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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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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知,赵俊臣不仅想要收买“荣发商行”,同时还想要将曹文斌收为门下!
若是有了曹文斌的投靠,那么赵俊臣今后对付南京户部尚书唐臻的时候,也会轻松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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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意外的联想(下)。
……
……
虽然曹文斌的地位远远不如赵俊臣,也忌惮赵俊臣的权势,但面对赵俊臣的“欺辱”,曹文斌却也不能无动于衷、毫无反抗,否则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对曹文斌的种种影响将不可估量。
于是,在众人沉默之际,曹文斌面无表情的说道:“赵大人,吴老板是我的连襟之亲,‘荣发船行’虽然近况不大好,但我自然会想办法帮他解决的,就不必劳烦赵大人操心了。”
曹文斌的语气不善,但赵俊臣并不在意,只是笑道:“曹大人似乎误会了,我并非是想要喧宾夺主、越俎代庖,只是纯粹想要帮助吴老板罢了……事实上,我的这些善意,不仅仅只是针对吴老板,若是曹大人愿意接受的话,我也同样会提供帮助。”
曹文斌神色一动,隐约察觉到了赵俊臣的想法,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了许多,但因为某些顾虑,却也愈加的谨慎警惕,问道:“哦?赵大人的意思,下官并不明白。”
赵俊臣叹息道:“南京各大衙门,虽然权力不小,但只是官场上的养老与流放之地,就好似一潭死水,完全没有升迁的希望……此外,南京不似京城那般派系林立,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所以南京六部的尚书们没有掣肘之下,皆是有些大权独揽了,如此一来,余下的官员自然是受到打压,没有太多的自主之权,不免有些处境困窘……”
顿了顿后,赵俊臣抬头直视着曹文斌,加重了语气,继续道:“我一直认为,以曹大人的才能,不仅困在南京多年,并且只是担任南京户部侍郎一职,实在是有些屈才了,若是曹大人愿意的话。我可以向陛下举荐曹大人,让曹大人担任更加重要的官职。”
说了这么一番话,赵俊臣对曹文斌的结纳之心、笼络之意,可谓是昭然若揭。
虽然。赵俊臣这次与曹文斌见面,只是因为机缘巧合,但赵俊臣想要招募曹文斌为己用的心思,却并非是临时起意。
早在南巡之前,赵俊臣为了对付南京户部尚书唐臻。已是仔细研究过南京官场的所有重要官员的背景来历,而眼前这位南京户部侍郎曹文斌——他并非是唐臻的死党,又一直受到唐臻的压制,也没什么背景与靠山,并且还对南京户部的情况知根知底——正是赵俊臣收买与招募的重点人选。
所以,在“悦容坊”的时候,虽然赵俊臣只需要表明身份,吴荣德就一定会知难而退,但赵俊臣反而主动退让了,直到事后才向吴家送出了名贴、让吴有珍明白自己儿子究竟招惹了谁。这一切正是为了将曹文斌引出来,并趁机笼络与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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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赵俊臣所说的那样,曹文斌虽然是朝廷三品大员,看似身份尊贵,但只是一个空架子罢了,他在南京的生活并不如意,只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从这方面而言,投靠赵俊臣也算是一个好选择!
然而,面对赵俊臣的笼络与招纳。曹文斌虽然有些心动,但因为某些顾虑,却依旧是犹豫不决,并没有回应赵俊臣的暗示。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依赵俊臣看来,曹文斌的才能、心机、手段皆是寻常,虽然并不算是庸庸无能之辈,但也强不了多少,若不是为了对付南京户部尚书唐臻,赵俊臣恐怕也看不上他。更不会主动招募。
如今,赵俊臣态度诚恳的说了这么多话,但曹文斌依然是犹豫不决,赵俊臣不由眉头轻皱,觉得曹文斌有些不识抬举了。
于是,赵俊臣缓缓道:“自从今天见面之后,曹大人对我的态度就一直是不冷不热、敬而远之,却不知曹大人是否顾虑着什么?又或是赵某曾在无意间得罪过曹大人?还是曹大人对赵某有什么偏见?”
