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觞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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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后宫,没有硝烟的厮杀战场。皇帝,可以为了廉毅而护她一时,难道还能护她一世?
逆龙帝,是她晚莫言倾慕之人,志向眼界绝非常人。她几乎可以笃定,有他在一日,天下便只有他一人。君,永远是君,臣永远是臣。天下独揽,乾纲独断,他会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君主帝王!
既然士族的衰落,帝王的独尊已成事实,那么她,亦应该有所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擅长写女人互斗……
主张非暴力……不合作……
珠琏系人
初夏时节,已有了些许暑意,午后阳光照得廉宠昏昏欲睡。送走贤妃后,司织局又送来她大婚礼服所用花纹,探讨一番,不知不觉已经未时。
因着夏意乏人,也没胃口用午餐,只抿过几口冰镇燕窝便懒懒斜于后院出庭的美人靠上,将领口敞了又敞,丝巾擦过锁骨密密细汗。睡意撩撩,半梦半醒间她还在思索贤妃之事。
这其中男女之情、朝堂之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觉得周围人都不对劲,藏着噎着,可她不想去想,不想思考,觉得很烦躁,只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甭管这帮子人折腾些什么,再不济便是被报销了。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已经在局中了,不去思索这些明的暗的似乎都对不起老天爷,洞悉先机总好过坐以待毙。
还在迷糊间,闭眼时红亮亮的世界陡然黯淡,凉风习习,让她感觉十分爽惬,忍不住双臂展开,示意来者抱她。
如期被人抱坐于膝上,她胡乱挣扎两下,便如泥鳅般滑了出去,最后将头枕于他双腿间,将男人无丝毫赘肉的腰躯当睡枕抱得死死的。
逆龙帝还真是移动空调,冬暖夏凉。说来无论什么季节他一直都只穿一件外袍,唉,从要风度不要温度,或者自备空调这个角度来思考,她是不是该跟他学学内功?
自那日炤阳宫解心后,廉宠渐渐不大抵制逆龙帝了,而且人的注意力这东西很奇怪,当她将他的冰冷不世视作理所当然,更多去关注他对她那些贴心的小动作后,她便越来越不畏惧他。偶尔一次撒娇耍赖换得意想不到的结果后,她更是将撒娇撒得一发不可收拾。
难怪孔子说女子难养,近之则不逊。
“朕宠幸贤妃,不是表面那样。”他低声解释。
“嗯。”她犯着迷糊闷声哼道。现在才想起来解释,真是猪脑子。
“你一点儿也不吃醋?”男子的呼吸贴进耳畔。廉宠想她头次吃醋的结果是被他当垃圾扔进密道骂回了王府,不提还好,一提就郁闷憋屈!
迷糊间忍不住将他推开,翻身说出心里话:“成天算来演去的,你们好累啊。”然后磕巴磕巴嘴皮,又迷糊道:“我要是皇帝,才懒得耗呢,看谁不顺眼,咔嚓咔嚓咔嚓,全灭了。”
感觉拥抱她的身体因憋笑不住抖动,她勉强睁开眼,只见眼前人嘴角浅扬,倾世美貌如氤氲在雾光晨气中的盛世玉莲,艳冶夺目,廉宠霎时满面通红如血,两耳嗡鸣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暗道上天怎能让他生得如此妖孽,迫得人无法直视,双眼不知是被他头顶炽日抑或这妖孽给晃伤般,慌忙紧闭双眼,不住深呼吸亦无法制止大脑血气上涌。
“廉宠啊廉宠,你可真是廉宠……”
廉宠还奇怪他怎么敢大白天来雍凰宫,原来他却是亲自来传旨,要她明日前往养慈宫拜见太妃。
如今英太妃已经离宫,宫里仅养慈东宫瑶太妃。她入宫也有好几日,现在才去拜见太妃,礼数上已经严重怠慢。但太妃毕竟不是太后,何况逆龙帝向来唯我独尊,连先帝都从未放入眼里。瑶太妃对逆龙帝也颇为忌惮。
两人见面只客客气气,瑶太妃先行拜见帝王,廉宠想对方毕竟是长辈,她总不能学身边男人眼睛朝天生,主动向太妃福身奉茶,做足媳妇样。
瑶太妃只道眼前女人当下如势中天,即便皇帝迄今不曾临幸,准皇后亦非她莫属,入宫多日礼数上从不周全,不想却如此落落大方。见她微垂首一脸恭顺,看不清模样,便请她到身边坐一会子。
廉宠乖巧地答应,刚抬头,瑶太妃便忍不住“咦”了一声。
“太妃娘娘?”廉宠以为自己言行有失,小心问道。
瑶太妃性子淡漠,举止有度,甚少失态,逆龙帝表面不做声色,却留下心来。
瑶太妃亦觉察到自己失态,淡淡道:“娘娘,长得很像哀家一位故人。”
“是吗?”廉宠好奇道。
两人靠近了说话,瑶太妃越看越惊,廉贵妃竟和他一模一样!
