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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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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神情有瞬间呆滞,片刻之后复又变得冷凝,“岛川的罪名轻重取决于证据,迷走乐园不止是他一个人组织得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似是别有深意。

我眯了眯眼,抬手按住身侧气势迥然一变的迹部景吾,偏头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的交涉没那么容易成功。”

指尖附着的布料透出主人肢体的紧绷,迹部景吾的呼吸粗重起来,侧面神情盛满怒意,不知怎地我诡异的放松下来,许是因为发现他真的被瞒在鼓里,令得我…愉悦?

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时刻惦念算计我…对吧?

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象是按捺不住要跳起来拂袖而去的迹部景吾,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我的视线转到日吉若那里。

“也罢——已经救你一命,我也不在乎多送你哥哥一份功劳。”

日吉若的神情看上去说不出的呆愕,抿紧的嘴角,脸上白到透出浅青,“你…我不知道这件事!”粗嘎的声线,象是难以忍受的弹起来,一个箭步窜到我跟前却被迹部景吾拦住。

我放任这两人僵持在面前,目光越过障碍物落到老者那里,“迷走乐园剩下的主谋名单在我手上,你猜对了。”

“所以说人活得越久,果然越不

容小觑。”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日吉若和迹部景吾两人双双扭头瞪着我,异口同声低呼打断我的话。

我抬头各自赏给两人一记卫生眼,起身朝着上方走去,一边将手探入裙子口袋,从其间摸出一物扔到日吉老头手边的矮几上。

随后我弯腰拎起放置在一旁的黑色扁平箱子,抬抬下巴,开口道,“岛川深介落网第二天我收到他事先寄给我的快递。”

那东西敲在木头桌面上发出细微闷响,黑黝黝的巴掌大机器因为敲击,原本待机的屏幕亮起光芒,配合诡谲的背景音乐,两张鬼牌闪烁不定。

“那个论坛资料全数销毁,岛川深介给我的PSP里有所谓通关奖励。”我垂下眼睛,对着游戏机笑了笑,“小鬼牌是刺杀行动现场全程跟踪录像,正鬼则是策划者真实资料。”

“原本想给的人用不上,便宜你。”

………

“那么…”老者沉默许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蓦然抬起头,让我看清楚他眼底的情绪,那是真正的,对于接下来能够减轻岛川深介刑期的喜悦。

“我的孙子送给你了。”一开口却是非常之不负责任的胡言乱语。

我默默抽了抽脸皮,脚跟一转扯住迹部景吾就朝着出口走去,视而不见一边某颗神情扭曲的,被自家长辈随手送掉的暗金蘑菇头。

走出一段距离,我停下脚步,略略回首,“我一直深信见义勇为是毋庸置疑的美德,您的朋友不必为了岛川深介今时今日所作所为承担身后的指责。”

说完也不等留在室内的两人有何反应,甩头继续前行。

真的——我是真的那样认为。

见义勇为是毋庸置疑的美德,法律本身也至公至正,罪恶的只是交杂其间的人性。

救一个人导致未来惨烈杀戮这种事,不是死亡的英雄该背负的东西。

………

穿好鞋子,走下木质长廊,越过来时广阔而优美的庭院,路上迹部景吾一言不发,出了屋子他就接走我手里的箱子,抿紧嘴角不肯开口,眼睛时不时偷觑过来。

等到日吉家的外门近在咫尺,身后忽的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三条樱子!”