在赵俊臣看来,曹文斌这般冷淡反应,不外乎是三种原因:或是认为赵俊臣是一位大贪官,并受到了储君朱和堉的敌视,所以不看好赵俊臣的前景;又或是赵俊臣曾经在无意间得罪过曹文斌;再或是曹文斌不愿意卷入赵俊臣与唐臻的党争之中。
所以,见曹文斌沉默不语,赵俊臣为了打消曹文斌的顾虑,就开门见山的直问了。
然而,曹文斌的解释,却是出乎了赵俊臣的意料。
只见曹文斌沉默片刻后,突然抬头问道:“赵大人刚才也说过,南京官场是养老与流放之地,那么赵大人可知道下官为何会在南京为官?”
赵俊臣点了点头,答道:“据我所知,曹大人曾经得罪了前任阁老温观良,受到了温观良的排挤打压,所以被调任到南京担任户部侍郎,至今已有八年时间了。”
这也是赵俊臣自信可以招纳曹文斌的原因之一,因为温观良正是被赵俊臣扳倒的,从某方面而言,赵俊臣算是帮曹文斌报仇了。
然而,曹文斌却摇了摇头,苦笑道:“看起来,下官在南京为官多年,世人已是彻底忘了下官的真正背景,如今竟是连赵大人也搞错了……”
听曹文斌这么说,赵俊臣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下意识的眉梢一扬,缓缓道:“哦?愿闻其详。”
“下官与温阁老是同乡,自从进入官场之后,就屡屡得到温阁老的提拔,所以下官其实是温阁老的门人。”曹文斌缓缓道:“也不瞒赵大人,下官之所以在南京为官,并不是受到排挤贬斥,而是南京户部权大,掌控着我朝近半税粮,同时还负责漕运、盐引勘合以及赋役黄册的收藏和管理,温阁老当年想要分一杯羹,所以才安排下官担任南京户部侍郎之职,但世人以讹传讹之下,竟是以为下官受了温阁老的排挤,自然是大缪了。”
听到曹文斌的解释,赵俊臣反而愈加诧异了。
因为,赵俊臣在扳倒了温观良之后,也接收了温观良大部分的政治资产,从前温观良的门人。也纷纷改头换面、投靠于赵俊臣门下,如果曹文斌曾经是温观良的门人,那么赵俊臣至少应该知晓消息才对。
事实上,当初在接收温观良的政治遗产的时候。无论是左兰山又或是詹善常,都没有提及过曹文斌的存在,否则赵俊臣早已经将曹文斌接纳入门下了!
沉吟之间,赵俊臣问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曹大人之所以对赵某敬而远之。是因为赵某曾经与温阁老的恩怨了?”
然而,曹文斌再次摇头,道:“并非如此,下官对温阁老并非愚忠……更何况,温阁老对于下官虽有提拔之恩,但也有亏欠下官的地方……当年温阁老将下官安排到南京户部,是为了与南京户部尚书唐臻争权,但下官并非是唐臻的对手,这些年来一直被唐臻死死压制着,于是温阁老认为下官无能。就将下官抛弃于南京官场,再也没有理会过……”
说着,曹文斌摇头苦笑,继续说道:“下官的顾虑,并非是温阁老的恩情,而是赵大人您身边的某些人……下官虽在南京为官,但也清楚京城的情况,知道工部尚书左兰山已是投入赵大人的门下,当初下官为温阁老效力的时候,就与左大人不和……说起来。温阁老当年之所以抛弃下官,怕也有左大人的原因。”
原本,曹文斌的语气还有些犹豫,但说到这里。已是坚定了许多,又道:“赵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领了,也感激赵大人的盛情邀请,但下官若是投靠了赵大人,恐怕会与左兰山再起争执。到时候赵大人也会左右为难,所以下官并非是不愿投靠,实是不敢投靠。”
和赵俊臣一样,曹文斌同样将自己的心中顾虑开门见山的说清楚了。
原本,在曹文斌看来,左兰山是赵俊臣派系的二把手,可谓是赵俊臣的左膀右臂,赵俊臣绝不愿意为了自己而得罪左兰山,只要自己将事情说清楚了,赵俊臣就不会再纠缠下去了。
然而,听到曹文斌的解释之后,赵俊臣心中的疑惑消散之余,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意外的惊喜!
