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潋滟牡丹-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萍转过身扑进了何书桓的怀里抽泣了起来,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相信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妈!
  最后,她在何书桓的怀里抽噎着说:“书桓,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请你帮我保密好吗?”
  “我答应你!”何书桓盯着那扇旋转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王雪琴被魏光雄带到一间豪华套房里,进得套房后王雪琴嗔笑着对魏光雄说:“今天怎么把我接到这么好的饭店里来了,平日可没见你对我这么阔绰。”
  魏光雄将自己用来装斯文的眼镜摘下来随意的扔在酒柜上,然后倒了两杯红酒,他递一杯给王雪琴后说:“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你喜欢来饭店的话那我就在这订一间长包房,你随时可以来。”
  王雪琴瞪了一眼魏光雄,声音里透着无限妖娆道:“你不来的话,我一个人来有什么趣儿。”
  魏光雄看着王雪琴,喉结涌动了一下,他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一把揽过王雪琴的纤腰在她耳边吐气道:“你想要什么趣儿啊,说来我听听。”
  王雪琴柔声笑了两声后将头扭到一边,喝下一口红酒问他:“快说,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魏光雄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把玩着:“晚上我要你和我一起参加一个聚会。”
  “聚会?什么聚会?我六点之前可是要回家的。”王雪琴虽然很想参加,但是晚饭前她必须回家。
  “我已经吩咐过张嫂,让她六点往你家打电话,就说张太太要留下你打牌,你就放心吧。你要知道今天这个聚会对我有多重要吗,对方可都是日本人,如果今晚这个生意谈成了我保证不出三年,我就是大上海的第一大亨。”
  “日本人?你要和日本人谈生意?你不怕别人骂你是汉奸吗?”王雪琴面色严肃起来,当初要不是日本占了东三省,现在她仍是好端端的做她的司令太太,哪会像现在这样,来到上海一没权二没势的,到处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说白了,她这个陆太太在别人眼中就是一钱不值。
  魏光雄道:“东三省都让日本人占了,现在谁敢惹日本人,等我有了日本人撑腰我看谁敢骂我是汉奸!”
  “你和日本人做什么生意总不会是杀人放火吧?”王雪琴不免担忧的问。
  “杀人放火他们日本人自己就干了哪里轮着我,你知道吗,现在东三省虽然落在了日本人手里,但是那里的百姓总是要吃要穿吧,日本本国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所以他们要在中国国内选出在东三省的专营商,我手头上冒险存了三十吨大米,只要我能拿到在东三省三年的大米专营权,你想想,到时谁还能跟我比!”魏光雄发福的脸上泛着狂妄的油光。
  王雪琴对他生意的事情不感兴趣,就算到时他当了汉奸也与她没有关系,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各取所需,“可是你今天为什么找我来呀,你的那些即年轻又漂亮的相好们呢。”
  “找不痛快不是,她们哪能跟你比,哪个有你和我在一起有夫妻相啊。”魏光雄将酒杯扬手放在了酒柜上,然后双手搂住了王雪琴,不过却被王雪琴抻手推开了。
  王雪琴说:“上次我让你处置陆心萍那死丫头的事你怎么还没办好?你知不知道她活着一天我在陆家就坐立不安一天吗。”
  魏光雄有些不悦的皱着双眉,“我没告诉你吗,她现在成了杜月笙的义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不能动她,你放心,只要我与日本达成了合作关系,有了日本人在背后给我撑腰,别说她是杜月笙的义女,她就是南京政府的人我也照样动。”
  “当初要不是你起色心,那丫头能活到今天吗?”
  “当初要不是将她卖个好价钱,我也不会有今天。”
  “魏光雄你……”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过了今天,我一定帮你把事情处置好,保证让你在陆家高枕无忧。”
  魏光雄说着一把将王雪琴抱了起来,然后将她与她溢出口的铜玲般的笑声一起扔在了床上……
  吃过午饭后心萍陪着五名老人在收容所的院子里晒太阳,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竟不知不觉的就说到心萍的终身大事上了,大家都劝她年龄也不小了,如果在他们乡下,这个年龄的姑娘生的娃娃都会满地跑了,心萍笑而不语,脑子里竟不期然的闪现出那天秦天在这个院子中对她许下的承诺。
  这时一肚子气的杜飞搀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进到了收容所,由于杜飞时这里的常客,所以门卫便将他和老太太放了进来。
  心萍看到他们后起身迎了过去:“杜飞,这个老太太是?”
