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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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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朝之上。



  一众朝臣排列整齐的站在太和殿内,因为何明灭门案的事情,一个个皆是面色严肃。



  尤其是那太子朱和堉,坚毅刚正的脸庞上,满是悲伤与震愤,甚至见到赵俊臣时隔多日后再次上朝,也没有多加理会——他固然不喜欢何明的教导,但何明毕竟曾是他的老师,而太子朱和堉却是一位尊师重道的人,如今何明遇害,朱和堉自然也会伤心愤怒——以赵俊臣对朱和堉的了解,此时朱和堉的神色,绝非伪装。



  没等多久,随着张德一声“陛下驾到,众臣子跪迎”,德庆皇帝已是快步来到御座之前,面沉似水,任谁也能看出此时德庆皇帝此时心情不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众臣子下跪,高呼万岁,德庆皇帝却不似寻常那般让众臣起身,就这么沉默着让众大臣跪着。



  赵俊臣偷眼抬头看去,却见德庆皇帝此时也没有在龙椅上坐下,就这么站在御阶之上,用冰冷的探寻目光,看着眼前这一众跪在自己面前的臣子。



  明白德庆皇帝此时的心情,众臣子自是不敢表示什么,自周尚景、朱和堉以下,就这么沉默不语的跪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德庆皇帝终于冷笑着开口了。…



  “万岁?朕就快被气死了,怎还敢有这般期望?!何明!自朕登基起就辅佐于朕!是跟了朕三十年的老臣子!两任太子太师!朝中重臣!竟然在赴京就职的路上,直隶境内,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山贼给灭了全门!!尸骨暴在山野之中过了好几日才被发现!!凶手是谁,至今还没发现!好啊,这就是你们平日里说的太平盛世!这就是你们为真管理的太平江山!!”



  德庆皇帝呵斥之间,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来,已是大声呼喝,手不住拍打着御案,碰碰作响。



  随着德庆皇帝这般震怒,许多臣子不由的身体颤抖,害怕至极,连声道:“臣等有罪!陛下保重龙体!”



  而经过这般叱喝,德庆皇帝心中的怒火似乎终于消停了一些,返身坐在龙椅上,垂头看了御阶下的众臣几眼后,终于缓缓开口道:“肖太师,你身体一直不好,已经良久没上朝了,先且站起来吧。”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赵俊臣才发现,原来太子太师肖温阮今日竟然也上朝了。



  偷偷抬头看去,却见众臣前列,一名垂垂老矣的身影,正缓缓站起身来。



  正如德庆皇帝所说,这位已是准备辞任的太子太师,已是许多时日没有上朝了,以至于赵俊臣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因为排位靠后的关系,赵俊臣却看不到这肖温阮此时此刻的面容神情。



  只听肖温阮站起身后,用那衰老无力的声音,向着德庆皇帝禀报道:“陛下息怒,事已如此,再怎么生气也已是于事无补了,只会气坏了陛下的身子,如今这般情况,紧要之处还是要及时缉拿凶手,还何明大人公道。”



  德庆皇帝似乎很给肖温阮面子,面色稍霁,点头道:“朕已是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联合审查案件,限期十日,必要找出谋害何明全门的凶手!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何明的公道,还干洗到朝廷的颜面,哼,太子太师在来京赴任的路上、天子脚下,被杀了全门,这般消息传了出去,百姓们怎么看?后人们怎么看?历朝历代,又有哪位帝王治下会出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德庆皇帝似乎再次生气了,冷笑着又说道:“不过,案件要追查,某些臣子的失职失察之罪,也要追究!”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太和殿内许多臣子又是身体一颤。



  然而,德庆皇帝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就见众臣子之中,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臣子,竟是跪行数步,然后高声呼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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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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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德庆震怒(中)。
  》  第一百一十章。德庆震怒(中)。



  “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听到这般声音,包括赵俊臣在内,太和殿内众臣子皆是一愣。



  如今德庆皇帝震怒,又正在归咎罪责之时,寻常臣子躲还来不及,怎么会还有人上赶着主动认罪的?



