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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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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臣笑了笑,伸手指向书房,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随我到书房吧。”…………带着柳蕊与虾儿来到书房,又各自落座,早已候在这里的楚嘉怡为众人奉上了茶点后,赵俊臣抬头向柳蕊说道:“恩,究竟是什么事?你可以说了,这里都不是外人。”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许庆彦与方茹皆是看向柳蕊。却都是面含鼓励,对于柳蕊,两人即是性子再怎么挑剔,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却也很难心生恶感。柳蕊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虾儿。摸了摸虾儿的小脑袋后,终于开口道:“大人,我这次求见大人,是为了这个孩子的事情,我想带着虾儿离京一趟,此外,还想在大人府里借些银钱。”柳蕊的要求。并不是什么大事,柳蕊终究不是赵府之人,如今也只是借住,自是来去自由,而赵府之中最不缺的也是银子,即使比之国库也不差多少。然而,这般要求,从一向低调本分的柳蕊口中提出。却是多少有些让赵俊臣意外。“怎么回事?”赵俊臣问道。柳蕊再次摸了摸虾儿的小脑袋,姣好白皙的脸上,露出了温柔与怜惜之色,缓缓说道:“我想带着虾儿去治疗眼疾,虾儿年纪这么小,却什么都看不见,实在可怜。总不能一辈子都让她这样。我问过大人府里的大夫,虾儿之所以会眼盲,是因为很早以前被撞了脑袋,淤血拥堵又心受刺激之故。却还是有可能治好的,奈何有这般本事的大夫却不多,大人府里的大夫说,陕西那边有位神医名叫章德承,或有可能,所以我想带着虾儿去陕西找他。”“哦?你是说那位接连三次拒绝征召入宫当御医的章德承?如果是他的话,确实有这般能耐。”听到章德承的名号,即使是赵俊臣,也少有的露出钦佩之色,沉吟间点头道。章德承,是这个时代顶尖的名医国手,多年来游走民间医治百姓,被誉为“万家香火生佛”,在朝野之间声望极高。德庆皇帝曾三次征召他入宫当御医,却被章德承接连拒绝,声称“相比较宫廷权贵,民间百姓更需要自己的医术”,可谓是丝毫不给德庆皇帝面子,奈何德庆皇帝注重自己的名声,对于章德承这样表态,不仅不能生气,这些年来还屡屡下旨表彰,却也让章德承声望更隆了。而且,这个章德承颇有些“嫌富爱贫”的模样,若是穷苦百姓,医治诊断不仅分文不取,而且还常常资助药钱,但若是商贾官家,想要找他治病却是银钱不菲,也因此在朝中毁誉参半。当年有位晋商找章德承医治不育之症,章德承的一份药方竟是卖了三万两银子的天价,在天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按照那章德承的话来讲,所谓人命,等值不等价,穷苦百姓身无分文,他自然也就分文不取,然而富贵人家腰缠万贯,又自认为高人一等,却也需要多出些银钱。就比如那位晋商,三万两银子换来香火传承、子孙延续,却也不能说是吃亏。沉吟之间,回想着章德承的事迹,赵俊臣心中一动,又说道:“虾儿已是被我收入府中,从此就是我赵府之人,这医治她眼疾的银子,自然是由赵府来出。不过,以那章德承的性子,若是由府里的其他人去了,难免会表现跋扈些,怕是不会招他喜欢,再加上我在民间的名声不好,怕是更要多受刁难。