她时常怀疑那夜只是一场幻觉。
那时自己不过十六岁懵懂少女,浮生若梦,转眼她已是半老徐娘,却遇上个与他长相一样的女子。
当年多少羁绊,多少算计,多少红颜,只换来如今深宫空幽。人生得得失失,却在此刻见着了他。
他是故事的开始,也是故事的结束吧。如今相见,倒似佛祖要点醒她了结红尘最后一丝牵挂。忍不住有感而发,也不介意眼前只是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叹道:
“那是哀家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朋友了。不说这些了,贵妃娘娘初来乍到,哀家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串链子跟了哀家二十多年,今天就送给娘娘了。”
瑶太妃从腕上取下递于廉宠,廉宠双手接过一看,却是一串玫瑰红的玻璃珠链。
逆龙帝心底暗惊。这手链自他记事以来,瑶太妃便从未取下来过,其材质世间独一无二,竟赠与了廉宠?无论是从瑶太妃的性情和此物的珍贵度,此举都令人匪夷所思。
刚离开养慈东宫,逆龙帝便一把夺过要扔。廉宠急忙阻止。
“你干什么?”
“无功不受禄。以后只要不是朕送你的东西,你都不要留着,鬼知道其中暗藏什么玄机。”
廉宠知道逆龙帝是担心自己出事,可直觉告诉自己瑶太妃没有害她,又找不到说服逆龙帝的理由,只得妥协道:“那你找个地方帮我收起来好吗?毕竟这是瑶太妃心爱之物,我也不想太糟塌它。”
逆龙帝经不住佳人苦苦哀求,只得臭脸答应。
赐坐龙辇,似乎是宠妃应得的荣宠,逆龙帝对廉宠自然不会吝惜。可这大热天需要用这么“密闭”的辇舆么?待得人前威严冷漠的帝王化身粘皮糖缠着她亲来嗅去时,廉宠方明白此辇用意何在。
嘴角抽搐,她忍不住道:“我有时真觉得你挺人格分裂的……”
逆龙帝依旧含笑深情,从背后搂着,手自她领间划入,浑厚大掌将她胸前柔软小兔紧紧握住,百般抚弄,嘴轻轻吮吸她的耳垂,断断续续道:“朕恨不得……成日……与你腻在一起。”
廉宠被他摸得□难抵,左闪右避,逆龙帝则穷追猛打,正当两人戏耍间,一个镜像突然闪入廉宠脑海,令她动作一滞。心细如他立刻察觉,紧张地将她正面转向自己,轻问:“宠儿,哪里不舒服?”
廉宠依旧恍惚了片刻,突然怔怔看着逆龙帝,就在他焦急不已时,她突然面露喜色,兴奋扑入他怀里,又蹦又跳的搂着他脖子嚷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逆龙帝眼底云雾翻卷,不知是喜是忧,只觉呼吸凝滞,却见她两眼放光,兴奋异常道:“虽然只有一点,可是我突然想起你以前最爱从背后这样捉住我……那个不放。”
他心中柔软,促狭道:“你想起朕是怎么样捉着你‘那个’的?”
“你睡觉的时候,老是从背后这样紧紧抓住,怎么扯都扯不开。”廉宠含羞带笑,如月下海棠,看得逆龙帝心神荡漾,忍不住幽幽道:“宠儿,你很想记起我们以前的事么?”
