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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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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安又是连连点头,摆出一脸的坚定,说道:“还请大人放心,下官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赵俊臣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四川盐务整顿,说根到底,也只是银子罢了,银子虽然有用,但说根到底也没什么大用,你接下来就要到吏部赴任了,这吏部一向是周尚景的势力范围,经营多年,早已根深蒂固,你到了那里,亦要步步小心,但也不用刻意退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只要你能在吏部站稳了位置,今后咱们在朝中办事,也能方便许多。”



  “多谢大人提点,下官明白怎么做了。”



  刘长安又是点头道。



  看着刘长安这幅模样,赵俊臣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在赵俊臣面前,刘长安虽然竭力表现出一幅有所担当的样子,但自见到赵俊臣后,他实际上依旧是唯唯诺诺,赵俊臣说什么就是什么,至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看法建议。



  这般性子,赵俊臣真不认为他能在吏部做出什么名堂来。



  可惜,赵俊臣却也没有其他选择,也只能让刘长安赶鸭子上架了。



  这般想着,赵俊臣突然唤道:“来人,把本官的礼物呈上来。”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就见三名俊俏丫鬟各捧着一方木盘来到了刘长安面前,每方木盘上,各放着一张契约。



  赵俊臣再次端起茶盏,一边用盖子划着茶末,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刘大人你匆匆来京,怕是什么都没准备?这三张契子,一张是房契,一张是地契,是本官为你在京城中准备的府邸,勉强也能配得上你侍郎身份,还有一张,则是悦容坊的入股契约,百分之三的股份,今日就全都送于刘大人了,算是刘大人你荣升吏部侍郎,本官送于你的贺礼吧。”



  听赵俊臣这么说,刘长安慌忙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这怎么使得?下官承蒙大人照顾扶持,才能有幸担任吏部侍郎,如今又怎能让大人破费?更何况,大人您荣升户部尚书,下官还没给大人送贺礼,如今又怎么接受大人的贺礼?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赵俊臣挥了挥手,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只要你为本官用心做事。本官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



  刘长安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说道:“既然如此。下官就多谢大人的恩德了。”



  说话间。刘长安已是将三张契约收入袖中。



  接下来,见赵俊臣再无留意,刘长安亦是知趣的起身告辞,候在一旁的许庆彦。自是代赵俊臣送客。



  没过多久,送走了刘长安。许庆彦已是笑吟吟的回来了,挥手之间,让赵府下人离去。一时间。客堂之中,只剩下了赵俊臣与许庆彦两人。…



  接着,许庆彦却是从袖子中抽出厚厚一沓银票。



  见到这般场景,赵俊臣摇头失笑,问道:“哦?又有银子了?这次又有多少?”



  许庆彦嘿嘿一笑,说道:“还是这些地方官有钱。六万六千两,数字倒是吉利。按照刘长安的话来讲,这只是他对大人的年关孝敬,明天还会再送来一笔银子,作为大人荣升户部尚书的贺礼。”



  赵俊臣点了点头,却并不在意,只是轻声说道:“收起来吧。”



  每一个贪官派系,都是一个等级严谨的敛财金字塔,每逢过年过节之际,下面的官员总会主动的向上位官员孝敬大笔大笔的银子,以此来拉近关系,寻求接下来一段日子里的继续庇护。



  对于贪官们而言,这般孝敬,可要比治理百姓、处理国事之类重要多了。



  赵俊臣如今身为一派领袖,亦是站在这贪官金字塔的顶端。虽然自回京之后就从未刻意贪污受贿过,但随着年关将至,无论是户部、工部、还是礼部,无论是左兰山、詹善常还是顾全,只要是赵俊臣的门下官员,这些日子皆是争先恐后的往赵俊臣府中送银子。若是再加上地方官员们的例行“碳敬”银子,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到半月时间,赵府入账的银子竟是不下于三十万两。



  而刘长安初来京城,又有赵俊臣的刻意提携,并给了他一个肥差,所以孝敬给赵俊臣的银子,还要格外多些。



  这是官场之上默认的潜规则,对于接连而来的银子孝敬,赵俊臣虽然明知道来历不干净,但也不会拒绝,否则反而会引起下面官员的猜疑恐慌,虽然对于这些银子,赵俊臣并不在意。



  不过,赵俊臣虽然不在意,但许庆彦这些日子却是开心不已,颇有些“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样子。



