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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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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把他交给工部郎中王平。”工部郎中王平,不过是朝中五品官员,一个小人物罢了,方茹还是第一次听说,却也不知赵俊臣为何会突然给这样的人写密信。不过方茹也知道,赵俊臣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全盘的布局朝野,埋下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伏笔与棋子,其中有许多即使是方茹这样的亲近之人也不知周全。而这个工部郎中王平,想来也是赵俊臣在朝中步下的伏笔棋子之一了,所以方茹也不多问,只是点头答应了。…………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是临近了傍晚。陈东祥今天这一整天,都在思考着究竟要不要背弃赵俊臣转而投靠黄有容的事情,而工部的诸般公务,在这般情况下,却也没有处理多少。而工部衙门人来人往。公务接连不断,更是让陈东祥思虑不清,分神不宁。眼见着即将可以收工回府,陈东祥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打算在回府之后,好好的理清思路。决定自己接下来的选择。其实,陈东祥一向都是一个性子果断之人,当初要背弃温观良转投赵俊臣,亦是没有多大的迟疑,说干就干了。但这一次,陈东祥却满是迟疑。无他。黄有容收买陈东祥的诸般条件,虽然让陈东祥十分动心,但陈东祥却不确定,在这场赵俊臣与黄有容的党争之中,黄有容究竟能否获得最终的胜利?在赵俊臣门下的这段时间,陈东祥虽然被赵俊臣冷遇,甚至被渐渐的边缘化。但眼看着赵俊臣在庙堂之中渐渐崛起,眼看着赵俊臣为实现目的而施展的诸般手段心机,陈东祥却最是了解赵俊臣的能耐城府,对于赵俊臣,也再不敢有任何的小觑。在陈东祥看来,赵俊臣这个人不仅心机深沉、手段高超,更是一个行事极为谨慎、且谋虑深远之人,满朝上下虽然百官林立,但实际上能与赵俊臣相比者,却也不过寥寥几人罢了。如今。赵俊臣既然敢与黄有容发起一场党争,那么以陈东祥想来,怕是赵俊臣已在心中有了必胜的计划与把握,否则以赵俊臣的心性,是绝不会轻易挑起这场党争的。而对于阁老黄有容。陈东祥的看法,却是与赵俊臣一致,不过是首辅周尚景为了避免朝中形成他一家独大的局面从而引起德庆皇帝的猜忌,所以才刻意留下的在门面上的“政敌”罢了。事实上,真正能够对首辅周尚景产生威胁的对手,比如即将返朝担任太子太师的南京吏部尚书王保仁,都已是早早的就被周尚景排挤出朝廷中枢之外了。可以说,黄有容之所以能够担任内阁阁老,固然是因为黄有容尚有些能耐,但更多地还是因为周尚景没有出手对付黄有容,而不是黄有容本身有着可以与周尚景抗衡的本事。所以对于黄有容,陈东祥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的,亦不认为这场与赵俊臣的党争之中,黄有容能获得最终的胜利。所以,陈东祥如今才会如此的犹豫——黄有容开出的条件虽然优厚,但若是最终在党争中失败,甚至因此而垮台,那么如今再怎么优厚的条件,对陈东祥而言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反而会让陈东祥得不偿失,处境更加的不堪。所以,在得知了黄有容为自己开出的条件之后,陈东祥还必须要考虑清楚,在他背弃了赵俊臣并临阵倒戈的情况下,究竟能够为黄有容提高多少的胜算。若是胜算太低,那么陈东祥并不介意马上就将黄有容收买自己的事情通报给赵俊臣,看看能否重新获得赵俊臣的信任。只是,工部的公务繁忙,这一下午的时间,让陈东祥分心的事情太多,却也没办法考虑太多。所以,到了衙门收工的时间后,陈东祥再也不打算有任何的停留,只是略略收拾了一下,就起身打算回府了。然而,陈东祥刚刚起身准备离开,他的办公房间之外,突然有人叩门道:“陈侍郎可在?