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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牡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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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雄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只是此时背上背着心萍使他无法挺直了腰杆,只得正色道:“正是,你认识我?”
侍应生谦和一笑道:“不认识,只是苏小姐吩咐过今天会一位魏先生带着一位小姐过来,想来就是您了。”
魏光雄想了一下随即了然:“正是,我与苏小姐约好的,她在吗?”
“在的,您里边请。”侍应生伸手指引魏光雄进了旋转门,眼角却留心打量了一下他背上昏迷不醒的心萍,心里赞叹道,果然是上等人品,说不定自己以后就要看着她的脸色吃饭了,于是决定对魏光雄再恭敬一些。
金壁辉煌的大厅闪花了魏光雄的眼睛,他被领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里,进入房间时扑鼻而来的他从未闻过的香水味让他浑身一凛,他看到苏小姐正在窗边站着,神情迷离,胸前手指中的烟缭绕的上升着,包围了她美丽的容颜。
“苏姐,魏先生到了。”侍应生立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
苏茉这才回过神来,挥手示意让侍应生退了下去,然后指了旁边的沙发对魏光雄说:“将人放下吧。”
魏光雄点头应是,将心萍放在了沙发上,当苏茉看到心萍的时候不由的眼前一亮,心萍是她近几年来少见的清丽女孩子,高贵而脱俗,她心想只要她肯上路,再加上自己的稍加训练,到时恐怕她只轻启朱唇若有似无的那么一笑,定然把这上海滩上男人们的魂儿都勾走了。
“听话吗?”苏茉走到书桌边将手里的半支烟在烟灰缸捻灭边回过头问魏光雄。
魏光雄被苏茉无形的气场震慑的不敢说谎,老实的说:“不是很听,但是我相信以苏小姐的本事定能让这丫头服服贴贴的。”
苏茉回过脸去,秀眉一拧,心想昏迷着被带来的醒来之后能有几个是听话的,她不过是试一下魏光雄的底细,看他是深谙此道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不过从他的回答便知他虽不是此路中人但亦懂些门路,可她生平最烦的便是谄媚的男人,于是打消了让他继续为她物色人选的念头,提起笔在本子上飞快的写了一张条子,交给魏光雄,“拿着这张条子让刚才的侍应带你去领钱。”
魏光雄恭敬的伸出双手去接,口里连连道谢,苏茉又说:“我听你的口音不像上海人,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这女孩子的来历我也不想知道,只是我要提醒你,我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人再知道关于她的事。”
“这个自然,小的懂。”魏光雄听的心里突突作响,忙的打下保票。看到苏茉点头之后他才慌忙退了出来。
魏光雄怀里揣着两千块的定额银行本票走在大街上,虽然他穿的衣服依然土气,但是他却高昂着头,心里颇为骄傲,没想一个女人就让他赚了两千块大洋,这要是回到东北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苏小姐?妈的!为什么老子会怕她,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等哪天老子有钱了娶了她做老婆又有什么不敢的,魏光雄回想着自己今天在苏茉面前没出息的表现心里怄着一口气无从发泄。
一间豪华的公寓里,天色已全然黑了,房间里明亮的水晶灯亮着,心萍躺在高档的蚕丝锦被中悠然转醒,在发觉自己醒来之后又换了一个环境的她已经逼自己学会了处乱不惊,她坐起身看到了立在黑色落地窗帘边的苏茉,她手里依旧燃着一支烟,表情比白天多了些凄楚与憔悴,心萍克制着内心的恐慌问:“你是?”
苏茉回过头,对上了心萍的一双眼睛,心里不免一涩,她自己的眼里怕再不会出现那种纯净了,她扯动嘴角笑着走了过去,坐在心萍的身边温和的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忘了以前你是谁,能做到吗?”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醒来以后会出一位这样漂亮又奇怪的女人。
“因为我买了你,从今天起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的命属于我了。”苏茉说话的时候脸上仍然带着笑,只是听在心萍的耳朵里却有着噬骨的冰冷。
“现在穿上鞋跟我下楼吃晚饭。”苏茉拍拍心萍的肩膀,起身出了房间。
心萍现在可以断定,魏光雄是把自己卖给了这个女人,可她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从她的眉宇间看不出一丝风尘的气息。下到楼下时,苏茉正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喝红酒,桔黄的水晶吊灯灯光迷蒙,打在她的身上,比刚才又多了几分妩媚,她招呼心萍在她旁边坐下,微笑着问:“要不要来一杯?”