  杜飞看到心萍后满肚子的火气才消下去不少,他说:“这位是罗老太太,是我和书桓的采访对象,今天主编要我和书桓去她们家对她进行一个后续报导,没想到书桓竟然中途开溜丢下我一个人,谁知罗老太太的老伴儿又丢了,啊,她的老伴是一只猫,我为了给她找老伴儿啊差点没从房上摔下来,不过她的老伴儿还是跑丢了,罗老太太一着急就又犯迷糊了,我不好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就想到了这里……”
  心萍看着杜飞的苦瓜脸和满身的尘土,又看着罗老太太一幅喃喃有词的模样忍不住好笑,她笑着对杜飞说:“你把罗老太放在这里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杜飞为心萍美丽的笑容着了迷,他望着心萍出了神,等他回过神后心萍已经扶着罗老太太走向了院中晒太阳的老人们,心萍让罗老太坐下,试着和她说话,可是她只会不停的说她要找老伴儿几个字,心萍无奈只好由着她,只要她不乱跑就好。
  杜飞看心萍对罗老太这么有耐心后会心一笑,他对心萍交待道:“心萍,你照顾好罗老太,我现在要去帮她找老件儿。”
  杜飞说完就要走,心萍却在身后喊住了他,她冲杜飞笑着提醒道:“明天周末,你别忘了和书桓一起去帮我和依萍搬家。”
  “忘不了的,你交待的事情我怎么敢忘呢。”杜飞说着又看了一眼心萍身后的罗老太和几位闲适的晒太阳的老人,他心头一动,不禁对心萍说,“你说,等我们老了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萍顺首他的视线回首,尔后嫣然一笑,她对杜飞肯定的说:“等我们老了的时候,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变得完整、富强、和平,到那时,我一定要像他们这样每天搬个小凳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然后也学罗老太一样养只猫做我的老件儿。”
  杜飞狡黠一笑,对心萍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代替那只猫做你的……”
  “杜飞,我们做最好的朋友好吗……那个,我好像比你大一岁,你喊我一声心萍姐也不算过份吧。”心萍望着杜飞,眼里盛满诚挚的友情。
  杜飞干笑两声,嘻笑着说:“大一岁哦,你难道没听人说吗,女大一,一生一世好夫妻。”
  “杜飞——”心萍看着杜飞顽皮的表情气得真想拧他一把。
  “走喽,我要赶快将罗老太的老伴找回来,那可是她的命根子。”杜飞笑着挥了手转身离开,而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却在转过身的那一秒瞬间冰封。
  作者有话要说:杜飞也是个悲摧的娃~~
  评论回复不上啊,啊啊啊,抓狂,所以就暂先不回复了,我们等恢复正常吧~~~
  大家晚安哦~~~~
  
  
  
                  第五十一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五十一章傍晚,绚烂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天空美丽的无与伦比,但是此时的上海乃至全国的爱国人士的心却都寒了。
  11月23日,南京国民政府以“危害民国”罪在上海非法逮捕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的沈钧儒、王造时、李公朴等七名代表,因七人都是社会贤达故称此事件为“七君子事件”。
  一时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强烈谴责,而方面和社会各界也展开了广泛的营救活动。
  救国会曾多次公开表示过对于的同情,呼吁提出的联合抗战口号,这一举措激怒了急于清共的国民政府和驻上海的日军,所以才会激发此次事件。
  在心萍的眼里一切都按着历史的轨道发生着,只是她的心仍会痛,痛到抽搐。内战,永远是耻辱的代名词。
  心萍将手中的报纸扔进了纸篓之中,然后看了下墙上挂的时钟,刚好六点,于是抬起左手关上了办公桌上的台灯离开了办公室,她的右胳膊在前几日子帮傅文佩和依萍搬家的时候不慎被大衣柜上掉下来的木箱砸到,轻微骨折,现在仍打着石膏,本来傅文佩是不放心她来上班的,可是在家休养了两个星期之后她实在放心不下收容所里的事情,于是便极力说服了傅文佩继续来这里上班。
  这几日接她下班的任务依萍自做主张的交给了杜飞,但是由于“七君子”事件的发生,社会各界人士纷纷出面抗议,报社的采访任务也变得紧急而繁重,杜飞自然也就顾不得来接她了。
  下午杜月笙亲自打来电话说今天四夫人过生日,晚上在华兴饭店办寿宴,六点会派车来接她。
  心萍左手提着礼品盒站在收容所大门前等汽车,二分钟后一辆汽车在她身边停车,心萍淡然一笑,义父派的车子果然准时。
  秦天从车里下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吊在脖子上的手臂,眉心一蹙,目光也变的暗沉,他暗自恼怒,他不过离开数日她怎么又受伤了。
  “是你?”心萍抬头看着昏暗夜色中的秦天,面色微诧。
  “上车。”秦天看着心萍一身单薄的白色旗袍,声音沉沉的说。已经起风了,还穿的这么单薄,为什么她总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