下官王平求见。”听到是工部郎中王平的声音,陈东祥不由一愣。如今工部上下,尽皆是赵俊臣的门下官员,这王平自然也不例外。但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陈东祥受到了赵俊臣冷落的缘故,被工部同僚看在眼中之后,亦皆是有意无意的与陈东祥疏远关系,却唯有这个王平,对待陈东祥依然亲热。再加上王平虽然仅只是工部的五品郎中,但在工部的资格却很老,却是让陈东祥不由的敬重于他。所以,在听到王平求见后,陈东祥也不敢怠慢,连忙开门相见。打开房门后,却见王平含笑站在房外,好似遇到了什么喜事,神色间颇是欢愉。“陈大人,下官今天遇到了一件喜事,奈何工部上下官员,能与下官知心的却是不多,有心邀请大人相聚分享,不知大人可否赏脸到尚贤楼一聚?”门外,王平向着陈东祥拱手笑道。听到王平的邀请,陈东祥不由有些犹豫。陈东祥自然明白王平口中的“奈何工部上下官员能与下官知心的却是不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外乎就是在工部上下官员尽皆疏远了与陈东祥的关系之后,却唯有王平依然与陈东祥关系密切,所以连带着王平也被疏远了。所以,听到王平的这般理由后,陈东祥犹豫了片刻后,虽然不愿意再多生纠葛,一心想要回府考虑事情,但终究还是无法拒绝,只能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ps:今天第一更,依然是二合一五千字大章节。求下赞!(未完待续。。。)〖书网∷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T
第一百九十九章。食不知味。
王平领着陈东祥来到尚贤楼后,刚往前走了两三步,却好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陈大人,您可先到楼上包间稍候,我在这里定下了几道孔府菜,这孔府菜虽然雅致可口,但就是准备的时间太长,我先去厨房那边催促一下,马上就回来。”说着,王平也不待陈东祥拒绝,就自顾自的向着酒楼厨房的方向走去了,陈东祥虽然出声阻拦,但王平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充耳不闻。见到王平这般作为,陈东祥不由眉头微皱,在他印象之中,王平的xìng子一向沉稳谨慎,不像是这般失礼的人。但陈东祥一时也没有多想,只是暗暗摇头,然后让身旁的酒楼伙计领路,打算先行前往包间等候。只是,在酒楼伙计的带领下,进入王平定下的包间中后,陈东祥抬头看去,入目所及的情景,却是让他身子猛地一震!只见在包间之中,诸般菜肴皆已是准备妥当,这一整天当中都在盘桓在陈东祥脑子的赵俊臣,此时却一身便装,坐在酒桌一旁,正含笑看着眼前的陈东祥,打量之间,神sè意味深长。而领路的店小二,却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酒桌旁还坐着一位赵俊臣,只是冲着陈东祥微微躬身行礼后,就悄然离去了。赵俊臣这般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又好似别有目的,在心中有鬼的情况下,即使以陈东祥的城府深沉,此时也是不由的有些慌乱。“赵、赵大人您为何会在这里?”陈东祥先是下意识的开口询问,而落入自己的耳中后,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在紧张之下,竟是有些沙哑。见陈东祥这般模样,赵俊臣微微一笑,抬手一指身旁的座位,淡声说道:“王平他家中有急事,临时赶回去了,所以今rì这场酒宴,就由我来招待陈大人你了,还请陈大人入席说话。”对于赵俊臣的这般理由,陈东祥自然不会相信,但通过赵俊臣的这一番话,陈东祥却也猛然间明白了许多事情。怪不得在工部上下尽皆疏远自己的同时,唯有王平待他如故,甚至还要比从前更加亲热一些,原来这一切都是赵俊臣的背后授意!而赵俊臣之所以会有这般授意,自然是为了让王平监视自己,可以时刻留意自己的动态。今天王平邀请自己聚宴,怕也同样是赵俊臣的指示!只是,赵俊臣为何要在这里与自己相见?又为何要如此的神秘行事?