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铜炉-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童年时期便这样孤独,于他的将来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些,老头儿暗暗作了决定:日后把功课放得松一些罢。 ; ;让衡儿小璇跟小胡炭多亲近亲近。



    胡炭自不知身后有个老头儿正为自己唏嘘感叹,又轻轻哼着童谣:“傻子跛,傻子馋,傻子有张臭皮床,床坏了,看一看……”他忽然停住了,把小脑袋摆地跟拨浪鼓般,自言自语说道:“不好,不念,婆婆说是骂爹爹的。 ; ;炭儿乖。 ; ;炭儿不骂爹爹。 ; ;”



    他细心的剥着手中的石榴朵,一边轻声说话:“炭儿做饭给爹爹吃。 ; ;爹爹睡着了,吃完饭就醒了。 ; ;”



    待到细碎的********堆满了石片,他双手捧起来,递上前去,似乎胡不为当真就在面前一般:“爹爹,这是炭儿给你煮的饭,好吃不好吃?”他努力的伸着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端平了,只怕有丁点花朵落下来,爹爹会吃不饱:“等你吃完饭,病就好了,炭儿想跟你去捉蝴蝶,炭儿想吃糕了。 ; ;”



    小童忧郁的眨着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面前的树干,满脸乞求。 ; ;他面前仿佛当真就坐着一个胡不为,正慈爱的看着他,为他的懂事而欣慰,要伸出手来抱他。



    可谁又知道,他的爹爹已经一年多没跟他说话了。



    胡炭,想爹爹了。



    “好孝顺的孩儿。 ; ;”贺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感动。 ; ;才两岁便知烹粥孝亲,如此天性纯良,当真难得。 ; ;老爷子心中赞叹,对小胡炭地喜爱又更深了一层。



    对比一下便知道了,江洲这小畜生什么时候为他老子这么打算过?他到十岁时还不肯老实听话呢,说一句顶十句,忤逆作乱,当时几乎没把老爷子给气出好歹了。 ; ;想要让他跟这小娃娃一样孝顺懂事……到现今老爷子都没办到。 ; ;唉!老头儿在心中叹息,当真一个人一个命,老贺家怎么没这样好运气,生出小胡炭这样的儿子来。



    正愤愤之际,听得前门声响。 ; ;贺江洲不合时宜的叫声从那边传了过来,他在喝斥下人:“还傻站着干嘛!不长眼睛么?快把胡大爷扶到客房去!”



    “这小兔崽子又把什么猪狗朋友领到家里来了?!”贺老爷子心中怒火‘腾’的就冒起来了,怒眼圆睁,大步流星向前门赶去。



    见了胡炭小小年纪,就知道这般心疼爹爹,他心中哪还能平衡下来?只恨不得把儿子掐脖拉到胡炭跟前,让他学学人家是怎生孝敬长辈的。



    那边贺江洲还不知已惹了大祸,正指挥几个小婢去搀扶胡不为。 ; ;“快快!把西厢的客房收拾收拾,”他跟下人说道,“从暖阁里拿床新被,茶具桌椅都给我换成新地……”猛然间,看见老爷子一脸怒容,旋风般的从后院门里冲了过来。



    “小兔崽子!你还没死么?!”这一声如炸雷轰响,满院人都给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动弹。



    贺江洲哪知老头儿受了什么刺激这般大光其火,吓了一跳,退后一步说道:“爹!你怎么了?”



    “你上哪去了?”老头儿喝道,“一早上没见你的人影。 ; ;你地推山排云掌练了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功课?!”



    贺江洲赔笑道:“我去接一位朋友。 ; ;”他伸掌要介绍秦苏:“这位是胡姑娘……”



    “我不认得你这些不入流的朋友!”老爷子一点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说道,一边伸手肃客:“姑娘你回去吧。 ; ;以后别跟我儿子来往纠缠。 ; ;”他见秦苏是个年轻美貌女子,只道是贺江洲在外结识的**楼歌ji,话中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他在你身上该付多少钱?“



    “什么?”秦苏一时不明白他的话。



    老爷子不再理她,仰脖向后院大喊:“佟总管!你过来!”佟管家忙不迭跑过来了,听老爷子吩咐:“你带这姑娘到帐房支取银子。 ; ;跟她到****那里交付了。 ; ;跟她们说,以后见着这小畜生。 ; ;给我用乱棒打出来!门都别让他进!”他怒目瞪向儿子。



    听到‘****’这一句,秦苏才终于明白:自己是让人当成**楼卖笑的下三滥女子了!