  其实,自穿越之后,赵俊臣虽然没有再刻意的贪污受贿,但随着势力渐大,有越来越多的官员主动孝敬,又有“悦容坊”日进斗金,如今赵俊臣的敛财速度,却要比前任快多了。



  看着许庆彦正乐不可支的把银子收了起来,口中嘟囔着什么,似乎在计算这些日子以来的入账银子,赵俊臣不由摇头失笑。



  “权财权财,怪不得权字会在财字前面,这世间,权毕竟比财重要,有财不一定能有权,但有了权势,却一定不会再愁钱财不足,怪不得古往今来贪官会有如此之多,这般不劳而获的大笔银子,又有多少人能拒绝。”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如流水一般入账的银子,赵俊臣暗暗感慨道。



  ………



  随着刘长安的离去,赵俊臣再无他事,亦准备回书房处理公务。



  然而,赵俊臣刚刚准备起身,就见有赵府下人匆匆赶来,向赵俊臣禀报道:“老爷,温阁老府里的李管家求见,说是有急事。”



  赵俊臣一笑,说道:“哦?终于结束了吗?让他进来吧。”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在朝堂之上,赵俊臣联合沈黄二人与周尚景僵持着,而同样身为阁老的温观良,却丝毫没有参与的意思,只是在民间一心变卖着他在直隶境内的产业。



  这些产业竟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直隶附近的地价竟是因此而降了半成有余。



  赵俊臣刚才送给刘长安的那处府邸,原本就是温观良小儿子的家宅,原本价值两万两的宅子,赵俊臣只花了一万三千两就入手了。…



  片刻之后,只见一名岁数在五十左右的老者,一脸谦卑的来到赵府正厅,见到赵俊臣后,亦是匆忙下跪行礼。



  “小人李捷见过尚书大人。”



  赵俊臣也没让他起身,只是问道:“温阁老把银子准备好了?”



  李捷犹豫片刻后,点头道:“准备好了。”



  说话间,李捷从怀中掏出厚达寸余的一沓银票。



  即使是赵俊臣,掌管户部又家财无数,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票。在李捷把银票掏出来的一瞬间,赵俊臣分明听到身边的许庆彦喘息声粗重了许多。



  待许庆彦用略微颤抖的双手把银票接过,李捷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却是和他的主人一个性子。



  “这银票有多少?”



  赵俊臣从许庆彦手里接过银票,却发现这些银票的数额最小也是两万两,也不细数,只是放在手里轻轻挥着,淡声问道。



  李捷咬了咬牙,说道:“总数九百二十五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许庆彦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呼。



  赵俊臣却神色不变,只是转头瞪了许庆彦一眼,然后冲着李捷点头说道:“你回去告诉温阁老,就算这件事我今天就帮他办妥,让他尽快再给陛下上一份请求致仕的折子,若不出意外,这一次陛下应该会准许的。”



  待李捷唯唯诺诺的应声离去后,赵俊臣站起身来,对身边许庆彦说道:“庆彦,备马车,咱们要入宫见圣了。”



  许庆彦微微一愣,问道:“现在入宫?”



  赵俊臣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陛下怕早也等急了,不管什么时候,贿赂之事,总是赶早不赶晚。”



  有了权势后,自然不缺钱财,对贪官如此,对帝王何尝不是一样?
第六十四章。七皇子朱和坚。
  第六十四章。七皇子朱和坚。



  赵俊臣来到午门后,没过多久就得到了德庆皇帝的觐见准许。



  然而,在一个小宦官的带领下,赵俊臣却发现自己所去的位置既不是养心殿,也不是御书房,而是皇宫更深处。



  这个发现,让赵俊臣不由心中暗暗惊疑,眼看已是快要到后宫了,赵俊臣拉住前面带路的小宦官,问道:“这位公公,咱们这是要去哪里?陛下不在御书房和养心殿?”



  那小宦官恭敬的答道:“回尚书大人的话,陛下正在皇子书堂考校诸位皇子的学问呢,听说您来觐见后,就让咱家把您领到皇子学堂觐见。”



  听小宦官这么说,赵俊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在前世,受那些不靠谱的电视小说的影响,赵俊臣初时还以为像他这样的宠臣,会在帝王身边时时伴驾,甚至可以出入宫闱禁地。



  但经过这些日子与德庆皇帝的接触,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德庆皇帝虽不是一位勤政帝王,但批复政务依然耗去了他大量时间,除此之外,又要应付后宫嫔妃,又有诸般杂事需要处理,再加上德庆皇帝自己的事情喜好,如此一来,即使是赵俊臣这样的宠臣,又有多少空闲时间可以伴驾?



