
苏茉点了下心萍的脑袋说:“傻瓜,你以为比你出色的人很容易就出现的吗!”但她并未再说什么,定神之后再想想,也许自己有些冲动了。
“那就慢慢找呗,哎,谁让我么优秀呢!”心萍调皮的装作万无奈的连连摇头,惹得苏茉轻轻发笑。
“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我女儿啊,快救人啊——”正当俩姐妹嘻笑的时候一辆黄包车从医院大门冲了进来,中年车夫满头大汗的拉着一个孕妇,旁边带跟着一个消瘦的妇女,心萍定眼看去,郝然是李副官和李嫂!
她一下子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满脸焦急的李副官夫妇,苏茉疑惑的跟着起身,看了一心萍,然后蹙着秀眉顺眼望去,她问“你认识他们?”
心萍说:“你可能已经忘了,他们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天高秋送我回去的路上遇到女孩,我们送她去了诊所就回去晚了,你还差点因为这个开除高秋。”
苏茉想了起来,叹道:“没想到世界这样小,你看他女儿已经要生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生小宝宝?可云的孩子?也就是尔豪的孩子啊,如果算下来的话,孩子应该喊她一声姑姑的。
只是,想到后来这个孩子会夭折,心萍的心一阵阵发寒,她在心里想不论怎样孩子是无辜的,原剧情是因为当初没有钱治病所以孩子才去的,那么现在,就让她来保护这个孩子吧!
心萍跑了过去,同时跑过去的还有医院的门卫,他们看李副官夫妇衣衫破烂,就知在这里看不起病,所以推着他们往处赶,李嫂哭着就要给他们跪下了,可是却丝毫感动不了他们,可云在车里痛苦的呻吟着,清秀的脸已经被痛苦折磨的痉挛着,眼泪一行行的流下,她心里也许还是有恨的。
“住手!”心萍跑过去喝斥了一声,两个门卫一看是红牡丹连忙住了手,点头赔笑道:“红牡丹小姐,打扰了您晒太阳真是抱歉,你放心,我们这就把他们轰走。”
这时李嫂像遇到救星一般一把扑上来拉住心萍的手哀求道:“心……好心的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可云,产婆说孩子的胎位不正,必须来大医院剖腹产,求求你救救她和孩子,他们可都是我们两口子的病根子啊!”
心萍扶住摇摇欲坠的瘦弱的李嫂,眼睛潮湿的说:“您放心,可云不会有事的!”
这时苏茉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心萍和黄包车上可云的肚子,然后对着离了她们十米远的两个跟班扬声吩咐道:“你们快过来帮忙把人送进去!”
那两个跟班忙的跑了过来,帮着李副官把可云抬进了医院大楼,李嫂对着心萍连连鞠躬,抽泣的感谢道:“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心萍搀着李嫂说:“不要说谢了,我们快进去看看。”说完便和李嫂跟了进去。
苏茉将眼神飘向不远的湖面,当眼里的湿润蒸发以后快步去追心萍。
苏茉找来了妇产科的大夫,为可云安排了接生的手术室,心萍陪着李副官夫妇守在产房外面,李副官坐在长椅上将头埋得很低,而李嫂坐在他旁边几次抬头对着心萍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担忧的不停的抹眼泪。几个跟班站得很远,围在一起低低的交谈着,不时的抬眼朝这边望来,他们也许很纳闷,红牡丹和苏姐到底发的哪门子的善心,管起人家生孩子来了。
苏茉拍拍心萍的肩膀小声的说:“你回房休息吧,我留在这里,孩子生出来了我第一个去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我想亲自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心萍眼神热切的盯着手术室的门,那里即将诞生一个新生命,并且与自己的这个身体有着相同的血液。
苏茉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拉着她在李副官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将风衣拉紧后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么她就陪着她等着那个新生命吧。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心萍的心已被恐惧布满,久到让所有人觉得这个新生命来的这样艰难。
终于,“哇哇哇——”洪亮的孩子的啼哭从手术室里传出,所有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们盯着那扇门,心里都涌出一股崇洁神圣的感动,李嫂与李副官相拥而泣,而苏茉的眼泪终于潸潸落下,这声啼哭残忍的告诉她,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是多么的珍贵!
