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铜炉-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轮回六道,人间道正是****之道,只教他们心中的****消除不去,那人间的苦难仍还要继续下去,无休无止。



    幽灯黯淡,那两个还在五行中挣扎的人没有佛的眼睛,看不穿这迷障。



    “胡大哥,我还没有找到炭儿的下落……”秦苏喂给胡不为一口萝卜,垂下眼睛低声道。 ; ;似乎胡不为还听得见她说地话,还会责备她一般。



    “我找遍了每一个地方,可是就是找不着。 ; ;”她的话中有些茫然,更多的却是担忧。 ; ;这么多日子不见,小胡炭究竟去了哪里呢?只怕被人拐了去,说不定让人天天打骂,甚至杀掉……秦苏心一慌,脑袋急摆,赶紧要把这些可怕念头都抛掉,连连劝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炭儿那么可爱,谁会忍心对他下毒手?”



    “炭儿吉人天相,不管遇着什么事,总会逢凶化吉……”她心中胡乱的想着。



    可是他人呢?见不着人,一切猜想都没有证据,同时,也都有可能。



    秦苏心乱如麻,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喂胡不为了,她忧愁的看了他一眼,只盼胡不为能突然醒来,指点出一条明路。 ; ;她这边想着心事,便没察觉房中发生了异样。



    正对着秦苏背后,有一扇窗,密密糊着的窗纸上,此刻已经洇湿破开了一个小口,一只凶狠的眼睛凑将上来,看到了房中两人,便眨也不眨的瞪着,杀机顿现。



    房中人心陷迷局,正无法自遣。



    一支乌黑地铁管却悄没声息地从纸窗孔中伸了进来,淡蓝的烟雾如同一条细细地小蛇。 ; ;从喷口游出,向房中爬去。 ; ;只顷刻之间,微甜的香气便弥满了整个偏殿。



    秦苏兀自沉在担忧之中,闻得淡淡的香气入鼻,只道是寻常花香檀香,浑没在意。 ; ;牛喷香制作迷香的手段确是高明之极,曼陀罗配安魂草。 ;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配方,居然把安魂草的浓香气味给掩盖得点滴不剩。 ; ;被迷者往往闻到迷香后无法察觉,待到发觉时已是昏迷倒地。 ; ;他担这喷香地职司以来,四五年间也不知迷倒了多少人,其中不乏法术高强的江湖人物。 ; ;有他一出马,路通一向就只等入室拿钱了。



    只是,今夜地情形却颇有特异之处,迷香吹进去有半盏茶工夫了。 ; ;可房中一男一女仍然没有倒下,实在令牛喷香大惑不解。 ; ;他自不知道,秦苏佩着师傅给的防毒防迷灵珠,不怕侵害,而胡不为丢掉了精魂,居舍空旷,这**香又怎能找到魂魄来迷他?



    眼见着时辰一点点过去,房中的叹息却一直没有断绝。 ; ;牛喷香也失了耐性,从怀中又取出一管吹筒来,揭去了端口的锡箔,轻轻置入窗孔中。 ; ;这管迷香号称“鬼点一炷香”,比平常迷香更要强效,心想这一喷下去。 ; ;便是老虎猛兽也要四脚朝天了,凡人再无不倒之理。



    可谁知,房中两个猎物竟然顽强之极。 ; ;秦苏愁吁阵阵,时长时短,更无停息。 ; ;从窗孔中看去,她居然还有余裕拿蒲扇给胡不为驱散蚊子,显见清醒非常。 ; ;胡老爷子更不待说,半片脸隐在黑暗中,端坐不动,看来也丝毫没受到迷香影响。



    窗外群贼大眼瞪小眼。 ; ;谁都不明所以。 ; ;路通早就急不可耐。 ; ;目光中的杀人之意直让牛喷香脊背发凉,熬了又差不多有半刻钟。 ; ;不敢再拖宕,从怀中取出四管吹筒来,这是他所有家当了,眼见敌人全不受迷,牛喷香决意孤注一掷。 ; ;四管吹筒中那管点着红漆的最是厉害,名叫醉神仙,配制极费功夫,耗材也不菲,牛喷香轻易不敢使用,但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了,若此次办事不力让路通记恨上,那往后的日子可就要难过了。



    当下一一揭开封盖,向着房中一顿猛吹。 ; ;红地绿的白的烟雾,四散弥开,偏殿中的光线霎时便给遮暗了许多。



    秦苏正回忆与胡炭失散当夜的情形,猛闻一阵奇香扑鼻,接着脑袋一晕,似乎一只手从脑后抱来,勒住额头脑门,封住她眼睛一般。 ; ;正大骇之际,渐渐的十个指头也变得麻木了。