所以这件事确实交由你去办是最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也要带足了银钱,此外……”说到这里,赵俊臣转头看向许庆彦,说道:“庆彦,你一会派人去御医府,把七皇子朱和堉这些年来的诊断病程要来一份,让柳蕊一同带上,难得去见章德承,顺便也为七皇子求一份滋养身子的药方,想来陛下那边得到消息后,也是会满意的。”想到赵俊臣与七皇子朱和堉之间的关系,许庆彦觉得赵俊臣的这般作为怕是另有目的,目光闪动之间,自是点头答应了。而赵俊臣则向柳蕊说道:“就是这样,这件事怕也要一同麻烦你了,明日我会安排车马人员,护送你和虾儿去陕西。”听到赵俊臣答应了,柳蕊大喜,拉着虾儿起身相谢。口中说道:“多谢大人。”柳蕊自小家道中落,又受了大母与兄长的不少虐待,这些年来吃尽了苦头,而赵俊臣把虾儿交给柳蕊看护后,得知了虾儿这些年来的经历,柳蕊颇有些感同身受的心绪,再加上虾儿的乖巧可人。早已是把虾儿当做妹妹看待了。见柳蕊这般模样,赵俊臣摇头失笑,道:“虾儿本就是我府里的人,如今你带她去看病,顺便还帮我办事,又如何能让你来谢我?由我来谢你才对。”接着。赵俊臣又向柳蕊交代了几句话后,柳蕊见赵俊臣的书桌上还放着厚厚一沓折子等待批阅,就自觉的不再打扰,起身向赵俊臣告别了。只是,在牵着虾儿离开书房的时候,柳蕊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却再次闪过了一丝迟疑。犹豫的看了赵俊臣一眼。赵俊臣明白柳蕊的心思,不待柳蕊开口,已是说道:“若是你想问你家兄长柳子岷的事情,却也不必担心,据我所知这科会试他考的很好,杏榜提名可谓必然,只不过如今殿试临建,为了避嫌我一直没让他来赵府。你离京之前可以去与他见上一面,说起来你们兄妹也有很久未成见面了。”柳蕊沉默片刻后,说道:“民女无法改变兄长志向,更无法改变大人的心思,只求大人今后多多怜惜家父生前的名声,莫要让我那兄长在偏路上越走越远。”赵俊臣点头道:“这个我心中有数,但你也知道。路怎么走,今后还要看你的兄长自己的选择,即使是我,也无法干预更多。”柳蕊叹息一声。神色间闪过黯然,不再多说什么,就这么牵着虾儿离开了。另一边,在刚才柳蕊提及神医章德承的时候,方茹的神色就是变幻不定,若有所思。如今见柳蕊要离开了,却也突然开口道:“老爷你还要办理公务,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柳妹妹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安排吧。”然后,方茹又冲着柳蕊一笑,说道:“柳妹妹随我来吧,我先为你准备好所需的银子。”…………却说那方茹带着柳蕊离开书房后,带着柳蕊向着赵府账房走去,神色间依旧是变幻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柳蕊与方茹不熟,见方茹不说话,却也是沉默不语,只是牵着虾儿静静的跟在后面。没过多久,方茹已是带着柳蕊来到了赵府账房。账房里的人见到方茹出现,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问安。然而,方茹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从府里账上,支出二十万两银票来,交给柳姑娘带走。”二十万两银子,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个天数了。听到方茹的话后,不仅仅那些赵府的账房管事,连柳蕊也愣住了。虽然赵府的账上从来不缺银子,但涉及到这么多银子的支取,却也极为少见,账房的管事不敢随意答应,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这么多银子,不是小事,老爷那边可知道消息?”方茹杏眼一瞪,冷声道:“这自然是老爷的吩咐,难不成你还怀疑我窃取府里银子不成?”方茹在赵府积威已深,听方茹这么说,赵府的账房管事哪里还敢拒绝?身体一颤,就连忙去准备了。另一边,听到方茹要交给自己这么一大笔银子,一时间也是有些吃惊无措,柳蕊家道中落,又何曾接手过这么多银子?