  事实上,所谓“宠臣”,也不过觐见皇帝时方便一些,被皇帝召见的多一些,皇帝无聊时会被首先想起来,仅此而已。自回京之后,赵俊臣与德庆皇帝见面的机会,实际上并不比那些内阁重臣们多多少。



  至于出入宫闱禁地,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次得到德庆皇帝准许,在皇子书堂觐见,已是赵俊臣最深入皇宫的一次了。



  想到这里,赵俊臣又问道:“这位公公,不知陛下在考校哪几位皇子的学问?”



  那小宦官答道:“回尚书大人的话,在京的几位皇子都在。”



  赵俊臣眉头微皱,继续问道:“太子殿下也在?”



  见小宦官点头应是,赵俊臣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



  赵俊臣虽然不怕麻烦,但也不喜欢招惹麻烦,自回京之后,对太子朱和堉一直都是能躲则躲,今天躲不过,怕又是一番争锋相对。



  不过,赵俊臣亦不能违背德庆皇帝的旨意,所以只得跟着小宦官向着皇子书堂走去。



  ………



  “见过陛下,吾皇万岁。”



  来到皇子书堂之后,赵俊臣垂首而入,不敢左右打量,只是向着德庆皇帝行礼道。



  德庆皇帝今日心情颇佳,见到赵俊臣后,亦满是温和笑意,说道:“赵爱卿来了?你倒是赶得巧,来朕身边,看看朕的这些皇子学问如何,你是二十九年的状元,学问才华都是有的,倒可以帮着朕评点一番。”



  赵俊臣起身,来到德庆皇帝旁边下首处站定,然后笑道:“陛下谬赞了,诸位皇子继承了陛下血脉,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即使只有陛下十分之一的聪慧与勤奋,才华学问就已是远高于臣了,臣又哪有资格评点?今日有幸在这里觐见陛下,能见识到诸位皇子的风采,能听到诸位皇子的高见,已是臣上世修来的福分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在德庆皇帝面前,这些肉麻之言,赵俊臣已是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了。



  听赵俊臣这么说,德庆皇帝笑骂道:“你这溜须拍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就知道说好听话。”…



  话虽然这么说,但看德庆皇帝的神色,却是十分受用。



  所以,赵俊臣虽被指责,却也不担心,反而摇头道:“陛下这却是小觑臣了,臣之所言皆是发至肺腑,又何来的溜须拍马?”



  话声刚刚落下,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冷哼声。



  赵俊臣趁机抬头一看,却见皇子书堂内正坐着六位皇子,其中自以太子朱和堉为首。此时,朱和堉正冷眼看着赵俊臣,之前的冷哼声,亦是朱和堉所发。



  对于这声冷哼,德庆皇帝好似没听到一般,只是笑着向赵俊臣解释道:“朕正与诸皇子评点古今各朝的利弊之处,诸位皇子各选一朝,太子正评点唐朝利弊,诸般论断倒是精辟。”



  说话间,德庆皇帝又向太子朱和堉点头道:“太子你继续吧。”



  太子朱和堉点了点头,也不再看赵俊臣,只是继续说道:“正如儿臣之前所言,唐朝之繁荣强盛,尤以‘贞观之治’最为可取,唐太宗亦堪称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圣君明主,其在位期间,政治开明,亲贤臣远小人,虚心纳谏,厉行俭约,文教复兴,百姓休养生息,各民族融洽相处,终使唐朝国泰民安,万国来朝,名传千年。”



  顿了顿后,太子朱和堉又说道:“由此可见,为人君者,纳谏、用人、爱惜百姓,可谓是重中之重,说是帝王三要也不为过,只要做好这三点,自可盛世再现,此乃儿臣浅见,还请父皇评断。”



  听到太子朱和堉的评断,尤其是最后几句,已是有了劝谏的意味,虽说有理,但德庆皇帝却不由眉头微皱。



  不过,这般时候,德庆皇帝也不好摆脸色,只是向其他皇子问道:“太子之言,你们怎么看?”