按照赵俊臣的计划,等到南巡结束之后,现任阁老、留京辅政的黄有容就该下台了,内阁就会空出一个位置,然而赵俊臣自己的资历与声望不足,却只能替左兰山争取内阁的位置,但这样一来,左兰山的地位就会超过赵俊臣,到时候“赵党”的话事人说不定就会产生变化。
出于这般考虑,这段时间以来赵俊臣一直在未雨绸缪,利用各种手段孤立左兰山、削弱左兰山在“赵党”中的影响力,比如前段时间在警醒李立德的时候,赵俊臣让左兰山扮演黑脸角色,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如今,将一位与左兰山有矛盾的三品大员纳入“赵党”之中,对赵俊臣的计划大有补益,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种考虑,赵俊臣也同样会收募曹文斌为己所用——唯有下位者出现了矛盾之后,才能体现上位者的重要性,若是下位者齐心协力,那么上位者反而会有被架空的危险——赵俊臣并不担心手下人有矛盾,若是他们亲如手足、团结一心,赵俊臣反而才会担心!
所以,听到曹文斌的顾虑之后,赵俊臣笑道:“若是曹大人的顾虑仅只是这些,那么曹大人大可不必担心,我在这里向曹大人保证,只要曹大人今后与我一心,那么我就会尽全力的促和曹大人与左大人之间的关系,即使无法促和,我今后也一定会不偏不倚,绝不让曹大人吃亏就是……与温阁老不同,我对于身边亲近之人不仅慷慨,而且绝不会抛弃,对此曹大人应该有所耳闻才是。”
只是,赵俊臣虽然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但依旧无法打消曹文斌的心中顾虑。
曹文斌犹豫了片刻后,再次婉拒了赵俊臣的招纳,道:“下官因为当年之事,这些年来已是有些灰心,却不愿再轻易的卷入朝廷党争之中,所以赵大人的好意,下官只能拒绝,还请赵大人见谅。”
赵俊臣轻轻一叹,表情十分遗憾,但心中并没有多少失望。
将一位朝廷三品大员收纳为门下。本就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这位三品大员心中还有一些顾虑。
不过,赵俊臣相信,等到时移事易之后。曹文斌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至少,随着太子朱和堉开始着手改革明朝商税制度,无论是曹文斌还是吴有珍,他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罢了!在那个时候,他们也只能求助于赵俊臣了!
事实上。随着曹文斌的拒绝,一旁的吴有珍已是表现出了明显的遗憾之色,显然他是希望曹文斌投靠赵俊臣的,这样吴家的“荣发船行”也能改变如今半死不活的局面。只是在这般情况之下,吴有珍也不能表示自己的意见,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各有心思之间,赵俊臣叹息之后,重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了,只是我的心思未变。今后若是曹大人、又或是吴老板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与我联系,我对两位的善意会一直存在。”
接下来,赵俊臣刻意换了话题,与曹文斌、吴有珍二人谈些闲事,只是赵俊臣的表现虽然很淡然,但曹文斌与吴有珍在婉拒了赵俊臣之后,却皆是感觉尴尬、有些坐立不安。
于是,不过片刻之后,曹文斌与吴有珍二人已是起身向赵俊臣告辞了。而赵俊臣也没有继续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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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离开之前,吴有珍从吴荣德的手上接过了两方红木盒子,并将这两块木盒放在赵俊臣的面前。说道:“赵大人,今天犬子与您的争执,全是因为这两块水晶胰子,这件事自然是犬子的不对,这两块水晶胰子如今尽数交还,还请赵大人收下!”
顿了顿后。吴有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见赵大人似乎喜欢这种晶莹剔透的巧物,恰好草民多年前曾无意间得到了两颗天然晶石,这两块天然晶石纯净透明、炫目生辉,且坚硬无比、可切金裂玉,难得一见,草民觉得赵大人您或许会喜欢,就同样赠于您,算是吴家对您的赔罪之礼。”
本来,将两块“水晶胰”索回之后,赵俊臣并不打算再收下吴有珍的“赔罪礼”。
然而,听到吴有珍的介绍之后,赵俊臣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又改变了注意。
当着吴有珍与曹文斌的面前,赵俊臣将两个木盒打开,然后低头仔细打量,只见在稍大的木盒之中,摆放着两块“水晶胰”,而另一个稍小的木盒里面,则摆放着两颗晶莹剔透的天然晶石!
