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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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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比六月飞雪还有口难辩的冤屈!想想都令人止不住背后寒毛直竖。
……………
抬手抹了把脸,我把视线放到正前方。
迹部景吾遥遥领先众人,步伐不疾不徐,我能看到迎面而来的人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艳与赞叹,当然,还有女孩子们脸上蠢蠢欲
试与被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交织的矛盾。
即使看不见对方神情,我也能从少年挺直的背脊察觉出森然冷意来;那张会令得女人自惭形秽的精致脸庞,此时此刻必定是被勃然怒意渲染得阴云密布吧?
还真是…让人有拔腿就逃的冲动啊喂!
劳资何其无辜要摊上这么坑爹的事!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再次横了眼冥户亮,好巧不巧他也正把目光投射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随即转开脑袋,深褐色的马尾滑过一小道弧度,耳边飘过一记闷哼,凉凉的,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羞恼意味。
果然是恶人先告状!我撇了撇嘴角,把脸扭到另一侧,决定不再注意这会让人血压飙高的别扭少年。
一路腹诽外加一口老血梗在心头,走过一段不算太短的路程,最后,夹在网球部一行包围圈中的我随着他们的步伐走到街道尽头。
林立的招牌将夜空分割得零零碎碎,街道上车水马龙,红绿灯十字路口滞留无数行人,网球部众人行进的路线也从人行道剥离出来,紧挨着身侧的不知谁一把揪住我的胳膊。
“干嘛?”我压低了嗓子,鬼气森森的磨牙。
对方也不说话,目光略略扫过周遭,薄唇轻勾,露出一抹比我还邪恶的笑意,辉煌的霓虹灯倒映在对方暗金双瞳内,其间有星星点点微芒明灭不定。
————‘要我动手把你抱过去吗?’
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如是威胁着,一股禁欲系鬼畜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脸皮重重一颤,倒吸一口凉气顺带吞下齿间蓄势待发的嚎叫————‘雅蠛蝶~’,等我叫出声,吸引过来的目光,那些精彩脑补剧场里的坏人多半是我吧?
谁让动手的这少年…样貌比我更具会被人圈叉的说服力,(= =)。
一个拖拖拽拽、一个欲迎还拒(咦?这什么诡异形容词?),目标却是路边暂时停车位内那部招摇到刺目的加长型轿车。
……………
等磨蹭到轿车边,网球部一行已经进去车厢安坐,车门大敞,里面略显得昏暗,仿佛张开大嘴等待的怪兽…
被人强压着钻进轿车前一秒,我拼命扭动挣扎,一爪抵住车门上方顶部,“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行不?”
“上车!”回答我的是极冷冽的声
线,随后他的手从后方探出来掰我紧扣住车顶的爪子;正当两人僵持不下,车厢内飘出一记低喝,“日吉!”
少年啧了一声,语气显得颇不耐烦,动作却停下来。
得救了!我重重喘了口气,站稳脚跟,一手滑到腰际后方的小挎包,一边用眼角白了暗金蘑菇头的少年一眼————话说,下午的时候怎么觉得他是好人呢?
分明是为虎作伥的混蛋!可惜了这张俊秀脸庞。
边漫无边际乱想,手下边摸索,随即我取出电话,按下一组号码,没过多久话筒内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樱子小姐。”
“啊——我遇到同学,他们会顺路送我回家,你不必来接了。”我对电话那头的司机取消今晚加班,顿了顿,又报出一串数字给他,“是车牌号码,请别担心。”
最后礼貌的与对方道别,结束通话之后将电话收回挎包,我弯下腰钻进轿车,面对肯定等得不耐烦的网球部众人。
好吧好吧~事情总要说清楚对不对?大部分误会都源自沟通不良,于是,双方开诚公布?至少要让这些人解开冥户亮带来的错误认知。
————请各位务必相信,我和冥户亮同学连话都说不上五十句,更别提存在任何暧昧。
……………
我进入轿车,人还没坐稳就听得'碰——!'一声,车门阖上的瞬间,车厢顶部象是感应似的亮起柔和的光线,略昏暗的视野立刻变得清晰。
静止的轿车行驶起来,两侧街景由缓而急往后倒退,网球部众人个个姿态闲适安坐在位置里,是不是有意味不明的眼神瞟过来却没有人开口说话,车厢内安静得只余下轻浅呼吸声。
就在我等得以为会沉默似金直到结束行程,不知谁忽的哧哼一声。
“松鼠——”尾音拉得长长的,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沙哑声线包含轻蔑,“果然灰扑扑的!”