  这般想着,赵俊臣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却发现主动认罪之人,正是北直隶保定府的知府王涛。



  因为何明遇害的地方,恰好在保定府与顺天府的交界处,所以今日这王涛也来到了太和殿。



  而见是王涛在主动认罪,赵俊臣暗思片刻后,已是心中了然。



  因为何明灭门案的地点蹊跷,这保定府知府王涛与顺天府府尹薛桂两人,今天至少也要有一人会倒霉,也正因为如此,昨日这两家衙门才会竭尽所能的相互推诿。



  然而,王涛是阁老黄有容的人,而薛桂的靠山却是首辅周尚景,两相比较,自然是周尚景的权势更大更重,再加上顺天府府尹这个位置虽然难做,但掌控京城,消息灵通,却极是重要,所以周尚景也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薛桂,于是也只能让这个郭涛来主动顶罪了。



  “想来是周尚景与黄有容达成了某些协议,却是牺牲了这个王涛。”



  就在赵俊臣暗思之间,王涛已是再次叩首道:“何太师身死于微臣的管辖境内,是臣疏于防范,治下不稳,才造成了这般大案,臣辜负了陛下圣望,罪责深重,也不敢稍有推诿,只请陛下责罚!”



  说话之间,王涛面色苍白,声音颤抖,冷汗渗渗,磕磕巴巴,虽然认罪,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勉强与不情愿,但形势比人强,却也由不得他。



  见王涛这般主动认错,德庆皇帝却不由的面色一沉。



  无他,按照德庆皇帝原本的打算,是将这件案子的责任全推给顺天府府尹薛桂,薛桂是周尚景的人,这样做可以顺带打压一下周尚景在朝中的势力。



  没奈何,周尚景却是老谋深算,早已是料到了这一点,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是让同样有嫌疑的王涛主动认罪了,德庆皇帝的计划自是落空。



  如此一来,德庆皇帝的心情愈加不好,却是把怒火全都撒在了王涛身上。



  “哼,你倒是机灵。”冷哼一声后,德庆皇帝扬声道:“来人,摘去他的顶戴,交由大理寺论处,罪责从严。”



  王涛没有喊冤,在大内侍卫将他架走时也没有反抗,只是面若死灰。



  而德庆皇帝却怒火未消,再次将满朝上下的大臣们狠狠的责骂了一番,然后又再次责令刑部、都察院与大理寺限期破案后,也不再处理他事,就这么甩手离开了。



  见德庆皇帝如此,张德匆匆喊了一声“下朝”后,也连忙跟去。



  而这般满朝臣子至始至终都跪着上朝的情况,自德庆皇帝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



  ………



  等德庆皇帝离去,下了早朝,赵俊臣站起身来,揉着酸痛不已的膝盖,面露苦笑。



  很显然,以德庆皇帝的心机深沉,到了今日,应该不会再如此震怒了,但今日的德庆皇帝却依然表现的怒气冲冲,想来是为了威慑隐藏在暗中的有心之人,强调帝王的尊严,表达自己对此事的态度了。



  可惜,赵俊臣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又何曾下跪过这么长的时间?却也受到了连累。…