  面对德庆皇帝的询问,诸皇子皆是唯唯诺诺,或是赞叹太子之言,或是重复太子之评断,却没有一人反驳,更没有一人能提出较为新颖的观点。



  其实,这也正常,明朝时期,皇子们十岁左右封王,二十岁左右就会得到封地,少有例外,看似待遇优厚,但明朝对藩王的限制,也最为严格。待有了封地后,藩王不可离开封地,无诏不得返京,两王不得私见,稍有不对,就会被贬为庶民,敢于参与政事的,少有能落得好下场,唯有怠于酒色的那些荒唐王爷,才会被尊为“贤王”。



  更有甚者,在中都凤阳,有一处监禁之地,专为关押宗室所用,明朝数百年来,那里被圈禁的宗室数量只增不减,到了德庆皇帝时期,那里已是随时都关押着上百位皇室宗亲,其中亦不缺亲王郡王之尊。



  而朱和堉身为太子,在诸皇子眼中就是未来的皇帝,又怎敢轻易反驳?自然是朱和堉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有什么高明见解,也不敢在朱和堉面前显摆,唯恐会引起朱和堉的猜忌。



  见到这般情况,赵俊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还真希望能出现一位敢与朱和堉打擂台的皇子,若是那样的话,赵俊臣亦不介意暗中支援一下,可惜这些皇子慑于明朝历代帝王对皇室宗亲的诸般压制,虽然年纪轻轻,却不见有丝毫锐气。



  另一边,德庆皇帝见皇子们如此懦弱,说话间还时不时偷瞄着自己与朱和堉的脸色,亦是有些不快,父亲总是望子成龙,见诸皇子如此不成气候,德庆皇帝自然不会开心。



  当然,若是有皇子一鸣惊人,风头压过了朱和堉,德庆皇帝的心情是开心还是猜忌,就不好说了。…



  看了一眼正垂手而立的赵俊臣,德庆皇帝神色一动,突然问道:“赵爱卿,你对太子之言,又有何看法?”



  赵俊臣犹豫了一下后,却摇头道:“回陛下,太子殿下的这番论断,自是极为精辟,那‘纳谏’、‘用人’、‘爱惜百姓’乃是君王三要的论断,更是让臣茅舍顿开,受益匪浅,只不过……”



  说到这里,赵俊臣一幅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见赵俊臣这般模样,朱和堉眼神一冷,德庆皇帝却是饶有兴趣,问道:“只不过如何?有话就说,就算说错了什么,朕也不怪罪,不必犹豫。”



  赵俊臣好似被逼不过,又犹豫了片刻,吊足了德庆皇帝的好奇,终于说道:“只不过,太子对唐朝如此推崇,未免有些厚古薄今了,依臣看来,古往今来,最强盛的朝代,莫过于咱们大明朝了,而事易时移,环境不同,我大明也未必处处都要向李唐学习。至于那唐太宗,固然算得上是明君,但若说是圣君,却还差得远。要臣来说,古往今来,能称为‘圣君’的帝王,亦不过三位,而且还皆在我大明朝。”



  听赵俊臣这么说,皇子书堂上,无论德庆皇帝还是诸皇子,皆是一楞。



  要知道,唐朝与唐太宗,经过儒家近千年的诸般渲染,早已成为了历朝历代以及历任帝王的一个标杆,能与之相并肩已是莫大的荣誉,妄言超过,不说叛经离道,但也足以让一些儒生骂人了。



  更何况,明朝这些年来究竟是什么情况,怕是德庆皇帝,也是心中清楚。



  所以,德庆皇帝听赵俊臣此言,以为赵俊臣又在拍马屁,摇头失笑道:“哦?说说你的道理,若是说不出道理来,朕虽说不怪罪,但这般言论传了出去,你怕也要被人笑话。”



  赵俊臣却一脸的坦然,说道:“陛下,臣自然不会妄言,依臣看来,我大明之强盛富裕,却是强于大唐。即无汉唐之和亲,又无两宋之岁币,天子御国门,君主死社稷。能做到这一点的,古往今来,历朝历代,除了我大明朝,又有哪个朝代能做到?仅此一点,足以说明我大明之强盛,远强于其他朝代。”



