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觞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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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决定了她不会自私地看到他对他的伤害然后不肯原谅,反而会更多地看到他对她的真心,而愿意去原谅他,对于她不乐意的地方,她给他机会,手把手教他改。当然,也并非宇文煞全盘迁就她,她肯定也有妥协。
我认为真正的爱情,是相互妥协,相互原谅。而不是执著于所谓的自尊,在全盘照顾女人“自尊”的同时,也势必导致男人缺乏“自尊”,这是一个双向的。所以,我认为这种自尊不是真正的自尊,而是不成熟的自私。
将计就计
浴毕携手返营。宇文煞自有军务,先行离去,临行前千叮万嘱让廉宠准时参加亥时军事会议。
熟料他前脚刚走,她后脚便被人截下。
身高八尺,体魄雄伟,高额鹰鼻,虎目若电。
“你是,虞寰?”廉宠回想道。
“听说你单枪匹马冲入溟鹰,一刀拧了孙宁的脑袋?”虞寰开门见山。
廉宠偏头:“是又怎样?”
虞寰扎下马盘,空拳摆好架势道:“比划比划?”
“无聊。”廉宠拽得二五八万,擦身欲过。背后虎爪袭来,如雷霆万钧,她连看也不看,猛然沉腰避过,同时后脚飞起,一个倒勾将虞寰横身摔了出去。
虞寰跌了个狗□,不依不饶爬起欺近。
若换了昨日,被这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小姑娘甩飞,他估计会当场傻掉,好在经历今日,众将士将她说的神乎其神,他有心理准备,但面对自己如此直接快速的惨败,仍心存不甘。
迅捷如电,一个黑影自身前闪至身后,单手掐住他咽喉又一个过肩摔,他再度四脚朝天。
如是三番,虞寰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强粘住廉宠。
但虞寰毕竟非泛泛之辈,廉宠对付他看似轻巧,暗自运起廉家瞬步,经不起久耗,终于不小心失手,掐住他单手欲过肩卸至地面时,手一软,被虞寰伺机虎扑,掐住她脖子一个旋身压制地面。
廉宠右脸着地,顿时起了泥灰。一个鲤鱼打挺剪刀腿向虞寰扫去。他险险避开,单手摁住她脑袋,欺近贴背扭缠制伏。
两人摔跤摔得酣畅,哪里顾及得男女之别,尤其虞寰,好不容易略有胜势,立刻如猛虎扑食,决不给她机会反击,
周身被钳制难以动弹,虽然廉宠有一百种方法反败为胜,可没有一种方法不要他小命。
终于大获全胜,虞寰压在她背上又笑又喘,汗流不止。
“起来起来,你重死了,我骨头要散了!”廉宠哀嚎道。
虞寰这才发现两人姿势诡异,双手撑地而起,将廉宠扶了起来:“你刚才摔我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却大叫大嚷地,假不假?”
“我这是四两拨千斤,用的巧劲儿,你真当我钢筋铁骨。”
廉宠扑散飞灰,郁结难奈,她的澡算是白洗了,“你力气倒挺大的,行动缓了点儿。以后若遇到速度型、技巧型的强大敌手,不要想比别人快,拉开一定距离以力量压制。”
虞寰闻言怔愣,扶着廉宠的手忘记放开,待反应过来,抓住她满脸激动,简直恨不得立刻与她斩鸡头烧黄纸似的。
“小心!”廉宠忽然大喝。
说时迟那时快,廉宠出口提醒虞寰前已扯住他急退,但剑气来势迅疾,竟生生割破虞寰手腕。若非廉宠制止,恐怕他已经双腕齐断。
廉宠愕然,在此世,她就遇到过一次,有人的剑气比她的刀快——当初逼退狼群时走火入魔的宇文煞!
果然,宇文煞凤目如赤,面如阎罗,杀气腾腾出现在两人面前,周身血光隐约,空中似有恶龙咆哮。
这小子到底练了什么功夫!
廉宠急忙挡到虞寰前道:“误会!我们切磋来着!”