  心萍低头不语的走到车边,秦天快步上前帮她打开了后坐车门,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礼品盒欲扶她上车,心萍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秦天伸出的手尴尬的悬浮在空中,看着她极不利索的上了车之后苦涩的一笑帮她关上了车门。
  秦天的车刚离去杜飞便飞跑着赶到了,他远远的便看到了心萍坐上了秦天的车。“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什么还要坐他的车?”他兀自郁闷的一拳击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然后又吃痛的不停的甩着手。
  “胳膊怎么受伤了。”秦天一面开车一面问她。
  心萍乍闻他深沉的嗓音,饱含着责备与心疼,她的心竟在微微悸动,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好陌生,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没什么,搬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声音依旧的淡漠。
  秦天听着她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她的语气不像是说慌,于是他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车子并没有直接去华兴饭店,而是在开往吴淞公寓的路上,心萍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头暗惊,秦天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载她去那里?一时间关于那晚的记忆通通涌向了她的大脑,而对他的恐惧与恨意也跟着席卷全身。
  “为什么不去华兴?”心萍语气冰冷的问道,声音里却尽是掩饰不了的颤抖,而且她发问的时候左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扶手上。
  “别动!”秦天看到心萍的反应忙的厉声喝道,在看到她停顿了动作之后才缓和了语调解释道,“我们只是去接我一个朋友。”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秦天的公寓楼下,他对心萍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接个人。”
  心萍隔着车窗望着那间亮着灯光的房间,原来,那场大火并没有毁灭掉任何东西。
  站在窗边的那抹身影像极了一个女人,心萍的心竟然一沉,仿佛有人在她的心里偷走了一件东西,她不知道被偷的是什么,但是心却空出了一个洞。
  不一会秦天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从公寓里走了出来,秦天帮她开了车门请她上车,年轻女人坐在心萍的身边,她冲心萍点头问好:“陆小姐吧,你好,”说着伸出了手要和她握手。
  年轻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透着些许文雅些许端庄,虽然夜色渐浓使心萍看不清她的相貌,但是公寓大门前的壁灯仍能依稀照耀出她优美的侧脸与长而翘的睫毛,她一定长的很美吧,心萍在心里这样想着。
  心萍晃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臂,略带歉意的一笑。“你好,请问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年轻女人温柔一笑道:“我姓孙,叫我雪茹就好,昨天才来上海。”
  心萍轻轻嗯了一声,便不想再说话,而且她感觉到自己前两已经不再痛的手臂此时却痛的她如百爪抓心一般。
  秦天借着街道两边飞闪而过的路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心萍暗涩的容颜,眼中却闪过一丝明亮如星的光采。
  杜月笙四夫人的寿宴办的像极了舞会,平日里与杜月笙有私交的朋友都应邀来参加了寿宴,自然都是些上海滩的头面人物,心萍端着酒杯坐在舞池外的沙发上,因为她的手臂仍打着石膏,所以并没有人来请她下场跳舞,而她的眼神却只盯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发呆,从刚才与他一起向四夫人贺寿的时她知道了和秦天一起来的女孩是从香港来的,她的父母都是香港大学的教师,秦天在香港的五年与她在一家银行上班,而秦天这次去香港就是应她之约答应将她接来上海游玩的。
  此时他们正在舞池里跳舞,心萍一直不知像秦天那样的男人竟然会跳舞,而且跳的那样好。
  她不愿再看,现在她极度的厌恶着自己,她恨极了自己的心绪不宁和没有来由的压抑的愠怒。
  “发什么呆呢丫头?”杜月笙笑着在她面前坐下,心萍被头顶突然传来的声音吓的一怔,手中的手杯酒随着身体一颤,那透明的液体在玻璃杯中上下翻动着险些洒出来。
  心萍扭头对身旁的杜月笙微微一笑,假意报怨道:“义父不去陪着今天的寿星,竟然来故意吓我。”
  杜月笙好笑的说:“我怎么是故意吓你,是你自己太出神了,怎么?是不是看到某些人美人在怀心里不舒服了?”
