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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铜炉-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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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师姊,这是真的么?”秦苏急向白娴询问。 ; ;虽然她已经决意跟师傅恩断义绝,可是这话说得容易,师傅一十九年地养育之恩,岂能说抛却就抛却?在秦苏心中,一直便把师傅当成了母亲。
白娴却没有回答,呆在原地,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白师姊!你快说呀!这是真的么?”秦苏话里又带上哭腔。 ; ;未已,见白娴忽然大踏步走过来,到她身前站定了。
“师姊?”
“秦师妹,你别恨我。 ; ;”白娴低声说,话音刚落,一掌猛然拍出,正印在秦苏胸口!
“嘭!”猝不及防的秦苏被这一股大力击得向后倒飞数丈,鲜血飞洒一地。 ; ;她怎么也料不到,白娴竟然会对她下手,还是这样一心取命的杀手!
“白师姊!秦师姊!你们……”边上的蓝彩英被这变故惊呆住了,失声叫喊,未料想,白娴打完秦苏,反身一个倒翻,一扑近身,又一记掌印封中她的胸口,蓝彩英惨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句,胸骨顿碎,尸体直撞到身后大木,嘭然巨响。
“怪只怪,你不该不听我地命令,非要跟着来。 ; ;在你是为了好心,却不知这好心会妨碍我行动。 ; ;”白娴淡淡的说。 ; ;再不理她,踏过草丛去看秦苏死了没有。
秦苏却幸没有当场殒亡,先前谨慎施展的护身法咒救了她一命。 ; ;看到白娴沉着脸站在眼前,又开始积蓄劲气,秦苏瞪着眼睛问她:“白……师姊……你这样……到底……为……什么?”
白娴看着她,面上不动声色。
“yu女峰的掌门,只能有一个。 ; ;”白娴说完,俯x下来,就要一拳击碎秦苏的脑颅,忽然间,看见秦苏身后草叶忽红忽蓝的反射光芒,脑中登生警兆,匆忙间急后后退,哪知却已晚了,听见秦苏惨然大叫:“别人害我!连你都要害我!”一掌直冲过来,肚腹间立时同时感受冷热与麻痹。
“三纲禁手!”白娴骇然而呼。 ; ;三纲禁手是大师伯雷手紫莲受命所传的法术,用途极为惨烈,乃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招式。 ; ;因yu女峰自传派以来收的都是女徒,江湖险恶,为防弟子遭贼人擒获而清白被污,便教授这一式三纲禁手,以耗竭精元的代价来冲破全身关窍,重获功力,一击破敌后自尽。 ; ;白娴在雷手紫莲教授之下,始终不得这一招地要领,却没料想秦苏竟然学会了,还趁着自己击杀蓝彩英时匆忙施展,在这样危急地关头用出来。
冰,雷,火,三重劲气同时激荡,白娴仓促一缩之下避开了致命攻击,却终究没能全身而退,腹部中招,寒冷入肠,热气又在冷中,难熬之极。 ; ;更难受的是法术中地雷劲,穿透了四肢百骸,白娴全身都麻木了,别说再出手应敌,便是快步行走都颇有困难。 ; ;白娴不想再与秦苏交手,此时秦苏经脉俄通,万不可与其相斗。 ; ;当时更不迟疑,一退过后,反身便走。
“奸贼!奸贼!你来杀我呀!”秦苏提着手掌疯狂叫喊,蓝色的闪光把她染满鲜血的脸庞映得无比可怖。
她这时真正体会到了范同酉前夜话中所含的道理。
人间道,诚是贪婪之道。 ; ;这连日间所遭所遇,全是因几个人的****而生起。 ; ;施足孝贪图塑魂谱,矢志相夺,结果便是胡大哥和范前辈命尽高山。 ; ;现在白娴贪图因掌门之位,又再追杀她,毫不怜惜的对同门师妹下手。
她和胡大哥的命运,正是因别人的贪欲而生不幸。
“奸贼——”秦苏发出凄厉的叫喊,一掌击向身前瓮口粗的大树,这怀着一腔愤怒的攻击,威力何其巨大,那棵树木立时断折,轰然巨响向前砸去。
铜炉正传 第三十六章:夺蛇(上)
第三十六章:夺蛇(上)
第三十六章:夺蛇
一番惊扰过去,到底没生出什么意外。 ; ;等到日头渐渐移至天中,时将近午,茶馆的客人也差不多散走一空了。
看看外面街上,天色却明朗了些,风雪已比早上弱减许多了,开始有零星的商贩出来站道。 ; ;卖药膏的,卖布帛的,卖纸剪的,卖汤饼酥蜜食的,转着圈子行走,拖着长长的喊声叫卖。 ; ;行人也不少,只是迫于寒冷,都没什么心思在街上溜达,许多人窝着头,拢着手,采办完所需物事便匆匆回返。