虞寰适才一心找廉宠较量,压根没当她是女人。此刻回想自己行径,冒犯妇人,甚至有肌肤相亲,抓去浸猪笼都可以,顿觉对不起宇文煞,单膝跪地道:
“王爷,草民冒犯廉姬,甘愿领罪。”
宇文煞血目注视虞寰,手起刃舞,对准他嗖嗖嗖又是三道锐利剑气,廉宠以殇月龙牙狂挡,忽而心生一计,故意失手,让一道剑气划破肩膀,顿时鲜血淋漓。
一股寒气自伤口奔涌而入,廉宠不禁打了个冷战,周身哆嗦。
宇文煞这才回过神来,面色清冷如冰靠近廉宠,将她抱起离去。
廉宠能感到他的胸膛紧贴面颊,森寒飘渺的气息拂过头顶,令人不寒而栗。
全然不是她所熟悉的宝贝。
包扎伤口时,他目光冰寒,纵使绮丽烛光亦无法柔和那如雕如刻静默轮廓。
“你怎么像个疯狗似地乱咬人。”廉宠故意瞪眼打破尴尬。
宇文煞凤目寒芒凝若乌云,缓缓开口,薄凉双唇吐露冰冷字语:“要我不发疯,你就不要靠近别的男人。”
廉宠噎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她的世界,男女大防甚松,因此他便更要防她与其他人交往过密。一个太子烨,一个风羿昊,都是他太掉以轻心。
而且,他清楚明白,她嫌他太小,在他长大前,他绝对不会让任何男人再有机会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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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军事会议,虞寰躲在角落,分外尴尬。
南宫樇派人送信,众将聚而拆览,曰:破云州。
宇文煞见信凤目微敛,沉声道:“军师想法与本王不谋而合。若能趁虚攻下云州,阻断风羿昊后援,南宫防守蕞城压力即减。”
“可……”虞寰欲言又止。
“你说。”宇文煞冷然开口,分辨不出想法。
虞寰斟酌开口道:“若断了他后路,只怕他破釜沉舟,全力抢攻京城,与我军拖延战略相悖。”
“本王自有计策对付。”宇文煞脸上浮现高深莫测,接道:“明日我们再去偷袭。”
“刚偷袭得手又去偷袭?”纪章奇道。
风羿昊不是傻子,诡计用老再用,岂非找死?
“没错。”宇文煞沉吟道,“风羿昊派兵支援,最大的可能是派遣云州驻军。明日他们出城后两个时辰,廉宠与我率两千人偷袭。文表,你带领百人暗卫,自云梦泽水路入,一半偷袭城门,一半守住云州城各大出口,绝不能放任何人离开云州,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属下遵命!”
“虞寰,你带领剩余精锐部队在云州城外埋伏。辎重粮草部队遭袭,溟鹰必有探子返回云州求救。一旦云州大军出动,你立刻趁虚而入,与纪章里应外合,务必于两个时辰内拿下云州。”
虞寰怔愣,半晌不语。
“虞寰。”宇文煞冷然如冰,一字一顿喊出他的名字。
虞寰心潮澎湃起伏。他自是能看出廉宠在九王爷心目中地位。刚经历此事,他以为宇文煞会对他心存芥蒂,可是,他不仅将主军全权委托于自己,还亲身犯险为诱饵!如此胸襟气魄,怎不令人敬佩?
“王爷,明日必有重兵把守辎重粮草部队,请让草民前去偷袭,王爷入驻云州!”虞寰跪地道。
“不必。云州城需得速下,目前军中以义军为主,你比本王更熟悉他们脾性。而且如你所说,本王面相不比你威严,一旦偷袭得手,云州城守兵必然大乱,到时定要威慑众人,狠狠打击他们士气,你是最适合不过。”
虞寰闻罢只得领命。
今日偷袭,廉宠在什么都不知晓情况下,宇文煞让她干嘛便干嘛。现在却是她第一次看见这少年行军诡划,指点江山。由始至终,她不发一语怔怔凝视少年俊美不凡侧面。
轮廓愈发深邃,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坚毅睿智,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少年英雄,将来更是纵横沙场,称雄大陆的绝世名将。
她为他而骄傲自豪。
军事会议结束后,众人先行离去。宇文煞兀自浏览各地军书情报,廉宠在一旁安静陪伴,待他起身方突然自身后抱住已经越来越厚实高大的身躯,语气毫不避讳流露欣喜崇拜道:
“宝贝,你好厉害!”