心萍摇头,但是苏茉仍旧起身拿了一支高脚杯给她倒了半杯红酒,“跟了我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喝酒,来,干杯。”说完她自己一饮而尽。
心萍双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小口,心里赞道果然是好酒,苏茉看了一眼心萍问:“你懂酒?”
心萍被她突然的一问不免愣了一下,随后说:“不懂,只是喝着甜甜的挺好喝的。”
其实心萍的前身木木,父亲是一家红酒公司的老板兼品酒大师,母亲是钢琴家,她自己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一家子的文艺小资情调,招来了不少人或羡慕或疏冷的目光。
“等你什么时候喝到对任何酒都品不出味道的时候,就再没有男人能近你的身了。”苏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时如是说。
喝酒?男人?心萍再不谙世事也听得出来话里流露出来的信息,她怯怯的问:“姐姐是做什么的?”
“我们。你应该问我们是做什么的!”她盯着心萍纯真的小脸看了好一会才说,“我们是点缀这上海滩纸醉金迷必不可少的饰品,我们可以是歌女,也可以舞女,更可以是□!”
第五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五章“我们?”心萍心里仍被恐惧笼罩着,想着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落在这个女人手里要恐怕比落在男人的手里更可怕。
苏茉握上她的手说:“只要你一切听我的,我保证在一年之内不让任何男人碰你。”
这是一个保证,也是苏茉在上海滩打拼了这么多年悟出的道理,男人,如果想要女人的身子,窑子、暗娼多的是,可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一掷千金?还不就是你满足了他们对女人的全部幻想却又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就算摸得着也得不到。
一年,心萍看着苏茉淡然却认真的眼睛,知道不管苏茉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一年是一个期限,如今她孤身一人飘零上海,无亲无靠,陆家的人应该也是一年之后,那么在这一年之内她一定要努力的保护好自己,等到自己对这里环境熟悉了,有了自己的立身之本,她会自我解救的,她决不让自己的自由受到限制,让自己的尊严受人践踏,成为最卑贱的人!
……
苏茉知道心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现在肯听话无非是把自己当成了依靠,如果一开始就教她如何使手段勾引男人的话她一定无法接受,说不定会激起她的反抗心理再闹出什么麻烦来。
于是她现在只着手于教她唱歌,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心萍竟然会唱,而且唱得极好,还会唱许多外国歌曲,这让专门给她请来的老师都连连夸赞,说她的唱功是他所见的学生里水平最高的,如果只是登台演唱的话定是游刃有余的。
这无非是个意外收获,再说这几日洪爷日日催问她人□的如何了,帝都开张在际,洪爷说帝都也要像百乐门、大上海一样捧出专属于自己的女歌星。
所以她准备带心萍让洪爷过目。
苏茉为心萍精心的打扮了一翻,为她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绸缎质的小洋装,柔亮的绸缎贴着她曼妙的身段,却是美而不妖,黑亮如瀑的秀发自然的散在背后,头带一支红水晶发箍,脚穿白色蝴蝶结高跟鞋,使她看起来宛如高贵的公主,犹如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一般美好。
只是这不应该是马上要被捧为上海滩一枝花的女人应该有的装束,苏茉这样给她打扮第一是想为她的成名另僻奚径,第二是完成对她的承诺。
苏茉带着心萍来到帝都洪爷的办公室,洪爷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桌子大口的抽雪茄,苏茉温柔的叫了一声:“洪爷,人带来了。”
洪爷中气十足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过椅子来,“啊!”心萍在看到洪爷之后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人也后退了一步,洪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苏茉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最不该犯的疏忽,她拉住心萍的手笑着对洪爷道:“洪爷莫怪,是我忘了嘱咐她了,还忘您见谅!”
已年近五十的洪爷头上却无一丝白发,油光水亮的大脑门和一双有神的大眼睛让他着风采依旧,只是,他竟然没有双耳!