  “我哪有!”心萍想都没想的便出口否决。
  “没有就好,哪个男人都难免有些风花雪月,你可要学会看开,否则吃亏还是你自己。”此时的杜月笙一幅老夫子的模样,对着心萍谆谆教诲。
  “义父!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心萍嗔怪的看着杜月笙,一幅受了冤屈般嘟嘴的模样在杜月笙的眼里看着平添了几许平日里难有的可爱。他不禁呵呵笑了几声,任由她瞪着自己。
  不过杜月笙怕自己再笑下去这丫头气得起身走掉,于是便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胳膊受了伤怎么不在家好好养着,还每天往收容所里跑?”
  心萍这才收回目光道:“收容所最近又收留了一批难民,我怕我不在出什么状况,所以就去上班了,我的伤没事。”
  杜月笙看着心萍,忽然有些认真的问:“怎么对收容所的事那么关心?”
  心萍捧着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有些悠远,“收容所在那些难民的眼中不仅仅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他们把那里当做家,所以我必须认真的帮他们管理好自己的家,国已不国,家就不能再不像家了。”
  杜月笙看着心萍认真而坚定的小脸,心头一动不禁唤道:“丫头?”
  “嗯?”
  “你对联合抗战怎么看?”杜月笙忽然很想听到她的看法。
  心萍不明白杜月笙为何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沉吟了一下说:“国家大事心萍弄不懂,但是我只知道现在是国难当头,我们应该将枪口一致对外,我们不能让日本人给了我们一个亡国的答案之后才看看清今天犯下的错误。”
  杜月笙因心萍的话神色凝重,眼里的光芒复杂而矛盾,但是又带着些轻蔑,像是轻蔑自己的纠结,然后他将目光飘到正在与孙雪茹跳舞的秦天身上,继续问心萍,“那你对七君子事件又怎么看?”
  心萍感到今晚的杜月笙今晚很奇怪,一点也不像叱咤风云、地位崇高的上海滩大亨,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只求解惑的沧桑男人,心萍说:“我哪里敢有什么看法,义父高看心萍了。”
  “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眼下发生的一切都清楚,并且有着自己的见解,心萍,你不是一般女子。”杜月笙道。
  心萍低头自嘲的一笑,她哪里有什么自己的见解,只不过眼下发生的一切曾经在她的历史书中被一字一句的叙述出来而已,当时她背下的是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可是今日她看到的却是鲜血和生命的消逝,她亦才知道自己脑子里所预知的一切是多么的苍白和徒劳。
  心萍说:“义父您真的高看我了,如果您非要我说,那么我只能说他们都是中国人,一心为了自己国家和同胞的中国人,心萍敬佩他们。”
  杜月笙此时望着秦天复杂的眼神似乎变得清明了些许,他微笑着对心萍说:“哎,义父老了,如果再让我年轻二十岁,我一定第一个带枪上战场,等扫平倭寇再来上海滩闯天下,不过眼下国家就靠你和秦天这些年轻人了。”
  今晚,杜月笙的眼里有一些诲暗难懂的东西,他好像在向心萍暗示些什么,但是他脸上平淡深沉的表情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最后他拍拍心萍的肩膀说:“时候不早了,我去叫车送你回去,我也得早些休息了,明天一早祠堂有几车货要发往南京。”
  作者有话要说:“七君子”事件的叙述是从百度上的搜来的,不过却是必要交待的剧情,请大家不要拍清澈注水。
  PS:其实杜大叔对秦天的了解远远高于我们看到的。
  太晚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一早开店门呢~~~这几天早上老是被人拍门叫起来,有些丢人哦~~
  
  
  
                  第五十二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五十二章心萍起身去和四夫人寒喧了几句,就向她和杜月笙告辞了,由侍应生将她送到酒店外停好的车上,坐上车之后心萍不经意的抬眸,竟然看到司机是秦天。
  她的心湖水不期然的泛起涟漪,语气透着莫名的情愫,“怎么是你?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陪孙小姐跳舞吗?”说着她双眸微垂,声音有着淡淡的不着痕迹的黯然,“你走了她怎么办?”