哪个男人面对自己心爱女子的盛赞不心花怒放,何况廉宠在宇文煞心目中一直是高深莫测,他根本无法望其项背的。
原本冷沉面容,在月华下微微渲染粉红,他露出些许得意些许害羞的笑容。
刚出门,虞寰竟然一直没走。廉宠识趣地先行离去,给两个男人留下说话空间。
“王爷,草民……”
“酉轩。”宇文煞冷然开口道:“本王与你相识甚短,然屡番出生入死,危难相扶。你的为人,本王心知肚明。但本王不会道歉。”
他顿了顿,凤目如大海深沉难测:
“她是本王的底线,若有下次,本王照样会出手。”
虞寰震动,难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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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九卯时,溟鹰国郭善军会合姚琴军,护送冲车井阑并粮草部队出云州城向南行军。
辰时,廉宠一马当前,宇文煞紧随其后,率领两千骑兵突袭郭姚合军。
郭善亦四国盛名之将,与廉宠且战且走,引她深入。
辎重粮草兵一如昨日溃不成军,但宇文煞察觉敌军乱中有序,对己渐成包围之势,心下惊疑,舞起枪花杀至廉宠身边,一把拽紧她道:“有蹊跷,退!”
话音刚落,远处喊声震天,沙尘滚滚,万马奔腾。原本抱头鼠窜的后勤兵突然掀开粮草车队,从底下拔出锐利兵器,一并向炤军反扑,个个凶猛如虎。
宇文煞瞄见敌方新援乃云州守军旗号,顿时一片清明。
他们中计了。
此去云州,他算准时间,云州援军一来一回,他已经全身而退,虞寰亦拿下云州。可云州军来得如此之快,必然是风羿昊提前安排。
当下心思急转,如此一来,虞寰拿下云州计划提前,只要他们能立刻突围,即便不能一箭双雕亦实现了主要军事目的。
廉宠眼见骤然陷入三万大军重重包围,浑身肌肉爆起,纵飞跨上宇文煞的马,将他护在身后,奋力厮杀突围。
郭、姚两名大将围着两人一骑转灯儿般厮杀。
宇文煞举盾在身后护住流箭,廉宠则左手鬼头大刀,右手殇月龙牙,宛若修罗恶鬼,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斩佛。
忽见姚琴逼上前来,当机朝他面门掷出殇月龙牙。姚琴急闪,廉宠抓住空隙,双腿狠夹,飞马出阵。
跑到人少处,回头见大部队仍在敌军保卫下拼死力战,立刻一刀扎在焰痕神驹臀上,焰痕受伤超前猛冲,她则飞身抢过敌军马匹,拍马返阵。
宇文煞心下大骇,奈何不及廉宠本事,被如潮水追来敌兵杀得左支右绌,坐骑失控,只得朝着廉宠方向发疯狂吼。
廉宠返阵,以银丝系柄,轮起殇月龙牙,顿时在身边起了金罩,于后掩杀,护住十数人部队冲出包围,复又荡起大刀再次冲回。
此时宇文煞总算稳住阵脚,冲开追兵,眼见廉宠又向敌军冲去,疯起枪光,亡命追去。
“你回来做什么?”见宇文煞不要命冲进包围,廉宠怒不堪言,拍马赶至他身边,一刀架住五杆长枪,怒声咆哮道。
“跟我走!”宇文煞咬牙切齿,狠命揪住她手腕。
突然,斜刺里插出一杆蛇矛,背后一只流箭直袭宇文煞背部,一队步兵蹚马腿滚地疾至。
一瞬间,廉宠暴起,右手将宇文煞提至马上,左手架住蛇矛,一个旋身以身躯挡上那箭。
“宠儿!”宇文煞面无血色心痛如裂嘶啸。
“廉姑娘!”被廉宠相救的二十余人见状,立刻围至宇文煞身边,举盾筑起人墙齐声道:“王爷,速速离去!”
不远处一队约三十人的炤兵亦奋起厮杀至宇文煞身边。
刹那间,刀光剑影,血光白骨统统远离而去,宇文煞空茫大脑中只看得见廉宠背后那深入的箭羽。
他不仅没有能力保护她,还害了她!
宇文煞苍白如雪几近透明的面色,血丝横起。冰冷的玄铁触感自骨髓而出,似有生命的活体燃烧于体内,他的身体渐渐发出艳丽如血的黑红色光芒。
他失去理智,只知道不停挥舞,明明空无一物的手掌气凝如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狂龙咆哮与鬼哭狼嚎。
他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流血,血尽之后是火焰般的灼热。他手中之物虚无缥缈,却重若巨山。
鲜红的血液一触及那锋刃的铁色立刻浸润进去,死人的魂魄随剑起舞,他们临死前的恐惧绝望化为他不竭的力量。
蛮荒时代的龙兽血脉复苏,无尽的黑色被镀上一层金光。
待他回过神来,一片人间炼狱。
浓腥温热的液体沿着他惨白的肤色流淌,空气中有尸体的腐臭。
然后,他向后一厥,晕在廉宠怀里。
一条鲜血与尸体堆积的道路,指向了远处。众人何曾见过此等场面,溟鹰军士更是面如死灰,如遇妖魔,截截后退。还是廉宠最先反映过来,顾不得心底波涛汹涌,抱起宇文煞纵马长啸:
“帝龙显灵,佑我大炤!”