心萍在微笑,听着里面那个小家伙的哭声,她在想她一定要守护着他,守护着他健康的成长。
护士推门出来,向家属宣布:“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这时苏茉拉起手心萍的手劝道:“我们回去吧,他们的住院费我已经派人回去取了,一会就能交上,你不用担心。”
心萍激动的心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脑子里猛的想起那天秦天来看自己时姐姐与他的对话,姐姐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和秦天的孩子,这个声音在心萍的脑子里回响着,振聋发聩,她知道姐姐怕见到那个孩子,于是木讷的点点头,被苏茉挽着回去自己的病房。
她们没有看见她们背后,李副官和李嫂两个人望着她们的眼神里那种痛彻心扉的悲凉、歉疚、无奈、痛心与感激。
第十二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十二章还未出院的这几天心萍总是趁着苏茉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去可云的病房看她和孩子,李副官一家人拿心萍当救命恩人尊敬着,在心萍“问清”他们姓什么的之后喊了李副官一声李叔都被推辞了,李副官却万分惶恐的说:“小姐千万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当不起的。”
心萍觉得他们一家三口对自己的态度是刻意的陌生却是真挚的尊敬与感激,她不禁怀疑难道他们认出了自己,可是如果认出了为何不与她相认呢?莫非他们有什么苦衷吗?
出院的那天正好可云也可以回家了,心萍执意让汽车先送可云回去,苏茉只好让高秋和司机先把可云一家三口送回了家之后再返回来接她们。
送完可云之后高秋回到医院,帮着苏茉收拾完东西之后将一个皮箱拎着跟在苏茉和心萍身后,心萍挽着苏茉调皮的倒着走,打趣的质问高秋:“高秋,不是我说你,你可真够没良心的,我住院这多么多天你一次也不来看我。”
没等高秋说话苏茉笑着回答:“这你可错怪人家高秋了,他现在可忙了,已经升为总经理助理了,后台所有的事物都归他管,严格来说你可也归他管了哦。”
心萍配合着苏茉睁大了眼睛夸张的问:“是吗?那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啊,高助理先生。”
高秋腼腆的一笑怨怪道:“苏姐,你也和牡丹姐一起挖苦我啊,我哪里是什么助理,还不是跑腿的而已。”
心萍看着高秋高高的个子却一幅害羞的模样心里好笑不已,“跟我讲讲你怎么突然升了职的?”
“没,没什么,洪爷错爱了。”高秋有些回避着心萍的眼睛吞吐的回答。
苏茉满是欣赏之意的对心萍说:“前些天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在帝都闹事还差点伤着洪爷,幸亏高秋用身体帮洪爷挡住了,这小子关键时刻真挺勇敢的。”
心萍了然的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把高秋的闪烁放在心上。
出了医院大楼坐进汽车之后心萍纳闷的问:“小王哪去了,咱们怎么换司机了。”
“他,他回老家成亲去了,他们家给他定了一桩亲事,催他回家、回家成亲去了。”高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睛盯着前方怔怔的回答。
心萍调侃道:“高秋你都升职都做经理助理了怎么说话倒不利落了呢?”
“没,没有啊。”高秋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平静的说。
“没,没,没有就好,如果说话这样我们后台那些姐妹可都不怕你了。”心萍心情不错的和高秋继续说笑,“嗯?对了,你和小王是老乡又是那么要好的兄弟,他成亲你送人家的什么礼物?”