不由慌声道:“二十万两?太……太多了吧?听说那章神医心地慈善,得知虾儿的经历后,绝不会多索要银钱的,而赵大人虽说还要帮着七皇子殿下求一份滋补药房,但涉及皇家,想来章神医也不敢多要银子……二十万两,实在太多了!”方茹犹豫了片刻后,轻声解释道:“你这次去找那章神医,不仅要为虾儿治眼疾,以及帮着老爷为七皇子求一份滋补药房,我还想请你帮我求份……帮助生育的药方,男女两方的都要一份。”方茹在赵府之中,可谓是专房之宠,与赵俊臣承欢的次数也不少,但肚子却迟迟不见动静。方茹的小心思向来极多,这般情况又如何能够不在意?若是能够为赵俊臣诞下一子半女,那么在方茹想来,自己在赵俊臣心中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而刚才柳蕊在提到神医章德承的时候,方茹马上就联想到了章德承曾用一副药房治好了某位晋商的不育之症,也马上就动了心思。见柳蕊犹自发愣,方茹轻轻叹息一声后,补充道:“当初那章神医用一副药房治好了某位晋商的不育之症,却要价三万两银子,是因为那个晋商在民间的声名不大好,章神医怕也存着刁难的心思。而老爷在民间的名声,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却要比那位晋商还要狼藉许多,而且以你的心性,自己的来路是绝难瞒过那位章神医的,想要求到这份药方,怕是更要被刁难,所以多带些银子,总是好的。”明白了方茹的心思后,柳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另一边,就在方茹带着柳蕊去取银子的时候,西厂的魏槐,却是来到赵府求见赵俊臣。赵俊臣正打算对周尚景、黄有容、沈常茂三位阁老,发动一场全面的夺权党争,如今正在秘密筹备阶段,而第一步,正是从西厂开始!魏槐办事干练,如今不过两三日时间,却已是准备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书网∷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T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党争(一)。

  这些日子以来,赵俊臣在官场历练,经历了明争暗斗无数,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件计划,越是精巧复杂,所涉及的环节步骤也就越多,想要成功所需的前提条件也就越多,而在计划的进行期间,也就越是容易生出意外偏差。这是当初赵俊臣与周、沈、黄三位阁老一同算计太子朱和堉的时候,所学到的道理。…………当初,赵俊臣与三位阁老一同算计太子朱和堉,所整合的力量不可谓不强大,所设计的计谋不可谓不巧妙,借着太子朱和堉接手南巡筹备的事情,通过私下的捣乱与欺瞒,让太子原本的贤良名声尽毁,让德庆皇帝开始怀疑太子朱和堉的办事能力,让支持太子的都察院势力全部根除!如果这般计划真能达成,如今太子朱和堉的储君之位,怕早已是摇摇欲坠了!然而,最终的效果,却是大打折扣。如今,太子朱和堉的势力与名声虽然受损,却未曾动摇根基。而且德庆皇帝还把朱和堉的铁杆支持者程远道送入了内阁担任阁老,又有意让南京吏部尚书王保仁担任新的太子太师,让南京六部的势力加入太子阵营!虽说赵俊臣还有着一系列的后续计划,并不在意这一时的得失;虽说周尚景参与这般计划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借机铲除掉原太子太师肖温阮;但不得不承认,经过这般算计之后,从某方面而言,太子一党的权势影响,反而愈加的强大了!而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当初赵俊臣与三位阁老所设计的计划,太过精巧复杂,中间一旦出了意外,就会适得其反。结果。意外情况也真的出现了,那就是何明灭门案的突然发生!