是日吉若的声音,拔高的声线有些狼狈

;迹部景吾身形微顿,却是头也不回,我抬眼从他侧面看到尚未褪去的愤怒,明显是不愿意理会。

迟疑间脚步声已经来到近处,我回过头就看见日吉若用一种很奇怪的神情看着我,手里还捏着电话。

过了一会儿,日吉若象是狠狠喘了口气,瞪大的暗金双瞳,眼底神采错综复杂,“岛川深介死在严密防守的加护病房,就在五分钟前。”

我闭了闭眼,几秒钟后复又睁开眼睛,“受害者的亲友们不会放过他,早在报纸没有隐去他真实身份的时候结局就注定。”

☆、独角兽 之三

‘受害者的亲友们不会放过他;早在报纸没有隐去他真实身份的时候结局就注定。’

说完之后三条樱子转过身继续前行,步履仓促,也不管站在原地的日吉若满脸复杂,迹部景吾紧了紧手中握的箱子,眯着眼,深深看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三条樱子一眼;随即侧首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抛给目送三条樱子的日吉若一个冰凉的眼神。

他无声的警告被留下来的自家后辈————不要再纠缠她;到此为止,不允许再靠过来;无论以何种理由。

相信对方也看懂他的意思,俊秀的脸庞明显僵了僵,原本肢体的蠢蠢欲动瞬时偃旗息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方是敌意,一方是颓然,最后,迹部景吾收回视线,返身沿着三条樱子走过的路线急追而去。

此时恰是近晚的逢魔时刻,天空沉淀成紫色,恍惚间迹部景吾觉得视野有些模糊,走在前方的三条樱子背脊挺拔,闲庭信步般慢悠悠晃着,风撩起她的发丝,浅浅的,蛛丝一般荡漾在空气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会儿,迹部景吾看到前方的人身形微顿,随后回过头对着他微笑,“我们去约会吧~”

双瞳勾出新月般的弧度,笑容漫不经心到虚伪,淡白脸庞似是要融化开来…

迹部景吾加快脚下步伐,赶到她身侧,空着的手按在她头上,微微用力往下压,“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他睨了低下头的她一眼,抿紧嘴角,把目光放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沉声说道,“不是你,至少我相信,再者说…你会在意旁人的指控吗?”

掌心覆盖的头颅微微一震,待得迹部景吾垂下视线,就迎上她藏在刘海里投射而至的目光,蒙昧的双瞳有别样情绪,无法辨别喜怒,大片大片的阴影却正在消失。

“你说得对。”她拿掉他故作无意按在她头顶的手,嘴角弯了弯,笑意转瞬即逝,“那种事我也从来没有在意…只是…算了。”

话语未尽她就此沉默下来,留在他心里的疑团,一直等到两人上了轿车,一路飞驰在返程路线上仍是没能得到解答。

………

车厢内安静到冷场,迹部景吾双腿交叠坐在位置里,脸朝着车窗外,面上不以为意,眼角余光却随时观察着身边的三条樱子。

迹部景吾很困惑,对于三条樱子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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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原因却并非出自发生在日吉家的那一幕,他想不通的是三条樱子本身。

虽然她表现得一如既往,迹部景吾却敏锐的从那双眸子里看出异样,她的表现与其说是愤怒自己被人毫不留情利用,不如说是悲怆。

具体算起来…迹部景吾眯了眯眼,凝滞的视线微微动了动,焦距转到别处,不期然想起最早就残余在心中的几个疑点。

从她只身赴险开始,那时候迹部景吾就有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什么,他隐隐觉得三条樱子彼时想救的人,不是日吉若和泷荻之介。

很诡异的认知,不是吗?与她往常的作风大相庭径…

想到此处,迹部景吾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一脸神游的三条樱子,开口问出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东西。

“你其实在同情岛川深介吧?”

他话一出口,三条樱子猛地睁大眼睛,迹部景吾细细打量她一会儿,眼睛缓缓眯起,“我居然猜对了…你还真是…”

她直勾勾的与他对视半晌,嘴角抿出一道阴戾的意味,声音绷得很紧,话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又如何?人已经死了,我的同情没机会施舍出去。”

说完她缓缓错开目光,视线越过他落到虚空处,而后就此沉默下来。

车辆行驶间街道两侧霓虹灯的余晖不时照亮车厢内,明灭不定的光芒扫过三条樱子的眉眼,有那么一瞬间,迹部景吾仿佛看见她一直戴着的面具碎裂开。

………

“你想救的人是岛川深介。”迹部景吾沉声说道,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你隐瞒他给你的东西,为的是给他留一条后路。”

“警方抓不到全部嫌犯,他就有机会谈条件。”

说着说着,他拔高音量,怀着不知名的怒气,“他曾经想要你的命!你这蠢货!”