    ‘轰!’的一下,血尽往脸上涌去,秦苏地脑子仿佛瞬间胀大了几倍,眼前一片血色。 ; ;她长这么大,何时让人这么羞辱过?女孩儿家地清白名声,竟然被这糟老头当着许多人地面肆意玷污了!



    ‘呼呼’地劲风急响。 ; ;尘土和石粒被烈风激扬起来。 ; ;灵气和怒气同时在秦苏体内沸腾,她身周的气流立时感应,狂暴旋转,在左近转成了好几个风涡。 ; ;秦苏怒视着贺老爷子,喝道:“那老头!你我素不相识,怎能一见面如此羞辱我?!”



    贺江洲大惊失色,心中只是叫苦:“坏了!坏了!这误会可怎生澄清!”



    贺老爷子见秦苏居然身有灵气,而且修为颇为不弱。 ; ;一时也大感惊奇。 ; ;把目光投注过来,正看到秦苏捏个‘风火动’的指诀,出手在即。



    “我是yu女峰门下弟子秦苏,你报上名来,咱们一决生死!”



    “胡姑娘!先不要动手!”贺江洲这时哪还顾得上留意秦苏的真名,飞身挡在两人中间。 ; ;苦笑道:“我爹他不是有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 ;”看到秦苏秀眉倒竖,面覆寒霜,显然没有缓和的迹象,他情急智生,急忙又道:“你是来找胡公子地,何必节外生枝?跟我爹耗费了气力,就把正事给耽误了。 ; ;”



    秦苏点点头,看着贺老爷子,慢慢撤了灵气。 ; ;道:“好。 ; ;我们先去救炭儿,这事我以后再来跟你算帐。 ; ;”



    “咦!你认识小胡炭?”这下子该贺老头儿吃惊了。 ; ;他看向自己儿子:“她是谁?不是你在**楼认识的……”



    “爹!你别乱说!”贺江洲赶紧拦住。 ; ;那边秦苏怒火又迸:“老贼!住嘴!”



    “她是胡炭的亲姑姑!胡姑娘你别生气。 ; ;”贺江洲两头做人。



    “啊?!”贺老爷子傻眼了,一时倒没计较秦苏话中的不敬。 ; ;“你是炭儿的姑姑?”秦苏仇恨的看着他,哪里肯答他的话。



    “这可误会啦。 ; ;”老爷子搔搔脑袋,满脸歉然之意。 ;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得讪讪解释:“我这儿子生性****,在外面总结交些不干不净的女子,我还以为……”



    贺江洲一听,脑子都要炸了,急骨着眼连叫:“爹!爹!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快进去吧!”



    老爷子没脾气了,想跟秦苏道歉,可是老脸上实在挂不住,张不开嘴。 ; ;静默了片刻,只得给自己找台阶:“我……去厨房看看……看早饭作了没有。 ; ;”



    这时天已过午,过吃早饭时间已经好久了。



    “炭儿在哪里?你怎么把我领到你家里来?”等到贺老爷子拐进里院,秦苏才问贺江洲。



    贺江洲道:“你先别急,胡大哥病得这样重,我觉得应该先找郎中给他看一看。 ; ;我爹识得一些江湖名医,或许能助他调养过来……”



    “这不用麻烦你。 ; ;”秦苏道,“我只要知道炭儿地下落就行了。 ; ;”



    四个婢女站在秦苏身边,想搀下她身上的胡不为,可秦苏不让她们碰,只看着贺江洲:“你说吧,炭儿被坏人藏在什么地方?”贺江洲无计可施,只得说道:“好吧,你随我来。 ; ;”



    两人循着石板小径,穿过花园进入庭院。 ; ;秦苏看见池塘边的空地上三个小童正在练习法术,地上丛生着一簇簇尖锐的冰锥,在烈日下反着亮光。 ;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身短打装扮,象模象样的步罡,存思,捏决,然后清脆地念出咒语,从掌中催生出一篷火焰,吞吐的红光如一条长龙卷过了冰锥,瞬间便把冰锥烧融了小半截,只可惜小女童年纪幼小功力太浅,法力不能持久,未能把冰锥一息融尽。