却是打乱了赵俊臣等人的所有部署。再加上后来肖温阮的无故病逝,接连两位太子太师的死去,让德庆皇帝怀疑有人在刻意针对太子,竟是一改原先的立场,开始全力的支持太子朱和堉。而在德庆皇帝的全力支持下,太子一党的势力。也就反而愈加的强大了!也正是通过这件事情,赵俊臣得到了教训,亦是明白了所谓“奇谋”的弊端。所谓“奇谋”,终究也只是诡道,只能得一时之利,唯有奇正相辅。才是制胜的关键所在。…………对付势力未成、又行事一根筋的太子朱和堉,都尚且如此,现如今赵俊臣想要与周尚景、黄有容、沈常茂三位阁老同时为敌,发动一场全面的夺权党争,自然也就更是如此了。庙堂间的党派斗争,大家都掌控着大量资源,私下里的小动作。谁也瞒不过谁,再想要以诡计取胜,怕是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这一次,赵俊臣是打算堂堂正正的向三位阁老发动攻势。而计划的第一步,就是通过西厂的稽查之权,收集三位阁老门下官员的各种罪证,从小罪开始查起。从低阶官员开始弹劾,自下而上的发起攻击!而魏槐今晚之所以会突然求见赵俊臣,也正是为了把西厂所收集到的诸般罪证交给赵俊臣审阅。…………书房中,赵俊臣从许庆彦手中接过了魏槐所收集的诸般罪证,虽只是初期所收集的罪证,但这三位阁老的门下官员当中,显然没几位是干净的。依然是厚厚一沓。翻阅之间,赵俊臣时而点头,神色间闪过满意之色。另一边,魏槐坐在轮椅上。在赵俊臣身前不远处静静等待着,虽然依旧是一副阴鸷沉默的模样,但原本阴沉的目光之中,却带着些许迟疑犹豫。其实,当初赵俊臣向“赵党”一众核心官员宣布,要与三位阁老发动攻势全面夺权的时候,魏槐是并不同意的。因为魏槐认为,以赵俊臣现如今的权势影响,还不足以与周、沈、黄三位阁老一同为敌,即使抛开黄有容与沈常茂这两位阁老不谈,仅仅是首辅周尚景,无论权势影响还是心智手段,就都要远远地超过赵俊臣。可以说,就这样与三位阁老同时为敌,即使不算是自寻死路,也绝对是自找麻烦了。然而,当时的魏槐,一来是深信赵俊臣的心智城府,二来是为了维护赵俊臣的威严,所以并没有当面反驳,只是按照赵俊臣的吩咐办事。但是,这两日以来,无论魏槐如何的推敲,又如何的收集消息,却还是无法猜测到赵俊臣的真实心意,更找不出赵俊臣与三位阁老同时为敌后会有任何的胜算,如今看到赵俊臣的计划即将开始,却是终于是有些急了。…………而就在魏槐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开口的时候,赵俊臣已是把西厂收集的诸般罪证快速的阅览了一遍,然后将厚厚一沓的罪证放在手边,向着魏槐点头笑道:“西厂办事,果然让人放心,不过短短两日时间,难为你竟然能收集到这么多的罪证。”魏槐沉默片刻后,答道:“大人过誉了,因为卑职认为这些东西大人您早晚都会用到,所以在接手西厂后,就一直在留心收集,而那三位阁老的门下官员,周尚景一派还略微懂得收敛,然而黄有容与沈常茂的门下官员,仗着朝中有阁老撑腰,却是做事肆无忌惮,想要收集他们的罪证,并不如何困难。”顿了顿后,魏槐终于忍不住,问道:“大人,您当真打算与那三位阁老同时为敌?”赵俊臣一笑,反问道:“我在前日不是已经与你们把事情说清楚了?怎么?连你也觉得我不该这么做?”魏槐微微垂首道:“想来以大人您的心智手段,自有这么做的理由与胜算,绝不会盲目行事,只是那三位阁老在朝中经营多年,权势影响早已是根深蒂固,与他们同时为敌,卑职觉得咱们的胜算不高。”魏槐的这番话,虽然说得好听,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在提醒赵俊臣,若没有必要的理由与一定的胜算,就绝不应该这么做。赵俊臣自然听明白了魏槐的言下之意。说起来,在赵俊臣的门下官员当中,若论心机谋算,当以魏槐最高,如今见连魏槐都没有猜想到自己的真实意图。赵俊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虽然赵俊臣信得过魏槐对自己的忠心,但接下来的计划事关重大,却也不愿意让魏槐知晓自己的详细计划。