这两颗晶石在阳光照耀下炫目生辉、晶光闪耀,可谓是美轮美奂,竟是有一种让人沉溺于其中的美感,虽然还未经过切割与抛光,但结合吴有珍的介绍,赵俊臣已是十分确定,眼前之物就是在后世象征着爱情与忠贞的钻石!
“竟然真是金刚石!?”
赵俊臣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些任谁也无法猜透的思绪。
无他,在见到这两颗金刚石之后,赵俊臣心中的第一反应,并非是这两颗金刚石究竟有多么的珍贵,而是金刚石在传闻中的另一种用法——下毒!
这是赵俊臣在后世时偶然间看到的一种说法——虽然赵俊臣并不确定这种说法的真实性——金刚石具有疏水亲油的特性,当人类食入金刚石粉末之后,金刚石粉末就会粘在胃壁上,在长期的摩擦之后,会让人得胃溃疡,若是不及时治疗的话,就会死于胃出血,是一种难以让人提防的慢性毒剂。
据传,在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用金刚石粉末制成的慢性毒药曾流行在意大利豪门之间。
让赵俊臣最感兴趣的是,如果这种说法是真实的,那么用金刚石粉末下毒之后,以明朝的医学条件,不仅难以让人提防,而且将人毒死之后,事后验尸也无法察觉出下毒的痕迹!
总而言之,不知道为什么,赵俊臣见到这两颗金刚石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它害人的用法。
并且,在想到这种用法之后,赵俊臣越是深思,也就越是心动!
官场之上、党争之间,消灭肉体永远都是最下等的手段,但必须要承认的是,这种手段非常有效!
对于赵俊臣而言,在某些关键时刻、对于某些无力抵抗的敌人,下毒之类的下等手段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赵俊臣暗思道:“既然看到了、也想到了,那就收下吧,今后或许能用上……”
虽然,赵俊臣如今还并不确定自己要将它用在哪里。
诸般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赵俊臣很快已是重新合上了盒子,并且神色平静,任谁也无法猜到赵俊臣心中转过的害人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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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明察暗访(上)。
……
……
将木盒合上之后,赵俊臣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是吴老板的一片好意,那么这两颗金刚石我就收了下,不过这两块水晶胰子是由吴公子花了大笔银子购买的,我也不能白拿,否则就是占吴老板你的便宜了……庆彦,将这两块水晶胰子的银子还给吴老板。”
听到赵俊臣这么说,吴有珍自然是连声推却,而许庆彦在出银子的时候也有些不情不愿,只是在赵俊臣的坚持下,这笔银子最终还是交给了吴有珍——如今,赵俊臣想要将曹文斌与吴有珍招纳为己所用,所以这种态度是必须要表现出来的。
*
在曹文斌与吴有珍告辞离开之后,又没过多久,陈芷容也带着苏秀宁与崔倩雪二女回到了“知味轩”内。
然后,赵俊臣将两块“水晶胰”送给了苏秀宁与崔倩雪,而苏、崔二女在收到“水晶胰”之后,自然是欢喜不尽、爱不释手,却不详述。
而陈芷容并不见有太多的羡慕与嫉妒,只是旁敲侧击的试探着赵俊臣与曹文斌、吴有珍二人的谈话内容,似乎有些迫切想要加入赵俊臣的计划之中,对此赵俊臣自然是滴水不漏,只是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事实上,赵俊臣并不会轻易的相信陈芷容。
再接下来,赵俊臣与陈芷容、苏秀宁、崔倩雪三女离开了“知味轩”,并在苏秀宁的带领下继续游览着徐州城的风景名胜与人情风土。
在此期间,众人间的气氛虽然要比上午的时候融洽许多,但也是平淡无奇,再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发生。
最终,在傍晚酉时左右,赵俊臣与三女告别分开,并回到了自己在临时行宫内的住所。
赵俊臣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当赵俊臣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德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张德已是在这里等候自己多时了,称是德庆皇帝召见赵俊臣面圣,如今已是等了不少时间了。