空气象是诡异的凝滞几秒钟,随即有人轻笑出声,“诶——日吉形容得很贴切啊~”语调慢条斯理,带着几分调笑味道。
此言一出仿佛是开启什么关键,雕像似的网球部一行人明显变得放松下来。
我抬起头,满头雾水看向发出声音的那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酒红桃子头,堪比美少女的脸庞皱成一团,水晶蓝眸子瞬也不瞬盯着我,表情却
是恶劣————向日岳人,冰帝女孩子们口中美貌与火爆脾气鲜明对比的黄金双打拍档之一。
此刻正靠在他耳边的男生剪着茶褐色齐耳短发,乍一眼看很娘,嗯——细看…还是很娘,嘴角勾起的坏笑…分明有几丝幸灾乐祸,我承认自己心思阴暗。
然后是挨着向日岳人另一侧,最后上车的暗金蘑菇头————二年级新秀的日吉若学弟。
“嗯——警惕性也是超强,野生动物。”嘴里说的话象是对着自家同伴,清亮的双眸却将我上下打量。
……………
‘松鼠’?看情形…指的是我?
想了想又很快将念头抛开,眯了眯眼,我调开视线,目光平移几度停在车厢最角落,被同伴遮去大半身形的冥户亮身上
无论是野生动物还是松鼠,怎么都与我无关,现如今,当务之急是这位有什么话赶紧吱声,解开误会我们就此井水不犯河水。
定定的看着角落,半晌,眼见着那人许是打算沉默到地老天荒,我清了清嗓子,开口,“冥户同学…”
隐在角落那人纹丝不动,也没有睁眼,只是有异样暴躁的气势瞬间弥散开来。
我的身体前倾几度,一脸和蔼的再次开口,“我希望你给出解释,冥户同学,至少该对你的同伴说清楚吧?”
车厢内细碎的笑闹沉默片刻,冥户亮直起身体,深褐色的眼睛对上我的,“说什么?”
“我和你只是同学,别让人误会您今晚的失控是因我而起…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扫了眼周遭神色各异的众人,隐隐觉得自己平稳的血压有蓦然升高的趋势。
网球部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到冥户亮那里,半晌,冥户亮闭了闭眼,“我没什么好说的。”丢下一句把局势弄得更混乱的话,他猛地撇开头。
“你他妈脑子进水啊!”我豁然起身,顾不得脑袋险些敲到车顶,朝着那人竖起中指,“冥户亮!给句解释会死吗?!”
边上不知谁横地里伸手扯住我飞扑过去的动作,我边嚎叫边张牙舞爪,“当街打人你还有理了?!混蛋!”
许是被我拔尖的嗓子吓到,他猛地回过头,表情瞬间扭曲,随即吼得比我还大声,“我警告过你的!那是个人渣!蠢女人!”
“你又不是我男人!多管闲事!”我死死盯着冥户亮,心头一
股邪火越升越高,抬起手肘狠狠往后一捅,然后听到耳边有人闷哼一声,钳制住身体的力道松开。
此时,乱糟糟的车厢内响起一记暴喝,“够了!”
腰际猛地一紧,我随着无法抗拒的作用力跌坐回位置,肩膀复又被重重压住,“嘶——好痛…”温热的呼吸紧紧依附在耳边,嘀咕声柔柔懦懦的,极是委屈。
……………
有暖暖的类似阳光的味道沁入鼻端,混沌的脑海蓦然清醒,象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我僵在原位,一时惊疑不定。
这…方才那种失控的暴怒…我怎么会…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突然无法控制自己?!心头盘旋的,纠结的矛盾苦闷和急欲发泄的恶意…不是我的情绪?!怎么会这样?!
缓缓的、缓缓的环顾周遭一圈,我抿紧嘴角。
又是那种感觉…
那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重合亡者残念的诡异感觉!溢满水汽似的浑身毛孔张开,有无形的张力在封闭车厢内汹涌波动…
是谁无法控制情绪导致…我被波及了!
该死!不是只有死去的人留下的强烈残念才会影响我吗?是我弄错了?!满怀戒备的瞪着所有人,不自觉收紧双拳,指甲用力到嵌入掌心。
过了一会儿,有声音率先打破僵局,鼻音浓厚,小孩子似的,“呐——放松点…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慢吞吞转过脸,极力侧目看向在耳边嘟囔,顺势藏在后方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替我挠背的橘黄棉花团,眼角一抽,“抱歉——你的脸…”
白嫩嫩的脸颊…靠近我这侧眼角下明显红起来一处…该不是我刚刚一个回肘打的吧?!