自己如今毕竟还是赵俊臣门下的官员,赵俊臣若是想要见自己,只要招呼一声不就行了?又何必像这样的大费周章?还把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王平给暴露了?难不成……赵俊臣已是知道了自己今天与霍正源秘密接触的事情了?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xìng之后,陈东祥竟反而冷静了许多。毕竟,陈东祥还没有真正的投靠黄有容,更还没有对赵俊臣造成伤害,一切都还有回旋余地。~~~~~~~~~~~~~~~~~~~~~~~~~~~~~~~~~~~~在心思百转之间,陈东祥已是重新整理了心中情绪,举步走到赵俊臣的身前,并躬身行礼道:“下官见过赵大人!刚才猛然见到大人,惊疑之下,一时间忘了行礼,失了规矩礼节,还望大人勿要怪罪。”见陈东祥这么快就平静了下来,赵俊臣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欣赏。在赵俊臣门下,能有这般城府心机的人,可着实不多。可惜,往往愈是有城府、有本事的人,就往往也愈是难以知心、难以掌控。这般想着,赵俊臣已是笑道:“说过很多次了,都是自己人,私下相见的时候,不必有那么多的规矩,坐下说话吧。”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也就不再拘谨,走到赵俊臣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了。待陈东祥落座之后,赵俊臣已是举筷,又笑道:“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谈,都说这尚贤楼的菜肴最是美味,可我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刚才一直在等着陈大人,眼见美味就在手边,却不好意思先行动筷,着实难耐,如今陈大人来了,我也总算可以尝一尝这里的菜肴究竟是否如传说一般可口了。”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也好似已经忘了这是王平摆下的宴席,只是跟着赵俊臣下筷,并回话道:“是下官来的太迟,让大人您久候了,还请大人见谅。”赵俊臣笑道:“说起来,你们工部衙门也不过刚刚收衙,是我来的太早了,又哪里是你的不对?”说话间,赵俊臣夹起了一筷糟煨鳜鱼放入自己面前的碟子,然后仔细品尝,接着双眼微闭,露出了满意的神sè。“不错,确实美味。”赵俊臣细细品尝了一口后,连连点头道:“我不懂厨艺,但也听说这道糟煨鳜鱼最是考验手艺,寻常厨子是根本做不好的,而这尚贤楼里的糟煨鳜鱼,不腥不腻,美味可口,这里厨子的手艺,怕已是不下宫中的御厨了。”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正打算随声附和,然而,还没等陈东祥开口,赵俊臣却是话题一转,又说道:“听说,整个京城之中,真正能做好这道糟煨鳜鱼的酒楼,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家,除了这尚贤楼之外,好似还有一家叫做悦客来的酒楼,却也不知那悦客来酒楼的糟煨鳜鱼,与这里的相比是否更加美味。”赵俊臣的语气之间,好似只是随意之谈,又好似意有所指。而听到赵俊臣突然提及“悦客来酒楼”,陈东祥原本已是冷静下来的心神,又是不由的一震!他今天与霍正源秘密会面的酒楼,正是“悦客来酒楼”!而这道“糟煨鳜鱼”,也正是悦客来酒楼最拿手的菜肴之一!至此,陈东祥已是十有**的确信,今天他与霍正源的秘密会面的事情,怕已是被赵俊臣得到消息了。只是,因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般情况,又尚还抱着一些侥幸,所以陈东祥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没有向赵俊臣坦白交代,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悦客来酒楼,不过是京中的寻常酒楼,糟煨鳜鱼虽然是它的招牌菜之一,也还算是美味,但与尚贤楼这般名满京城的大酒楼相比,想来还是远远不如的。”