对此,赵俊臣自然不敢怠慢。没有任何的耽搁,连忙跟着张德去觐见德庆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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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赵俊臣进入德庆皇帝的临时御书房之后,先是行礼请罪,道:“臣受陛下召见,却迟迟而来。让陛下等候多时,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此时,德庆皇帝正翻阅着京城送来的奏章,听到赵俊臣的请罪后,抬头道:“你就不必请罪了,平身吧!朕也知道你今天有私事,原本并不想打扰你,只是朕遇到了一件公事,想来想去。还是需要你去办,所以就派了张德去寻你,如今你虽然来迟了些,但朕知道你并非故意,所以也不会怪你。”
赵俊臣问道:“不知是何公事?还请陛下吩咐就是。”
德庆皇帝点了点头,道:“这件公事,其实你也知道,就是前任淮安知府李欣的案情,那李佳敏北上千里、为父申冤,你也是亲眼所见。朕看着实在可怜,也有心帮她,若是她父亲李欣确实有冤屈,朕也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就想派人提前几日前往淮安调查详情,毕竟朕身为天子,实在是树大招风,不方便亲自查案,若是由朕亲自去查,会耽搁南巡的时间与进程不说。也会让百官多想。”
听到德庆皇帝的这些话,赵俊臣心中恍然。
想到今天早上,自己亲眼见到德庆皇帝带着李佳敏微服出游,恐怕是李佳敏在此期间与德庆皇帝说了些什么,而德庆皇帝看样子也确实对李佳敏有好感,所以对这件事也就用了心,不再是敷衍了事了。
只是,李欣是太子朱和堉亲自定罪的,一旦被翻案,就势必会动摇太子朱和堉的威信,甚至还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却不知德庆皇帝对于这一点是如何考虑的。
此外,赵俊臣与太子朱和堉之间的矛盾,可谓是人所共知的事情,虽然赵俊臣从未在德庆皇帝面前表露出自己对于太子朱和堉的不满与敌意,但德庆皇帝会派赵俊臣负责查案,依然是大大的出乎了赵俊臣的意料。
“难道,德庆皇帝就不怕自己借机报复、趁势动摇太子的威信?”
想到这里,赵俊臣心中一动,却是向德庆皇帝说道:“陛下,关于这件事情,臣并不是不愿为陛下分忧,只是兹事体大,甚至关系到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威望,而且臣并没有什么查案的经验,所以臣实在不敢领旨……”
德庆皇帝笑道:“关于你的这些顾虑,朕自然也有所考虑,这次朕并不是只派了你一人前去查案,与你同行的还有大学士霍正源、以及礼部侍郎鲍文杰,这两人都是谨慎干练的臣子,有他们帮你查案,朕也安心。事实上,在你来见朕之前,朕已经召见了他们二人,将这件事与他们说清楚了,只是你来晚了,并没有见到他们。”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赵俊臣暗暗叹息一声——看来德庆皇帝对自己果然不放心——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与赵俊臣同行的这两位大臣,其中礼部侍郎鲍文杰是太子朱和堉的铁杆亲信,立场自然是偏向于太子,至于大学士霍正源则是阁老黄有容的人,而黄有容与太子朱和堉、赵俊臣二人皆有矛盾,如此一来霍正源的立场也能做到相对公正。
这般人员安排,可谓是大有学问,在三人的相互牵制之下,也基本可以保证三人查案时的不偏不倚。
而就在赵俊臣暗思之间,德庆皇帝继续说道:“更何况,朕虽然派你们三人前去查案,但你们只有查案之权,并无审案与断案之权,至于这件案子具体应该这么处理,还是要等朕御临淮安之后再亲自决断。”
原来,最终的决定权依然还在德庆皇帝的手中。
既然如此,赵俊臣也就不再推脱,领旨道:“既然如此,臣一定会用心查案,绝不会让陛下失望就是。”
“俊臣你办事,朕一向很放心。”德庆皇帝一副信任有加的样子,道:“在明天清晨的辰时三刻,朕的南巡船队就会离开徐州,到时候你与霍学士、鲍侍郎两位就暂时不用伴驾随行了,可以乘坐快船先一步前往淮安,你们船小速度也快,不似南巡船队那般缓慢,大约可以提前二日时间到达淮安,然后你们就要趁着这两日时间把案情查清楚,等朕御临淮安之后,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臣遵旨!”