炤兵幸存者百人聚拢,随廉宠疾驰而去,一路喊声直干云霄,久久回荡于五荒原上:
“帝龙显灵,佑我大炤————!”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好看了看雷国演义,突然觉得拍得很好的,虽有些瑕疵,但是在人物性格处理上更有现代特征哦。
以前觉得刘备很虚伪且虚伪得很sx,曹操演得还稍微好点
看了雷国演义,才觉得好啊。比如刘关张三兄弟刚会盟的时候,去战华雄,关羽第一次就想出来,被刘备挡了,这是演义里没有的,觉得刻画得非常好啊
把备备刻画得灰场FH,曹操就更不说了,一代枭雄的感觉演得很好啊!
还有孙权小时候那个娃娃也不错,演出来一种生子当如孙仲谋的感觉,恩恩
南宫离守
纵使最后被炤军震慑,但此战总算让不停吃宇文煞苦头的溟鹰军扬眉吐气。郭姚两军继续护送辎重粮草向前军赶去,云州驻军则凯旋回城。
一万大军怀揣胜利消息兴奋返城。云州驻军远见大部队靠近,遂放声高呼:“战况如何?”
“打得宇文煞那小子落花流水!”应声此起彼伏,回旋云州山野。
“哈哈!不愧我草原雄鹰!”城墙那守将笑声雄浑响亮:“开城门!庆凯旋!”
轰轰……沉重厚实的城门吊桥缓缓放下。
一万大军说说笑笑鱼贯而入。进了瓮城,见前方城阀尚未开启,遂卸甲脱盔,于瓮中稍作休息。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瓮城,里城门仍不打开,便有三两人抱怨怒吼:“快开城门阿!”
其余人也随之起哄,声音传到后方,最后进城的诸将兵士察觉不妙,正打马出门,急欲节制大军后撤时,后方城门亦轰然紧闭。
紧接着,头顶箭矢如雨,滚石如雷,热油如洒。瓮城中悲戚的嘶叫哀嚎渐消渐止,终归于无。
不过转瞬间,一万大军惨遭坑杀,死不瞑目。
原来,虞寰卯时赶至云州,发现云州大军已去。察觉事情不妙,却也只得按原计划强攻。
纪章带人潜入云州大开城门,云州守将见状围合为众,全力制止,孰料虞寰一骑当先,凭借神力硬生生撑住城门,炤军鱼贯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血洗云州。
事后又依宇文煞之计,迅速收拾战场准备物资,佯作云州兵,以待云州大军返城,瓮中捉鳖。
顺利坑杀云州大军后,虞寰立刻飞马前往五荒原,见战场血流成河,炤兵尸骨如山,心底狂乱。无论如何寻不着宇文煞踪迹后便狂奔向通天峡,见了残兵败将与主帅营中一男一女,虽一伤一晕,总算性命无碍,方敢安心返回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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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煞极不安稳,噩梦连连,周身冷汗直冒。
廉宠不停为他拭汗。待拭过第四次后,少年惊坐乍醒。
甫见廉宠,立刻搂抱入怀,镇了镇,又慌乱失措察看她伤势。
廉宠又气又怒又是心痛,挥起的拳头隐忍落下,怒声道: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你脑子这种时候长哪里去了?该冷静的时候不冷静,一遇到我的事动辄发疯发狂。你真当我是蠢货吗?给你挡箭我也会算准位置,我的小命我自个儿宝贝着呢!你好好顾好你自己我就阿弥陀佛了!”
他任她兀自叫骂,找到廉宠伤口,凤目黯之又黯,拳头紧之又紧,垂头丧气,毫无生机。
廉宠自然了解他的想法,知道这不是揍他的时候,破天荒压住脾气,尽可能柔声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要急,你现在还小嘛,等你长大了,一定能保护我的。”
宇文煞一语不发,清冷胜雪,寒波澹澹,薄唇苍白如纸,紧咬不放。
太慢了,他已经等不及了……
入睡前,廉宠忽然开口道:“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你可记得?”