茶馆里,说书先生刚把物什都收拾完毕,打发完小童,便在大门正对的茶桌边上占了个位置,看着门外,慢慢啜饮茶水歇息。 ; ;早上一番变故,险些便要将身涉祸,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经过两个时辰调息,到此时还未宁定。
说书者,以口舌娱人,为使听客掏钱,自然要想尽办法把故事编得离奇惊险,同时,要俘获众人之心,必须调动悬念使之惊、奇、恐、又须在适当时候,引人发笑,逗人骄傲。 ; ;在用这些技巧之时,自然免不了要抬高某人,贬低某人。 ; ;但一般聪明的说书匠,是决不会将矛头针对具体之人的,怕生灾祸。
说书先生一向也如此《无》《错》小说 m。QulEDU。Com说话,只可惜,今日运道极差,在嘲笑番邦蛮夷取悦众人时,恰有两个胡人也在场听着,差点就要生出变故。
亏得两个胡人器量还不算低,没有出手惩戒。 ; ;若碰上脾气暴躁的,一言不合,直接把那法术用在人身上,那后果如何……可是当真不知道了。 ; ;说书先生想到这节,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看来以后得注意些言辞了。 ; ;”他暗暗的想,“最不济,也要把馆里的客人都清点一下……”
现天下不是太平盛世。 ; ;这些武人术客东行西往的,随时都能遇见。 ; ;他们又不在乎王法,惹得火起,杀个人真比杀只鸡都简单。
门前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将先生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雷声越来越近,须臾,十余骑衔尾相接。 ; ;一股旋风般从门前急掠过去。 ; ;先生见马上乘客都清一色的玄色头巾,暗褐长袍,背上负着长长的弯刀,不由得心中一动。 ; ;当真是心想什么便看到什么,这些煞星瘟神真禁不起念叨。
“……师哥,师傅他老人家明天能赶到么?咱们带着贺礼……”
“……午时三刻……回燕楼……碰面……后天……寿诞……”
遥遥地听见乘者如此对答。
“又是祝寿的么?”先生偏着头想,心中暗暗纳罕。 ; ;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地能耐,竟能引动这许多江湖豪客前往祝寿。 ; ;连日过来。 ; ;也不知有多少形色匆匆的武人经过济源县了。 ; ;济源县是个小地方,位置也偏僻,往常面生之人也见不着几个,可是从上月末至今,十几天时间,每天多则十余拨。 ; ;少则六七拨,总见到许多背负兵刃,或是着装古怪的术界中人穿街过巷踏雪前行。 ; ;听他们的言谈对答,似乎是要给一个叫“碎玉刀”的老头儿庆贺七十大寿。
“也不知这‘碎玉刀’是什么来历,名头很大么?这么些人给他祝寿,却为什么要带着兵刃去……”先生想了想,实在无法理解,便摇摇头,对自己说:“这些瘟神的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 ;多知道一事。 ; ;便多一分凶险。 ; ;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听到别人地隐私之事?引得别人前来灭口。 ; ;那就糟之大糕了。 ; ;”一口饮尽杯中茶水,放开这事。 ; ;专心的看门前人来人往。
到午时刻半,天居然难得的透出了一丝晴意。 ; ;雪是自始至终没有停过的,可是灰红的重云堆里却裂开了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穿透下来,给这个冬寒包裹的城镇带来一点生机。 ; ;茶馆里又开始陆续进人,喧闹声也重了起来。 ; ;说书先生的一壶茶堪堪饮完,回头看看已有十数人坐在堂上,叹息一声,一口将杯中茶水都倒入了口中,收拾起壶盏就要从桌边离开,哪知便在这时,听到离店门不远,八九丈开外地地方,一个凄厉的声音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这一下变生突兀,谁又来得及提防,先生正是惊弓之鸟,当时心中剧震,手一抖,茶壶便“帮!”的一声落到地面,摔成碎片。
午间饭后,昏昏欲睡百无聊赖之时,这一声叫喊,何其提神!一时间,茶馆里的客人们全都来了兴趣,“哗!”的簇拥到门口张望,左近的闲人们也都给惊动起来了,整条街上“啪啪!”地声响不绝,门窗接二连三地打开,许多头颅都探出来看。 ; ;做买卖的也顾不上生意,买者卖者,一路小跑,聚拢过,似乎生怕比别人少看了一眼。
“杀人啦!矮道士抢东西杀人啦!官爷们快来抓人啊!”叫的是个少年,声音尖利,如刺针一般刺激人的精神。 ; ;便是饱后嗜睡的懒汉,也立时让这叫声给扎得精神百倍。
“放手!你给我放手!再拉着我……我真动手啦!”是个惊慌的声音,听来年纪也有三四十了,说话声底气不足,想来正是那杀人被捉的矮道士。
“杀人啦!杀人啦!呜呜!你赔我蛇儿!杀人啦!快来看啊!”