怪不得心萍见了之后会受如此惊,洪爷炯炯有神的双目盯着心萍上下打量了一周,心里柔软的东西突然间放大了,这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接下来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苏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然后沉静的说:“洪爷,即然我们帝都要与百乐门和大上海抗衡,那我们就要出新、出奇,我准备将她打造成上海滩最高贵最清纯的一枝花,您看怎么样?”
“高贵?清纯?”洪爷的嘴里虽然在稔读着这两个词,但是他的脑子里却全是他女儿的身影,他四年前因病而死女儿如果还活着一定比眼前这丫头还要漂亮,想到这他不禁又看了一眼心萍,看着她楚楚动人模样思绪也逐渐清明了起来,于是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叹道“好!我们帝都就要捧出她这最高贵清纯的一枝花!”然后他站起身来问道,“叫什么名字?”
苏茉握着心萍的手稍用了些力,意思是让她自己回答。
前天苏茉问她的名字时,她脱出就说出了自己叫心萍,可是现在对洪爷就不一样了,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陆家就会到上海来,她能用否陆心萍这个名字?
急中生智,既然苏姐和洪爷都口口声声的说要捧出上海滩的一枝花,那她就以花为名好了,“我叫牡丹。”
“好!这个名字好,连艺名都不用取了,就叫牡!红牡丹!”洪爷再一次拍案称赞,他对着苏茉说,“苏茉,如果这丫头真能成为名动上海滩的歌星,你头功一件!”
苏茉敛然一笑道:“头功不敢当,苏茉只敢说红牡丹一定不会让洪爷失望的。”
离开业只有五天了,苏茉忙的不可开交,因为她要准备一场艳惊四方的开场表演,让帝都一夜成名!
心萍知道了在苏茉给的这一年的限期内自己的职业将是歌女,过了这一年,恐怕就如她所说的成为妓/女了。
只是如今洪爷已经见过她了,而洪帮在上海滩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她逃走了恐怕以洪帮的势力要找她出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没想到短短数日事情就演变成与她当日前东北司令府的规划完全背道而驰的局面,如今她见识不到大上海的繁华,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与妹妹”,她已经成为了一只金丝笼中的小鸟,想要飞恐怕很难。
她更知道反抗的后果!
眼下为了让苏茉和洪爷对自己放心,她只有配合着,以图日后有更好的时机,另外还要寄希望于苏茉,希望她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无论怎样,她对唱歌还是非常热爱的,从小就热爱,从幼儿园到大学一路拿奖拿到手软,唱歌让她的生命时而激情四射,时而缠绵绯侧,她的生命离不开这种感觉!
打定了注意的心萍便开始比苏茉还要忙一些,因为她准备了一首在这个年代还未出世的英文歌曲,所以她必须将谱子重新写出来交给乐队,让他们日夜加紧练习排练,还要帮着苏茉构思舞台设计与舞蹈,包括灯光与背景,事无巨细让她忙碌并充实着,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和同学们筹备大型晚会的时光。
五月十八号,帝都开张之日,上海滩上叫得上名号的人来了至少三分之一,其中包括政府要员、堂口老大、商会老板甚至美英德各国的洋行买办,一时间帝都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道贺声、鞭炮声一阵盖过一阵,洪爷一身明黄色唐装,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精神矍烁的站在门前迎客,苏茉自然是打扮的千娇百媚的陪在他身边招呼客人。
这些客人中洪爷最在意的却是百乐门的顾联承和大上海的秦老五,毕竟他们两个是他以后生意能否做安稳的主要因素,百乐门倒不打紧,顾联承是商人出身,做生意无非是求财,所以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秦老五就不一样了,他本是青帮陈世昌的弟子,与杜月笙是同门,在他老婆被人杀死后才退出江湖创办了大上海,他做事一向狠厉,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他一直小心此人,如果能和平相处自是最好,但如果他要在背里搞鬼,那么他们洪帮也万不会退让。
暮色已近,百乐门已经派了他们的副经理来贺礼了,大上海却始终不见人来,眼看客人已悉数到齐,洪爷心里拿定主意,既然他秦老五公开不拾这个面子,那么日后做事就各好自为之了。
思定,他满面笑容的步进大堂。
此时大厅之外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在帝都门前急刹停车,司机从车里下来,从车厢里托出几盒礼品,走到大厅门前自报到:“恒社秦天公子到!”