    “迷香!有人偷袭!”心中刚转过这个念头,面前不动如山的胡不为‘咕咚’一声斜栽在地,秦苏大惊猛跳,哪知腿脚不听使唤,一站起又跌下。 ; ;听得房外一阵欢呼,有人道:“好了!这两个狗贼终于倒了!”接着有人桀桀阴笑,声音颇为熟悉,听他说道:“大功告成!哈哈哈哈,他**的,惹到老子就没好果子吃!今天要让这臭小娘知道,太岁头上动土会有怎样地后果!”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脚步声响,六七个人鱼贯走了进来,当前一人又矮又瘦,眉吊三角,满面凶戾之色,却是不识。



    “知道我是谁吗?”路通得意洋洋,问秦苏。



    秦苏不答,目光从众贼脸上一一扫过去,只见到几张陌生的脸庞和猥琐躲闪的眼神。 ; ;“莫不是,这些人跟炭儿失踪有关系?”秦苏心中想到。 ; ;自己到江宁府这么久,也没惹过什么仇家,这人为何这样憎恶的看着自己?



    胸口的灵珠传出冰凉之意。 ; ;一条凉线如同细针般,穿行于血脉之间,所到之处,麻痹尽解,只须再过得片刻,身上的麻软就该尽数解除掉了。 ; ;秦苏假作无异,盯着路通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小女子与众位无怨无仇,你们为何用迷香暗算于我?”



    “无怨无仇?”路通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恶狠狠说道:“那天晚上你砍了老子四刀,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他指着自己地脚,“老子待在床上休养好几天,疼得睡不着觉,这全是拜你所赐,你还说无怨无仇?”



    秦苏猛然醒悟:“这人原来便是那夜偷走钱袋的青衣飞贼!”难怪声音听着这么熟悉。 ; ;好家伙,自己没去找他。 ; ;他倒先抢上门来了,这贼胆子也太大了。



    心中又惊又怒。 ; ;想来今日如此局面,都是这个恶贼害地,若不是他,炭儿怎么会失踪不见?自己和胡大哥又怎么落魄潦倒,寄身于这个小尼庵,每日吃着萝卜青菜?一时恶从心生。 ; ;眼中便透出恨意来:“原来是你!你偷走了我的钱袋,居然还敢反咬一口找上门来。 ; ;恶贼!你当真不要脸!”



    路通面色不变,傲然道:“贼偷东西,本就是天经地义,你自己管不好东西,又赖得谁?天下人千千万万,为何我不偷别人,却只偷你?”他倒忘了。 ; ;既然贼偷东西是天经地义,那苦主发现被窃,继而把贼打伤了,岂不更是天经地义?只是路通本是个极端自私的浑人,决不会想到这一层的。



    众贼听到首领如此辩驳,都哈哈大笑起来。 ; ;秦苏气得浑身乱颤,只苦于手足麻痹未得尽解,不能立时起来捉住恶贼。 ; ;当下仍使延缓之策。 ; ;沉住气,低声道:“你偷走我的钱袋也就罢了,怎么今日又找到这来?难道不怕我再打伤你么?”



    路通尖锐的大笑,回头相顾众手下,指着秦苏道:“你们看你们看!她都成这样了还想再打伤我!哈哈哈哈!”逼近到秦苏身边,狞笑道:“来呀!你来呀!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 ; ;你快动手呀!”秦苏积蓄劲力,瞪着他,缓缓说道:“你别太得意,做事还是小心点好。 ; ;”



    路通笑道:“小心?要那么小心干吗?”他走上前来,伸手要捏秦苏的下巴:“难道你现在还能咬我不成?”秦苏偏头避让开了,感觉手足血脉已畅通,说道:“可别教我恢复了法力,若不然,你还得再受伤。 ; ;”



    路通鼓掌笑道:“说地好,多亏你提醒了我。 ; ;事不宜迟。 ; ;现在老子要割肉报仇!”伸手从手下盗贼掌中接过一柄利刃,恶狠狠说道:“臭小娘不知死活。 ; ;他**地,你砍了老子四刀,我也不多割你地,背后三刀,腿上一刀,全都给我还来!”吩咐众贼:“把她衣裳给我脱了!”