    “姑姑!”花丛深处传来一声叫喊。 ; ;怯怯的。



    “炭儿?!”秦苏浑身大震,旋风般转身,循着呼喊传来的方向急切张望,看到六丈开外,一丛如焰火般灿烂的石榴树,奔腾着燃向高蓝的天空,树下一个灰灰的小童,正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眼泪汪汪,扁着嘴要向自己扑来。



    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小胡炭又是谁!?
铜炉正传 正传 第十二章 休养(下)
    正传 第十二章 休养(下)



    “炭儿!”秦苏惊喜大叫,震惊和狂喜如潮般瞬间填满了胸腔。 ; ;此时,滚烫的泪水再不受任何约束,挣破了自律,挣破了眼眶汹涌而流,她忘情的呼喊着小胡炭的名字,浑忘了身边还有旁人,负着胡不为只飞步两纵,便跨到胡炭身边,一把把他揽入怀中,抱头痛哭。



    “炭儿!你想死姑姑了!”秦苏揽着胡炭一遍遍的亲,一边畅快哭泣。 ; ;压抑在心中多时的担忧和惧怕,尽随着泪水飞泻出来了。 ; ;她胸腔中被巨大的感情压堵着,让胸口发疼,眼眶一酸再酸,怎么也止不住那些自由的****涌出****。 ; ;她狂喜,她心有余悸,在她一生的记忆中啊,从没有一天象今日这样灿烂。 ; ;在她眼中,鲜红的榴火,雪白的花墙,蓝莹莹的天,无一不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 ;甚至于身边那个微笑着的贺江洲,已不像初识时那样讨厌了。 ; ;他眼中甚至有一些泪水,让秦苏一时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一时之间,秦苏胸臆大豁,只觉得天下之事,皆无足虑。 ; ;生死也罢,舛难也罢,都变得鸡虫般微小不足道。 ; ;因为,她的炭儿没有死,又好端端回到她身边来了!天下幸事,何如此甚?



    秦苏紧紧的抱着胡炭{无+错}小说m。qUlEDU。cOM,半分也不愿意松手,脸贴着他的小脸蛋,只是怪责自己:“姑姑错了,姑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半步。 ; ;”



    胡炭低低的哭,把头埋进秦苏怀里。 ; ;鼻涕口水全糊到秦苏胸前了。 ; ;多日不见自己地亲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度过了十余日,小娃娃心中的恐惶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一大一小就这么抱头哭着,悲与喜,哀与乐,庆幸与辛酸,尽在吞咽之声中宣泄出来了。



    等到二人哭也哭过了。 ; ;笑也笑过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 ;贺江洲才慢慢走近两人。



    “那天晚上,我看见炭儿在街上一个人走,一边哭一边喊,我想他定是跟你走散了。 ; ;”贺江洲笑说道,神情不再浮滑。 ; ;“所以我就把他接到家里来,然后出去找你,可惜一直没找着。 ; ;直到两天前。 ; ;问了很多人,才终于知道你在城外慈音庵落脚。 ; ;”



    “多谢你了。 ; ;”秦苏正视着贺江洲由衷地说。 ; ;“你的这番恩情,我真不知何日才能报答。 ; ;”



    “姑娘不用这样见外。 ; ;只是举手之劳,何说什么恩情。 ; ;”贺江洲道,心里却别是一番想法:“是的是的,这恩情多重啊,你一定要报。 ; ;也不用等到什么时候,今日就能报答啊。 ; ;你跟我拜堂成亲……做了夫妻,我再救十个胡炭给你都成。 ; ;”



    秦苏自不知他心中转的鬼胎,拭了拭泪,拉起胡炭辞别:“贺……公子,我们要走了。 ; ;多谢你了。 ; ;”



    “啊?要……要走了?”贺江洲手足无措,仓促之下。 ; ;脱口说出一句:“你……你还没报恩呐?”