廉宠重重点头。她当然想知道,自己为何会离开一个如此完美,对自己如此温柔深情的夫君。更重要的,那是关于他的回忆呀!
他顿了顿,有些语噎,抬眼看着她满是期盼神采,凄然开口:“回忆,不一定都是开心的事……”
一句话提醒了廉宠两人初见时他那悲哀绝望的神情,那宣泄无疑的独占欲和惶惶不可终日的担忧。她终究忍不住好奇:“我当初为什么离开你的?”
他不语,冷冽如冰。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廉宠这个被逆龙帝彻底宠坏,丝毫不知察言观色的人莽撞开口:
“我们两家有世仇?”这可是经典桥段,却见他满脸黑线。看来猜错了。
“哦,你被我抓奸了!”闻言逆龙帝哭笑不得。
“我过去喜欢的另有其人?”此话一出,夜幕掠袭,那璀璨寒星雪意凌然,冰掌掐住她下巴,薄唇却炽热如炙。猜中了?廉宠挣扎开一定距离,不甘罢休嘟囔:“是谁?”唇被他吮得有些疼痛了,忍不住继续问,“我认识么?”他已经剥去她衣衫,在她颈窝狠狠噬咬。一个名字自她口中迸出:“南宫……”
会是南宫先生么,她能感受到先生对她的特别,可她对先生只有依恋孺幕之情,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够了。”幽森低沉,他冷然开口。
廉宠怔住。
“朕不知道……”逆龙帝神色愈发暗沉凄楚,如罂粟般妖冶危险,“朕也想知道……为什么……”
廉宠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承受着他的抑痛哀绝,双手不自觉环腰轻拍着他的背部,心头涌起阵阵酸涩。
“对不起……”埋首宽厚胸膛,她若有所思。为何,每次见他伤心难过,见他诚惶诚恐甚至低声下气呵护着自己,她心窝便如针扎般,即使被他强迫软禁,甚至得知他专宠贤妃一事时,她也没这样难受过。脑海浮现那日他的凄声质问:
“为什么你那么狠心,明明前一刻还在对朕承诺生死不离,转瞬却能如此残酷无情地弃朕而去?”
左右开弓
大婚定于十月十日,朝前朝后准备得热火朝天——此番帝王大婚,也是廉老将军与秦王烨自逆龙帝登基以来首番入京。
婚期渐近,逆龙帝却以酷暑难耐,入夏后便携一众宠妃近臣前往泰阳北郊云苜山行宫避暑,贤妃因失智,并不在列。
离了皇城,逆龙帝人前与廉贵妃亦不甚亲热,可谓相敬如宾。私下却让李颦儿与廉宠调了服饰,前者安坐凤辇紧随其后,后者作为贴身侍女于龙辇上随侍。大炤女子出行多遮掩面目,两人体型相似,除却张经阖外竟无人察觉。
此番所用龙辇为八马并驾,厢内事物一应俱全,俨然一移动书房,却只有一名小小的贴身侍女服侍帝王。
廉宠在宫中憋了数月,原以为此番能再见京中热闹繁华,孰料帝王出行全民回避,万人空巷。躲在窗边往外覷了半天,除了人头大刀就是旌旗仪仗,铜墙铁壁,风都吹不进来,脸上难掩失望之色。百无聊赖,回头见逆龙帝仍斜卧榻上看书,便钻进他双臂之间,用背将他往内使劲拱了拱,硬在榻上给自己挤出个位置。拉过他手臂枕上,左手捞起小几上的烟枪,大摇大摆地演起慈禧太后来。
怎么他半天没有反应?廉宠忍不住睁开半只眼,却见逆龙帝双眼澈亮,丝丝含笑注视着自己。
“好无聊噢,你在看什么?”