对方歪了歪头,随后将彼此距离拉远到正常位置,摸了摸眼角,笑得有些腼腆,“你的力气好大哦~”
嘴角跟着一抽,我为自己的暴力深刻表示羞耻!
强自撇开头,顶着一车厢或尖锐或薄怒的眼神,我满头冷汗的张嘴,“抱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盯住冥户亮,长叹一声开口。
想来想去,此刻也只有他的情绪波动剧烈…那么…“松山贵一,冥户同学,我愿意开诚公布,你呢?”
……………
冥户亮的眼神一冷,眼底锋芒乍现,竟是带出一
丝凌厉的恨意;看了看网球部众人,脸上滑过些许挣扎。
此时,却是始终冷眼旁顾的迹部景吾骤然出声,“亮!你觉得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回避。”
说话间灰紫凤眸斜睨过来,眼底神色流转,仿佛别有深意,“事情总要解决。”简短的一句话,用的却是命令口吻。
迹部景吾的出声象是尘埃落定,冥户亮的神情微微一凛,片刻之后露出破釜沉舟般的坚忍,眉心攒得死紧,“不必,没什么好隐瞒的。”
顿了顿,他垂下眼睫遮住深褐的眸子,脸庞半藏在阴影间,似是陷入沉思。
随着冥户亮的沉默,网球部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均是若有所思;良久,忍足侑士浅笑着将视线对上我的。
“那么,三条…能不能先说说你的开诚公布呢?”语调轻谩,镜片后方的深蓝眸子却隐隐流露出威胁。
我闭了闭眼,试着开始组织语言————所有只是猜测,根本没有证据…可是,如果放任此刻的形势进一步恶化…最后…或许会牵连到我。
所以…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对冥户亮坦言,当然,不包括某些关键。
“松山贵一…冥户同学说他是骗子。”
“我想所谓的‘骗子’,指的是专门骗女人那种吧?”
骗财、骗色…好吧~我承认三条樱子没几分姿色,所以是…前一种。
“冥户同学这么肯定并且深恶痛疾,想必是身边有人受害。”
算一算我和冥户亮同学有交集的人,貌似没有,所以我大胆假设,导致冥户同学失控的‘受害者’是…吉野小夜子。
“冥户同学是好心提醒我。”我歪了歪头,扯出一抹‘感激涕零’的微笑,“好吧——现在我知道了,今后不会再见他。”
“对不起~是我不识好歹。”
……………
把情况挑三拣四,外加含含糊糊说完,网球部众人的神情…不知如何形容。
冥户亮似是陷入沉思,表情凝滞对外界没了反应,唯一奇怪的是迹部景吾————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神色一变,飞快扭头看着冥户亮。
“亮!是他?”
语焉不详的喝问之后,迹部景吾猛地抿紧嘴角,任由他的社员用好奇的眼神示意却怎么都
不再开口,周身有极压抑的气势爆发。
车厢内彷如被病菌感染,竟是死寂一片,一直等到司机通过内线联络,迹部景吾才恍然回神询问我三条家的地址。
接下来的路程里再无任何人开口说什么,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延续到三条家;下车之后,我弯腰对着车内众人礼貌性道谢,随即阖上车门头也不回离开。
竹内小姐早就候在门边作望眼欲穿状,我快步走到她身边,回头恰好目送那部加长型轿车消失在远处,收回视线、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回到安全的地方,紧绷的身体方才松弛下来。
我长吁一口气,筢了筢头发,望天————其实有说等于没说,不过看迹部景吾和冥户亮的表现…网球部那些人对吉野小夜子死亡的内幕…或许并非一无所知。
至于冥户亮为什么遮遮掩掩…不关我的事。
无论如何…双方就此都不是相同立场————我耸拉着肩膀朝屋内走去。
嘛嘛~被冥户同学这么一搅合,计划要做些变更了诶~我原本还想将计就计,现在看来怕是打草惊蛇了。
真是冲动少年啊——冥户亮同学,你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松山贵一心怀鬼胎势必要追究,被他知道我就读冰帝的话,接下来很难办啊喂!
藏在深处的,松山贵一的同伙没露出端倪之前,我弄残他明显后患无穷。
我得想想,再想想。
不过话说回来,冥户亮嘴紧得蚌壳似的,一丝口风也不肯多泄露…是为什么?真的爱惜吉野小夜子的名声到这般地步?还是说,其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还有什么是比死亡更惨痛的后果?