    狗头早等这句话了,斜刺里冲来,第一个跑在当先,两眼放光连说道:“我来我来!这套路我拿手!”禄山之爪急不可耐,迳向秦苏胸口抓去。 ; ;谁知他的手指还没碰上秦苏地衣裳,只“嘭!”的一声巨响,劲气激荡,万千碎布飞如彩蝶,向殿中四面散去。 ; ;再看狗头,已被震得衣衫破碎,前胸裸露仰跌数丈外,再也爬不起来。 ; ;这阵气流当真强劲,满室人一时尽感呼吸不畅,看到空气晃如浮烟,一层层堆叠开,撞上墙壁,发出‘伏伏’的闷响。



    路通大骇,看见秦苏捏着个指剑诀站起,冷冷注视着他,腿都软了,只惊慌大叫:“见鬼啦!见鬼啦!牛喷香你***……这破**怎么……”话没说完,秦苏手一扬,一道风刃急速而至,接着膝窝剧痛,再也站立不稳,扑通一下翻倒在地。



    果然又受伤了。 ; ;不听人言,吃亏眼前,诚不我欺。



    路通心中惊怕欲死,懊悔欲死。 ; ;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早点下手,先挑断臭小娘的手筋脚筋,那就不会出现这样地变故了。 ; ;“都是牛喷香这狗东西误事!”路通一腔愤懑无处发泄,拿眼去找造成这个灾难的罪魁祸首,“拿的什么狗屁迷香,把人迷得越来越精神!”一眼扫去,殿中空阔,哪还有那老狐狸的影子了!手下众贼眼见大难临头,早一哄而散了。 ; ;谁也没耐心留下来陪他这个首领受罪。



    “你这个恶贼,当真欺侮人!”秦苏眼中喷火,慢慢走近。



    “慢来!慢来!”路通慌忙摆手,小眼睛急得要瞪破出来,向着秦苏说道:“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千万包涵,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姑娘……我……我姓路的认栽!认栽!以后见着姑娘,咱们先绕路走,决不敢再碰姑娘一根汗毛……”



    “这样就行了?”秦苏看他,虚托着手掌,一团气球便在她掌中慢慢凝聚。 ; ;路通哪还会不识路数,趴伏下来连连叩头。 ; ;“前日跟姑娘借的钱,我马上就还,分文不少!姑娘但请放心……”偷眼看见秦苏面上神色不变,赶紧又说道:“姑娘若是银钱不凑手,咱们手上还有一些,与其吃喝浪费掉,还不如拿来孝敬姑娘了。 ; ;姑娘一看便知是侠义人物。 ; ;又长地这么漂亮……唉,姓路的瞎了眼。 ; ;竟然敢偷……偷……借姑娘地钱……当真该死!”说着,啪啪两下,在自己左右脸颊各批了一记。



    破财消灾,此时的路通再也不敢强项,一门心思只想着怎生脱离苦厄。 ; ;几句话中,又送高帽又是自贬,心想小姑娘到底心软。 ; ;这一番功夫应当能够奏效。



    果不其然,秦苏看见他这番模样,便再下不去手了,缓缓撤了灵气,喝道:“还有个小孩子呢?你们把他弄哪去了?”



    “小孩子?”路通一怔,一时不明所以,呆呆看着秦苏:“什么小孩子?”



    秦苏柳眉倒竖,喝道:“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小孩儿呢?你们把他藏到什么地方了?你们使这调虎离山的计策。 ; ;不是为了把他带走么?”路通愁眉苦脸,连声叫屈:“姑娘,没有啊,咱们只是偷钱,也不会偷人。 ; ;那位小公子是什么模样,我见都没见着!”



    秦苏凝目看他。 ; ;见老贼急得脑门出汗,果然毫不知情。 ; ;心中顿时大感失望,气息一泄,缓缓坐倒下来。



    “炭儿,你究竟去哪里了?”她眼中涌出泪水。 ; ;“难道你真的遭遇不测了么?”