    秦苏清亮地眼睛惊讶看了他一眼,贺江洲马上低头改口赔笑:“不不不不!我是说……胡大哥的伤势没好,小弟勉为地主,想要一尽同道之谊。 ; ;胡姑娘,你总不会让我连略效绵力地机会都不给吧。 ; ;”



    “不是的。 ; ;”秦苏摇头,转首看了眼伏在肩头的胡不为,语气变得落寞:“你救不了他的。 ; ;天下……只怕也再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 ; ;”说到这里,话中又有了凄楚之意。



    胡不为的魂魄让师傅给拍散了,纵是大罗金仙下来,只怕也难得唤醒他了吧。



    贺江洲不知其中缘由。 ; ;见她说的伤悲。 ; ;忙拍胸脯说道:“姑娘何必这样绝望?你的大哥就是我地大哥,你就让我尽心医治吧。 ; ;贺家庄虽然名气不大。 ; ;但也还认识几个名医,只要我爹叫一声,他们决不会推辞的。 ; ;有他们出马,胡大哥便是死了……呃……呃,也……也定能活转过来。 ; ;”



    秦苏摇头。 ; ;天下良医纵多,可谁又真有回天之手,能把散掉的魂魄重新封合?婉拒道:“贺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一般郎中是治不好的。 ; ;”



    “可是……他们不是一般郎中啊!”贺江洲大叫,他只想把秦苏留下来,然后方好施展手段,赢得美人心。 ; ;若是秦苏一意要走,他的所有努力可全都泡汤了。 ; ;“江南七十二针是我爹的至交,你总听说过他吧?你先在这里住下来,等我爹把七十二针叫来,保准让胡大哥药到病除!”七十二针名叫陆浦,针灸之法天下无双,传说靠着手中七十二枚银针,对一应疑难杂症都是针到病除,这名头果然大极。



    可秦苏仍然摇头:“没有用地。 ; ;”



    “那么悬脉郎中呢?一丸神医呢?生死薄呢?他们都不成么?”



    秦苏仍然摇头,满怀感激说道:“贺公子,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我大哥的病并非药石能够救治,你就不用费心了。 ; ;江湖山长水阔,日后若是再有机缘,我……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 ;”



    “不行!不好!”贺江洲摇头道,至于反对的理由,他可万万不可说出来。



    “你离开这里,还能上哪里去?外面正有仇家等着你,你还要自投罗网么?”



    秦苏一怔,这倒是可虑之事。 ; ;敌人躲在暗处,自己身在明处,果然难以防范。 ; ;身边一大一小皆无抗拒之力,如果敌人强行袭击,三个人是一点半法也没有。



    只是秦苏心高气傲,却不愿就这样托庇于贺家之下,当下说道:“没什么关系吧,我找家住客多的客栈,谅他们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动手。 ; ;”



    “错了!错了!”贺江洲大摇其头,“这些坏蛋阴险之极。 ; ;他们又下毒又放蛇,性情狠毒,难道还会有什么顾忌么?等你一个疏忽,那时可就晚了,你想啊,胡大哥没有力气抵抗,炭儿也一样。 ; ;如果他们一下来二三十人,你怎生应付他们?双拳难敌四手啊!”



    秦苏被他说地害怕。 ; ;一时倒没注意到这个事实:贺江洲怎么知道有人又下毒又放蛇?看了一眼胡炭,小娃娃也正看着他。 ; ;一时心里踌躇难定。 ; ;贺江洲说地果然有道理,可是……这贺家庄毕竟是个陌生之地,贺江洲是个初识之人,她怎好就住在别人家里?



    贺江洲见她迟疑,知道自己的话已说中地方,心中暗喜。 ; ;正要趁热打铁。 ; ;把秦苏挽留下来,便在这时听见身后花架‘簌簌’声响,贺老爷子一头花白头发从树后探了出来。



    “你大哥得的是离魂之症吧?”



    秦苏一惊,想:“这老头子倒有些眼光。 ; ;”尚未回答,听他说道:“他目光聚而不凝,有形而无神,气息若断若续,这是精魂离舍之状。 ; ;离魂症虽然难治。 ; ;却也不是什么绝症,天下尽有人可以治得,姑娘为什么说不能救治呢?”



    秦苏道:“这不是普通的离魂之症,便是用招魂法也治不好的。 ; ;”



    “哦?这样?”老爷子目光炯炯,细细观察了胡不为的脸,忽然道:“他是被人拘了魂。 ; ;是吧?!”秦苏知道瞒不住他,点了点头。



    “被拘了魂,难怪你说招魂法也救不了他。 ; ;”老爷子笑道,捋了捋胡须,问秦苏:“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法术,叫做夺魂术?”