“归庙送来关于各地的情报。”朝中之事,逆龙帝从未对她提及,却也不刻意隐瞒。
见她东翻西摸,便合上奏折,轻抚她耳侧青丝道:“朕曾在你包袱里见过朕的手稿。”
廉宠吐了吐舌头:“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看你这些奏折上的字,和你那本兵书上的字,不像一个人写的。”
逆龙帝凤目轻扬,将歪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扶正,挽袖端坐于书案前,左右手同时提笔,一时间龙飞凤舞,片刻,一左一右,一张率意放纵的狂草绝笔与一副雄厚雍容的行楷大书,一曰“侵略如火”,一曰“不动如山”,同时铺呈在眼前。
廉宠长大了嘴盯着眼前不世男子,崇拜钦慕之情一览无遗。
“皇上,你好厉害!”
廉宠挤到他中间,学他模样折腾,左手画圆右手写方,初时勉强可行,但完成进度不同步,画过四、五次后熟练些,又开始左手写廉右手写宠,屡屡失败后,她略作思考,每一笔前都思索片刻再落笔,成功倒是成功了,无奈两字笔画不同,宠字早早写好了,廉字尚有一半,怎比得过逆龙帝双手同始同止,若论字形美观,则更无法望其项背了。
终搁笔仰慕叹息:“你真的好厉害……”
向来心静如水,沉稳矜淡的逆龙帝脸上浮起难以察觉的洋洋自得,故意戏谑摇头:“难道都像你,成日游手好闲?”
廉宠有些不服气道:“文渊阁的藏书,好多我连字都看不清楚。虎烈王府书房里,伊人那几本手抄,我可都看了。伊人还抄写过一本叫《神武兵略》的,应该也是你的兵法录吧?”
逆龙帝点点头:“你手中那本便是《神武兵略》原本。”
“你看你看,你那字潦草得,我连题目都认不出来……”廉宠杖着逆龙帝宠爱,说话越来越无所顾忌,亦越来越本色,而她发觉她越是如此肆无忌惮,他似乎越是喜欢,“伊人手抄的兵法史书,我看过一边便统统记得了。”
逆龙帝并不惊讶,继续故意揶揄她:“若只是背得又有何用?”
“那我也是饱览群书,学富五车!”
逆龙帝被她逗得又是一阵浅笑:“那好,那么以后请朕的博学大儒随朕出入御书房分忧解难如何?”
廉宠闻言端坐,有些惊恐道:“皇上,按国法,女子不可干政,皇上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以免落人口实……”平时她口没遮拦,神经粗条,但好歹刚经历了一场朝廷巨变,总算知道有禁区绝对不可碰。
逆龙帝面色平淡如风,柔柔睨过廉宠一眼,开口道:“大炤朝政,自建国以来,都由四大家族把持,先帝称霸前,范氏、晚氏、商尘氏都做过大炤的君王。世家门阀势力根深蒂固,朕登基六年,苦心布局,直到近日才一举发难重创了世家的势力,然而朕今日事成,却不得不承认,他当年向先帝上书行‘科举制’功不可没。”
这话题扯到哪儿去了?廉宠云里雾里地看着他,却见他高深莫测盯着自己。
“科举制,是你教宇文烨的。”
“啊?”廉宠下巴都快掉了,心头警钟大响,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警告她她早就干过妇人干政这大逆不道之事?
宇文烨,宇文烨这名字好耳熟啊……啊,她想起来了,宇文烨是现任秦王,先帝时的太子殿下……也就是说,他是逆龙帝曾经的政敌!她为什么会去帮他的政敌阿?!不过,按逆龙帝的冷血,怎么会放过前太子,还予以重任呢!想不通阿想不通!