更何况,在这个时代,上位者的保持神秘,也是常用的御下手段之一。不过。魏槐的位置与作用毕竟重要,所以赵俊臣沉吟片刻后,还是决定对魏槐多透露一些自己的计划大概,好让魏槐能够心中有数。想到这里,赵俊臣又是一笑,悠悠说道:“放心,我还没那么盲目自大。如今我与那三位阁老的实力差距,还是能够看明白的。而接下来虽说是要与那三位阁老同时为敌,但也是有前有后,有主有次,至少在陛下南巡之前,我只会主要针对黄有容,至于沈常茂与周尚景,却只是维持在小规模的冲突。为日后的冲突扩大埋下伏笔罢了,否则,等到南巡之后,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怕就难了。”听赵俊臣这么说,魏槐好似猜到了什么,却又想不清楚。不由迟疑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赵俊臣却不答反问,道:“魏先生,如今陛下即将南巡,周首辅与我都要伴驾。留京辅政的大臣,就要在黄有容与沈常茂之间挑选,那么依你看来,这两人谁留京的希望更大些?”魏槐思索片刻后,答道:“听说陛下更加倾向于黄有容留京辅政,想要也是黄阁老留京辅政的希望更大些。”赵俊臣点头一笑,说道:“所以,我才要赶在陛下南巡之前,与黄有容发生冲突,尽可能的削弱黄有容的手中权势,也唯有如此,在陛下南巡的时候,咱们那位留京监国的太子殿下,才能对黄有容占据优势,不受黄有容压制,到时候他再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才能放手而为大干一场。”听赵俊臣这么说,再联系到赵俊臣的前后话语,魏槐眼前一亮,终于抓住了赵俊臣的计划脉络!虽然赵俊臣如今明面上是打算与朝中三位阁老一同为敌,但实际上却只是主要针对黄有容。而在赵俊臣打击了黄有容的势力后,到了德庆皇帝南巡期间,黄有容的权势影响,不免将迎来一段虚弱期,再也压制不住留京监国的太子朱和堉!而京城中枢,也会在短时间内形成太子一党一家独大的局面!而以太子朱和堉的心性,只要稍稍撩拨一下,就足以让他在这段时间内做出许多吃力不讨好的“正确的傻事”,而朝野之间,也必然会因为这些“正确的傻事”,而迎来一阵动荡不安。然后,也唯有朝野局面动荡了,赵俊臣在南巡结束回京之后,才能够趁着混乱局势浑水摸鱼,真正的扩大手中权势。只是,在那个时候,面对朝中的混乱形势,德庆皇帝必然会是全力的稳定局面,防止有其他会进一步扰乱朝野局面的事情发生,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朝中的党派争斗。而赵俊臣即将与三位阁老所进行的党争,到了那个时候,却会成为了伏笔,只要将这般冲突稍加扩大,就能自然而然的参与到混乱的局势当中,即使德庆皇帝,怕也难以阻止。又因为这般冲突发生在局势混乱之前,德庆皇帝也不会多想,只会把它当做混乱局势当中的一部分。最妙的是,到了那个时候,赵俊臣即使在党争中形势不利,若是想要摆脱这场冲突,在德庆皇帝全力维稳的心态下,借着德庆皇帝的力量,却也轻松的很。而以上这些,才是赵俊臣的真正计划。至于与三位阁老同时为敌,全面的夺权党争,看似声势浩大,但在这个时候,却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虽然赵俊臣并没向魏槐说明这个计划的核心部分——即如何撩拨太子朱和堉去做那些“正确的傻事”,又打算让太子朱和堉去做哪些“正确的傻事”,但魏槐却也没有追问。事实上,赵俊臣如今能够向魏槐说明了自己的计划脉络,就已是把魏槐当做真正的心腹看待了。想到这里,魏槐的神色之间,少有的闪过些许感激与敬佩,垂首道:“大人谋虑深远,卑职敬佩。”赵俊臣含笑点头,说道:“我把你当做真正的心腹看待,而这些事情,即使左兰山詹善常他们也并不知情,这点你要注意一些,不要透露给旁人知道。”魏槐点头,沉声道:“还请大人放心,大人之计谋,卑职必然会守口如瓶,绝不辜负大人您对卑职的信任。”“那就好,我也信得过你。”说话之间,赵俊臣拍了拍书桌上的那一沓罪证,又转头看着窗外夜色,悠悠道:“如今万事具备,就只等着好戏登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书网∷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T