“闭嘴!你知道什么!”她嘶声打断他的责难,蓦然抬起的头让他看清楚她眼底激烈翻涌的阴霾,“你知道什么?”

她猛地扑到他身上,抬手揪住他的领口,手臂往上斜横着压住他的咽喉,逼近的脸庞,神色彷如受伤的野兽,竟满怀恨毒,浓重的杀意混杂着哀恸迎面扑来。

“我看到他就想起过去的自己!”

双眸对视时,她眼底有失控

的疯狂,“我来不及告诉他,真正的地狱不是杀尽仇敌反而是一切尘埃落定,只余下自己独活。”

“他恨的人该死,却不配他赔上自己性命!”

“我想救他,其他人死光也没所谓!结果竟然…他们竟然…因为他父亲失势的关系,墙倒众人推吗?判决下来之前不是应该隐瞒他的身份吗?”

“他本可以活下来…混蛋!都是混蛋!”她的低吼哽住一般,狠狠闭了闭眼,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压抑不住的低泣仍是从缝隙溢出来。

迹部景吾怔怔看着咫尺间哭泣的脸,脑子变得空白一片,她的双眸渐渐失去光泽,汹涌的水渍自眼角泛滥,一点一点往下滴,透过衬衣,沁入他的皮肤。

很烫…还有点疼…

他愣愣的盯着她,视线缓缓的顺着眼泪的轨迹往下滑,最后停在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唇上,盯着那个伤口,良久,摇摇欲坠的理智终究崩溃。

………

三条樱子…他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着魔一般抬起手反扣在她的腕间,指间收紧,用力往外一挥,猝不及防下她身体失去平衡,他猛地迎向朝自己扑过来的薄唇。

桎梏在掌心的手不自觉反抗却被抢先一步反拧在身后,他咬住那两片导致他理智尽失的唇,用力地碾磨唇瓣,空着的手摸索到她背后,压住纤细腰肢,舌头撬开牙关探进她的嘴里。

揉在怀里的身躯僵直着,他品尝到淡淡血腥交织着海盐味的吻。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看到眼底的茫然;过了很久,她才象是回过神过来,眼睛瞪得更圆,挣扎的力道也开始激烈起来。

他加重那个吻,甚至带出些粗暴的味道,她的眼睛逐渐蒙上更深的水汽,不带任何情绪,而是本能的生理反应。

迷乱间迹部景吾听到隔着布料传来的,她失序的心跳,擂鼓一般撞击着他的胸腔,连带感染他的频率,快到要停顿。

就在他以为下一秒心弦会骤然断裂的时候,三条樱子的身体忽的软下来,双眸缓缓闭合,不再抵抗他的侵略,连同手腕挣扎的力道,猫仔似的伏在他的臂弯里。

亲吻仍在继续,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迹部景吾放开指间的桎梏,掌心顺着她腰肢的曲线缓慢游移,在她的背脊上反复摩挲。

不行…太快了,他想。¨wén rén shū wū¨

几乎脱

缰的理智赶在欲望决堤前被险险遏制在安全范围内,又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恋恋不舍离开她的唇。

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指节用力滑过他凌虐过的双唇,迹部景吾的喉咙不自觉吞咽几下,强自按捺暗无天日的狂乱。

这个带着情色意味的吻始于她的失控,不是倾诉爱意而是泄愤,是他给她的惩罚,所以,应当终止于他的自律。

………

迹部景吾的呼吸仍有些急促,面对神情看似茫然的三条樱子,恼怒和欲念蕴结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就变得沙哑而冷硬,“你自己说过的,无法挽回的事就到此结束。”