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顷刻便围了近百人。
茶馆正门斜对的,原是一户大宅的侧墙,高逾十尺。 ; ;此时墙下二个人正在扭打,一个是满面黑须的中年道人,满面怒容,一个是衣衫褴褛地少年。 ; ;那少年身子瘦弱,年纪约有十二三岁,此刻挂在道人地右腿上。 ; ;双手双脚紧紧缠住,挣命不放。
“你赔我蛇儿!你赔我蛇儿!你不赔我,我到衙门告你去!”
“赔什么赔!你自己不小心摔倒,把蛇儿弄伤了,干我屁事!”那道人震声喝道,一边蹬动右腿,想要摆脱那少年。 ; ;只是少年象只八爪章鱼一般紧紧依附,半分也松动不得。
众人见两人脚边一个尺长地木盒翻倒了。 ; ;一条通身红色地小小蛇儿正在痛苦的辗转着身子,显然这正是二人纠纷的起源。 ; ;现场没有尸首血迹,想来那“杀人啦”的言辞,不过是那少年为吸引行人围观的叫唤罢了。
当下听见道士否认,那少年哭道:“就是你!就是你!我说蛇儿怕冷不能见风,不让看,你偏要看。 ; ;把我盒子打翻了……呜呜,你赔我!不赔我一千金,我同到你见官去!”
“胡说八道!什么一千金!你穷疯了么?”那道人怒道,见围观众人越来越多,已经脱身不得,便软化下来,说道:“你叫卖这蛇儿,我存心要买。 ; ;钱货两清,自然要让我验辨真假,岂有不让人看的道理?道爷我大名鼎鼎,江湖上无人不晓,难道会硬抢你地蛇儿不成?总是你太过固执,放着好好银钱不挣。 ; ;自己跑到这里摔倒了,却又赖我!”
“你撒谎!你强要看我的蛇儿……”少年哭道,可是道士不给他说话地机会,喝了一声打断他,说道:“不过我出家人不与你一般计较,这样好了,我给你十两银子,你拿去抓药,给蛇儿治好伤便是。 ;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 ; ;也不顾少年反抗。 ; ;塞到他怀中,然后伸手一捏。 ; ;将那少年捏得直翻白眼,终于扯脱,返身要钻出人群。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凶手要跑了!”少年疼得在地上直翻滚,叫喊的声音都嘶哑了,白雪沾了满身满脸。 ; ;他的两只手腕,已经让道人给捏成了青紫之色。
“烈阳道长,你老人家的功夫越来越俊了!只是为何不用在妖怪身上,却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火云观的行径,当真叫人佩服啊。 ; ;”旁观人中有识得道士的,见他出手狠辣,终于忍不住出声讥嘲。
原来这道人,正是火云观的观主烈阳真人。
烈阳被人喝破行藏,登时勃然大怒,飞快地回过身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出言,来玷污他老人家地令誉。 ; ;“哪个野鬼在说话?”
“他祖母的,刚才是谁说话?跳出来让道爷看一看!”