第一百七十九章。党争(二)。

  三天之后,凌晨卯时将近,上早朝的路上,夜色尚沉。如今,诸般准备皆已是妥当,而赵俊臣接下来的计划,也即将在今日早朝上开始。坐在轿子当中,赵俊臣神色有些复杂,又若有所思。毕竟,这将是赵俊臣在朝中行事风格的转变开始,是赵俊臣野心崛起的第一步,而接下来的计划,风险也确实大了些。“接下来的计划虽然有些风险,但一旦成功,就能够逆转我在朝中的形势,只希望一切顺利了。”心思复杂之间,时间流逝而犹自不觉,正在赵俊臣暗思之间,所乘坐的轿子突然一顿。然后,在轿子外面,响起了许庆彦的声音。“少爷,午门到了。”“哦?已经到了?知道了。”答应了一声后,赵俊臣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复杂思绪,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然自若,然后起身从自己的轿子中走了出来。如今,正是早朝开始之前,朝中百官大多在午门外等候着。赵俊臣出了轿子后,转目环视而去,却见午门外的情景,和往常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显然赵俊臣这两日的动作,并没有被人察觉到,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首辅周尚景依然早早的到了,正被一众朋党们拥簇着,远远地见到赵俊臣后,还冲着赵俊臣点头示意;而由于太子朱和堉出京办案,太子一党暂时以新任阁老程远道为首,或许因为才吃了一个哑巴亏并且群龙无首的缘故,这些日子以来太子一党行事颇为低调;阁老沈常茂依然没有出现,显然也会像往常那般踩着钟点下轿。至于赵俊臣的门下官员,因为明白赵俊臣要在今天早朝上大干一场了,所以或多或少皆是神情严肃,在见到赵俊臣出现后,自左兰山、詹善常为首,纷纷迎了上来。唯一出乎赵俊臣意料之外的,是黄有容今天竟是提前来到了午门外等候,往常时候他总是和沈常茂一样,是踩着钟点来午门的。打量之间,左兰山、詹善常他们已是来到了赵俊臣身前,而在赵俊臣的挥手之下,许庆彦已是带着轿夫们离开了。“都准备好了吗?”在一众“赵党”官员向自己行礼问安之间,赵俊臣点头示意后,又轻声问道。赵俊臣的问话,带着两层含义,一是问“赵党”众官员手中的弹劾折子是否已经准备好了,二是问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是否有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如今赵俊臣打算通过当朝弹劾来攻击三位阁老的门下官员,但在此之前,总要先把自己的把柄给藏起来,事实上,赵俊臣的计划之所以拖到今天才开始,也正是忙于这些。听到赵俊臣的询问后,左兰山沉声道:“还请大人放心,咱们一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早朝,您就瞧好吧,绝不让大人您失望就是。”另一边的詹善常,神色间闪过一丝激动,也是补充道:“今天早朝上,咱们这般突然出手,必是会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在朝中也是隐忍低调的太久了,也该让世人看看咱们的能耐了。”至于其他的“赵党”官员们,也纷纷跟着应是。赵俊臣打算同时与三位阁老为敌的计划,虽然风险极大,但其中所展现的雄心壮志,以及出于对赵俊臣这些日子以来算无遗策的信心,一众赵党官员在担心之余,却也激发了他们心底深处的野心,至少在现在看来,皆是斗志高昂。