  秦天回头看着心萍,昏暗中刚毅的唇角漾起一个欣喜的微笑,他的语气却是刻意的轻松,“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接她,以她那爱玩的性子如果不让她玩尽性是不肯回去的。”
  心萍听着秦天说到孙小姐时宠爱的语气,一颗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撰着一般,异常的憋闷,她忍不住说:“我想一个人人走走,你不用送我了。”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你吃醋了!”
  秦天如此的肯定的语气让心萍的动作一滞,接着她鄙薄的朝秦天反驳道,“笑话,我为什么要吃醋,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心萍每次以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时总能激起他心底最纤弱的心弦,他不愿听到心萍用任何话语来推开彼此间的距离,他敛了脸上的笑容表情郑重而沉静:“我不知道你拿我当你的什么人,但是你这辈子都是我秦天的女人,这点谁也别想改变,包括你自己!”
  心萍压抑着体内挡都挡不住的嘲讽之意,暗暗思忖,秦天,这就你吗?或许这就是男人吗?可以一面和别的女人相拥而舞,一面又可以对别的女人信誓旦旦。
  她怎会信他,她怎么敢信。
  可云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傅文佩更是前车之鉴。
  秦天看着沉默的心萍,她淡漠的视线飘向窗外,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划过一缕笑意,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宠溺与妥协:“心萍,孙小姐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心萍依旧没有说话,秦天发动汽车朝着心萍家驶去,他的脑子里却开始回响着刚才杜月笙在他耳边的说的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是杜月笙看着长大的,他的势力广布全国,他从香港回来之后他虽从未过问过他在香港的五年间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知道杜月笙的心里对事事已然洞悉,只是他没有点破而已,他是个深谋远虑的人,未前的局势怎样谁也无法预知,所以对他来说多留一条后路总是无害的。
  杜月笙对秦天说:“你这几日要找的答案就在心萍那里。”
  “心萍?”
  沉默的气氛被秦天突兀的一声轻唤打破,心萍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回应,然后有些疑惑的望向前方他在昏暗中的侧脸。
  秦天问她:“师义他今晚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你仔细想,每个字对我都很重要。”
  心萍听着秦天异常严肃的声音,心里不免暗自疑惑,秦天如此认真的一面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不禁回忆杜月笙今天和她说过的话,想了一遭她也没有回想起什么特别的话来,只刻他今晚的表情倒异样。
  突然,他最后一句话跳到了心萍的脑子里,使她的心里顿时清明也冰冷了下来。
  她想起今晚杜月笙在问过自己对“七君子事件”的看法后,最后对自己说:“明天祠堂有一批货要发往南京。”
  杜氏祠堂名义上是杜月笙大肆兴建的供奉祖先之地,实际在建成之后这里俨然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地下吗啡生产工厂。按理说在国内走一批货根本用不着他亲自过问的,可是他却看似无意的向自己说了那样一句话。
  心萍扶住自己的心口有些颤抖的说:“他说,明天一早祠堂有一批货要发往南京。”她从没发现自己与历史相隔的这么近。
  她也在一瞬间之后,开始在用另一种视角去看待秦天。
  秦天猛的踩下刹车,心萍的身子由于惯性晃动了两下后才恢复平衡,秦天掩饰不了激动的回身问她:“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心萍点头说“是”。
  “七君子事件”一发,立刻惹来了社会舆论的攻击和社会各界先进人士的声援,更有地下党在暗中策划营救,所以关押他们的地点必须极为隐蔽。面对如此压力,政府方面如果想要在上海滩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起几个人来,除非找杜月笙。
  心萍的思潮翻涌,她脑海中关于秦天的印象在不停的刷新,她记得苏茉说过他曾是留英学生,曾是幻想着热血的青年,更是曾经当街杀死过日本人,眼下也是做着救国的事情,他们工厂的布全部通过各种走私通道运往东三省,而且都是以平价销售以打击日本人的专营暴利,他收留大量从东北逃亡而来的难民,让他们在自己的工厂做工,发着比平常工人多一倍的薪金让他们养糊口……等等,这些平日里她忽略的一切此刻在她的脑子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沉默过后,心萍无比冷静与大胆的,问他:“秦天,你在香港的那五年里……是不是姓了共?”