“别让我再听见你提起那个名字。”

许是他的眼神透露出太多信息,三条樱子的表情有片刻的怔忡,眸光微微一暗,随即又抿紧嘴角,脸偏到另一侧,“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压低的声音,语气彷如暮年老人般苍凉。

手臂一收,把人重重压到自己身上,迹部景吾缓缓眯起眼睛,“要让我把你变成有关的人吗?就在这里。”

她猛地回过头,错愕无比的瞪着他,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寻巡片刻,随后慢吞吞往下落到两人毫无缝隙的身体,意有所指。

“这姿势很方便。”他轻轻的嗤笑,眼底是明明白白的残忍。

“你…”她张口结舌,象是连话都说不利索,过了很久,眉眼低垂,收起所有波澜,“死亡即是终结,我还能做什么?”

“如你所愿。”

轻柔得彷如呼吸的低喃,迹部景吾却从中听出郑重的许诺意味。

之后,他和她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气氛沉淀到几近僵持,她用眼角偷偷睨了他一眼,身体小心翼翼的动了动。

“放开我。”说话的时候头往边上偏,淡白脸颊透出红晕。

迹部景吾恶劣的笑了笑,没有立刻理会,反而是收紧力道,又狠狠抱住她,“男女约会亲热很正常。”

————虽说是被逼到抓狂的地步,他和她亲吻什么的本来就不是该大惊小怪的事…

“我带你去看夜景。”他压着她的耳朵,低声诱哄。

“没心情啊——混蛋!”她咬牙切齿回答,一面下死劲挣扎,“我要回家!不去人多的地方,松手你这变态!”

》

………

“你是最没资格说别人变态的家伙。”迹部景吾有些失望的松开禁锢,睐了慌慌张张爬下他双膝几乎紧贴到车门上的人一眼,嘴角一撇,“算了,我这里也还有点事。”

灰紫凤眸意味深长的上下扫描三条樱子,迹部景吾挑高一边眉毛,沉声说道,“送你回家可以,别让我再听说你出什么乱子。”

闻言她翻个白眼,“我一贯安分守己。”不知是想到什么,面上神情微微扭曲几秒钟,满眼好奇的看着他,“有事…嗯?该不是去归还借的东西?”

“啊嗯。”迹部景吾点点头,细细端详她的表情,半晌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情况,这才松了口气,“和道明寺约好见面,原本想带你去…”

“不必了!”三条樱子立刻拒绝,“我不去人多的地方!”

说得也是…迹部景吾自己也觉得很无奈,他和她几次惨绝人寰的约会实在令人气馁,长叹一声,对着司机嘱咐道,“不去酒店,先送她回家。”

他原本订好的计划再次作废了,想到这里,迹部景吾有些颓然的抹了把脸,又多叹了一口气,他想好了的,和道明寺司约定见面的地点在离他预定酒店半条街的某处会所,三条樱子乖乖呆在酒店里,他回来两人就…

呃——都是日吉若不好。

往自家后辈头上累加一条罪状之后,迹部景吾伸长手臂把缩在一边的三条樱子捞进怀里,团成团的抱紧,以作为另类补偿。

………

轿车往前行驶一段距离后拐过十字街口往三条家所在的位置疾驰,趁着气氛不知不觉好转这段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开始闲聊。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他曾提过的,用来投其所好的东西上。

“演唱会…”三条樱子仰起头,眼神闪闪发光。

“啊——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迹部景吾低下头,手指卷着某人头顶乱翘的那根呆毛,想了想又觉得奇怪,“你的口味还真是特立独行。”

“哪里奇怪?”对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茫然。

“崇拜偶像…还是那种很奇怪的名字。”————'洛丽塔',那种名称听着就莫名其妙,迹部景吾眼角微微跳跃,“大叔么你?”