看客上百,绝无一人应声。 ; ;几百只眼睛都睁得炯炯放光,眨也不眨的看着道人。 ; ;烈阳窝了一肚子火,绝不回避,瞪着眼睛挨个搜寻。 ; ;可惜一百多人里,没一张面孔看起来是认识的模样。
“没胆子么?乌龟王八蛋!”道人跳着脚查了半天,到底找不到说话之人,无奈之下,只得又转向那少年发泄怒火:“你这小孩好不缺德!道爷我只想借你的蛇儿看一下,好言相商,你偏不肯听,跑什么跑?!到这里摔了一跤,把蛇儿摔到了,却把帐算到我头上!他**的,算我倒霉,一百两!算我赔你的!”说完,怒冲冲的从怀里摸出两锭大银,掷到地上。 ; ;“嗤!”地直没入雪。
“这是流焰鞭尾蛇,卖起来可不只一百金。 ; ;” 旁观者有人识货,看看蛇儿的情状,便说道。 ; ;“这蛇天生异种,身子带火的,长大后还会喷吐火砂,卖给豢养师,怕是五千金都不止。 ; ;” 众人低头去看,见那蛇儿果然生的奇怪,全身如若透明,表皮上那层红色,原来竟是若有若无的裹着一层火,翻滚之间,身体的热气已经把地面上厚厚地积雪都烤化了。
烈阳大怒,喝道:“放屁!放屁!什么鞭什么蛇!哪个混账王八蛋在乱说话?!”
那少年听见如此说,哭得更是伤心。 ; ;见地面上小蛇鳞甲纷散,痛苦的翻着肚皮,不住扭曲,身子的后半段血肉模糊,想来已不能成活了,当时泪水沱然:“这是我千辛万苦从山里带出来的,有人出五百金我都没卖,你赔我蛇儿!呜呜!你不赔我,我就跟你拼了!”
烈阳又气又急。 ; ;这蛇儿价值不菲,一千金!怎么甘心赔偿?可是不赔吧,那失了蛇儿的少年如若疯狂,伏在地上,两只手如老藤般紧紧地抱住他地****,休想动弹半分。 ; ;本来最好的法子便是将之敲晕,溜之大吉。 ; ;可是天杀的!谁知道在这破落小镇上居然还有人知道他老人家的大名,身份既露。 ; ;怎敢用强?奶奶大西瓜,香蕉煮巴拉,流年不利,无可奈何。
左思右想,总寻不出一个好计策来,见那少年闹得不可开交,围观者也愈来愈众。 ; ;密匝匝的围了个大圈。 ; ;再耽搁得一会,只怕连官府也惊动了,那时更是麻烦。 ; ;一急之下,不由得恶从胆边生,目中现出凶光。 ;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烈阳老人家地清名已经受玷污了,围观这许多人都看见自己在欺负小孩,人人都露出鄙夷之色。 ; ;莫不如将他们全都杀掉……
想着,这个恶毒地念头便象蛇一般钻入脑海,怎么也挥不掉了,他快意地想:“只须一招‘烈火燎原’,然后一招‘赤地千里’,方圆四丈之内。 ; ;这些愚民就该死掉九成。 ; ;便有几个学过法术地,受此重创,也逃不了多远,那时再一一解决……”
“哟!捏手诀啦!想杀人灭口么?”人群中又有人尖声道,听不出所传方向。 ; ;烈阳吃了一惊,低头看见自己地右手,果真不知不觉地已开始捏起“焦火盛”的指诀。
“妈拉巴子的,这都让人看穿了……”烈阳大感泄气,只是气势上决不能输给人的,梗起脖子怒道:“我火云观乃堂堂名门。 ; ;怎会杀人灭口!你休得胡言乱语!不就是一千金么。 ; ;道爷我给!虽然这蛇儿跟我没半点干系,可是既然死在我脚下。 ; ;便是宿缘。 ; ;”说完,低头对那少年说:“我赔你钱!只是今天身上没带这么多,你下月十五到泸州火云观来,我一分不少的还给你!”说完甩腿,想要挣脱。
那少年哪里肯依,双臂抱得更紧,哭道:“你休想!今日不赔我钱,你别想走!”