赵俊臣行礼道。
只是,在垂首之间,赵俊臣眼中却闪过了谋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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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明察暗访(中)。
……
……
两日之后,也就是农历的三月二十二日。
按照黄历的说法,这一天“诸事不宜、馀事勿取”,并不是一个吉利日子。
在这一天的下午申时左右,一条快船低调的停靠在淮安码头附近。
然后,快船中陆续走下了三名男子,分别是一位举止低调、态度温和的黑须老者,一位表情肃穆、不拘言笑的中年人,以及一位气质文雅、从容淡定的青年男子。
这三人虽然形象不同、年龄迥异,但皆是气度卓然、不怒自威,显然是来历不凡。
不必多说,这三人正是奉旨来淮安查案的大学士霍正源、礼部侍郎鲍文杰、以及户部尚书赵俊臣了。
一路急赶而来,所乘快船也有些颠簸,所以三人皆是疲惫不堪——尤其是大学士霍正源,虽然他擅长养生、也一向身体健旺,但毕竟年纪大了些,此时只觉得腰酸背痛、腿脚无力。
所以,下船之后,霍正源首先提议道:“赵大人、鲍大人,咱们三人从徐州到淮安,日夜不歇,如今皆是疲乏,不如先找家客栈休息吧。”
事实上,前任淮安知府李欣的贪污案因为关系到太子朱和堉的声誉,可谓是事关重大,而霍正源也有些搞不明白德庆皇帝的态度,又没有得到靠山黄有容的指示,所以并不想趟这潭浑水,对查案的态度也有些敷衍消极,能拖就拖。
然而,听到霍正源的提议后,鲍文杰却眉头一皱,语气严厉的说道:“我等奉圣命而来,自然应该勤勉办事、用心查案,陛下两日之后就会驾临淮安,留给我等的时间已是不多,又岂能因为些许疲惫就耽搁时间?若是陛下驾临淮安之后,我等依旧没能查明案情。又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顿了顿后,鲍文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道:“本官以为,客栈之类的事情。随便指派一位随从去安排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就是住在官衙里也可以,但你我三人身负皇命,却不能耽搁时间,应该尽快联系本地官员、然后查阅相关案卷、并重新提审前任淮安知府李欣!”
与霍正源不同。因为关系到太子朱和堉的声誉,鲍文杰对于查案的态度非常积极,显然是迫切想要为太子朱和堉正名。
不过,霍正源毕竟是朝中的大学士,虽然没进内阁的大学士并不值钱——按照明朝惯例,唯有兼任“三公”或者“三孤”的大学士才算是内阁阁老,在德庆皇帝继位之后,为了削弱内阁的影响力,也增加了大学士的人数——但地位依然尊崇,而鲍文杰对待霍正源的态度却没有任何恭敬。不仅当面指责霍正源“不尊圣命”,接下来的建议更是与命令无异,不免有些失了尊卑。
然而,面对鲍文杰的轻慢无礼,霍正源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更多的表示。
*
见到霍正源的这般表现,一旁的赵俊臣暗暗摇头。
霍正源是阁老黄有容一派的首席智囊,甚至还有许多人认为霍正源的心智、手段、城府等等比之黄有容还要更强一些!
从某些方面而言,这般看法并不算错。
然而,黄有容最终成为了内阁阁老、是朝中仅次于周尚景的权臣之一。而霍正源只能依附在黄有容门下,这些年来对黄有容俯首帖耳、惟命是从,两者的成就天差地远、不可相提并论,这又是为何?
在赵俊臣看来。原因就是霍正源性格上的缺陷,他的城府过于深沉、也有些聪明过头了,总喜欢将自己隐藏在幕后、让别人当出头鸟,遇事时也总是先考虑自保,从不会当面得罪于人,又沉溺于算计。缺乏了一些决断与魄力,所以他注定是“二把手”的料子。
说难听一些,霍正源就是一位极品的“狗头军师”,别指望他可以独当一面,但他一肚子的阳谋阴略,却是最能辅人成事。
如今,霍正源面对鲍文杰的轻慢,竟是没有任何脾气,就是这一点的明证!
不过,根据赵俊臣的计划,等到南巡结束后,留京辅政的黄有容就会迅速倒台,而赵俊臣则会趁机吸纳黄有容的势力,到了那个时候,眼前的霍正源就是赵俊臣计划中的重点人物了——只要霍正源愿意投靠赵俊臣,那么不需要赵俊臣提醒,霍正源就会主动拉拢其他的原“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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