  见赵俊臣竟然真能说出道理,德庆皇帝一愣后,愈加的感兴趣了,点头示意赵俊臣继续说下去。



  赵俊臣有意无意的看了朱和堉一眼后,继续说道:“至于太子殿下把唐太宗视为圣君,更是不可,圣君圣君,既然带个‘圣’字,就必须要完美无瑕才可,唐太宗固然有治国能耐,但要说人品嘛,唐太宗有玄武门之变,杀兄屠弟,抢兄嫂占弟媳,更是逼父退位,五德不全,又如何称的上是一个‘圣’字?要臣来说,太子殿下对其过于推崇,却不是好事,其治国手段学学即可,对其性子作为,却要有所选择。李家后人就是因为过于推崇唐太宗,结果其后百余年之间,妻夺夫位,子夺父位,弟夺兄位,宫廷政变,遍目皆是,政局不稳,亦是李唐衰落的根本原因之一。”



  听赵俊臣这么说,朱和堉只觉得要气炸了胸膛,他之前之所以提及唐太宗,就说的是唐太宗的理政治国的手段,但到了赵俊臣嘴里,竟是牵扯到了玄武门之变,好似在这一点上他也要学习唐太宗一般。



  另一边,德庆皇帝却点了点头,看了朱和堉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赵爱卿说的确实有理,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乱了五伦,李唐的皇位更迭,阴谋不断,混乱不堪,未尝没有唐太宗的原因。由此可见,皇家之人,当谨守五德,为世人与后人榜样,只有如此,才可江山稳固,累世长存。”…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诸皇子自然连忙起身称是,朱和堉虽然有心反驳赵俊臣之言,但因为德庆皇帝这一番话,却也错过了时机。



  而德庆皇帝让众人落座之后,又向赵俊臣问道:“既然在你眼中,连唐太宗都算不上圣君,又有何人是圣君?”



  赵俊臣笑着答道:“陛下,正如臣之前所说,古往今来,所谓圣君,不过三位,亦皆在我大明朝,第一位圣君,自然是我朝太祖,其驱走蛮夷,建汉家江山,有‘洪武之治’,文治武功,自可称得上是圣君;第二位圣君,则是先皇,其勤政,前古未有,其爱民,少有人及,拨乱反正,维护大明江山,百姓受惠,亦可称得上是圣君。”



  听赵俊臣这么说,任谁也知道最后一位圣君是谁了。但德庆皇帝还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哦,太祖和先帝自然称得上是圣君,那第三位圣君又是何人?”



  虽然神色自然,但赵俊臣依然能从德庆皇帝脸上看出一丝期待之色。



  赵俊臣身为百官与百姓眼中的“弄臣”,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让德庆皇帝失望。



  “至于第三位圣君,自然是陛下您了。”赵俊臣说话时一脸的正色,毫不迟疑:“陛下您在位三十余年,中枢政局稳定,君臣和谐,由此而江山稳固,前所未有。正所谓‘宁当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话虽然简陋,但也足以说明百姓的心声,陛下您稳定江山三十余年,毫无混乱,对百姓而言,却是比任何惠民之策都受惠的多,既然如此,陛下您不是圣君,又有何人是圣君?”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德庆皇帝哈哈一笑,连连摆手道:“俊臣你又挑拣好听话说了,朕何德何能,又如何可以与太祖先皇并称圣君?这样的话,下次切不可再说。”



  虽然德庆皇帝拒绝了赵俊臣的圣君赞誉,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舒畅。



  “这只是臣的真心之言,怎是挑拣好听的说,陛下您又冤枉臣了。”



  赵俊臣说话之间,趁机向着诸皇子看去,不出意料,朱和堉目光冰冷,正恨恨的瞪着他,除此之外,其余皇子,皆是垂首不语,根本不敢参合赵俊臣与朱和堉的明争暗斗。



  而就在赵俊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坐在德庆皇帝身后的一位皇子,突然抬头看了赵俊臣一眼,见赵俊臣亦正向他看来,竟是友善一笑,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又垂下了头,不再有任何表示,好似与其他皇子一般不敢招惹是非。



  见到这位皇子竟是向自己表露善意,赵俊臣不由一愣,向着他细细打量,却见这位皇子面容与朱和堉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相比较朱和堉的刚正,此人的气质要阴柔一些,而且身体单薄,面色苍白,病怏怏的。



  “这个人,应该是朱和堉的同母亲弟,七皇子朱和坚了,听说他体弱多病,虽说早就到了封王离京的日子,但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拖着……”



  这般想着,赵俊臣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却说那朱和堉,对德庆皇帝今日的考校早有准备,以唐太宗举例,只是为了劝谏德庆皇帝亲贤臣远小人,本是好意,却没想到赵俊臣突然参与了进来,不仅抢走了风头,不顾廉耻的大拍德庆皇帝马屁,更是利用朱和堉的好意反咬了朱和堉一口。…



  想到德庆皇帝之前那意味深长的告诫,显然受了赵俊臣的挑拨,朱和堉就按耐不住心中恨意。



  所以,待赵俊臣的话声落下后,朱和堉已是开始了自己的反击,突然开口道:“父皇,赵尚书不愧是状元之才,这番评断,确实引人深思。儿臣看父皇今日兴致颇高,不若趁着兴头,再评点一下历朝历代的贤臣与奸臣如何?”