“咦!你这小孩好不通情理!”烈阳喝道,“告诉你身上没这么多钱,你抱住不放有什么用?我烈阳真人江湖闻名,难道会骗你不成?就这样了!下月十五你到我观里来,我给你银子!”说完,俯身又捏那少年的手臂,登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你欺负我!”少年地手腕肿起老高,成了墨色,嚎啕大哭起来,“我去告官!我现在就去!你不是叫烈阳真人吗?这么多人都是见证,我到大堂告你去!”说完挣扎起来,就向人群冲去。
烈阳心头火起,哪里还忍耐得住,脸色一沉,回身狠狠一脚踹在少年的胸口之上,恨道:“我叫你告!”那少年身子单弱,怎么禁得住这一脚,登时口吐鲜血仰天飞出,撞倒了土墙之上,萎顿不动了。
围观众客霎时哗然,人人神情激愤,这恶道人当着数百人之面当街行凶,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烈阳毫不惧怕,见指责声不断传来,怒目环视众人,捏着拳头喝道:“谁不服气?!出来!出来!老子给你一拳!”说完一肩膀,将靠得近的一个观众顶翻了,喝道:“让开!挡道了!”闪身便要脱离而去,可谁知,天道恢恢,疏而不漏,恶人总有天来报。 ; ;愤怒之下没注意脚底,正好踩在那条流焰鞭尾蛇细尾之上,蛇儿受痛,立时弹起,张开细细的小牙,照着烈阳的足趾咬了下去。
“啊—!”道人双目尽赤,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喊,捧着脚高跳起来,只见一只银线对凤灰布长靴上,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暗红之色,足趾部迅速肿大,顷刻鼓得比脚背还要高。
流焰鞭尾蛇本是天生奇物,性子带火的,毒性何其猛烈,虽然这蛇儿幼小毒液有限,可是就这一口,烈阳便已抵受不住。
烈阳眉须俱张,脸上愤怒得都扭曲了。 ; ;疼痛入心,这怒火如何宣泄?咆哮一声,低头重重一踏,登时将那蛇儿踩死,亮红色地火液纷飞。 ; ;“我叫你咬!我叫你咬!”道人狠狠的踩踏着,旋动脚跟,靴底下“嗤嗤”的冒出青烟。 ; ;可怜的小蛇在他靴底下早就碎成肉泥了,可是烈阳仍旧不觉解恨,踩了十来脚,又一轮旋风狂扫,连蛇带雪给向外踢飞出去,霎时间,又有数人烈声惨叫。
蛇血上带有火毒,虽不如毒液那般猛烈,但普通人沾染上,依然禁受不住,当下便有六七人被蛇血溅中灼伤。 ; ;一个卖萝卜的庄稼汉子离得最近,让蛇尸拍中前胸,衣衫登时被烧蚀开一个大洞,肌肤点点,尽成焦黑,人也立即昏了过去。
这下观看出祸,众人都哗然散开了,远远的再围成一个大圈。 ; ;场地中就剩下满面怒色地烈阳道人和伏地痛呼的几个倒霉蛋。
“疼啊!啊!啊!”
“有没有郎中!快来救命!”
呼痛声此起彼伏,几个伤者的中毒部位迅速鼓起变色,触目惊心,有疼得受不住的,开始长声****。
便在此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定神符!卖定神符。 ; ;治疗刀伤毒伤,一应疑难病例,符到病除,无效不收钱!”
附文:写文而受困,自来非我一人.因情节千头万绪而无法自拔者,古来多有,只不该我投身这要求更新速度极快的网络文沼之中,常生闷气.
线索理不清时,仓促写出来的东西,自己不忍看,岂能公之于众?干脆弃毁.可是这样长久不更新,又招读者恨.实在为难.
铜炉的写作,开始进入情节发展的稳定期,在前面铺设的很多线索都要起开了,想全盘操控这些伏笔暗线,使之可以达成我理想的状态,相当困难,但我不会因此而稍有轻忽,读者地眼睛雪亮,一个章节之中何处是亮点何处是败笔,昭昭若烛.为了让铜炉能够通篇保持相似水平,不至于出现虎头蛇尾地结局,我只能如此把关,不让自己不满意的东西发布出去.
以上,算是长久来未能更新地解释吧.我承诺过,这本书绝不会中途放弃的,虽然写得慢,那也是能力不足的原因,如果放弃,那就是自掌嘴巴.我还好面子,不敢如此丢人.
另:第三十五章作为免费章节发布,已发在公共阅读区.
铜炉正传 第三十六章:夺蛇(下)
第三十六章:夺蛇(下)
“定神符!天下独一无二的治伤圣符,每张一两银子,包治包好!包好包活!”