赵俊臣一脸好奇的问道:“哦?这道糟煨鳜鱼,在尚贤楼这边,只是一道寻常菜肴罢了,但在悦客来酒楼那边,却已是最出名的招牌菜,但听陈大人的意思,那悦客来酒楼的糟煨鳜鱼,竟还不如尚贤楼的美味?”陈东祥只觉得赵俊臣的话中有话,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悦客来酒楼的厨子能力有限,又如何可以与尚贤楼相提并论。”赵俊臣转头看着陈东祥,却是神sè认真的问道:“也就是说,若是可以在尚贤楼饮食,就大可不必再去悦客来酒楼了?”陈东祥说道:“自然如此。”赵俊臣一副受教的表情,依然是用那种好似随意、又好似意有所指的语气,淡淡的笑道:“也是,既然尚贤楼的菜肴更加美味的话,那又何必再去悦客来酒楼?”依陈东祥想来,此时在赵俊臣的口中,悦客来酒楼代表着黄有容一党,而尚贤楼则代表着赵俊臣一党,赵俊臣的言语看似随意,却又像刀锋一般犀利,让陈东祥愈发的不敢怠慢,只是连连点头应是。~~~~~~~~~~~~~~~~~~~~~~~~~~~~~~~~~~~~~~接着,赵俊臣就好似寻常的贪吃食客一般,开始不断的品尝着各式佳肴,又不断的与陈东祥点评着各种美味,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而陈东祥在心中有鬼的情况下,总觉得赵俊臣每句话都是意有所指,却是如同嚼蜡一般,再怎样的美味佳肴,落入口中后,也是食不知味。另一边,赵俊臣眼看着陈东祥神sè之间变幻不定,但就是不主动坦白交代事情,想来是陈东祥的心中还抱着侥幸,不由眉头微皱,却是叹息一声后,突然放下了手中碟筷,话锋一转缓声说道:“今天与陈大人一起,却也是吃的尽心,不过你我今天说了这么多的闲话,却也该谈些其他事情了。”见赵俊臣如此,陈东祥不由的心中一沉,却也不敢插话,只是垂首道:“大人请说。”赵俊臣一副请教的模样,问道:“如今咱们在朝中,已是与阁老黄有容彻底杠上了,双方势同水火,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咱们虽然尚且还占着上风,但却也无法轻易获胜,这场争斗恐怕是要旷rì持久了。而陈大人你,在我的门下官员之中,是数一数二的出众人物,面对这般情景,不知可有什么办法教我?”陈东祥沉吟之间,还是决定认真回答,沉声道:“大人大可不必担心,目前的形势虽然僵持着,但毕竟还是咱们占着上风,而且咱们如今已是准备充分,又强占了先机,今后的形势只会对咱们越来越有利,黄有容一党的最终败落,已是不可避免。”赵俊臣似笑非笑,问道:“哦?庙堂上的形势,一向最是变幻莫测,任谁也猜不到第二天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但陈大人你竟是如此的信心十足?”陈东祥沉声道:“朝中的形势虽然多有变幻,但下官却是对大人有信心,下官知道大人一向是行事谨慎,如今既然是主动挑起了这场争斗,想来心中已是有了必胜的把握与计划,所以下官对于咱们的最终获胜,自然也是信心十足。”赵俊臣笑道:“你倒是看得起我,不过这一番话,倒也不算是说错,这次与黄有容的党派争斗,我的确心中有些计划。而我如今的这些所作所为,其实都还只是伏笔罢了。”见赵俊臣承认了自己心中已是有了必胜的计划,陈东祥并不意外,只是垂头听着赵俊臣继续说下去。而赵俊臣却是双眼直视着陈东祥,神sè认真的问道:“陈大人,若是我现在向你明说,我如今与黄有容的这场党争,其实结果早已是注定了,无论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待陛下他结束了南巡回京之后,黄有容都必然会垮台,我也必然会获胜,不知你信是不信?”听到赵俊臣这么说,好似预言,又好似宣判,陈东祥不由的又是身体一震。虽然陈东祥早就想到,赵俊臣之所以敢主动挑起这场党争,定是有了必胜的计划筹谋,但却也没想到赵俊臣竟然会对自己的计划这般自信,甚至连黄有容垮台的时间都计算好了。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赵俊臣一眼,却见赵俊臣神sè认真坦诚,没有丝毫说谎或者开玩笑的意思。所以,陈东祥垂首道:“大人深谋远虑,所作所为,皆是意图深远,下官自然是信服的。”