    胡炭在哭。 ; ;哭得声嘶力竭,满院里只听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声音。



    老头儿一脸烦恼,负手在门外转着圈子。



    “江州呢?他怎么还没来?”见一个下人从曲廊那边跑来,老头儿赶紧喝问道。



    “回老爷话,少爷没在房里,说是一早又出门去了。 ; ;”



    “啪!”地一声响。 ; ;老人一掌拍在身边地栏杆上。 ; ;精致的护栏立时劈开了一个缺口。 ; ;“这小兔崽子无法无天了!带个哭闹精回来却又撒手不管!等他回来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房中小童哭声陡高而顿消,便似突然被人掐住脖子一般。 ; ;老头儿吃了一惊,忙道:“快去看看!他怎么了!”未几,胡炭带咳嗽的哭泣才又传了过来,原来是背过气去了。



    “冤孽!冤孽!”老头儿唉声叹气,转头看看庭中,三个徒弟正排成一排眼巴巴等他授课。 ; ;可是眼下心情烦乱,却哪有心思来教授**?胡炭的哭喊时高时低,时急时缓,就如同一把锯子般,折磨人心神。 ; ;常在你跟着他渐低的哭泣回复情绪时,一声高叫,让你又把心提到嗓子口。 ; ;便如一个技艺高超偏又喜欢恶作剧的戏子,让人地心情随他调门忽上忽下,不得平复。



    “罢了!你们先自行练习。 ; ;”老头儿停住了不知绕过多少圈的脚步,说道。 ; ;三个弟子齐声应答,自己到庭中温习法术去了。 ; ;老头儿在房门前停住了,听胡炭在里吵着要姑姑,止不住摇头叹息:“小魔星,真是小魔星。 ; ;”也不知为什么,明知道他已不是自己亲孙子了,可这心里,偏偏还忍不住要去关爱他。 ; ;这小娃娃身上也不知有什么惹人怜爱地东西。



    踏步走进门内,三四个嬷嬷正围着胡炭打转,又是哄话又是擦脸地,可小娃娃毫不领情,坐在太师椅上嚎啕大哭:“爹!姑姑!呜呜呜……”小脸儿涨得通红,连哭带呛,说不出的可怜模样。



    “你们谁都劝不住他么?这都哭了一个时辰了!”贺老爷子面蕴怒色,瞪着几个嬷嬷。 ; ;****们哪敢吭声,排成一排,低眉顺眼等候发落。 ; ;“走走走走!这不要你们,你们回各自房里去!”



    打发走了****们,老爷子走近胡炭身边,皱着眉看他。 ; ;小胡炭也怕这个面容严厉地老头儿,把哭声收小了一些,边哭边拿眼睛看他。



    这般对看了片刻,贺老爷子叹了口气,温言道:“孩子,别哭,告诉爷爷,你爹爹是谁?他去哪里了?”



    胡炭哪肯答他,泪眼婆娑,只咧嘴啼哭不止。 ; ;老爷子又问了几句,始终不得其法,没奈何,只好吓唬道:“外面有恶妖怪,专门抓哭闹的小孩子吃,你不怕么?再哭,它就要冲进来咬你鼻子了!没有鼻子很痛的。 ; ;”



    胡炭掉头看门外,睬都不睬他。 ; ;妖怪?小娃娃早不知已经见过多少只了,又怎会以此为惧?在山林中胡不为说地比这还要吓人,什么咬手咬脚,半夜跟小孩子同睡,相较之下,贺老爷子的这番吓唬不过是隔衣搔痒而已,自然吓不住胡炭。



    一计不成,又换一计。 ; ;老头子说道:“好汉子只流血不流泪,你看外面的两位哥哥,他们就从来不哭。 ; ;”看了胡炭一眼,老爷子说道:“只有没用脓包才没事乱哭,小娃娃,你是想做好汉子还是想做脓包?”



    “哇——”哭得更凶了。



    胡炭显然更想当怕死脓包。



    这下子贺老头真的是瞠目无策了,呆立在胡炭面前,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 ;他原就不善管教孩子,再遇上了这等哭闹精,当真是黔驴技穷,仰天长叹,无可奈何。



    正愁郁之际,听得身后脚步微响,房门被推开了。 ; ;查飞衡站在门边叫道:“师傅,师妹掉进花池里了!”老爷子大惊,喝道:“怎么会这样?人救上来没有?!”再顾不上安慰胡炭,大步流星直向庭中赶去。 ; ;胡炭也被这变故吸引注意,一时收了哭声,抬目向门外张望。



    此时查飞衡也正把目光向这边投来。 ; ;四眼相对,两个小童都是无言。 ; ;有过先前的争斗,芥蒂早在胡炭和查飞衡心中生出来了,虽然小孩儿尚不知恩怨,然而人意好恶,却已能明白分辨。



    两人都在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提防戒备,查飞衡靠着门板,就这么瞪着胡炭,也不说话。 ; ;胡炭也停了哭泣,安安静静坐着,留意查飞衡地一举一动。



    隔膜,早早的就在两个不懂事的娃娃中间生成了。
铜炉正传 正传 第十一章 避难
    正传 第十一章 避难



    秦苏瞠目结舌看着满满一屋子抚着肚子的尼姑。



    十八位出家女尼,东歪西倒靠墙坐着,一手按着肚腹,一边有气无力的****。 ; ;连一向老成持重的主持念因师太也顾不得仪表,盘坐在蒲团上,弓着腰,两只手全压在小腹上了。



    “怎么会这样?”秦苏满面震惊,向师太问道。 ; ;“你们怎么了?”