宇文煞茫然摇头。
廉宠闻言不语。
他三次走火入魔,三次都与她有关。
宇文煞对她的感情,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与想象。她不敢想象若有天她真的走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念头,第一次在廉宠脑海浮现:
如果,她不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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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一日疾行军,曜彰二十五年五月三十一日,溟鹰与大炤之间的蕞城攻防战全面爆发。
飕飕五荒原,旷野饶悲风。长云数千里,系马倚高杨。
“这……这是,蕞城?”仇晏举目远眺,圆目惊睁,不敢置信道。
自十二年前,溟鹰折戟云州,据竹山起,大炤北线主要的防御工事及防御力量便筑于云州及南竹山五城。蕞城虽为关隘,背靠云苜山,正面五荒原,但北无诸侯,早败落下去,成为普通城池。在风羿昊的计划中,一旦拿下云州,当日便可攻陷蕞城。
可如今,云苜山丘陵起伏,蕞城横梗在前,三座巨型投石台拔地而起,新增卫城俩座,早已半涸的护城河前两排拒马栅虎视而北。
城墙拓宽一步,上面密密麻麻盾兵弩兵。两辆巨型连弩车嵌于其上,三步一大铤,五步一垒,十步一长镰。
“太子殿下,这……”仇晏动容。
“离守之术!埠野南宫氏……”风羿昊眉间团聚,赤目灼焰。
五十年前,炤国大君拜埠野南宫舒为军师,逢覃、韩大军压境,舒守离台,尽机关,离台十月不下,世称“离守”!
离守之术,一直以来为兵防经典,可惜只得管中窥豹,难闻其详,不想此生竟能亲见!
原来,早在去埠野调木时,南宫樇已经召集南宫门下弟子奔赴蕞城,令全城军民齐心协力造机关,设陷阱。蕞城背靠京都,纵使兵力不济,却极富财力、物力、人力。
风羿昊与诸将协商,一致认为,蕞城机关虽强,但实力相差悬殊,强攻可下。
溟鹰骑射兵天下闻名,不仅机动能力强,射程亦堪称天下第一。
风羿昊遂决定由郭善率领五万骑射兵为前锋,仇晏率领五万骑射兵发动第二波冲锋,射杀守城将。同时下令后方攻城部队加速行军,务必明日抵达。
五万大军如开闸洪水瞬间淹没五荒原。前浪刚至,后浪再起,杀声震天,大地撼摇。
至射程范围,溟鹰骑兵马不停蹄,几乎同时放箭,如密雨,如飞蝗,直袭城墙。
蕞城城墙上,清秀男子乌盔黑甲,拔剑虹光。
三排兵士同起大盾,一层上一层,如铁桶护住身后的战友。
溟鹰军再度齐射,愈发靠近,箭力凶猛,城墙盾形略微动摇。风羿昊见状,下令第三军步兵前冲。
熟料刚发出号令,忽闻马嘶如猿,尘土大起,哀声遍野。急忙派兵前探,来报曰先锋军靠近城墙十里,突然自第一线向后溃散,人仰马翻,后线骑兵不及停驻,亦撞了上去。
“混账!地上有壕沟,郭善看不见吗?!”
探子怯懦应声:“敌军只挖了三寸浅沟,五荒原短草掩饰,肉眼看上去并无异状。”
三寸浅沟,若缓马而过并无大碍。可溟鹰前锋军离蕞城不到一里,速度达到极致,三寸浅沟已经足够让骏马跛蹄了。
“令郭善速速整兵,告仇晏小心!”风羿昊下令,片刻后仍觉不妥,遂跳下战车,跨上骏马亲自飞驰前去。
熟料刚奔出不到百步,蕞城城墙虹光又起。
那三排持盾兵换上弩机,第一排发射,第二排预备,第三排上弹,如是轮回,连射不止。射程虽短于溟鹰骑射兵五十步,却远远超过了他国弓弩,此刻已经能射杀到彻底失去防御能力的溟鹰前锋军。
与此同时,巨型投石台与两辆连弩车缓缓启动。
“速速下令前军后撤百步!”风羿昊见势不妙,狂吼道。
晚矣,事成定局。
投石车砸来的不是巨石,而是火油。
十人驾驶的两辆连弩车,分别可以同时放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不计其数,纷纷裹以火油。而那六十支长十尺的大弩箭,漆以防火涂漆,箭头裹火油,箭尾用绳子系住,射出后能用辘轳迅速卷起收回。
不过一转眼,整个郭善军陷入重重火海。
巨焰冲天,趁以风势,滚滚吞噬溟鹰大军。
后方诸将无不目瞪口呆,满目凄怆。
绕是郭善反应机敏,军纪严明,以最快速度整顿残余部队迅速后撤,仍伤亡惨重。
火墙横梗,溟鹰马踏难前。
五荒原战场西北白杨树下,两人一骑遥望。
女子张大了嘴,震惊异常。
少年嘴角轻扬,凤目凛凛。
埠野南宫氏,果然名不虚传。
………》………》………》………》………》………》………》………》………》………
风羿昊不得已收军扎营,清点人数,四十万大军,除却尚未抵达的攻城辎重部队及留驻云州部分,仅二十五万,其中骑射兵不到七万!