高秋一时间更有些无措与忐忑,“礼物?他,他不需要礼物,我们家乡不兴这个。”
心萍不满意的说:“小气,哪有朋友成亲不送礼物的。”
苏茉点了下心萍的脑袋道:“你呀,就会捡老实人欺负。”
“那是,厉害角色我又欺负不过。”
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洪爷前两天曾经说,出院了还是要在家休养几天再登台,帝都也不差这几天。可是心萍还是决定明天就去帝都,眼下自己的身体已经全然好了,只是肩膀在夜里有时还会隐隐作痛,但那并不影响唱歌。
洪爷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对自己已经是最大的包容了,她不能这么不识相。
红牡丹受伤痊愈之后的首场演唱自然是全场爆满,台底下的欢呼声与叫好声鼎沸不止,下了台之后,后台的女孩子们都簇拥在心萍身边说,她受伤的这些日子帝都虽然也有些洪爷的好朋友每天来撑场子,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后台便由侍应生络绎送来的花束与花篮堆满了,女孩子们羡慕的看着满室的鲜花,心萍在心里会心一笑道:“姐妹们要是喜欢尽可以挑自己的喜欢的带回去,就当放在屋子里闻个香味儿,也算是让它们物尽其用了。”果然,心萍话音刚落地一帮女孩便个个扑向了那些美艳动人的鲜花。
这时一个别致的花篮吸引了心萍的双眸,它就在自己梳妆台旁边静静的站着,精致的乳白色镂空竹架,上面几十朵鲜艳的红牡丹围绕着一株洁白百合花,愈发显得牡丹之娇艳百合之高洁,她轻轻走上前去,上面卡着一张卡片,她摘下来打开,上面只有四个虎跃龙飞的四个字——“凤凰涅槃”,落款是用钢笔用简单的线条勾勒的一辆火车的形状。
心萍合上卡片,一点点撕的粉碎,心里自嘲不已,凤凰涅槃?只是自己能否浴火重生呢?举目望着室内明亮灯光下衣架上那些五彩的演出服,她冷冷一笑。不过是个奢望罢了。
秦天,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否则……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受伤之前,心萍的任务依旧是每天下午去帝都排练,晚上表演,然后回家睡觉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可是现在的心萍却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每天都惦记着可云家的小家伙,她自己也去看过两次孩子,那小脸真是粉嘟嘟的可爱极了,眼睛很像可云,很大很亮,像黑宝石,小嘴儿嫩嫩的,带着亮晶晶的口水,一股奶香味,让人忍不住要抱抱亲亲。
可是鉴于去了两次,李副官一家人拿她当仙女下凡似的供着,在简陋的小屋里手忙脚乱的招呼她,她便不再好意思去,所以她只得让高秋时不时的买各种营养品和小孩的衣服用品给李副官家送去,反正高秋这个经理助理平日在后台陪着她们排练也没什么事情。
日子转眼已近中秋,那天高秋去给小宝宝送完秋天穿的棉衣后回来交给心萍一个纸包,他说:“可云让我交给你的,她自己绣的。”心萍打开一看,是一条白色丝帕,上面绣着一朵潋滟的红牡丹,艳□滴却高贵圣洁,心萍的心弦被不轻不重的触动了,她认真的收好之后让高秋转告可云,说她很喜欢,她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可是几天之后她曾无意中发现高秋对着一条手帕发呆,她没敢惊扰他,小心的躲在一边仔细望去,却发现他手里的丝怕和自己竟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图案不同,那上面绣的什么却没看清,心萍心里暗自猜测着,莫不是高秋经常去李家送东西,一来二去的和可云发生了感情?可是可云对尔豪用情至深啊,怎么会对高秋……?莫非,这个可云已经转变了,不再是那个为爱执迷而误了自己一生的痴女子?
那么高秋呢,难道他不嫌弃可云是个未婚生子的女子?
因为心萍心里有着这样种种的疑问,所以她便对高秋平日的表现格外的上心,可正是因为对高秋的留意才使她发现了高秋更多异样的表现,比如,高秋的口袋里竟然随身都带着一个微型相机,那还是有一次她在台上演出的时候模糊的看到高秋站在角落里对着洪爷和几个外国人寒暄场面偷拍时发现的;再比如,她发现高秋变得很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走神,每天上班的时候会穿一个黑大衣,她曾好奇的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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