“啰嗦!”三条樱子低吼一声,眼神明显恼羞成怒。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她率先错开视线,干笑两声,“说起来…那个经纪人…啊~看上起象是认识你。”目光微妙的游移,表情有些僵硬。

迹部景吾眸光微沉,注意力停在她嘟起的嘴唇上,眼神有些恍惚,“谁知道呢~倒是你…居然崇拜学妹。”

“哈?”她一副下巴脱臼的傻样子。

“洛丽塔主唱是冰帝的…”迹部景吾嘴角一抽,用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有气无力说道,“一年级的月森瞳,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

三条樱子满眼呆滞的脸庞令得迹部景吾回味无穷,直到他送完她回家,返程与道明寺司在事先约好的会所里见面了,仍是印象深刻。

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崩坏表情,迹部景吾心想。

待得看见围拢在道明寺司身侧的众人当中某个意料不到的人物,迹部景吾有些懊恼先送三条樱子回家去。

真是意想不到的偶遇,她喜欢的偶像组合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迹部景吾边和道明寺司打招呼,一边用眼角斜睨角落正与英德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厮混的几名女子。

“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没什么。”迹部景吾收回视线,对着推了推自己表情莫名其妙的道明寺司嗤笑一声,“你们的聚会…真是大手笔。”

对着角落抬抬下巴,“当红偶像组合,不怕明天上头条吗?”

灰紫凤眸微微暗沉,迹部景吾在心里飞快将不远处拥有明媚笑容的当红偶像组合划到必需和三条樱子隔离开的地位里去。

灯红酒绿的奢靡会所,男男女女言笑靥靥,角落还有旁若无人拥吻…派对还真是内容丰富。

照这种情况看起来,他听闻的谣传只怕是真实的。

不过算了,与他无关…薄唇勾出讥诮弧度,迹部景吾将目光缓缓转向道明寺司,“东西在我车上,跟我出去拿,我要走了。”

“急什么?”对方难得好脾气的语气不带暴躁。

“我赶着见我女朋友。”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心情愉悦的回答道,“果然还是不该放她走,事情办完去接出来继续约会。”

“所以你别耽误我的时间。”

☆、独角兽 之四

没等道明寺司做出反应;边上有人斜地里横□来问道,“你女朋友?”挑高的尾音有淡淡的好奇,“这里哪一个?”

————莫名前来搭话的男生算是认识的人,不算太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美作玲,道明寺司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迹部景吾瞟了打断自己的人一眼;也不说话,灰紫凤眸眯了眯;神色波澜不惊,心头却飞快掠过隐忍的怒气。

在这种场合胡混的女人…他的胃口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所以说果然是话不投机。

对于他的冷淡美作玲不以为意的笑笑,语气仍是热络,“诶~难得见你来找阿司。”边说边站到道明寺司身侧;抬了抬手中的高脚杯,“既然来了可别急着走,等下有节目。”

“不——”迹部景吾略略侧首,目光环视周遭一圈复又收回,勾了勾嘴角,“我从来不在外面‘玩’。”

最后一个字刻意咬得很重,微挑的眉梢,眼角斜睨,神情是不可错辨的讥诮。

美作玲的脸色一顿,片刻之后轻笑出声,“啊啊~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你们说什么?”被晾在一旁的道明寺司忽的大声问道。

听到如此人品的问题,迹部景吾豁然扭头看了眼一脸迷茫的道明寺司,又嘴角微抽的瞪着美作玲,“喂喂!出主意的人居然忍心带坏小鬼…”

“你他妈说谁是小鬼!”道明寺司怒吼出声,双手猛地揪住迹部景吾的衣襟,一张脸铁青到扭曲,“找死啊?!”

随着那一记惊雷巨吼,热闹的场景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陷入深水般死寂,所有人停下玩乐纷纷将注意力投射过来,目光凝结之后又细细碎碎的谈论。

窃窃私语在空气中飘荡,和着浓到化不开的好奇,一时间三个人成为焦点中心。

………

不小心真相了的迹部景吾满头黑线,是他心直口快,他承认…但是,这种一点就炸的性情还说不是小鬼…谁信啊喂!