    夺魂术,秦苏当然知道,当日胡不为被拘走魂魄,她一路便问过许多江湖人物,知道夺魂之法可以将被封藏的魂魄夺回来。 ; ;使失魂者恢复常态。 ; ;只是其法高深难学。 ; ;会者极少。 ; ;秦找了很久,始终寻访不得。 ; ;只得回山伺机偷出封魂瓶,却没料想功亏一篑,反让师傅把胡大哥地魂魄拍散了,眼下便纵再有夺魂术师帮忙,也已经无力回天。



    “我知道。 ; ;”秦苏低声道。 ; ;她素不记仇,既已找回了胡炭,便不再记恨这老头儿先前的冒犯。 ; ;“但是……夺魂之法也夺不回胡大哥地魂魄了。 ; ;”她苦涩地说。



    “什么?!还有这等事?!”贺老爷子浓眉耸动,“连夺魄之法都治不好,那是什么道理?除非……除非……”他睁大了眼睛。



    “是的,胡大哥地魂魄已经散了。”秦苏忍着心痛说道。 ; ;心口真的很痛,说出这个事实,就如同在心尖上扎下一刀一样。



    “魂飞魄散!”贺江洲脸都白了。 ; ;这算是害人的终极手段了,魂魄散掉,死了连鬼魂都做不成。 ; ;灵识尽无,太可怕了。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还有一种法术。 ; ;”老头儿面容镇定,仍看向秦苏。



    “什么法术?”



    “塑魂大法。 ; ;”



    “塑魂大法?”这下换成秦苏睁大眼睛了,她吃惊的看了一眼贺老爷子,后者面容严肃,看不出是在说笑。 ; ;“魂魄同源同根,有人可以依托六魄而返造三魂,也可以凭借三魂而重塑六魄,这项天下奇法,恰好我知道有一人学会。 ; ;”



    秦苏心神激荡,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 ;柳暗花明,绝处逢生,她怎么也料不到事情还有这样地转机。 ;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贺老爷子一下跪倒,‘嗵!’的一声磕在青石板上,悲声道:“请老先生告诉我,是那位高人学会塑魂大法,只要能把胡大哥的魂魄给聚回来,我秦苏下辈子给他做牛做马,再无半句怨言!”说完,凄咽不止。



    “姑娘!你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 ;”贺老爷子赶紧跳出花丛,跑过来搀起了秦苏,说道:“可千万不要行这样的大礼,老夫受不得。 ; ;”



    “我可以告诉你这人的名字,”待秦苏站定了,贺老爷子说道,“但是……我……我想……”他吞吞吐吐,迟疑的看了一眼小胡炭,眼中光芒变幻,一会儿热切,一会儿欢喜,也不知心里想着什么,神色复杂之极。



    “老先生有什么话请说。 ; ;”秦苏见他欲言又止,只道其中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 ;忙说道,“就算这事有什么凶险,小女子也决不退缩,请老先生赐示。 ; ;”她却哪里知道,那老头儿现在百般为难,正盘算着怎么开口,要把小胡炭网罗到门下来当徒弟呢。



    老爷子跟小娃娃处了几日。 ; ;极喜胡炭的伶俐可爱。 ; ;早晨间又见了小童一番孝心流露,更是欢喜赞叹。 ; ;只恨不得自己有回天之力。 ; ;将小娃娃改籍换祖,变成自己地亲孙儿了。



    他有心要跟秦苏把胡炭讨了来当自己关门弟子,可是又想,现在人家有求于己,当此时刻提出要求,未免有要挟索报之嫌。 ; ;贺家庄也算是堂堂名门,岂可施人小惠而收受回报?因此大感踌躇。 ; ;心中难以决下。



    内心挣扎了片刻,到底舍不下脸面。 ; ;讪讪说道:“事情倒没什么凶险,那人名叫范同酉,住在熙州剜牛关。 ; ;只要他出手,便是魂飞魄散也能救得回来。 ; ;”