当苏茉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明媚的笑容顿时定格,忘了有多久没见过他了,好像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只是脑海里他最后说出的话却时时回荡,折磨的她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说:“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
他竟然说两不相欠!
秦天从车里推门下来,刚毅的面庞依然冷峻,苏茉立在大厅门口看着他,视线模糊起来,原来这张脸在自己的心中依然是那么深刻。秦天淡然如风地从她身边走过,走进大厅迎上洪爷拱手道贺:“洪爷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洪爷亦拱手还礼:“秦公子客气,你能赏光前来洪某甚感荣幸啊!”但他的心里却在思忖着,秦天是秦老五的儿子,可刚才上报的名号却是恒社秦公子,哼,好个秦五爷,即不愿让人知道他不想给帝都这个面子,还要让人挑不出理来,事情做得竟如此滴水不漏!
“洪爷您客气,按辈份我应该称您一声洪叔,今天你开业大吉,晚辈岂有不到之理啊!”秦天礼貌周全的应对。
“那好,你我就不再客套了,里面请,开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就陪我一起观赏吧!”洪爷亲切的相让着秦天往里走去。
苏茉仰起头,让泪水在眼里快些蒸发掉,原来两不相欠他可以如此轻易的做到。对着夜空她灿然一笑,如果有人能看到,一定会感慨那笑比烟花更绚烂。
收起笑容,苏茉神色自若的进了大厅。
后台,心萍坐在化妆台前,忙了几日终于要表演了,她才知道今日自己就要正式成为上海滩的一名歌女了,歌女?在这个时代是何等卑微,她们处在这个社会的最底端,就连街边的乞丐都能对她们嗤之以鼻,她们生活的毫无尊严,虽然表面光鲜亮丽,可是处处要看男人的脸色,一切以他们喜恶来摆姿态。
她即将成为那样的人,她退缩了……
第六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六章苏茉来到后台时发现心萍还在椅子上坐着,妆虽化好了服装却没换,正抱着双膝对着镜子发呆,她心头微微一惊快步走过去,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别紧张,就像我们平常排练的表演就行,听话,快换衣服啊。”
心萍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盯着苏茉,她好想将她看穿,看她对自己的关心后面究竟隐藏的是不是利用,苏茉迎着心萍的犀利探究的目光心里莫名的有些痛,她知道自己正在逼一个女孩走上一条不归路,她亲手毁了她的人生,走上她自己曾经的路,可是这是她的命,一切都无法改变了,怪就怪她当初落入了魏光雄手里。
她半分愧疚半分坚定的望着心萍,语气稍凉:“如果你现在不上台让洪爷丢了脸,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包括和你一起排练的姐妹们!”
心萍看着那些准备完毕正在候场的女孩们,她们此刻一个个光鲜亮丽,她曾见过她们之间有人在背地里偷偷哭过,她们有的是为了生活,有的被人诱卖,都是花一样的生命,可是如今却要在盛放时以另一种姿态败残,如果今天再让她们因为自己的退缩而受连累的话,她于心何安。
帝都一楼的表演大殿,灯火辉煌、美仑美奂,觥筹交错间人们对即将开场的表演保持着高度的期待,他们都期待着帝都到底能拿什么与百乐门与大上海竞争。
只听司仪洪亮的声音在隆重奢华的舞台中央响起:“帝都娱乐城开业首场表演现在正式开始!”