赵俊臣听陈东祥这么说,不由笑得很开心,说道:“你信了就好。可惜的是,能像陈大人这般信我的,终究只是少数,如今就算是左兰山、詹善常他们,眼看着如今朝中形势僵持,都还有些惴惴不安,甚至更有些人心中怀着别样心思,立场态度摇摆不定,却不知这场党争的结果其实早就注定了,我还真怕那些人会在这个时候做错了选择,最终耽误了自己。”说到这里,赵俊臣双眼微眯,直视陈东祥,又说道:“若是明明知道尚贤楼的菜肴更加可口,却偏偏还要选择悦客来酒楼,也最多只是错过了一顿美味佳肴,但在官场之中,明明已是知道了最终的胜者,却偏偏抱着些许侥幸心思,去挑选一个注定的失败者投靠,对官场中人而言,却是错过了一辈子的机会,陈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只觉得额头鬓角间冷汗淋淋,却是终于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突然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赵俊臣面前。“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未完待续。)(去。。)〖书网∷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T
第二百章。反间。
“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见陈东祥突然跪下,声音沉凝,又表情严肃,赵俊臣微微一笑,知道在自己诸般的明暗敲打之下,陈东祥终于不敢再心存侥幸,终于要坦白交代事情了。于是,就好似惊疑,又好似早有预料,赵俊臣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陈东祥,皱眉问道:“陈大人这是怎么了?你我不过私下见面闲谈,究竟是什么事情,竟是如此严重?还需要行如此大礼?”话虽这么说,但赵俊臣却也没有让陈东祥起身,更没有丝毫要扶他的意思。陈东祥自然也不会把赵俊臣的惺惺作态当真,只是垂头大声说道:“启禀大人,今天午时,下官被人约到悦客来酒楼相见,在那里见到了阁老黄有容的心腹、文渊阁大学士霍正源,而那霍正源,竟是想要鼓动下官背叛大人您转而投靠黄有容,却已是被下官断然拒绝了!还请大人恕罪!”赵俊臣似笑非笑道:“哦?真的断然拒绝了?”陈东祥一副神sè坚定的模样,沉声说道:“下官对大人忠心耿耿,又怎会理会黄有容他们的招揽?自然是当场就拒绝了!”陈东祥的这一番禀报,可谓是避重就轻、真假参半,但赵俊臣却没有去刻意深究。官场之上,相互之间,总是真真假假,都把虚伪当做了常态,只要大家在面子上能过得去,没有损害到各自的利益。也就不会有人去刻意拆穿,若真是有人拆穿了这些虚伪,只会让所有人都显得像是傻瓜。最终。赵俊臣只是上下打量了陈东祥几眼后,终于伸出双手把陈东祥扶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陈大人你既然已是断然拒绝了黄有容那边的招揽,如今又主动坦白……虽然稍迟了一些……但已是证明了自己的心意,又何罪之有,更何必下跪请罪?太严重了,快快起身。”见赵俊臣亲自相扶。双臂用力之间不似做假,陈东祥也不敢太惺惺作态,只是顺着赵俊臣的上扶站起身来。但态度依旧恭敬,垂头说道:“多谢大人能宽心理解!下官rì后必然为大人忠心耿耿,效犬马之力!”“你有这般心思就好。”赵俊臣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却又突然叹息了一声。说道:“只是。这次黄有容那边既然想要招揽你,你这么快的拒绝,却是有些太可惜了,否则,若是你能够借机潜入到黄有容那边,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真是可惜了……”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微微一愣,若有所悟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赵俊臣耐心解释道:“其实。你也明白,我这次主动挑起与黄有容的冲突。