  就在赵俊臣暗暗抱怨之间,张德公公却去而复返,在御阶上扬声道:“陛下有旨,招户部尚书赵俊臣御书房觐见。”



  ~~~~~~~~~~~~~~~~~~~~~~~~~~~~~~~~~~~~~~



  当赵俊臣随着张德来到了御书房中,却见德庆皇帝正坐在御案后,依然是面沉似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知道德庆皇帝心情不好,赵俊臣不敢怠慢,就要叩首行礼,然而才刚刚弯腰,德庆皇帝已是扬手道:“免礼吧,你身体刚刚痊愈,就不要这般折腾了。”



  赵俊臣却依然在下跪叩首后,才站起身来,恭声道:“承蒙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然而也正因为如此,时值这多事之秋,却也不敢持宠而骄,引人非议,更要遵守规矩才是。”



  德庆皇帝轻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你身子如何了?朕听太医们说已是基本无碍了?”



  赵俊臣脸上闪过些许感激,答道:“多谢陛下关心,这也多亏了陛下宫中的御医们的医术高超,这些日子以来悉心照料,臣才能这么快的病愈,如今虽说身子尚还有些匮乏无力,但也足以回朝为陛下分忧了。”



  听赵俊臣这么说,德庆皇帝心情似乎终于好了些,叹声道:“你倒是有心。”



  赵俊臣宽慰道:“陛下可是为何老太师的灭门案而烦心?还请陛下宽心,如今既然陛下已是下定决心要严查到底,底下的人也绝对不敢怠慢,三司之中又是人才济济,天网恢恢之下,必然很快就能查到结果的。”



  德庆皇帝却哼了一声,冷笑道:“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这件案子是流匪做的吗?这案子想要查清楚,没那么容易。”



  说着,德庆皇帝转头向张德下令道:“你让所有人都出去,传我旨意,御书房十步之间,不得有人踏入,违者斩!”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张德身子一颤,连忙去安排了。



  很快的,御书房内,只剩下了德庆皇帝与赵俊臣两人。



  虽然如此,但德庆皇帝却依旧沉默着,似乎考虑着什么,赵俊臣也不敢多说,只是垂首等待着。



  片刻后,德庆皇帝终于开口了,缓缓道:“这件事,绝没那么简单。昨日,朕让人东厂和锦衣卫把他们所收集的相关情报呈来,准备亲自查探,但没曾想到,不管是锦衣卫所收集的情报,还是东厂所收集的情报,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同消失了!”



  虽然昨天已是从张德口中知晓了这般消息,但赵俊臣还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好似才刚刚听闻一般。



  德庆皇帝的声音强压着怒火与杀意,凝声道:“哼!厂卫向来是我大明朝历代帝王的耳目手足,没想到竟也被人给渗透控制了,那朕岂不是也成了聋子瞎子瘸子?这件事,朕必要追查到底不可,而内廷这些年来日益骄横,却又效率低下无用至今,如今竟还无法控制,也需要好生整顿一番!”



  作为一位心气极高的帝王,德庆皇帝最是厌恶这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



  想起昨日张德的请求,赵俊臣小心翼翼的抬头说道:“陛下考虑的自然有道理,但臣还是请陛下暂缓行动,三思而后行。”



  见赵俊臣竟是少有的反对自己的意思,德庆皇帝不由一愣,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满,冷声道:“哦?说说你的道理。”



  赵俊臣解释道:“陛下,依臣看来,东厂与锦衣卫向来是陛下的亲信衙门,若是被人渗透了还好说,但却绝无可能背叛于陛下的。尤其是厂卫诸位首领,他们的权势恩荣皆来自于陛下,投靠于他人,难道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不成?而这一次,东厂与锦衣卫的资料情报齐齐丢失,反而也证明了这厂卫的高层们还是忠于陛下的。陛下您想,若是厂卫高层背叛了陛下,那么制造一份假情报呈禀于陛下岂不是更简单?又何必把事情搞得如此引人耳目?依臣看来,厂卫之中,即使被不臣之人渗透了,那所被渗透收买的,怕也是中下层的司官缉捕之流,这些人有着更多的盼想,也更容易被不臣之人所收买。”…



  这些话却并不是赵俊臣刻意的宽慰德庆皇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以内廷高层中人那蛇鼠两端的性子,即使有支持七皇子朱和坚登基之心,又怎敢牵连如此之深甚至不惜为朱和坚销毁证据以至于牵连到他们自己?说到底,他们之所以偏向于朱和坚,也只是因为更加不愿意性子严厉的太子朱和堉将来登基,所以才在朱和坚处投机罢了。