    “多谢老先生指点!小女子受此大恩……实在不知怎样报答……”秦苏欢喜得声音都哽咽了,裣衽一礼。 ; ;她原本心中绝望,只道胡大哥将要一辈子无知无识,混混沌沌地过下去了。 ; ;谁料想天无绝人之路,现下竟然有了复原的希望,如此绝好消息,怎不令她心神激荡?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 ;”贺老爷子言不由衷说道,不甘的看了眼小胡炭。 ; ;心说:“终有一天,你会进我门下来,等着吧,好娃娃。 ; ;”



    秦苏擦了一把泪,挽起胡炭便欲起步辞行:“如此,小女子就先告辞了,待日后有机缘,再来补报两位的恩德。 ; ;”



    “别忙,别忙。 ; ;”老爷子摆手道,“你这么去他是不会理你的。 ; ;老家伙脾气大的很。 ; ;可不肯轻易会见陌生人。 ; ;”



    “啊?那怎么办?”秦苏一急,心又乱起来了。 ; ;刚刚得到地一点希望又慢慢沉落。 ; ;高人侠士大多性情乖僻,这点秦苏知道。 ; ;想要求这样的闲云野鹤帮忙,向来是千难万难。



    “老先生与他相熟么?可知……怎样才能求见到范老前辈?”



    “等等,你让我想想……”老爷子摆摆手,皱眉说道。



    “这老家伙从来就不知自爱,沾酒就发疯,我最不想见到地人就是他了,这几年我跟他也不知打过多少场架。 ; ;”



    “原来你们是仇敌……”听到这里,秦苏掩不住心中失望,欣喜之情逐渐消退掉了,一张脸由满怀希冀变成凄苦,愁郁慢慢爬上眉头。 ; ;“胡大哥,难道真的再无法复原了么?”她看了一眼胡不为,后者无觉无识,清瘦的脸上没有一毫表情。 ;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顷刻间已经波折三起,在他空白的世界里,或许,希望和绝望都同样不重要吧。



    “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要带你到剜牛关去。 ; ;”秦苏看着胡不为的眼睛,暗暗想道。 ; ;“要是范老前辈不肯见我,我就跪死在他门前。 ; ;胡大哥,最多咱俩死在一起,苏儿到地下陪你,省的你一个人寂寞,没有人照顾。 ; ;”她凄然一笑。



    那边贺老爷子还不知秦苏在这瞬间转过了许多念头,仍在喃喃咒骂:“……上一次到我这里,老东西借酒发疯,把我多年收集地酒具给砸坏了好些,我没给他面子,直接给踢到大门外……”



    “爹!你别说了!”贺江洲一直在注意秦苏,看到她面上泫然欲泣地表情,赶紧叫住了他爹。



    “好吧!好吧!”见秦苏哀云锁眉,老头子不敢再说,叹气道:“我把他再叫来吧,大不了我再重建贺家庄。 ; ;”



    “啊?!”秦苏一时没回过神来,睁大眼睛,“你跟范前辈不是仇敌么?怎么……把他叫来?”



    “仇敌?谁说我们是仇敌?”贺老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秦苏,“老东西脾气是臭一点,可他还不敢把我当成敌人。 ; ;”老头子得意的大笑。 ; ;“我跟他几十年地交情,岂是打几架就算完的?……等会我就给他写帖子,让他下个月一起过来。 ; ;你们三个人就在贺家庄住下等好了。 ; ;”



    秦苏傻在当地。 ; ;一时间如中巨槌,身心皆被重重震撼,她脑子有些眩晕,然而只在瞬间,狂喜便如海潮,涌遍了她的全身。



    胡大哥,有救了。 ; ;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铜炉正传 正传 第十三章 人心(上)
    正传 第十三章 人心(上)



    “你叫秦苏!?”房间里,贺江洲坐在椅子上,一脸古怪的看着秦苏。 ; ;后者正在给胡不为擦脸。 ; ;小几上一碗老参炖鸡汤正袅袅冒着热气。



    “是啊,怎么了?”秦苏答道,手上不停,给胡不为仔细的擦耳朵,颈脖和手臂。 ; ;她没看见贺江洲眼中的失落和怀疑。



    “你不姓胡!你不是胡炭的亲姑姑!”



    “这很重要么?”秦苏回身看了贺江洲一眼,惊讶的问。 ; ;那责问者赶紧低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重要!太重要了!”贺江洲在肚子里狂喊,可全身八个窍里,连一点多余的声息都没敢放出来。 ; ;他努力压服了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正常的语气问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