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她绞紧双手小心翼翼道:“皇上,您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的神态依旧高深莫测,修长手指爱抚着怀抱中女子的粉嫩脸颊,低声道:“朕怎么敢生你的气……”
虽帝王于云苜山避暑,但国却不可一日无君,因此逆龙帝匆匆用过晚膳后就撇下廉宠,在行宫书房与随行众臣商议国事。
第二日,廉宠午膳后无事,便在行宫花园中游荡。云苜山不高,但终日云雾缭绕,山中花园依地就水而成,与皇宫中相比虽少了华丽精致,却别有一番野性自然的独特之美。
赏景返宫,恰逢李淑媛率众妃嫔与随行朝廷命妇前来请安,虎烈王妃伊人亦在列。这李淑媛名悦卿,与贤妃晚莫言为表姊妹。廉宠自与逆龙帝解开心结,面对贤妃亦不会心理憋屈,遑论其他妃嫔,倒不似以往动辄装病赶人,反而留她们小坐谈天。
众人七嘴八舌聊开,后妃们在一起,无外乎就是研究些新发式、新服式、新布料、新香料、新的美容秘诀等等。
开始时,廉宠恨不得应如以往早点赶这上万只鸭子回去,听到后来渐渐入了味。她对这些穿着打扮本来所知极少,没想到竟有如此多学问。
譬如就一个发髻吧,竟有飞仙、凌云、凌虚等几十种花样。今日枫雪为她梳的叫做“朝云近香髻”,再仔细一看,发现几位妃嫔和命妇几乎没有撞髻的,她偷偷询问伊人,才知撞髻撞衫是大忌,尤其若在皇上面前与其他妃嫔装扮一样甚至相似,那当日伺候娘娘穿着发型的宫人必遭重罚。因此宫人们对各宫娘娘服饰发型十分上心。且这里都有规矩,若贵妃选了某个发髻或者某色某款服饰,其他妃嫔应主动避忌,级级往下,身份最低贱的美人、良人可选择的范围极其有限,有时实在找不到能够避忌的装扮,便只好托病不出来见人。
廉宠当听天方夜谭般,格外兴趣盎然。直到逆龙帝派人传晚上要回宫用膳,众妃嫔命妇才各怀心思纷纷告辞。
李悦卿以往只远远打量过这位贵妃,从不曾亲近,不想今日接触一番,发现这位贵妃言语毫无心机,举手投足憨态可掬,以前的范淑妃与没有发疯前的贤妃,无论哪位都比她更有母仪天下的气势,心下颇不以为然,难怪皇上名义上对她恩宠有加,却一直不招幸,想来不过皇上的一粒棋子罢了。相比之下,还是她的表妹晚莫言更有潜力,她可不信那冷漠如冰心明如水的女人会那么容易发疯。
而众妃嫔中,心思同李悦卿的不在少数,大家都各自揣摩着到底哪位妃子在帝王心中占据了更重的分量。
伊人故意落在众妃嫔之后,待众女离开后方靠近廉宠挤眉弄眼道:“娘娘明日可得闲?”
“陛下!”
逆龙帝甫进门,便见廉宠十分殷勤地迎上来撞入自己怀抱。
“朕的爱妃今日为何如此主动热情?”逆龙帝用手拨开她额前流海,将她松散半坠的发髻重新正了正,满眼溺爱之色,“听说今日你这儿来了不少人,她们可有为难你?”
“没有。”廉宠挽着逆龙帝入坐,接过宫女的活儿,亲自为他添筷夹菜,斟酒劝饮。
逆龙帝凤眼光彩流离,安然接受,美酒美人,享受得不亦乐乎,待酒饱饭足,方懒懒斜倚长榻道:“无事献殷勤?”
她做得有这么明显么,面前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危险,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她有些紧张开口:“嗯,我明天可以与伊人她们去云苜山猎场玩吗?”
云苜山避暑行宫同时也是皇家猎场所在,原来伊人今日专程来邀她同游。
“与伊人一起?”逆龙帝蹙了蹙眉,“那朕倒也放心,不过狩猎场刀箭无眼,你若要去,便多带些人罢。”
逆龙帝平时看起来冷血霸道,不想却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廉宠喜上眉梢,依偎到他怀里连连亲吻,却不曾见到男人黢黑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云苜山斗棋(上)
第二日晌午时分,廉宠方缓缓转醒。
全身筋骨寸断般,猛想起伊人之约,如今自己已晚了半日,慌忙梳洗打扮唤枫雪备车,心底暗暗咒骂逆龙帝,难怪他昨日那么好说话,原来早打好如意算盘!
昨日她为了报答他的大方,强忍疲劳接受他再三求欢,直折腾到凌晨,换作平日她非睡个一整天才活得过来。好在心有所思,赶在中午惊醒,不知伊人会否怪她爽约!