  而朱和坚这些年来,显然也是对内廷的中低层影响更深,何明灭门案若真是朱和坚在背后主使,那么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也未必没有存着顺便更替内廷与厂卫的高层,趁机换上自己人的想法。



  考虑到自己和朱和坚毕竟不是一路人,虽然暂时合作,但日后翻脸的概率也是不小,对于这般情况,赵俊臣自然是竭力避免了。



  看德庆皇帝面露沉思,赵俊臣又说道:“固然,厂卫乃至于内廷,如今已是渐渐不如人意,整顿清洗也是应该的,但依臣看来,却不能着急,要慢慢着手,慢慢查探,否则,一旦大动干戈,内廷与厂卫的高层皆是更替,那么替换上来的,可就是那些有可能已经被人所控制的内廷与厂卫的中低层人员了,还望陛下深思。”



  德庆皇帝沉思良久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爱卿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般情况,却着实让朕觉得如鲠在喉,不过,朕这次召你来的目的,却是与你所说的这些并不冲突。”



  “不知何事?还请陛下明示。”赵俊臣问道。



  对于德庆皇帝今日召见自己的目的,赵俊臣确实猜想不到。



  德庆皇帝目光炯炯,却是紧紧盯着赵俊臣的面庞,缓缓说道:“赵爱卿,你可还记得成化年间,我朝曾建过一个西厂的衙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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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德庆震怒(下)。
  关于西厂这个“大名鼎鼎”的特务机构,赵俊臣自然是知晓的。



  西厂,又称西缉事厂,在明朝成化十三年间,当时在位的明宪宗,为了加强特务统治,于东厂之外又另设了西厂,有侦查民臣言行之权。



  而西厂自建立后,其权势就远远超过了老招牌特务机构东厂,所领缇骑的人数要比东厂多一倍不说,还把东厂与锦衣卫的职权全都包揽起来,活动范围自京师而遍及各地,又将监狱法庭混为一体,可以对疑犯进行拘留、用刑,甚至不需向皇帝奏请,就可随意逮捕朝中大臣。



  但没过几年,因为西厂场督汪直的所作所为,太过于肆无忌惮,引起了朝野反弹,影响极为恶劣,明宪宗为了平息影响,只能下令将西厂废除。虽然后来的明武宗为了打压朝中大臣,又再次短暂的恢复过西厂建制,但无论如何,西厂都是明朝存在时间最短的特务机构,前后加起来也不到十年时间。



  然而,时间虽短,但西厂给大明朝所带来的特务恐怖,却还在东厂之上,影响甚大。



  所以,听到德庆皇帝的问话,赵俊臣不由身体微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只是谨慎的答道:“回陛下,西厂早已废除多年,臣所知晓也的不多,只记得在宪宗成化年间,有妖道李子龙借着‘妖狐夜出案’,用旁门左道蛊惑人心,拉拢内廷。意图不轨,觊觎宝位,虽说很快就被诛灭。但宪宗有感我朝侦刺力量的不足,就成立了西厂机构,只是因为彼时西厂都督汪直弄权,所以很快就被废去,虽说在武宗皇帝即位后又短暂复建过,但随着刘瑾被诛,即再次被废去。两次成立,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八九年时间,但权势还要更在东厂之上。”



  德庆皇帝观察着赵俊臣的神色变化。似乎比较满意,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说道:“西厂的建立,毕竟年代久远。存在的时间也短。你能知道这么多,也算不错了。”



  顿了顿后,德庆皇帝终于说出了自己此次单独召见赵俊臣的目的:“朕有感于东厂办事能力不足,如今又有可能被不臣之人所渗透,欲再建西厂,赵爱卿以为如何?”



  赵俊臣抬头向着德庆皇帝偷看一眼,却见德庆皇帝此时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竟再也不见之前的怒气冲冲。心中微寒,却没有回答德庆皇帝的问题。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这西厂重建,事关重大,不知陛下想要让内廷中哪位公公担任厂督?”



  德庆皇帝轻哼一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朕身边的消息屡屡被泄露出去,屡禁不止,如今又出了东厂情报丢失的事情,内廷中的那些太监,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这次西厂重建,朕可不打算把厂督的位置交给他们。”