应该…不至于是天朝八卦里艳照门、未婚先孕什么的吧?
要真是那样,松山贵一的人品还真是…
☆、第十三章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残一个人…对于我这样素行良好、循规蹈矩的民众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办法将自己干净摘出来之前,我个人决定还是按兵不动————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其实不算太过上心。
毕竟…事不关己,不是吗?
之所以肯跟松山贵一夹缠不清,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先招惹的我。
我是好奇吉野小夜子的往事才追查到那家名为‘旧时光’的店,若没有邂逅松山贵一,想必此时已经意兴阑珊,所以说…冥冥中的安排真是有意思。
那晚冲突过后,松山贵一音讯全无,不知道他是有所察觉躲开还是怎地,我没了继续追究的兴趣,每天上学、放学、然后自得其乐,连电话都没有打给他,更别提和网球部那些人再出现什么纠葛。
自‘亡者残念谜团’之后我的注意力被‘激烈情绪引发诡异重合’所吸引,我想弄清楚是不是如我猜测的,三条姑娘属性真的神奇到能够解读各式各样文件,只要满足触发条件。
比如说————激烈波动的情绪抵达某个数值,进而导致附近的我被频率覆盖。
我试过很多方法:学校里厚着脸皮蹭在群情汹涌的女孩子们身边,当她们围着网球部欢呼雀跃时…夜里混迹都市娱乐场所,特别是看到不良分子之间基情四射时。
可惜…效果不彰,我没有别的反应,除却心跳加速————不过我想那大概是被彼时气氛渲染导致,和重频什么的没多大关系。
一来二去,我也就消停了。
我琢磨着,那晚许是冥户亮因为见到仇人嗯——肾上素分泌过度?嘛嘛~既然那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不大,也就没什么好担心,大不了自己注意点。
日子在平淡如水中过去好几天,幻想中的波澜壮阔并没有出现,我脆弱的小心肝也因为班级里两尊大神的视而不见得以保全。
……………
周五,在我心目中是‘黎明前的黑暗’,对周末的满心期待,混杂沉沦艰涩难懂的教学课程里的那种痛并快乐心情,真是无比微妙。
午休过后天气开始变坏。
艳阳高照的晴空不知不觉铺满厚厚云层;折射下来的天光是铅灰色,偶尔有狂疾的风卷着漂浮物掠过树梢,呼啸的风声中隐约夹杂几丝令人不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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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的天气自然不适合户外活动,下午第二节体育课的室外课程安排被临时改换到室内场馆进行。
体育委员转述老师的决定后,众人的反应均是稀疏平常,既未出现激烈的反对也没有过分热情响应。
教室里的众人吵吵嚷嚷,几分钟后有人陆续起身。
我坐在位置里收拾着散乱的教科书与文具,一边忙碌一边抽空抬头对着已走到门口的前桌露出歉意的神情。
“你先过去,我还没弄好。”我冲着微微有些不耐烦的前桌扬声道。
————班级里的女生各自有小团体,前桌和我还有另外两个女生算是其中一波,是原主留的人脉…
三条姑娘虽然内秀,平日里却也有那么一两个说话的人,我想到自己这里,也不至于要孤高不恭吧?所以就努力维持,只不过交情仍旧泛泛。
对方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随即与旁人结伴离去,顷刻之间几道身影消失在门边,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冷清下来。
我笑了笑收回目光,手边不停整理,顺便将下节课要用的课本翻捡出来。
随着悠扬的上课铃声响起,走廊外的喧闹迅速远去;我把书包塞进抽屉,抬头,左顾右盼才发现教室里空荡荡的,最后一名离开的同学背影在教室门口一闪而逝。
于是忙不迭起身,急匆匆朝着门口奔跑。
……………
指尖方才搭上敞开的教室门框,有急促的脚步声纷沓而至,我一抬眼就与来人打个照面。
“三条同学,找到你了。”
“哈?”