  黑暗中,秦天黢黑的眸闪光着炙烈的火焰,下一刻毫无迟疑的、无比坚定的对心萍说:“是!”
  空荡的街道下,汽车里隐隐传出的一声“是”,带着无比强大的信任与神圣渲染着夜空下的黑暗,如果连她都不能信任的话,他所有的追求与使命在他的身体里就完全没了立足之地。
  心萍因秦天的回答而眼圈潮红,来自未来的她,在看了那么资料或传记的记载与描述,她深知让他说出的这个字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他所冒的风险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生命。
  这个认知让心萍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他身上的这种力量压的喘不过气来,这力量太沉重,太沉重。
  车子在心萍家门口停下,心萍却没有下车,秦天回头看她,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他的心猛的一阵收缩,下一秒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拉开后车门将心萍从车里扶出来,他将心萍推靠在车身上,在明亮的门灯下深情的注视着她的泪眼,然后不出一声的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
  心萍一把抓住秦天的大手,然后注视着他深沉压抑的眼睛,泣不成声对他说:“秦天,你现在可以对我说一句话,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秦天小心着不碰到她受伤的胳膊将她搂入怀里,宽大结实的胸膛温暖着她发冷的身体,他仰望星空的眼中泪花闪烁,他在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此时此刻,心萍放纵了自己,她在赌,她愿意用所有的仇恨作为赌注来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她在仇恨与艰忍中度过了六年时光,到最后她却发现她当年种在心底的仇恨是姐姐向她的撒的谎。
  但她并不恨苏茉,她知道苏茉这样对她只是执迷于爱之后的自私。
  此刻,心萍不停的告诉自己,让我也自私一次吧!让我也自私一次吧!
  她想要被爱被宠,她也想付出——爱。
  心萍窝在秦天的怀里,鼻音极重的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今晚要小心。”
  话音落下,心萍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后颈一路下滑,那滴眼泪顺着她的背蜿蜒滑落,仿佛是在她身上留下的最珍贵的诺言。
  ———————
  楼上窗帘背后的依萍同情的望着失了魂般的杜飞,她试探的问:“杜飞,你没事吧?”
  杜飞听到依萍的语气不对劲,于是振了下精神,耸耸肩道:“我怎么会有事,只是,心萍好像在哭。”杜飞声音里的怅惘与关切显现无疑。
  “放心,我姐她没事。”在依萍的心里虽然觉得杜飞不错,可以考虑让他做自己的姐夫,但是她知道姐姐对他只是朋友情谊,姐姐的心里一定隐藏着她和妈妈所不知道的伤痛,所以她在妈妈面前表现出的放松与偶尔撒娇的样子在依萍的眼里显得的特别珍贵。现在她看着姐姐那般脆弱的在一个男人面前哭泣,任由他将自己搂进怀里,依萍看了好感动,好欣慰。
  依萍送杜飞下楼时刚好心萍进到客厅里来,心萍看到杜飞后有些惊讶:“杜飞?你……”
  杜飞看着心萍红红的眼睛略显苦涩的一笑:“我今天去接你下班时看到你坐上秦天的车走了,我不放心就来家里等你,依萍说你已经打过电话回来了,我本来要走可是伯母要留我吃晚饭,所以我就干脆等你回来再回去。”
  心萍说:“这么晚了,要不你就住在客房不要回去了。”
  杜飞笑着摆摆手道:“那怎么行,如果让书桓那家伙知道我夜不归宿还不定要想歪到哪里去呢。”
  话音刚落后背已经挨了依萍一拳,“我看是你想歪了吧,快点,我送你出大门。”
  杜飞冲心萍赧然的嘿嘿笑了两声后,转过身对依萍交待说:“你姐她一定还没吃东西,你一会帮她把伯母留的粥热一下。”
  依萍无力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杜大妈,你倒是走不走啊。”
  “走走走,现在就走,我敢打赌要是换做书桓的话,你一定不会这样轰人的。”杜飞对依萍妥协的说着,但却没忘了揶揄她。
  “我看你是找打。”依萍说着又要朝杜飞擂出一拳,却被他轻松躲避掉了。
  心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嘻笑着追出客厅后,她走到沙发边浑身瘫软在沙发上,她轻轻将吊在脖子里的纱布条取下,揉着右手因血液不通畅而发麻的手掌,回想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