下肢酸涩欲裂,马是万万骑不得了,作了简易男装打扮,带着枫雪遂宁遂安匆匆赶往约定地点,尚未抵达,便见一群武士围作一圈高声呐喊助威,廉宠叫停马车,好奇地靠近。
伊人也在那群武士之中,同作相约的男子打扮,眼尖发现廉宠,笑脸相迎,带着促狭道:“娘娘辛苦了。”
廉宠顺着伊人目光,方发现自个儿露在外面的脖子一圈满是吻痕,脸如同蒸熟了似的。出门匆忙,枫雪自知护主不当,慌忙掏出丝巾在廉宠脖子上打了个领结勉强遮掩,而廉宠也顾不得大热天脖子上捂一圈会不会捂出痱子且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伊人带廉宠入坐一旁现搭起来的凉帐,虽有大树庇荫,烈日当头依旧酷热难耐。
可那群武士围成一圈,满脸兴致勃勃,中间偌大的场地,地上似用石子划成棋盘,堂堂虎烈王虞寰赤膊立于其上,汗如雨下,却满脸兴奋之色。
“他们在干什么?”廉宠好奇道。
“本来想陪娘娘去打猎,等着等着王爷便起兴要玩娘娘发明的‘文武棋’。”
“娘娘?”廉宠盯着伊人热情的目光,忍不住汗道:“我发明的?”
伊人笑着点了点头,廉宠不禁咋舌,以前的我还真是神通广大!
经伊人讲解,文武棋布局玩法类似于象棋,只是一边多了四个卒和一个扛旗兵。河界左右各排列二十一位兵士,各着红、蓝袖章相向而立,以地为图画着格子。吃子者可以选择文斗或者武斗:
文斗即吃子者出题,被吃子对答,若对不出即出局,若对出则吃子者站在被吃子正前一格;
武斗则即双方必武,输赢后处置方式同理于文斗。
其中相只可以提文斗,车只能提武斗,扛旗兵被吃不用斗,扔旗后原地不动,将帅被吃直接死。除了吃掉对方老帅可以获胜外,如果抢回对方的旗交给自己的扛旗兵抗回帅那里,也算获胜。
此时虞寰身着蓝色袖章立于帅位,蓝棋局势颇为局促,而戴红色袖章立于将位的男子身着饕餮云纹月白蟒袍,丰神俊朗,面白如玉,脸上总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温柔微笑,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如此烈日下亦干干净净,玉树临风,廉宠好奇道:“这是?”
“这位是当今八王爷,靖王宇文敕,现在主管金曹、户曹事务。”
靖王宇文敕,廉宠早久仰其大名。这人可是历经两场政变,风里浪里淌过来的。他因出身低贱一直默默无闻,直到逆龙帝兵变,他是第一个完全站在逆龙帝阵营的皇子,也是逆龙朝唯一不曾遭祸的成年皇子;范离儿的姐姐范羡儿,是他的正妃,英太妃是他的亲母,范氏倒台,晚氏被削,他却能置身事外,皇上还让他主管户曹、金曹,可见此人非同小可。
当然,廉宠对他耳熟能详最主要的原因却令人啼笑皆非:逆龙帝虽极为俊美,但薄情沉冷,恶名在外,反倒不如宇文敕宫里的人气高。靖王为人平易亲切,后宫中不知多少宫女对他暗动春心,比如身后的遂宁遂安,便是靖王的铁杆粉丝。
廉宠想着想着便向遂宁遂安瞥过一眼,立刻满头黑线:不至于吧,这帮丫头看着靖王爷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两眼直冒爱心。想她堂堂一贵妃,居然有这么没气质的贴身丫头,忍不住偷偷掐了遂宁一下,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再掐,还是没反应,果然有要色不要命的魄力。……
咦?靖王怎么突然冲着她“嫣然一笑”呢,他不会是发现她们主仆间如此缺乏气质的小动作了吧?似乎是要回应潋宠的疑问,宇文敕眼波流转,笑意更浓。果然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廉宠男装打扮,大家又玩在兴头上,加上认识他的人刻意隐瞒,倒都不太拘礼。
虞寰一局败阵后稍作休息,期间带着靖王前来与廉宠寒暄。
宇文敕还未开口,廉宠突然双手平举一上一下遮住自己视野,然后嚷道:“是你!”元宵那日与她无醉不归的马面阿敕同学!