  说话间,德庆皇帝向着赵俊臣一笑,温声道:“如今满朝上下,朕最信任的人,却是俊臣你了,这西厂重建的事情,朕打算让你来一手承办,而这厂督之位,朕也打算交由你来做,否则,你以为朕这次单独召见你,又是为了什么?”



  虽说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德庆皇帝这么说,赵俊臣依然不由的心中大惊。



  却是只惊,而不喜。



  关于西厂重建的事情,赵俊臣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参合进去的。



  西厂的权势,厂督的位置,对赵俊臣而言固然诱人,有了监察朝野臣民言行之权后,赵俊臣的权势与影响力,也必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再次大增。…



  但弊端却更加明显。



  无他,西厂的名声实在太差了,世人一听到这个词,心中怕是马上就会联想到“迫害”、“残酷”、“特务”等等的贬性词汇,而西厂作为监视机构,更会引起朝中百官的天然敌视。赵俊臣如今的名声已然够差了,几乎已经是世人公认的当朝第一贪官,如何又愿意再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罢了,最重要的是,西厂一旦成立,首要一条定然是“只为皇帝负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要成为皇帝的爪牙,皇帝让你去整谁,你就要去整谁,说跟到底,西厂就是个得罪人的机构,权势虽然看似很大,但根本之处还是掌握在皇帝手中。



  而且,与时间久远地位稳固的东厂不同,西厂在明朝历代帝王眼中,就仅是一个临时机构,只是为了临时加强特务监视之力,帮助帝王稳定局势而已,却好似夜壶一般,用完后就会被丢弃嫌恶,而在结束历史使命时,还要帮着皇帝把黑锅背在自己身上,



  君不见,历史上的两位西厂厂督,无论是汪直还是张瑾,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又有哪一个落得了好下场?



  明宪宗成立西厂,以汪直为厂督,是因为他自己经历了妖道李子龙的事情后,整日疑神疑鬼,寝食不安,所以汪直才会到处捕风捉影,拼命的构置大案、要案,如此一来,明宪宗有了安全感,觉得自己的江山安稳了,而西厂自是没有用处了,汪直的名声也狼藉了,所以也就被明宪宗干净利落的丢弃了。



  再说那张瑾,也是因为明武宗不喜朝政,为了镇压朝中百官屡屡不断的谏言,才再建了西厂,以张瑾为厂督,四处打压迫害朝臣,最终朝中百官再也不敢谏言了,西厂和张瑾的名声也臭到极致了,最终西厂被废,张瑾被诛,为明武宗背了黑锅。



  总而言之,重建西厂,担任厂督,对赵俊臣而言,就是一个把自己名气搞得更臭、为皇帝四处得罪人,最终还要背黑锅的差事,看似香饽饽。实际上却是一个烫手山芋,赵俊臣又如何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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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想着,赵俊臣连忙向德庆皇帝谏言道:“还望陛下三思。西厂两次建立,皆是不过数年就被废弃,朝野之间,名声已是变得极差,这般重建,不仅会引来朝野反弹,更会伤及陛下的贤德名声。已是不可。而西厂毕竟归属内廷,厂督历来也都是由内廷宦官担任,臣虽与陛下亲近。但毕竟是外朝官员,若是由臣来重建西厂担任厂督,坏了规矩不说,身份敏感不说。权柄不明不说。今后内外联络,也是效率低下,怕是会坏了陛下的大事,所以更是不可啊。”



  说到这里,赵俊臣更是跪下,叩首道:“还望陛下三思啊!”



  见赵俊臣这般表现,德庆皇帝却是不由一愣。



  这段时间以来,赵俊臣与朝中各大派系四处争权夺势。显然对权势极为热衷,而如今德庆皇帝赐予赵俊臣如此大的权柄。还以为赵俊臣会欢喜至极才对,却没想到赵俊臣竟会极力推辞,看赵俊臣的态度,也不像是在做假。



  不过,赵俊臣推辞的真实原因毕竟没有明说,向德庆皇帝进呈的理由,更是冠冕堂皇,好似处处都在为德庆皇帝着想一般,所以,对于把西厂交给赵俊臣,德庆皇帝反而更加放心了,对于自己的决定,态度也更加坚定。…



  德庆皇帝这次之所以会重建西厂,正是因为何明灭门案的发生,让德庆皇帝担心,朝中会不会有人在算计太子,甚至觊觎自己的皇位,而东厂与锦衣卫的相关情报丢失,更让德庆皇帝觉得一向如臂使指的厂卫势力竟是不受控制,心中自是不安。



  所以,西厂的再建,对德庆皇帝而言已是势在必行。



  然而,把西厂的权柄交给谁,却一直让德庆皇帝犹豫不定。



  何明灭门案的幕后主谋究竟是谁,德庆皇帝对朝中各大势力皆有怀疑。因为东厂情报丢失的事情,德庆皇帝对内廷中人也失了信任,而唯独没有怀疑的,却只有太子朱和堉,以及赵俊臣两人了。