  听朱和堉这么说,赵俊臣心中一凛,知道朱和堉这是在针对自己了,倒也不畏惧,只是集中精神准备应付。



  然而,德庆皇帝刚准备说些什么,之前曾向赵俊臣表露善意的朱和坚,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颤抖着,脸上涌起一层病态的红润。



  见朱和坚这般模样,众人大惊,朱和堉对他这位亲弟弟更是重视异常,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来到朱和坚身后,抚拍着朱和坚的背部,同时焦急的大声说道:“御医,快叫御医来。”



  一时间,再也没人顾得上考校学问了,皇子学堂内,乱成了一团。



  混乱之中,赵俊臣紧紧跟在德庆皇帝身边,来到朱和坚的身旁,同样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只是打量着朱和坚的时候,眼中的神色,满是若有所思。



  联系到之前朱和坚刚刚才向赵俊臣表露善意,他这发病的时间,打断了朱和堉的反击,也太过巧合了。
第六十五章。养心殿内。
  在太医们的一阵忙碌后,或推拿或用药或针灸,朱和坚终于不再急咳了,但面色依旧苍白的吓人,好似随时都会再次犯病。



  而朱和坚究竟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急咳,太医们看样子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这般情况太医们自然不敢明说,只能以千篇一律的“体虚气弱”、“需要调养”的理由应付。



  ………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赵俊臣与宫中太监们打探到的,至于具体详细的情况,赵俊臣却不再清楚了。宫闱禁地,赵俊臣不适合深入,更不好再跟着德庆皇帝,所以在朱和坚被人抬到后宫后,德庆皇帝、太子朱和堉以及一众皇子也纷纷跟着去了。而赵俊臣却被人引到养心殿的偏殿,并在那里等待德庆皇帝。



  “这朱和坚若是真犯病也就罢了,若是故意假装犯病的话,那就很不简单了。”



  养心殿偏殿内,回想着皇子书堂里的情景,赵俊臣暗暗想道。



  朱和坚的身体确实不好,这一点是肯定的,否则不可能瞒得过太医院的太医们。他若是假犯病,这般故意的剧烈持续的咳嗽,对朱和坚这种天生体虚多病的人而言,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一搞不好假病就会变成真病,大伤元气。



  若朱和坚的这次犯病,真的是故意为之,其目的只是为了打断太子朱和堉对赵俊臣的反击,从而向赵俊臣示好,那此人不仅城府深沉,其心性之决绝,在赵俊臣看来更加可怕。



  毕竟,在这世间,为了达到目的。能对别人心狠,绝大多数人都能做到。但能对自己心狠的人。却总是寥寥无几。



  “尚书大人,您还是坐着等陛下吧,陛下正陪着七皇子,估摸着您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就在赵俊臣暗思之时。几位小宦官端来了茶水点心,其中为首的那名年轻太监。还搬来了一张凳子,冲着赵俊臣讨好的说道。



  想到自己在养心殿偏殿等候,而德庆皇帝就算来了。也只在正殿召见自己。即使坐着歇息片刻,也不会被德庆皇帝看到,并无大碍,所以赵俊臣也不再推脱,反而掏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塞到了那名太监的手中。笑道:“多谢几位公公了,这点茶酒银子。一点小意思,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那名太监看了一眼手中银票的数额,脸上笑意愈加的谦卑恭敬了:“早就听师父说过,尚书大人您对咱们这些下人最是客气,今天能伺候您,也是咱们的福气。”



  赵俊臣笑着点了点头,落座之后,问道:“这位公公头一次见,不知怎么称呼?”



  那太监恭声说道:“咱家贱名张秀,刚刚入了司礼监,如今在养心殿做事,根基资历都浅,今后还望尚书大人您多多提携了。”



  赵俊臣笑道:“公公你是陛下身边的近身太监,而我却是外臣,又哪里来的提携?不过你年纪轻轻就能入了司礼监,又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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