蕞城不损一兵一卒,已射烧溟鹰精兵三万!
参将报完,风羿昊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当即召集诸将共商大计。
风羿昊思索,蕞城为关隘,只需据守一面城门。虽三万守军,但辅以离守机关术,若硬取,他也要付出惨重代价,到时候哪里还有兵力攻占泰阳,遑论据守抵御宇文衍、晚畴及廉毅三路勤王之军?
若筑土山逼近,填塞护城河,抑或挖地道,蕞城易下,却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然一个月后大势早去。
欲破蕞城,必破离守。他左思右想,决定待明日最善木机的姚琴军抵达后,再商议是否有办法破坏敌方守城机械。
六月一日,遭宇文煞偷袭未遂的第一批攻城武器及辎重粮草部队顺利抵达溟鹰大营。
姚琴与姚墨叔侄细细观察蕞城离守机关一上午后,皆沉默不语。
风羿昊见状心情愈沉。
昨晚姚墨已经说过,南宫樇所设机关,环环相扣。五十年前的技术,便可据守离台长达十月而不下,更遑论五十年后?原以为今日其叔姚琴抵达后,或有破解之法,看来是无望了。
既然无望,风羿昊当机立断,召集紧急军事会议,果断地宣布改变战略部署。将主要军事目的从之前的攻占泰阳改为抢掠泰阳,劫虏帝王帝妃及年幼帝子返回溟鹰,再以此为要挟强迫大炤划地纳贡。
如此一来,便是不计代价抢攻蕞城、泰阳,下午即令出战。又命人返回溟鹰,再讨五万援军前来。
五荒原战事如火如荼,惨烈难以名状。
蕞城捉襟见肘,守得狼狈,可在溟鹰连番疾攻下,这风雨飘摇的城池,就是如此顽固不倒。而夜里,宇文煞的部队亦开始分批对溟鹰大营连番骚扰。
六月二日,战事愈发紧张激烈,风羿昊总觉不对劲,待到夜里歇于营中,忽想起什么面色巨变,惊起急召姚琴入内询问:
“后续粮草辎重为何不曾抵达大营?”
姚琴禀告:“第一批粮草辎重自后方徐进,理应于明晨抵达。”
“不对。”风羿昊赤目骤灰,霜枫泌寒:“姚琴,那日宇文煞中计,到底带了多少人马?”
姚琴应曰:“约莫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
风羿昊豁然起身,大惊失色:
“云州有变!”
那日得凯旋军报,他不曾细想,更不曾料到宇文煞居然只带两三千人便敢偷袭辎重粮草大军,还能侥幸逃命。据他所知,宇文煞部队至少万人,那剩下的军队,能去哪里!
“速速派人去探,警告后续粮草辎重部队,驻扎竹下城,待五万援军抵达后一并前来,务必提高警惕!”
这一去一返,又过了两日。溟鹰前军已经缺粮少资,屡攻蕞城不下,士气大落。风羿昊见状只得下令三军停整,以养足兵力再战。
待云州军报至时,果如他所猜测,云州虽仍插红鹰旗帜,却早落入敌军手中。
估计这几日后方运往前线,途经云州的粮草辎重,也一并被宇文煞吞了个干干净净。
此刻前有蕞城死啃不下,后有敌军如恶鬼缠身,粮草几尽,进退不得,两面夹击,风羿昊目眦俱裂,恨不得将宇文煞千刀万剐。
但血浪之鹰,又怎会轻易言败?
如此危急关头,风羿昊索性破釜沉舟,心生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
飕飕五荒原,旷野饶悲风。长云数千里,系马倚高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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