就是想要扩充咱们这些人在朝中的权势影响,说白了,也就是眼馋黄有容手中的那些势力,想要争抢到自己手中罢了。可惜,如今我虽然有信心让黄有容倒台,但如何接收黄有容的那些势力影响,却还没有太多的办法。若是这次你能够借机潜伏到黄有容一党之中,与黄有容的那些门下官员搞好了关系,等到rì后黄有容垮台了,咱们再想要把黄有容的势力影响接收,却也要方便许多。”说到这里,赵俊臣连连摇头,叹息道:“这原本是一个好机会,当真是可惜了。”赵俊臣自然知道,以陈东祥的谨慎xìng子,如今面对黄有容一派的策反时,固然没有可能当机立断的投靠过去,但若是说陈东祥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断然拒绝”了黄有容一派的招揽,却也更加没有可能。所以,赵俊臣之所以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就是想要让陈东祥主动请缨。另一边,听到赵俊臣的解释后,陈东祥也终于明白,赵俊臣为何要与自己这般隐秘相见了。原来,在黄有容一派想着要策反陈东祥的时候,赵俊臣不仅没有因此而心生戒备与危机,反而想要借机施展“反间计”!并可以在rì后黄有容倒台时抢先一步的接收黄有容的势力!想到这里,即使以陈东祥的自视甚高,此时也不由为赵俊臣的深谋远虑而心生敬佩。所以,在沉吟片刻后,陈东祥眼中闪过了决绝之sè,说道:“大人若是想要让下官借机潜伏到黄有容那边,其实也还有机会,下官虽然断然拒绝了黄有容一派的招揽,但那霍正源似乎并没有死心,所以只要下官接下来态度稍有缓解,借机潜伏到黄有容门下,却也不困难。只是……”说到这里,陈东祥话语微顿,犹豫的看了赵俊臣一眼。见到陈东祥的神sè变化,赵俊臣却好似早已经料到了陈东祥此时的心中顾虑,接口说道:“只是,那黄有容之所以想要招揽你,只是为了借着你的手来对付我,若是你进入黄有容门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成绩功勋,也不会受到黄有容一派的信任与重视,可是如此?”陈东祥垂头道:“大人明察万里,下官佩服。”赵俊臣笑道:“关于这些,我自然是早已经想到了。”说话间,赵俊臣从袖口中抽出一份纸张,然后将它递给了面前的陈东祥。陈东祥恭敬的接过,接着展开一看,心中顿时一冷。~~~~~~~~~~~~~~~~~~~~~~~~~~~~~~~~~~~~原来,在份这纸张上面,正罗列着许多官员的名字,在名字的旁边,又注释着这些官员的一些罪名罪证!最重要的是,这些官员,不仅全都是出自于赵俊臣的门下,其中更有许多人,还在赵俊臣门下资历颇深,早在赵俊臣吞并了温观良的势力之前。就已是投靠了赵俊臣!虽都只是些户部的郎中与员外郎,却已是投靠赵俊臣许多年了,为赵俊臣掌控户部立下了不少功勋。对赵俊臣也是忠心耿耿!但此时,赵俊臣突然将这些官员的名字、以及这些官员的罪名罪证都一一罗列了出来,并交给了陈东祥,意图为何,却已是很明白了。赵俊臣打算借着这次党争的机会,通过陈东祥、并借着黄有容的手,彻底铲除掉这些官员!!思及这些人对赵俊臣的耿耿忠心。以及这些年来对赵俊臣的功劳苦劳,如今赵俊臣的这般态度,即使以陈东祥的自私xìng子。此时却也是不由的心中发冷。陈东祥的心思转变,一旁的赵俊臣自然看的明白。只听赵俊臣叹息道:“如你所猜想,这份纸张上所罗列的官员名字,正是你rì后为黄有容递上的投名状!这些官员。有许多都是我门下的老人了。在你投靠了黄有容之后,若是能帮着黄有容把他们给整治了,想来黄有容一定会重视你的。”“可是,这些同僚,一向是对大人您忠心耿耿……”陈东祥抬头看着赵俊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赵俊臣却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以来,我在朝中的势力扩充太快了,所招收的那些门人。也皆是鱼龙混杂,有的没能力。有的太能坏事,又有的人干脆就是别派安插在我门下的探子,对你我rì后的发展,却是有害无利,所以借着这次与黄有容党争的机会,倒是正好可以清理一番。”