我满头雾水看着将教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四五个人:为首的是班导,满脸如释重负,呼吸声较之往常紊乱,象是很仓促赶过来。
班导身后站着另外两名负责年段事务的老师,均是皱着眉面沉如水,神情不太好看;最后,是冥户亮和忍足侑士两人。
————这样诡异的搭配…我眼角一抽,顿时有不太好的感觉。
“怎…怎么?”我磕磕巴巴的开口,眼神不自觉溜到冥户亮和忍足侑士那里。
“有些事要询问三条同学。”班导的解释模棱两可,边说边返身领路,“还有冥户和忍足两位同学,办公室那里有人等着。”
到
底什么事啊喂!我筢筢头发,百思不解却无法追问只得跟上老师们的脚步。
恰是上课时间走廊上有些冷清,别的教室发出细微喧闹声透过墙壁,不知是不是错觉,更衬得我们一行人的步伐沉重且仓促。
我边走边悄悄抬头扫了眼身侧的冥户亮和忍足侑士————从他们的衣着看起来,多半也是被半路拦截,于是…能有什么事呢?牵涉到我、冥户亮、以及忍足侑士?
许是我的注视过于热烈?原本事不关己的两人不约而同盯了我一眼,随即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疑惑。
冥户亮亮抿紧嘴角,摇了摇头无声表示他也不知情;忍足侑士的眸光微闪,忽的快步上前赶到班导身侧。
“老师,能透露下是谁要见我们吗?”
忍足侑士的询问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泛起涟漪,在场三位老师的身上慢慢漾开诡谲气氛却仍是沉默。
半晌,在即将拐过走廊拐角下楼梯之前,班导回头看着略略落后的我和冥户亮,表情犹豫不定的开口,“来访的是警署探员…有点情况要核实。”
————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状况!我微微的倒吸一口气,心头咯噔一声。
………………………………………………分割线………………………………………………
需要向我们三名学生核实情况的警员被安排在另一幢教学楼办公室内,等下的谈话不会有太多人在场,据班导的意思是维护当事人隐私。
去的路上班导一直小小声交代着,另外还透露学校方面已经着手和警务处确认情况,话里话外不外乎安抚我们三人的情绪。
我的心思是有点纠结,这么说呢?我脑补过无数版本,最坏的打算是冥户亮同学无法克制恨意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只是当我侧目偷觑身侧另外两人时,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想太多。
忍足侑士和冥户亮两人虽然神情各异,却都表现得极沉稳…特别是冥户亮,拢紧的眉心不太象做坏事心虚,反倒更象是茫然不解。
————于是,越想越糊涂了诶~涉及我和冥户亮、忍足侑士三人…能有什么事?别说生活里我们连在学校都甚少往来的吧?
……………
我的好奇心在班导领着进入会谈室看清楚里面的一众面孔时达到最高峰。
布置成休闲风格的室内,最中央摆放一组圆形沙发,其间拉拉杂杂坐着很多人,粗粗一数竟是达到两位数。
听到动静众人纷纷转头把目光落到门口,随即有人起身迎面走来,“来了,进去坐吧——”对方的样貌依稀有几分面熟,可能也是冰帝老师之一。
紧接着站起来的两名男子衣着和普通上班族并无分别,行进间却有别样肃穆的味道;两人走到门口象是进行交接仪式,“只是例行询问。”
其中较年长的男子低头对着我微笑,“三条樱子、冥户亮和忍足侑士?”
“是。”我低下头,和另外两人同时回答。
“进来吧——”两名便衣?探员侧身让出位置,示意我们进入房间;班导从后方轻轻推了推我的背,“没事的。”压低的声线有几分安慰意思在其间。
我回头挤出一抹微笑还给班导,随即跟在冥户亮他们身后朝沙发走去,下一秒耳后响起门扉阖上的细响,脚步声从门那里返回来。
……………
沙发那里早有人让出位置给冥户亮和忍足侑士,我则蹭到最边角坐下,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将在场众人一一打量过去,看清楚之后心头疑惑更甚。
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网球部正选一个不拉尽数到场,甚至包括二年级的日吉若、桦地崇弘、凤长太郎,和泷荻之介。
把他们环视一圈,最后我的目光停在沙发一角,西装革履,神情…很是…呃~严肃的男子身上————目测四十岁上下,抿紧的嘴角,面前茶几上放置着一叠文件?
许是察觉我的注视,斜对面的迹部景吾冷冷的开口,“阪口是迹部集团的律师,为了确保万一,所有问题将经由他的判断再决定是否回答。”
说话间他灰紫凤眸微微平移到坐在与所有人保持距离的两名警员身上,磁性低沉的声音有目无下尘的味道,“配合警方询问是公民的义务,律师在场却是权利。”
“二位对此应该不存在异议吧?”
两名探员彼此对视一眼,点点头,年长那位轻咳一声,首先将目光落到号称律师的男子身上,“是这样的,今日之行虽然仓促却是经过校方同意。”
“我们的例行询问是为了核实一些情况…”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迹部景吾,“就读英德的西门总二郎,你们有
谁认识吗?”