叫喊声拉得很高,只是清脆稚嫩,不脱童声,是个小孩子在说话。 ; ;众人闻声无不诧异,病患刚生,而医者立至,这本来就够凑巧的了,偏偏这大夫还是个黄口小童,真是稀奇古怪事,今日聚尤多。 ; ;一时众人顿生荒谬之感,一百余双眼睛齐投注去看,却果见一个擎着药招旗的小少年,笑嘻嘻的站在边上,见众人都注视着自己,便从人群里排众出来,大踏步走进场中。
单青衣,草芒鞋,腰间束着黑布带,便是这少年身上的装束。
时在隆冬腊月,寒冻何其逼人,这孩子却穿得如此单薄,岂不可怪?可是他却象感觉不到寒冷似的,昂首露齿微笑,还把两只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了细细的手臂。众人又暗称了一次奇,细细打量他的相貌,禁不住都在心中喝一声采:好俊秀的少年!
这少年生得果然清秀之极,脸盘雪白,头发乌黑,双瞳如若点漆,灵动有神。 ; ;最可贵的是,他年纪看来不过八九岁,身上却自有一股镇静从容的态度,展着眉眼微笑,朝气蓬勃,让人一看便觉欢喜可亲。
“这孩子倒生的好看。%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当下便有人暗暗替他担心,那凶恶道人让毒蛇咬了一口,现在正暴跳如雷恨无处发,人人避之惟恐不及,这小少年偏偏直撄其锋而上。 ; ;可别被伤到了才好。 ; ;也有人看到他的装束,心中惋惜:“这孩子看起来很顺眼,只可惜却落入草莽,干这三教九流地骗人营生,耽误了良材。 ; ;”
此时四方交兵,天下动荡,各处的伤弱贫病自然极多。 ; ;应之而生的,便是许许多多的江湖骗子。 ; ;每日提着药符旗子走街窜巷吆喝,专门做假药绘鬼符骗人钱财,这孩子小小年纪,能有什么真正本领,他说能画符治百病,自然是骗子无疑。
那孩子也不理会众人眼光,踏步走入人圈内。 ; ;看见地上哀呼的几人,点着指头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两银子!”似乎地上翻滚的不是人,而是几粒白花花的银子。 ; ;最后把眼光停在烈阳道人身上,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道:“还有一个厉害老道爷……哈哈,好,真好!正愁没钱用。 ; ;这下可有生意做了!发财啦!”笑眯眯地,探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乌黑的小瓷碗,右手手指一捻,不知怎么食指和中指间就多出了一角黄符。 ; ;他满面笑容向横在墙根下地那个少年走去,半跪下来,将瓷碗舀满了雪。 ; ;道:“先救你,你伤最重。 ; ;不过话说前头,活了可得照数赔我钱,我这是小本买卖,手工活计,可不能赊欠。 ; ;”然后闭上眼睛叽里咕噜念咒。
众人距离中心有两丈来远,那孩子念咒又快,大部分人都听不清他念的什么,只有几个耳力好的,隐约听见他咒中有什么“……大臭虫。 ; ;小臭虫。 ; ;大大小小急冲锋……”“……一只猴子上天空,左手捞不着。 ; ;右手抓不中……”类似童谣的话,又夹着“……快点好……不好打屁股……”的混账言语,不由得暗中失笑,心想这少年当真顽皮,拿假符骗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用这样蹩脚的咒语来消遣人。
片刻之后,少年念咒已毕,右手双指一骈,指着空处,低喝一声:“燃!”
“咻!”的一声响,缠在他两指间地药符居然真的冒出了火光,一团拳头大的焰苗,凭空炸开,在他手指尖端收缩跳荡,慢慢的将黄符烧成黑灰。 ; ;这下子围观众人都有些动容,心中暗想:“这小孩颇有些古怪,不用火媒就把纸符点燃了,这倒少见。 ; ;莫不是他符上藏有什么引火的药物?”就连烈阳真人也“咦?”的一声,暂停手中动作,睁大眼睛注目过去。
从指上催逼灵气,激燃符咒,这可是正宗施术者的手段,哪是什么江湖骗子!普通人看不出其中玄机,可烈阳正是行家,又如何不知其中奥妙?人的足趾手尖,正是人身经络末端,灵渠最窄最弱之处,能将窍中真劲汇集一处,从此激发出来,将身外物点燃,非数年之功是不可能办到地。
想不到这孩子年纪轻轻,竟然也有如此造诣,这可难得。 ; ;烈阳心想,不自禁向他多看了两眼。
少年肤色很白,只是并非很温润的白色,有些苍涩,应是经久不见日晒的结果。 ; ;以九岁孩童的身量看来,他的身高没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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