听到众“赵党”官员的回复,赵俊臣微微一笑,缓声道:“既然如此,我就看你们的了,今天早朝,虽只是风暴来临的前奏,但终归要让百官大吃一惊才是,这朝堂的局势,也是太久没大变化了,未免死气沉沉,就让你我在今日把它亲手打破吧。”赵俊臣的神色淡然平静,但说话间却更显自信霸气,听到赵俊臣的话后,所有赵党官员皆是眼中精光连闪,然后纷纷低声应是。而就在这时,站在赵俊臣身旁的刘长安,突然一愣,然后向赵俊臣低声说道:“大人,那黄有容向咱们这边走来了,就他一个人,看样子,是来找您的。”“哦?”听到刘长安的提醒,赵俊臣抬头看去,却见那黄有容果然正缓缓向他的位置走来。而黄有容的神色之间,一如既往的慈善和气,带着温和笑容,让人一看就不由的心生信赖与好感,不愧是满朝上下最为出名的笑面虎。…………像赵俊臣与黄有容这般层次的权臣私谈,自然是闲人退散,却又众人瞩目。所以,当黄有容来到赵俊臣身边后,一众“赵党”官员就皆是自觉的离开了,而午门外的百官,却皆是偷偷看着赵俊臣与黄有容,暗自猜测着两者的谈话内容。“下官赵俊臣,见过黄阁老。”另一边,当黄有容来到自己的身前,赵俊臣亦是一脸的谦逊,恭敬的躬身行礼。黄有容毕竟身为阁老,地位要更高一些。然而,赵俊臣才刚刚弯身,臂膀就已是被黄有容扶住,抬头看去,却见黄有容笑容可掬,笑眯眯的说道:“俊臣你这就多礼了,老夫我可是一向把俊臣你当做自家人看待,如今不过是私下说话,又何须如此多礼?”赵俊臣也是笑道:“黄阁老您毕竟是地位尊崇,又是长辈,行礼也是应该的。”黄有容哈哈一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挥手道:“哪里的话!老夫虽然是阁老,也痴长了几岁,但俊臣你也是后浪推前浪,将来的成就必然是会比老夫更高的。”顿了顿后,黄有容笑容一敛,又神色陈恳的说道:“其实,老夫这次来找俊臣你说话,一来是向俊臣道歉,二来则是向俊臣致谢的。”赵俊臣似乎没有明白黄有容的意思,一脸疑惑的问道:“黄阁老此话怎解?”黄有容叹息一声,一副与赵俊臣交心的模样,缓缓说道:“这不是前几天,老夫府中有下人不知规矩,在抓捕一名逃婢的时候,竟是追到了俊臣你的府外!据说还曾当着俊臣你的面闹事,哎!下人不懂事,险些坏了老夫与俊臣你的情谊,如今老夫已是狠狠的责罚了他们,然而毕竟是老夫的人有错在先,所以老夫如今这是来向俊臣你道歉了。”显然,黄有容是再说虾儿的事情。当初,双方因为虾儿的事情埋下了冲突的隐患,如今黄有容却是想要与赵俊臣和解了。其实,别看黄有容如今表现和善,但当初得知了赵俊臣竟是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敢把虾儿收入赵府后,可谓是怒极了,连摔了好几件东西,当时就想要找办法对赵俊臣进行报复。然而,在想了无数办法后,黄有容却突然发现,除非发动一场毫无把握的全面党争,否则他身为堂堂的当朝阁老之一,想要对付如今的赵俊臣,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赵俊臣原本就控制着户部与内库两大关键衙门,独掌天下财政大权,又深得圣眷,已是让人不敢小看,后来又吞并了另一位阁老温观良的大部分势力,权势影响皆是大涨,如今又身兼西厂厂督之职,更有了西厂的稽查之权!可以说,若是抛开黄有容的阁老身份,如今的赵俊臣,权势与影响皆已是在黄有容之上了,又哪里是黄有容可以轻易对付的?所以,在考虑良久后,黄有容终究还是按捺下了心中的怒意不满,对虾儿的事情再也不提,只是想等到时机成熟再向赵俊臣出手。然而就在昨天,黄有容却又因为另一件事,突然转变了心思,不想与赵俊臣埋下不和的隐患,所以今日才把这件事情与赵俊臣挑明,至少在明面上,想要与赵俊臣一笑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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