我一愣,目光跟着转到迹部景吾脸上却见他扫了眼律师,复又皱了皱眉,“啊嗯——不是太熟,他的好友道明寺司曾经我和同期学习西洋剑。”
两名探员貌似很满意迹部景吾的回答,一人低头快速在手里拈的本子上记录,另一人继续开口说道,“X月X日晚间,西门总二郎在XX商业街街区看到冰帝网球部社员,也就是在场诸位,包括三条樱子。”
此言一出,网球部众人眼神明显一紧,忍足侑士飞快睐了我一眼,嘴唇微动象是要开口最终却将视线转开什么也没说。
“是的。”迹部景吾沉声回答,“我和我的部员那晚确实在那里,只是我没看见西门总二郎或者他的朋友。”
“或许是当时场面太乱。”两名探员中较为年轻的那个蓦然开口,脸上划过一丝异样的类似于讥诮的神色,“据说,你们当时正在围殴一个陌生男生。”
……………
“混蛋!你说谁围殴?!”首先跳起来的是向日岳人,脸颊涨得通红,水晶蓝眸子睁得大大的,身体绷紧,表情极是愤怒。
场面一时凝固下来,坐于他旁边的忍足侑士神情一冷,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警察先生,所谓‘据说’是很不负责任的言辞,阪口先生…”
藏在镜片下的眸子转到另一侧,嘴角勾起微笑,吐露的话语却很尖锐,“对于这样来意不明的揣测…”
“当事人有权终止询问,甚至可以提出抗议。”阪口律师正襟而坐,用极是肯定的语气回答。
“抱歉,是我的属下用词不当。”年长的探员起身作和事佬,“当时情况如何与今日的询问不相干,实在很抱歉!”
他边说边微微弯下腰,一副诚恳道歉的姿态————这样一来,其他人似乎无话可说,迹部景吾微微抬了抬下巴,阪口律师收起已经按在那叠文件上的手,又沉身靠着沙发。
年长的探员侧首盯了同僚一眼,神情略带谴责,随即他转回视线,“那么,当晚的情况与西门总二郎所言相符合。”
得到所有人的肯定眼神后,对方从边上的公文夹内取出一份薄薄文件将之推到律师面前,沉声开口道,“诸位请在这里签名。”
阪口律师取过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细细浏览一遍方才转手交出去,“没问题,是旁证,与在场各位没有关系。”
————这样的结论…我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审视那两名探员:这样的结论表明他们今日之行却是为西门总二郎?需要冰帝众人的旁证,说明惹得麻烦不小吧?
……………
等到网球部众人各自在那份证供签署下名字,最终薄薄两张纸转到我手上,将之一目三行看过一遍,确定内容真的不会危害到自己,我用碳素笔在最下角写上三条樱子的大名。
收回文件,两名探员立刻就起身告辞,阪口律师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边走边低声交谈,内容听得不甚分明,想来多半脱不了抗议或者追根究底。
紧闭的门扉开启复又关闭,律师连同警察一起消失,室内只余得网球部众人和我。
没有人开口说话,我被他们压抑中略带侥幸的神情弄得紧张不已,身体不住缩小力求减少存在感;良久,日吉若起身走到角落,手里拿着黑色电话,低低的象是交代什么,之后站在那里等待。
又过了很久,暗金蘑菇头的男生返身回到同伴身边,对着投射过去的注意力,他扬了扬手中的电话,“查到了。”
“西门总二郎涉入一桩失踪案,那晚有人看到他和失踪的女生发生争执。”
“失踪的女生是他前女友,警方在女生租赁的房子里检测到被清洗过的大量血迹,所以前来调查西门总二郎的不在场证明。”
我眼角一抽————话说…这么惊悚的东西…你从哪里查到的啊喂?!间谍么你?!
内心的吐槽彷如潮汐,一浪高过一浪,没来得及从暗金蘑菇头的惊人情报网中回过神来就听得他继续说道。
“对了——那女生名叫白川夏子。”
“工作地点是‘旧时光’,芥川学长很迷恋那里的提拉米苏。”日吉若勾起嘴角,暗金瞳眸眸光闪烁。
我勒个去!日吉学弟你特么太熊了!我张大嘴巴,眼神顿时变得高山仰止。
☆、第十四章
暗金蘑菇头的少年隐隐散发出'真王霸无双'气场,我险些捡不回自己的下巴,室内众人沉默下来,神情各异,却或多或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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