还有,“放手。”迹部景吾冷冷的开口,一边反扣住揪着领口的手腕,“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你!”道明寺司的额角布满青筋,面色狰狞无比。

“诶诶~你们冷静点。”美作玲好声好气劝说道,同时介入眼看就要引爆争斗的两人,双手用力把人分开,“风度啊风度~

”

道明寺司满脸暴怒却被同伴用巧劲制住,涨红着脸颊,瞪大的眼睛,眼底怒火冲天,剧烈挣扎几下狠狠甩脱桎梏,啐了声掉头就走。

“阿司——”美作玲在后面喊了声只得到对方头也不回却无比嚣张的一记中指,不得已之下只能摇摇头,“抱歉,阿司心情不太好。”

“看得出来。”迹部景吾没好气回答,瞟了眼远远走到人群里,随即就被淹没的道明寺司,收回视线,有些诧异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他看上去特别暴躁。”

毕竟两人同门学艺好一段时间,彼此多少了解对方性格,道明寺司一贯脾气不好,迹部景吾知道,只是那人今晚显得比往常暴戾不知多少,他也是难得提起好奇心,于是有此一问。

美作玲沉默不语,半晌,象是想到什么,低低叹息一声,眉宇间流露出苦恼之意,“其实也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说话间细细打量迹部景吾几眼,神色复又松弛下来,“没什么事的话多留一阵,陪阿司说说话,我想他可能愿意跟你谈。”

闻言迹部景吾一个怔忡,深深的看了美作玲一会儿,凤眸缓缓眯起,“凭你们四个人的交情,他不愿意说的事会肯向我坦言?你高估我了吧?”

“撒~或许吧——”美作玲耸耸肩膀,语气有些无奈,“类那家伙原本该是最好人选,可惜他不知躲哪里去了。”

边说边偏头看着此地最热闹的角落,语气沉到咬牙切齿,“总二郎那家伙出的又是馊主意,说什么开个party让阿司高兴下,分明是给自己玩乐的理由。”

“啊啊~一个两个都让人不省心。”包容的表情微微裂开,神情变作长期忍受非人折磨后的忍无可忍。

‘辛苦你了。’————你以为我会这么安慰么?!迹部景吾强忍住额角的跳动,阴森森的一字一顿开口,“所以说你家的小鬼闹脾气,我为什么要管?”

正在吐槽的好兄长。 保姆 。美作玲慢慢转过头,呆滞半晌,眼神微动,“我觉得你和我应该合得来…”

………

本大爷哪里倒霉到要跟你一个属性!为防止自己气到吐血,迹部景吾恶狠狠咽下一口气,“谁惹他的找谁去!”

丢下一句话,也不管美作玲的挽留,迹部景吾拂袖而起,脚跟一转,急匆匆往出口走。

穿梭

在满室的鬓影衣香里,耳畔流泄的乐声糅杂女孩子的娇笑哝语,时不时还要避开有意无意往眼前晃过的身影,迹部景吾的眉心越颦越紧。

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厌恶心情此时更甚…触目所及的奢靡看到眼里是浮华光影,美丽却虚有其表,暮色掩盖真实,每个人都戴上完美面具,偏偏他最烦的就是不肯坦诚相待。

眼角余光中尽是言笑靥靥的面庞,细细看去却能清楚看见一双双眼瞳内的别有所图;迹部景吾啧一声,抬手虚挡在身前,不让斜地里跌出来的纤细身形撞到自己。

女孩子踉跄一下,稳住身形,回过头眼睛对上他的,微微一愣,随即神情惊怯的咬着下唇,小兔子似的细声开口道,“啊~对不起。”

迹部景吾瞟了对方一眼,脚下往侧边一转,待要绕过去,又被拦住去路。

“那个…”象是不敢看他,女孩子的声音低若蚊喃,“我很抱歉…你没事吧?”垂在身前的手绞着捻住的高脚杯杯脚,深红的液体泼溅出大半在地上,说完之后她仰高脸庞,懦懦的看他一眼,复又飞快转开视线,眸光惊惶无主的乱窜。