宇文敕微笑行礼,向虞寰解释了渊源,恰逢纪章奉旨前来禀报廉宠,称逆龙帝稍后亲临并奉命在此保护凤驾,也一同加入了斗棋。
按抽签伊人与宇文敕分别作了红、蓝旗的下棋者和将帅。
红棋方面虞寰车、以前在御书房外拦阻过廉宠的美髯龙驱武士与枫雪为两相,廉宠此刻才得知他叫作周除,那日的秃顶大汉方正亦在,她不禁大胆臆测此刻在场的大多士兵都是龙驱武士。
蓝旗方面纪章车,方正为相,廉宠本也被安排到相的位置,虽然她误打误撞捡了个灯王回来,但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文斗八成是死无葬身之地,反正第一次玩,便老老实实当了个小兵。
第一轮第二回合廉宠就被伊人派来的小兵逮住,对方估计考虑到廉宠第一次玩且身份尊贵,不敢武斗,十分客气要求对对联,廉宠连听好几遍都没搞明白上联是哪几个字,时间到凄凉离场。
这帮人看来都是老玩家,相当地熟稔,尤其是两个车,看见人就单挑,还非得徒手搏斗,时常就是虞寰冲去吃子,纪章便杀出来硬挡,然后伊人只得把虞寰调走,好不容易这两人终于交上手了,混战几乎半个时辰也无结果,惹得其他人疯狂地起哄,只得双双撤退悔棋不算。
宇文敕和伊人平时看上去温文儒雅文质彬彬的,当起帅来一个比一个变态,围杀堵截,杀到尾局也不讲战法了,就指挥着两艘战列舰场上四处喷,最后好不容易宇文敕用棋子把虞寰给堵死,让枫雪飞田过去找他文斗。
虞寰文采跟廉宠估计也是半斤八两,加上对手是女性,终于败下阵来,这下宇文敕便猖狂了。一轮棋下了几乎一个半时辰,廉宠虽然在场外,也和其他败子纷纷开起赌局,激动得把嗓子也喊哑了。
第二轮廉宠学乖了,死活要当将,还死活要了虞寰和纪章两个人做车,条件便是其他人都作了绿棋,开场形势几乎一面倒。宇文敕上场胜利继续做蓝将,光是调棋牵制这两疯狗都捉襟见肘。
廉宠棋艺一塌糊涂,就仗着两个屠宰机横行了半天,杀到最后宇文敕只剩下两相两士一马,但全是文斗的高手,把老帅团团围住,廉宠吃任何一子都要被其他子文斗,立刻裹足不前,在外面团团转,这里跑两步又掉头撤退,宇文敕便靠着一卒一马攻向河岸,但因为车行动力太强,也始终无法克敌制胜,双方形成拉锯战。
纪章跑来跑去,本超级不爱说话的一个人终于怒了,回头对廉宠喊道:“我又不是蠢货,你怕什么,上啊!”于是乎廉宠便上了,于是乎纪章离场了……大家狂笑出声,虞寰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丢了一个圣斗士,廉宠开始全面回防,虞寰见识了纪章的下场,看见那几个文斗的家伙也一惊一乍,催促着廉宠让他逃跑,搞得她极度郁闷。这一局不到半个时辰,廉宠便兵败如山倒。
众人玩得兴起,过了晚膳时间也不觉晓,廉宠文斗渣武斗更是渣渣,比场上任何一个人都弱,输得像个丧门鬼一样,却愈战愈勇,一会儿要当相,一会儿要做车。
纪章恶毒地说她一粒屎搅了一锅汤,最后还是常胜将军宇文敕肯收留她。
玩到第五轮,已经是黄昏,逆龙帝来了。
云苜山斗棋(下)
逆龙帝来的时候廉宠一个人在场边抓头皮。众人急忙停战参拜,廉宠则哭丧着脸大吐苦水,逆龙帝听完哑然失笑:“这局朕做将,宠儿当扛旗兵可好?”
廉宠什么都做过,就没做过扛旗兵,前几轮见这扛旗兵傻子一样,几乎都忽略了,自然兴趣缺缺,不过在众人面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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