    “井水……让人……下……药了……嗳唷……嗳唷……。 ; ;”



    秦苏这才注意到念因师太脚边放着一桶水,一枝银筷掉落在地上,前端灰蒙蒙的,与其余部分大不相同。 ; ;水中果然有毒,但从银筷的试色看来,这毒性倒不甚猛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知道是谁干的么?”



    念因师太摇头****,说不出话来。 ; ;是墙边一名女尼答的话:“也就是午间……的事……做早课时还好好的,到中午吃罢饭,就……开始……肚子疼。 ; ;”



    午间,正是秦苏出去给胡不为买吃食的时候。 ; ;昨夜里从路通手中拿回了银两,秦苏兴奋得****没睡着觉,盘算了一晚上,到天色刚亮,就兴冲冲跑到城里,订了客栈,然后给胡不为买回好些东西。 ; ;却不料想无错小说 m。(quledu)。Com,会有人趁这个时候到庵里下毒。



    秦苏抄起桶中毒水,放到鼻下嗅了嗅,却闻不出什么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秦苏皱着眉头心想,十余位出家人并非江湖中人。 ; ;一向与世无争,多年来平平安安,也没听说跟人有过什么争执,此时怎么会有人来投毒?“难道是为财?”秦苏马上摇头,这小庵里香火不盛,谁会觊觎功德箱里那点子铜钱?众尼姑都是自种自吃,更是身无余财。 ; ;最穷的盗贼都不会跑来偷窃地。



    既不为仇,又不为财。 ; ;那为的是什么?秦苏想不明白。



    殿中群尼****之声一刻也没有停止,看到念因师太面色苍白的模样,秦苏只得暂收了猜测,说道:“师太,你们先忍一忍,我到城里找个大夫来看看,开个方子给你们解毒。 ; ;”说罢疾步出门。 ; ;直向江宁府奔去。



    不多时分,便带个老郎中赶回来了。 ; ;此时尼姑们早被折磨得不成模样,人人面色蜡黄,内急里重,脚不点地轮着向茅房里奔。 ; ;老头儿验过井水,又逐一给众尼诊脉翻看眼睛舌苔,说道:“这中的是虎狼草之毒,虽然麻烦。 ; ;但还不算厉害,只需每人服下一碗生鲜羊血,这毒性便可解掉大半,我再开个三黄汤,照方煎下,连服五日便该好了。 ; ;”说着打开药箱。 ; ;取了笔墨,在纸上写下黄芩,黄莲,黄柏,甘草几味药,交给秦苏。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食荤腥……我们不能喝羊血。 ; ;不知道施主可还有别的解毒良方么?”念因师太宣了声佛号,低声说道。 ; ;老郎中如梦初醒,从秦苏手中夺回方子,连拍自己额头:“错!错!错!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嗳。 ; ;不喝羊血……也还有别的法子。 ; ;就是麻烦些……”低头想了想,说道:“好。 ; ;我再给你们开个方子。 ; ;”手下不停,在黄纸笺上又开了几副药。 ; ;仍是先前的三黄汤,后面再写上碳灰、绿豆,芦参。



    “先取几桶净水来,”老郎中吩咐道,“让她们都喝下,喝吐为止。 ; ;”他指着手中药方,对秦苏说:“然后每人服下二钱碳灰,三个半时辰后,服下芦参汤催吐催泻,这体内地毒质便消得七八分了,日后喝三黄汤绿豆汤慢慢调养,驱除余毒,便无大碍。 ; ;”



    秦苏听他说得自信,心下稍慰。 ; ;当即应声出去了,寻思着到邻近人家去,雇请几个青壮来帮忙抬水。 ; ;眼下众尼姑中毒事急,秦苏虽然挂念胡不为,但却未得其便进去照看他。 ; ;差幸胡老爷子不饮不食,这中毒之苦倒与他无干。 ; ;秦苏先前买回东西时已回过房中,知道胡不为没有中毒,所以倒不如何担心。