“能有什么事?”迹部景吾面沉如水冷声回答道,随后发现边上人群里投来注意力,定睛回视就见西门总二郎似笑非笑的盯着这里。

“我…不,你的鞋子被我弄脏了。”女孩子慌慌张张的,看上去象是快哭出来。

微微的嘈杂里,迹部景吾的听觉敏锐的收到有谁看戏似的,低低的嗤笑声,原本就不耐烦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语气跟着冷硬起来,“难不成你要跪下来帮我舔干净?”

他承认自己恶劣到极点,不留任何情面,但是…迹部景吾蓦然冷笑出声,“我们在某次聚会见过面,吉本议员私下里对你赞不绝口。”

女孩子的眼睛微微睁大,瞬时间血色尽失,脸庞苍白得透出铁青。

看着神情难堪的女孩子,迹部景吾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当众撕下别人包装令得对方无地自容的歉疚。

………

周围的气氛一时僵硬,良久,人群中探出一只手将女孩子拉开,却是另一位看上去年纪相仿的女生,小心翼翼的睇了眼迹部景吾,随即两人一起藏到影影绰绰里。

而后西门总二郎自隐蔽处踱出来,站到迹部景吾面前,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偏头,“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多少顾忌下女孩

子的心情。”

“我当然没有你那么博爱。”迹部景吾立刻反唇相讥,语毕忽而冷笑,“戏好看吗?想清楚该付什么代价了吧?”

对方的神情顿时凝滞,片刻过后苦笑起来,“被你看到了…啊啊~抱歉,只是想让你多呆一会儿,阿司那里可能会出状况。”

“我的视力好得很!”迹部景吾忍了忍最终没忍住低喝道,他又不是瞎子,方才在人群里面前这人和那女孩子的小动作那么明显…

想我多呆一会儿你不惜动用这么恶劣的手段?迹部景吾抿紧嘴角,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头勃发的怒意,沉声问道,“道明寺司出什么事?”

“阿司的一个朋友…”西门总二郎眼神一沉,表情显得颇复杂,“前段时间报纸上很轰动…”

一番言语说得吞吞吐吐。

迹部景吾想了想,突然愣住,“岛川深介?道明寺司和他交情很好?”

怎么又是岛川深介?迹部景吾默默的咬了咬牙,为这个反复纠缠的名字如阴魂不散,感到很不耐烦。

“也不算太好,只不过阿司…”西门总二郎抬手揉揉额角,方才继续开口道,“这里没办法细说,跟我来。”

说话间西门总二郎率先排开人群,往角落走去;迹部景吾站在原地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跟过去。

………

不多时两人走到角落沙发面对面坐下,西门总二郎沉默半晌,轻笑一声,神色带出点嘲讽意味,声线压得很低,“你该知道,阿司那家伙看人的眼光很奇怪。”

“看顺眼的人不管品性如何,总之就是朋友。”

“岛川深介的事情披露出来,阿司就一直很暴躁,这些天学校里因为讨论进而挨揍的人至少有两位数。”

“我们劝也劝过,一点效果也没有。”

西门总二郎满脸无奈的摊开手,“这样下去会越来越糟糕,呐——帮帮忙,阿司除了我们,就属跟你交情最好。”

静静聆听叙说的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双手环臂,指尖不自觉轻轻敲击,灰紫凤眸迅速掠过一丝错愕之色,“岛川深介和道明寺司一起做过什么吗?”

“比如说…玩游戏?你们剩下的人有参与吗?”将目光缓缓转向对面的人,瞬也不瞬的盯着对方,眸光透出凛冽。

“你说什

么?”西门总二郎一怔,散乱的视线蓦然聚焦,盯着迹部景吾看了半天,眉心缓缓皱紧,“你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是我想错了。”迹部景吾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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