一时间场内安静了下来,只有洪爷请来的多家报社的记者在不停的拍照,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镜头。
这时舞台的黑色大幕布却从舞台两边缓缓闭合上,但大殿内众人却依旧保持着安静,谁也不愿流露出一声唏嘘而显出自己的少见多怪来。
洪爷靠在沙发上拿眼瞥了下身边正神色自若抽着烟等着看表演的秦天,神采烁烁的喝下一口红酒,眼神也投向了此时被幕布完全遮挡的舞台。
落针可闻的大殿内悠然响起了一声犹如天籁般的声音,那声音似九天之外的瀑布,带着清澈涤静的力量穿透进每个人的心房,歌声如泉水般缓缓流泻Ihaveadream;asongtosing(我有一个梦想,一首歌去歌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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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所有人在不禁在心中啧啧称奇和翘首以待,他们都在想能拥有这样好嗓音的女子定非凡人。此时,幕布缓缓拉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秦天也不免挑了一下眉,他竟不知洪爷什么时候弄来一个会唱英文的歌女。
当所有人都觉得马上要见到那声音的主人时,大厅内所有的灯光同时骤然寂灭,舞台前一排红色的灯光散发着迷蒙的光晕笼罩着整个舞台,白色的烟雾从舞台一角缭绕的向舞台中央悠然飘去,顿时伏在舞台中央的的众舞女们宛若一众白衣仙子跳跃而起,身型舒展而纤巧,她们手连着手舞动着手中的白色长绫,每个人都微笑着、旋转着,在舞台上形成一个云海般的漩涡。
那一张张在朦胧的红色光雾中若隐若现的美丽容颜让台下的男人们看花了眼,他们目不暇接的欣赏着那些翩然而舞的人儿,忘记了自己举到嘴边的红酒杯,忘记了即将燃烧到手指的雪茄,甚至忘了眨眼与呼吸。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双臂缠绕着红色丝带,一袭似火的红纱从天而降,绝美的面容被轻如蝉翼的红色面纱轻遮着,使人看不真切,只能出神的看着她缓缓落入舞台上的云海,顷刻间周遭一切都黯淡下去,一束追光打下,使她成为这个舞台上唯一的可见的人,那如燃烧的火焰般的人儿再次唱起了那空灵而穿透人心的歌声Ihaveadream;asongtosing(我有一个梦想,一首歌去歌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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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毕,幕布再次合上,但那抹鲜红的身影却留在每个人的眼里,久久退散不去,大殿内的灯光又乍然全部明亮起来,这让所有人的视线暂时进入到一片黑暗,一个清脆的巴掌响了起来,接着十个、一百个……一时之间帝都的表演大殿内掌声雷动,安可声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洪爷嘹亮的笑声、秦天若有所思的表情和角落里苏茉的眼泪。
苏茉的眼泪是笑着流下来的,她要感谢心萍,感谢她帮自己完成了自己身命中的一场盛典,是她让自己感觉到这一切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才能感受。
心萍在后台被姐妹们团团围住,前面的安可声让她们激动不已,心萍也跟着她笑,她知道在这一刻,眼前的她们只是一群纯粹的成功的完成了一场演出的舞者而已。
苏茉款款走来,站在那群欢欣鼓舞的姑娘后面拍拍手,大家都回过身望向她,她笑着对大家说:“姐妹们今天的表演很完美,洪爷是不会亏待大家的,你们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表演,我先带着红牡丹去前台谢幕。”
大家这才散开,苏茉朝着心萍走来,拉起她的手动情的微笑:“谢谢你!”
心萍看到了苏茉眼里晶莹闪动的眼泪,她迷惑了,她不知道她的眼泪为何,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在人背后她从来不笑,她时常发呆,每晚回家之后必醉。
在她的心里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大幕再次拉开,苏茉拉着蒙着红色面纱的心萍走到舞台中央,安可之声未停,一时间舞台上扔满了鲜花,鲜花砸在心萍的头上、身上、脚下,她感受着苏茉掌心的力量,或许是无声的恳求,她的心竟然有了一丝柔软,她强忍着这对她来说羞辱般的打赏,她微笑着面对。
“大家想不想看看红牡丹的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苏茉挥着手,圆润的声音让大殿内慢慢安静了下来。
可是片刻间底下欢呼声又大作,她们迫不急待的想看看红牡丹的真面目。苏茉在将收到了洪爷示意的目光后伸手缓缓摘下了心萍的面纱,顿时一张清丽绝尘的容颜呈现在大家眼前,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却足够让他们凝视惊艳,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子,他们被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纯净的气息所吸引,她不同于上海滩上的任何歌女,她如此的绝无仅有,让人不敢妄自猥亵。