  无他,接任的太子太师被杀,太子朱和堉本身就是最大的受害者,自是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至于赵俊臣,先不说案发时他正值“病重”,单说赵俊臣这些日子以来,虽说在朝中崛起势头明显,但毕竟底蕴不足,根基尚浅,无声无息的灭了何明全门这种事情,赵俊臣根本没有能力做到。



  再考虑到太子朱和堉的刚直心性与将来名声,将西厂交给他显然不合适,所以就只能交给赵俊臣了。



  而且,一直以来,赵俊臣的表现与所作所为,在德庆皇帝眼中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把西厂交给赵俊臣,德庆皇帝也放心。



  至于德庆皇帝有没有借着建立西厂的事情,进一步损坏赵俊臣在朝野间的名声,为将来太子朱和堉登基做准备,这般心思,却也只有德庆皇帝自己知道了。



  所以,对于赵俊臣的推辞,德庆皇帝也没有生气,只是满面宽和的笑道:“俊臣你这些日子愈发的长进了,竟是想的如此深远全面,也没有贪权之心,朕心甚慰,然而这一次,却是俊臣你多想了。”



  顿了顿后,德庆皇帝解释道:“西厂之前固然名声不好,但那也是因为汪直、张瑾两人仗着有先皇宠信,在朝中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但俊臣你又如何能与那两个阉货相提并论?朕对你的为人心性,可是放心至极的。有俊臣你来重建西厂,担任厂督,只要不似汪张两人那般嚣张跋扈,又如何会败坏朕的名声?说不定俊臣你办事用心,不仅能扭转世人对西厂的印象,还能为朕涨脸呢。”



  见赵俊臣想要反驳,德庆皇帝却不给机会,接着说道:“至于你是外朝大臣还是内廷宦官,与你是否能够担任西厂厂督,更是没有丝毫关系,就说朕的内库,自俊臣之前,一向都是由内廷宦官管理,如今朕不一样是交给了俊臣你?自俊臣你管理内库后,效果如何,外朝内廷也皆是看在眼里。内廷的大小事情,外朝大臣插不上嘴。一向由朕一言而决,朕让你来担任这西厂厂督,又有谁能多嘴?”



  说到这里。德庆皇帝沉思片刻后,又说道:“至于你说的内外联络不便的事情,朕自今日就赐予你随时觐见上奏之权,不就解决了吗?”。



  说完这些之后,德庆皇帝笑吟吟的看着赵俊臣,态度前所未有的宽和,但意思却很明显——朕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能拒绝!



  见德庆皇帝如此态度,赵俊臣心中愈寒,但还是说道:“可是如今的外朝户部与内廷内库。已是牵扯了臣绝大部分的精力,而且臣只是擅长理财,对于侦缉审监之事,却没有什么经验。就怕不能做好。会辜负陛下的圣望啊。”…



  对于赵俊臣的垂死挣扎,德庆皇帝却是大手一挥,说道:“不试试怎么不知道?你就先帮着朕把西厂搭起个架子来,一应人手,朕都满足,若是当真做不好,朕也不怪罪你,到时候再换人就是。而且朕也信得过你的能力。”



  顿了顿后,德庆皇帝笑容微敛。直视着赵俊臣,缓缓说道:“如今满朝上下,朕只是信任爱卿你,难道爱卿却不愿意为朕分忧吗?”。



  说话间,德庆皇帝对赵俊臣的称呼转变,从“俊臣”变成了“爱卿”,显示自己对赵俊臣屡屡拒绝的不满。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赵俊臣知道自己再无可能拒绝——如今的赵俊臣,还不能摆脱德庆皇帝的控制,像周尚景那般能与皇权抗衡——所以只能恭声说道:“既然陛下如此信任臣,臣自是全心全意为陛下分忧,不敢推辞。”



  见赵俊臣终于答应了下来,德庆皇帝开怀大笑,说道:“朕果真没有看错俊臣!”



  赵俊臣垂首赔笑,心中却暗暗想道:“事已至此,这西厂的事情,我也只能接下来了,不过这西厂虽然是个屎盆子,但世间万事,有利即有弊,所谓危机,也是危险中藏着机遇……无论如何,这西厂权势极大,好好经营一番,未必就一定是坏事。”



  这般想着,赵俊臣向德庆皇帝禀报道:“陛下,臣既然承蒙陛下信任,自是要全心全意的为陛下办事,而如今为陛下重建西厂,对此臣也略有想法。”



  “哦?俊臣有什么想法?快说与朕听。”



  德庆皇帝这个时候很给赵俊臣面子,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陛下,依臣看来,这西厂之所以会搞得声名狼藉,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它的权势太大,却又职权不明的缘故,西厂前两任厂督,无论是汪直,还是张瑾,都是把东厂与锦衣卫的职权全都包揽起来,甚至可以不经奏报就缉拿朝中大臣,如此一来,自然造成了他们行事肆无忌惮,横行跋扈。臣以为,西厂的建立,乃是为了平衡东厂,让陛下将来在侦缉之时,不至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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