    秦苏想着心事,一脚跨出院门。 ; ;正在这时,猛然瞥见右边墙角青影一翻,依稀是片衣角的模样。 ; ;似乎有人看到她出来,缩到一侧去了。 ; ;秦苏心下起疑,不知道会有何人在这里隐藏行踪,当下拔足飞纵过去,拐过墙角,却正迎上一个汉子错愕慌乱地眼睛。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秦苏喝道。



    那汉子“啊唷!”一声,不敢答话,回身就跑,哪知秦苏手臂一伸,便已扣住了他右边锁骨。



    那汉子身上全无武艺,哪里抵挡得住秦苏的进招,肩部登时被拿实了,疼得连声叫唤:“姑娘行行好,我……只是路过这里,我没干什么……哎哟……哎哟……轻些!轻些!”



    秦苏哪里肯信,冷笑道:“路过这里?这里荒僻无人,左近又无道路,你怎么会路过这里?而且,既然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会看见我就躲?鬼鬼祟祟的,定然不是好东西!”汉子答不出来,只是哀声叫唤。



    “说!你到这里干什么?!”



    “没有……哎哟……哎哟……疼!”



    秦苏见他一边叫痛,眼睛却滴溜溜四处乱转,似乎要寻找脱身道路,手上加劲,指间的力道立时加重了一倍。 ; ;那汉子出奇不意,感觉肩头直欲碎裂,半身都麻了。 ; ;一时长声惨叫起来:“啊!啊!饶命啊……我不是来偷看,我是来解溲的……”眼见秦苏不为所动,而肩膀却如插了千百支钢钉般难熬,汉子再也忍受不住,情急之下,智慧顿生,一手拉下裤带,乱嚷道:“不行了!憋不住了!再不放手我就当真尿裤子了!”



    眼见那人裤子从腰间急速****,秦苏吃了一惊。 ; ;登时臊得满脸通红,啐了一口回身就走。 ; ;她哪里想到这人会用这样无赖下流的法子脱身?心中又慌又气,面上红白交替,虽然明知这人定然和投毒之事大有干系,可是当此情形,她却连多看一眼地勇气都没有了。



    有道是:猛虎山林威难当,落进**阳也枉然。 ; ;遇上这样地无赖汉子。 ; ;秦苏只能是束手无策。 ; ;掉头向着庵门跑去,心中只盼离那下流贼远一些。 ; ;那汉子倒也不敢耽搁。 ; ;看见秦苏转过身去,忙一手提裤,向另一个方向狂奔,片刻后消失在草叶中了。



    “这人是谁?他会不会就是投毒之人?又为何事投毒?”秦苏脑中一堆疑问,却仍然不敢转身回看。 ; ;适才那一幕惊心动魄,她是生平未遇。 ; ;大姑娘家面皮儿薄,又素来守礼。 ; ;又怎能强求她能够安然以对?秦苏一颗心怦怦乱跳,感觉腿都有些软了,心中只是后怕:“他会不会跑近我身边来?他那样子……啊!太羞人了!”



    一口气跑到尼庵门口,听到后面再无声息了,知道那人并没有跟来,秦苏才长呼出一口气,宁定心神,回身快速扫了一眼。 ; ;只见长草飒飒,四野俱静,汉子早跑得不知所踪了。



    秦苏呆立在门外的菜畦中,兀自不能从震惊里摆脱出来。 ; ;直到门里群尼呕吐之声响得紧切,声声入耳,才如大梦初醒般。 ; ;重拾了心情,大步向府城奔去。 ; ;庵中尼姑正等着她的药方救命呢,可不能耽搁得太久了。



    半个多时辰后,秦苏提着一大包药,领着四个青壮闲汉,两个小药僮儿回到庵里来了。 ; ;殿中诸人都已等得望眼欲穿,见她回来,俱是喜不自胜。 ; ;当下老郎中唤过僮儿,细细吩咐了煎药法子,把一应细节都解说明白了。 ; ;跟秦苏讨了药资。 ; ;离庵而去。



    几个闲汉在重酬之下,干活加倍卖力。 ; ;只不多功夫,从左近村子担了十余桶水来,让尼姑们放口猛灌。



    那老郎中悬壶行医数十年,手底下倒有些真功夫,开得方子对症得很。 ; ;一干女尼饮过净水后,腹中雷鸣,不住脚的向茅房里奔,虽然麻烦,但如此这般一个下午过后,那些腹中绞痛呕吐发汗的征状却已消减下去了。 ; ;看着念因师太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秦苏也终于放下心事。 ; ;回到偏殿中照顾胡不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