说到这里,赵俊臣又是一声叹息,说道:“只是可惜,这其中还有一些人,是在户部跟随我多年的老人了,忠心与能力,皆是不差,但从前被我惯坏了,却是太过贪心,如今户部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的,使我如今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也都是有心无力。我其实一直都在给他们机会,不仅给了他们许多别的好处,更是一再jǐng告,只希望他们能够收敛一些,可惜这些人实在见不得银子,仗着有我的庇护,行事太肆无忌惮!再这么下去,户部迟早都会被他们掏空,而户部一向是我在朝中的根基所在,若是户部出了意外,大家都没好处,所以为了全局考虑,虽然明知道他们的忠心与能力,却也只能忍痛把他们抛弃了。”说话之间,赵俊臣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的陈东祥,又缓缓说道:“不过,当今世上,就是这么残酷,一个人若是看不清形势,不能适应新的变化,就总会被淘汰,在官场之上尤其如此,这些人我明明给了机会,却一直都是屡教不改,也只能被淘汰了,我想陈大人你对此一定会理解的,是不是?”赵俊臣的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陈东祥自然很明白。赵俊臣这次打算借着黄有容之手清理门下官员,尤其是其中有许多官员还是对赵俊臣忠心耿耿的老人,若是传了出去,对赵俊臣在派系中的声望,定然会产生恶劣影响。所以赵俊臣的这一番话,正是在jǐng告陈东祥,绝不可将这件事传出去。所以,陈东祥没有丝毫迟疑,马上严肃保证道:“大人这是为了全局考虑,下官自然理解,还请大人放心,这件事下官绝对会守口如瓶,绝不让第三人知道!”听到陈东祥的保证后,赵俊臣脸上露出欢快满意之sè,说道:“陈大人果然聪慧,总是一点即透,与陈大人你谈话,我也是轻松许多。”“大人过誉了。”陈东祥垂头道。赵俊臣这次借着党争的机会清理门下官员,对陈东祥颇是有些冲击。如果说,在此之前,陈东祥是因为赵俊臣的心机手段,所以对赵俊臣有些顾忌的话,那么如今赵俊臣在清理门下官员时所展露的果决与无情,却是让陈东祥感到敬畏了。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所以赵俊臣也不怕透漏给陈东祥知道,因为即使将来陈东祥真的背叛了赵俊臣,并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世人怕也很难会相信。另一边,赵俊臣见到陈东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又似乎在不经意之间保证道:“并非过誉。我这是说真的,如今在我门下,人才实在是少。像陈大人这样既忠心又有能力还心思聪慧的,更是难得。如今只是让陈大人担任工部侍郎的位置,实在是委屈了。”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眼中jīng光一闪,却又垂头听着赵俊臣继续说下去,并没有插话。只听赵俊臣缓缓问道:“说起来,当初我之所以能够在朝中胜了温观良、并吞并了温观良在朝中的大部分势力。陈大人你居功至伟,可惜我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回报陈大人,陈大人你不会怪我?”陈东祥连忙说道:“下官不敢。”赵俊臣却说道:“坦白说。当初我根基不稳,虽然明知道陈大人你的才干,却反而不敢轻易重用你了,但如今世易时移。也正是陈大人你发挥本领的时候了。说起来。按照我的计划,当rì后陛下他结束了南巡回京之后,也就是黄有容倒台之时,但如此一来,内阁中就空出了一个位置。而对于这新阁老的位置,我是打算要全力争取的。毕竟,咱们在内阁中若是没人,实在是行事不便利。”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身体不由的微微一震,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赵俊臣虽然在朝中有些权势影响。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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