苏茉带着心萍袅娜的鞠躬谢幕之后便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走下了舞台,秦天看着那抹艳红的倩影消失在舞台上的时候恍然若悟,黑如深潭的双眼之中荡起一层觳纹,但随即平静如死水。
下了舞台,一名年轻的侍应生来到后台,此时其它姐妹们都去上台表演了,空旷的后台只有苏茉和心萍,而现在心萍正在更衣室换衣服,苏茉在处面等她,那名侍应生正是那天给魏光雄引路的男生,名叫高秋,十九岁,人很机灵,也很会察言观色,他走到苏茉身边恭敬的说:“苏姐,洪爷已经派好了车,让我送牡丹姐回去。”
苏茉微不可见神色一黯,正在这时心萍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退去一身妖娆的红纱后换上一身白色短袖旗袍,蓝丝滚边的一字襟,再加上她随意束起的马尾,衬出她出水芙蓉般的淡雅气质和一股说不出来的明媚的活泼,让高秋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茉拉着心萍的手,温柔的嘱咐道:“你一个人在家早些睡,明天不用早起,到时我会让车去接你,我们一起吃午饭。”
心萍点点头,她看得到苏茉眼里的颓然,她知道洪爷决不是苏茉爱着的男人。
她没再说什么,对着苏茉浅浅一笑,然后跟着高秋从后台直接出了后门,坐上早已停在那里汽车,一个人回“家”。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路上基本没什么行人,高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的心萍,大着胆子说:“牡丹姐,你今天表演真是太绝了,我敢打赌,你明天准上各大报纸的头条,你没见今天场下好多洋人都看傻了眼。”
心萍莞尔一笑,并不作声,突然之间,司机小王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徒然停住,出于惯性,心萍的头一下子撞在了高秋的椅背上,高秋和小王同时迅速的下了车,高秋打开车门紧张的扶起心萍,声音有些哆嗦的问:“牡丹姐你没事吧?”如果她出些什么意外的话别说苏姐恐怕洪爷都能将他千刀万剐喽。
“我没事!”心萍揉着阵阵发疼的额头轻声说。
“大半夜的瞎跑什么呢,没长眼睛啊!”司机小王气极的骂人声传来。
心萍欲下车去看个究竟,高秋却拦住了她,“你别下来,是一个疯女人,刚才不知道躲路差点让咱们撞了,没事,我们一会儿就走。”
第七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七章心萍坐在车里,模糊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呢喃声:“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为什么不让我死——”
司机小王嘲讽的骂道:“你就算想死也不能给我们找晦气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
那女子仍旧瘫在地上不动,精神萎靡着,心萍听着车外那女子绝望的呢喃,心里涌起疑惑,于是不顾高秋的阻拦下了车,走到车前,她看到一个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不堪的年轻女子正瘫坐在冰凉的路上,车前的大灯为她镀上一层明亮悲凉的光晕,虽看不甚清她的容貌却让心萍心里不免一阵酸涩,走到那女子身边蹲下身来抚着她瘦弱的肩膀问她:“你没事吧,有没有碰着,我们带你去医院好吗?”
小王气愤的插嘴道:“我根本没撞到她,她就是想讹钱,我们不用理她!”
高秋也在一旁道:“牡丹姐,我们快走吧,我看她根本没有受伤,如果你再不走,万一出了差子的话我和小王的小命都会保不住的。”
这时那名女子突然站起了身子欲离开他们,因动作过于突然遂将心萍甩倒在了地上,高秋一见连忙上前将心萍搀扶起来,他双手扶着心萍的胳膊,对着小王识了个眼色,小王会意的随即走过来与他一起驾着心萍往车里拖去,他们宁愿让心萍骂他们是坏人,也不愿担着风险在这上海滩无原无故的对一个陌生女人行好心。
心萍被他们一左一右驾着拖向车里,她恼怒的转过头,却看到那女子孱弱的身躯摇晃两下便重重的晕倒在了地上,她声音严厉的叫道:“你们再不放开我,明天我就告诉苏姐你们非礼我!”
二人一听此言吓得同时放开了她,心萍急忙跑回那女子身边,她已经昏迷不醒,她试着喊了她两声却没有回应,紧闭的双眼、苍白面容,让心萍有些慌乱,她对着高秋他们喊道:“还不快救人,快送她去医院!”
小王和高秋也许是被刚才心萍的话吓着了,愣在原地没动,心萍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叫道:“快点救人啊!”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将那名女子搀进了车里,可是高秋又给小王识了个眼神,于是车子开出没多远便在一家小型的私人诊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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